只见为首的那名男子见燕何走了出来,立刻收了剑,向燕何单膝跪拜,行军礼。
“少主,曹公遣我等来次接您。”
“少主?”宋道理一脸疑问地看着燕何。
燕何手一挥,示意那些人退下自己回到了屋内,对宋道理解释道:“这是曹咎……”
“和吴兵一样的组织吧,我懂了。”
宋道理苦笑了两声,踉跄着走出了屋子。
持剑男子见宋道理走出来,立刻将剑架在了宋道理脖子上。
“他是宋道理!”燕何见况,急忙冲着持剑男子喊道。
持剑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宋道理,收了剑,作揖拜道:“得罪。”
宋道理没再理睬他们,独自一人走到刘叔的尸体旁。
帮着刘叔将眼睛闭上,捡起掉落在一边的《论语》,揣回到怀中,抱起刘叔的尸体,向议事堂走去。
一路上,宋道理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总是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全寨留守的人一共有一百多号人,其中有十九名女眷和十三名孩童,其余还有像刘叔一般年纪的老人二十三位,剩下全是些青壮。
一百多号人,无一例外,全部被他们杀死在山寨中的各个角落中。
宋道理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走遍了山寨的每一个角落,将他们一个个报到了尸体最密集的议事堂。
宋道理登上了往日陈胜所坐的位置,用手抹去了桌上已经凝结的血渍,扶着颤抖的腿,坐在桌上。
看着眼前遍地的尸体,宋道理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宋道理环视里一周,却发现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宋道理走上前,搬开相互压着的尸体,抱起了那具尸体,仔细看了看看身上的服饰,这是一具女尸,脖子上的刀口依旧向外喷溅这血液。
“她不是我从山寨东房搬过来的吗?”
宋道理认出这具尸体。
“头呢?你头呢?”
宋道理拼命搬弄着四周的尸堆,到处寻找着女尸的头颅。
可宋道理找到的却是另一具无头女尸。
宋道理的心跳在不断加速,呼吸也在不断变得急促。
有些时候,宋道理甚至感觉自己周围的氧气并不是很够。
宋道理缓缓起身,四下仔细看了看,不仅有无头的女尸,还有男尸,其中包括刘叔,甚至那十三名(算了太残忍,我都写不下去,懂这个意思就行)都被割去了脑袋。
这些尸体都是在宋道理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被割去脑袋的。
宋道理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泪水已在不知不觉中流干。
顺手打翻了厅堂内的蜡烛,宋道理走出了厅堂。
独自一人来到了马厩,中途路过后寨的屋子,燕何早已离开。
宋道理冷冷一笑,从马厩中取出一匹马,上马疾驰而去。
寿春城外
陈胜的部队在这几日的转战,虽然武器装备并不精良,但人数已经过万,远超曹咎能够调度的士兵。
可是,寿春城墙太高,易守难攻,又在于陈胜想等待时机。
所以从今早开始,陈胜已经组织了三场攻城,可依旧没有爬上城墙,索性也没有多大的伤亡。
中军大帐中,陈胜集结了各山寨的首领商议攻城之计。
此时,侍卫来报。
“将军,宋首领来了。”
“三弟,他来做什么?”陈胜一脸疑惑。
邓说在一旁打趣道:“怕是在寨中无趣,找你来了。”
左右均大笑,只有陈胜吴臣一脸沉重。
“怕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胜嘀咕了一声,亲自走出了帐外,其余人也都跟了出去。
一出帐,陈胜就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宋道理站在自己面前。
之前还在开玩笑的众人,一看到宋道理这样子,心中一惊,立刻收敛了笑声。
陈胜慢慢走下台阶,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宋道理,脚下一踩空,幸好左右扶住,否则就摔下去了。
“道理,这是……这是发生了什么?”陈胜瞪大着眼睛,拉起宋道理被鲜血浸透的血衣。
“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攻城?”宋道理面无表情,但目光冰冷,如剑一般令人胆寒。
“这是怎么了?”陈胜没有直接回答宋道理的问题,而是继续关心道。
“我问你几时攻城。”
宋道理失去了耐心,直接对陈胜吼道。
一项稳重的陈胜面对阎罗般的宋道理,心中不经有些犯怵。
“今日晡时。”
“哪支队伍在最前面?”
“葛婴所在的队伍。”
“好,我进那个队。”
说完,宋道理转过身去,拽住身边一名持戟侍卫的领子,拎到自己身边。
“带我过去。”
那侍卫不敢直视宋道理的眼神,双腿都在颤抖,看了看一旁的陈胜。
陈胜冲着他点了点头。
那侍卫这才对宋道理说道:“首领,请。”
宋道理放开那侍卫,向侍卫指向的方向走去。
“道理,先将衣服换了吧!”陈胜高喊道。
“等进城见到他之后再换。”
说完,宋道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中军大帐。
宋道理走后,所有人都在对刚刚所见的事议论纷纷。
吴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陈胜身边,问道:“将军,看样子寨子出事了。”
陈胜点点头:“派人回去看看。”
“是。”
说完,吴臣便退下了。
“邓说。”陈胜唤来邓说。
邓说上前,问道:“大哥,何事。”
“派人看住他,日昳前往别让他出来。”
“是!”
宋道理来到葛婴所在的军营,营中的各个士卒正在打磨武器,做最后的准备。
“这不是宋县尉嘛,怎么这般样子了?”
葛婴见宋道理满身血迹走了过来,不禁嘲讽道。
宋道理来到葛婴面前,手一伸:“给我把武器。”
葛婴上下打量了一番宋道理,说实话之前是葛婴没仔细看宋道理的如今的样子,但现在面对面这么一看,连葛婴的心都开始颤抖。
“你这是怎么了?”
“少说废话,给我把武器,我与你们一同上阵。”百;镀;一;下;“;秦末大翻车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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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噩耗传来
“将军,将军!”
一士卒踉跄着从帐外跑进陈胜的中军大帐内。
“怎么了?”陈胜不慌不忙地问道。
“将军,山寨被人烧了,山寨里空无一人,议事堂尽是烧焦的尸首。”
“什么?”
陈胜一惊,心中如同被雷击一般,眼神一恍惚,摔倒在地上。
“我儿子呢?”
“我夫人呢?”
坐在四周的诸位将领一听这消息,箭步上前,慌张问道。
“兄弟们,嫂子们和孩子们,全都……全都……”
那士卒单膝跪地,低着头,不忍心多言。
众人理解了怎么回事,有些人直接瘫软在地上,无法接受现实。
有些人直接拔剑出鞘,怒吼一声,劈断了身旁的桌子。
众人还未稳定下来,又有士兵来报。
“将军,寿春成楼上挂出了五十几颗头颅,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陈胜在吴臣的搀扶下坐上了台下的席位。
“好像是我们寨中女眷的头颅。”那士卒越说越心虚,最后声音都听不见了。
周围将领怒发冲冠,甚至有些将领直接气得当场喷血。
陈胜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
“曹咎老贼竟卑鄙至此。”吴臣在一旁说道。
此话一出,台下将领纷纷请命。
“大哥,今日日昳,我愿带队冲上城头。”
“将军,我亦愿往。”
“将军,曹贼暴虐,杀我一家老小,我誓杀此贼!”
台下将领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本就心烦意乱的陈胜头都大了。
啪!
陈胜猛得一敲桌子,站起来喝道:“寿春城高,岂是你们登得上去的。时机未到,暂不动真手。”
一听陈胜这话,台下中将领本就深受打击的心,顿时就凉了一半。
“大哥,我与你起兵,本就为护她母子周全。如今,他二人被曹贼杀害,我又怎么等得起。”
台下将领一字一句重击在陈胜心里,使他倍感压力。
陈胜又怎么不知诸位兄弟的心情,可是此时强行攻城只会要了在座众人的性命。
“诸位兄弟,陈胜知你等心中怒火,奈何我等此时当真无力拿下这寿春城啊!”
“陈胜,你一直说等待时机,等待时机,这时机何时才来?”
台下一人端坐与席间,身着盔甲,一手按剑,对陈胜怒目而视。
“秦嘉都尉,你好大胆,竟敢直言将军名讳。”吴臣在一旁对秦嘉喝道。
秦嘉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连正眼都没看吴臣一眼。
“我与陈胜说话,哪儿由得你个涓人插嘴!”
“你好大胆,在下受陈胜将军之命监军,有何不能言。”
“哼,监军,那敢问监军,这多时日,您上战场杀过多少敌人?”秦嘉冷笑,白了一眼吴臣。
“好了好了。”陈胜打断了二人的争论,“扶我回帐,今日攻城之事先行取消。”
吴臣听罢,立刻下台,向陈胜拜道:“将军,军令朝令夕改,实乃大忌啊!”
心烦意乱的陈胜再也不想考虑任何事,可此时吴臣却还蹦出来说话,惹得陈胜不悦。
“叫我莫急攻城的是你,如今叫我不可不攻的又是你,这将军让与你罢了!”
“大哥!”
听到陈胜这句抱怨,吴臣立刻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别再说了,今日攻城取消。”
陈胜这一不假思索的命令,不仅使得吴臣下不来台,更让那帮家眷被曹咎杀害的将领伤透了心。
“大哥,让我率军攻城吧,大哥!”
“说再言攻城,军法处置!”
说罢,陈胜在左右的搀扶下走出了大帐。
陈胜刚出大帐,秦嘉便嘲讽众人。
“可笑,一群乡野草夫,果然成不了气候。”
“大哥,别说了。”秦嘉身边的兄弟朱鸡石见帐中众将领目露凶光,不免有些犯怵。
“有何不能说,哼!”
说罢,秦嘉手一挥,带着自己的手下也离开了大帐。
“邓说都尉,我等也先告辞了。”
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的伍徐、宋留起身向邓说拜道。
“二位都尉见笑了。”邓说也起身向二人赔了个不是。
“无妨,无妨。”
说罢,伍徐宋留也带着自己手下退出了大帐。
帐中只剩下了寨子里的自己人。
邓说走上台,对台下兄弟安抚道:“诸位兄弟,此事事发突然,大哥他也难免为难,还望各位弟兄谅解。”
身为山寨前任大哥,现任二哥的邓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只能深深向台下气愤不已的诸位寨中兄弟行礼作揖。
各弟兄见况,不敢受此大礼,吴臣也立刻上前扶起邓说。
“大哥,众兄弟等……”
邓说拍了拍吴臣的肩膀,对众将领安抚道:“各位先回去吧,我替大哥担保定拿下寿春,取下曹贼人头!”
“是。”
邓说都这么说了,众将领心中虽然有气,但也不好发泄,只能愤愤出了大帐。
“少长,你等等,随我去见见宋道理。”
吴臣刚准备随众人离开,就被邓说叫住。
“是,大哥。”
邓说带着吴臣走在军营之中。
此时,为防止引发动荡,山寨被屠杀和寿春城楼头颅的消息已经被邓说封锁。
营中到处都在收拾着准备攻城的器械。
“少长,你知道你一直有个问题吗?”邓说一遍巡视着,一边对身后跟着的吴臣说道。
“还请大哥赐教。”
“你为人太过刚直了,就那今日来说,秦嘉气量狭小,而且一直不服大哥,但势力庞大。他以下犯上,你竟还真的上纲上线。”
“秦嘉都尉的确触犯军法,当罚。”吴臣听邓说说完,仍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当真是秦吏的儿子,办事如此奉法。”
“小弟认为,秦暴在政,不在法。”
邓说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可若秦嘉因此一气之下,率军离开,你该如何是好?”
吴臣停下脚步,不知该如何回答。
邓说拍了拍吴臣的肩膀:“用秦嘉之言,我只是个乡野农夫,幸得兄弟们不弃,坐上了大哥的位置。但我亦有些话说与你这个儒生听。”
“还望大哥赐教。”百;镀;一;下;“;秦末大翻车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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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秦嘉叛逃
葛婴所在的军营中,士兵们在忙碌之中准备着攻城的器械。
“葛大哥。”
一百夫长跑了过来,向正在磨刀的葛婴招手道。
葛婴听到后,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了?”
“葛大哥,将军说今日攻城之战取消了,你和兄弟们说一下。”
“取消了,为什么?”葛婴不解。
自从在山寨之中输给宋道理后,葛婴一直都本本分分,从最小的小兵开始重新向上打拼。
山阳关之战中,葛婴率领先锋队,第一个登上城楼,方才得到了一个百夫长的职位。
这一次攻城,葛婴知道只是试探而已,所以并没有主动请缨,带队冲锋。
而是接了一个率兵接应的任务,担子轻,责任大,功劳高。
可现在突然告诉葛婴,不攻城了,葛婴难免有些失落。
“听说回来的将军们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这其中原因我也不知道,您最好也别到处问了,防止生出些事故来。”那百夫长劝道。
葛婴知道军营中的规矩,心中虽有些失落,也不会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于是,葛婴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二人正交谈着,一个血影从二人身边闪过。
“哎,站住!”
百夫长叫住了那个闪过去的士兵——宋道理。
“干什么去?”百夫长走了过来问道。
宋道理瞪了一眼百夫长,没有理会,直接离开了。
“你……”
百夫长见宋道理如此傲慢,怒火中烧,就要冲上去找他算账。
葛婴一下子拉住了百夫长。
“葛大哥,你放开我,我今日非得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
百夫长撇开葛婴拉住自己的手,就要冲上去。
“他是宋道理。”葛婴说道。
那百夫长一听,又仔细看了看宋道理的背影,立刻就怂了下来。
“他就是将军的三弟,那个宋道理宋县尉?”
“嗯。”
宋道理原先一直等在葛婴的队伍里,等着攻城的机会。
可就在刚才那个百夫长去来说陈胜取消了今日攻城的计划。
急于进城找曹咎算账的宋道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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