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楚非绯惊诧,但此时利刃加身。楚非绯便痛快得不得了:“没问题,不就一个房间吗,大侠尽管用。”
灰衣人冷哼一声,撤下了大剑,对着乾八道:“你还有何话说!”
乾八也哼了一声。收了配剑,虽然这事有些憋屈,但是两人这样打下去,打到天亮也没什么结果,两两人都没有心思要对方的性命,缠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况且这丫头已经首肯,自己便有了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下也不再坚持,站到院中,抱着手。算是放行了。
灰衣人不再耽搁,收了自己的大剑背好,一转身抱起地上的女子,同时吩咐道:“去烧点热水!”说完,便进了房,关上了房门。
楚非绯有些发傻,刚才那借着月光的一瞥,她怎么觉得,那灰衣人怀里抱着的女子,是方雪晴呢!!!!
低下头。那只黑猫若无其事地舔|着爪子,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蠢猫,要你何用。
楚非绯叹息一声,转向乾八。
其实乾八在腾云楼现身时。楚非绯就认出来了。虽然说这黑衣蒙面似乎没有什么特征可循,但是别忘了楚非绯这人有些记仇,像乾八这种连着两次将她打晕的,她想忘掉都难。
而且乾八的眼睛也有些特殊,就是他的眼睛有点向上斜飞。要是再描一下眼线,那就活生生是戏里面花旦的眼睛。说白了。就是那眼睛长得挺不男人的。
楚非绯沉默地走到乾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是叫乾八吧?”
乾八轻哼了一声,转开眼,乾五是说了要将这小丫头当主子一样伺候,可没说真的要将这个小丫头当主子,既然还不是主子,想让他行礼低头是不可能的。
楚非绯也不生气,继续道:“那天在腾云阁,是你救了我?”
乾八望着天道:“我只是奉王爷之命而已。”
楚非绯跟着望了望天,天上无云,月亮挺亮,明日晴好。
“你家王爷派你保护我?”楚非绯猜测道。
乾八嗤了一声,低下头看着楚非绯一字一字地道:“我家王爷派我看!着!你!”
楚非绯心里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要假死遁逃的事败露了,然后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这王爷没道理知道这么隐秘的事啊,而且她还没开始行动呢,怎么会走漏了风声?
而且那次出事后,夏少元不是说六王爷一病不起,哪里还有功夫找自己的麻烦,故而楚非绯才安安心心地在小院里“休养”。
如今楚非绯心里一沉,看来六王爷倒是一直没打算放过她。
“看?我有什么好看的?我还能去哪?就这么大的一点院子,我还能钻到地下去不成?”楚非绯因为心虚有点语无伦次。
乾八瞥了楚非绯一眼,意有所指地道:“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就飞天上去了。”
楚非绯语噎,决定不和这家伙计较:“刚才我好像看到了珠苑的雪晴,是怎么回事?”
乾八也是困惑:“不知道,上半夜,后街的角门运出去个大木箱子,接着那灰老鼠就跟上去了,再回来的时候,就背着那个女人,我看他那紧张的样子,还心想会不会是他的老相好。”
楚非绯皱眉,从后街运出去的大木箱子?难道那时雪晴就在木箱之中?
“你可看到送木箱出去的是谁?”
“是珠苑的英儿,就是那个珍珠的丫鬟。”乾八常年负责和潜伏在明园的雪樱联系,对相府的人事也大概知道一点,至少大丫鬟,他还是叫得上名的。
“又是珠苑”楚非绯皱皱眉,慢慢向灶台走去,那里本来一直就温着热水,她只要将水端进去就好。
屋内,
灰衣人心情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又停下来,目光烁热地盯着床|上的女子。
那女子肩头的伤处已经止血,灰衣人有江湖上常备的金疮药,止血后略包扎一下就好。那伤口本就不深,若不是正好在经络汇集处,也不会流这么多血。
楚非绯敲门进来时,灰衣人正在原地打着转,不知想什么入了神,根本就没发现楚非绯进来。
楚非绯对这个用剑指过她的家伙心有余悸,绕过他来到床前,低头检查方雪晴的伤势,隐约听到那灰衣人喃喃地道:“上天保佑遗珠回归复兴有望”
楚非绯觉得这家伙神神叨叨的,刚低下头打算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却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楚非绯连忙回头,却见那灰衣人跪倒在地,面向北方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在抬起来时,已经泪流满面。(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次绝对不加料
楚非绯眉心直跳地给方雪晴清洗了伤口。
看到一个满脸泥灰的大个子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估计谁都不能淡然处之吧。尤其是那大个子还拿着蒙面巾拧鼻涕。
清理完伤口,楚非绯逃也般地来到了院里,乾八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一样的位置,站在院中央。
“怎么办?”楚非绯有些头大,方雪晴在她的房间里,到了天亮,珠苑的人就会发现方雪晴一夜未归,就算方雪晴在珠苑有特权,或者那个做贼心虚的英儿有意遮掩,让大家没有立时发现,这事也瞒不过几天。
要是只有方雪晴也就罢了,那个大个子怎么办?看他的样子似乎打算寸步不离地守着方雪晴,要不是楚非绯清清楚楚地知道方雪晴是从二十四世纪穿来的,楚非绯几乎都要以为他们两人是生死相依的兄妹了。
乾八淡淡地瞥了眼紧闭的房门:“且等那雪晴醒来再说吧,她伤的怎么样?”
楚非绯摇摇头:“不严重,那伤口很小,要我说,倒像是被钉子扎伤了。奇怪就奇怪在,那伤口虽小但到底是在皮肉上扎了个洞,雪晴那样警醒的人,居然都现在都没醒,这迷|药可真厉害”
钉子?乾八诧异:“这江湖上,倒是有几种武器是钉子的形状,像是丧门钉,五星钉,板钉锤之类的。”
“不,就是钉木板的钉子”楚非绯肯定地点点头:“因为我在清洗伤口时,发现了生锈的铁屑。”
虽然觉得有点扯,楚非绯还是慢慢地道:“我怀疑那钉子其实是大木箱里的,不知道是修补木箱时的疏忽,还是那箱子脱了椽,露出了钉子,总之雪晴在进入木箱前肯定就被迷晕了,而将雪晴装进去的人也没有发现那箱子里的钉子会伤人,雪晴那时被迷晕自然也不会喊痛。然后一路颠簸,那钉子在肉中反复”楚非绯说到这里觉得有点肉疼地摸了摸肩膀:“大概就是这样原因,才流了这么多血。”
乾八没有见到伤口,所以对楚非绯的说法不置可否。也不甚关心,他的任务就是看住这个不安分的丫头,那个什么雪晴冬晴的,和他可没有关系。
房间里睡着方雪晴,还守着那个灰衣人。楚非绯自然不能此时进去,而且她估计那灰衣人也不会放她进去,她感觉在灰衣人的眼里,方雪晴就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盯着她的眼神,简直比热恋中的情人还要火热几分。
既然不能回房,其他的房间也堆满了杂物,楚非绯只好坐在了石凳上,深秋的夜里已经带了十分的凉意。刚出来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楚非绯便觉得有些受不住了。连忙将几个小炉都堆到石桌下。将炭火拨大,这才好了一点,抬起头看到乾八还是那副姿势站在那里,不禁有些黑线:“喂,你总站着不累吗?”
乾八想了想,这丫头还不是他主子呢,他何必这么拘束,当下也不客气,便坐了下来。
这一坐下,精神一松。那空了半夜的肚子便响亮地咕噜了一声。
楚非绯微怔:“你还没吃东西啊?”
乾八硬声道:“我不饿!”
楚非绯想笑,但是又有些笑不出来,她忽然发现,其实这乾八的工作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而她那样做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我去看看有什么食材可以煮一点。”楚非绯说着就要起身,乾八连忙拦住:“不用麻烦”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灶台:“我看那有几盘菜,你也没动,我就放在灶台下面了,你看,要是被猫儿什么的吃了。那多浪费。”
楚非绯看了眼那绿眸冷冷地瞅着乾八的肥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忍了忍,终还是开口道:“那菜我留在桌上,你们没有吃?”
楚非绯有些心虚地眨着眼,她连着三晚上在桌上留了菜,第二天起来发现碟碗干净,还以为是乾八他们吃了顺便帮她洗了碗。
乾八皱眉道:“不问自取谓之贼,我乾八怎会做那样的事?前几晚的菜我都倒掉了,不过今天,我实在觉得浪费”
楚非绯想问,那你难道每晚义务帮我洗碗?这算哪门子监视?心中虽有疑问,但是楚非绯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的好,便依旧起身:“那我去煮点面,会快一点。”
“真不用,我吃剩菜就好。”乾八心里道,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我让你小丫头亲手给我煮食,我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非绯干笑了一下:“那菜吃不得。”
乾八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就是一黑,带着丝不可置信:“你下了毒?”
“也不算是毒,加了点牵牛花的汁|液而已,吃了大概会小小的拉一下肚子。”楚非绯讪笑着去摆|弄炉子。
乾八不信地盯着楚非绯,他觉得以这个丫头记仇的本事,肯定不会是小小的拉一下肚子
楚非绯心里暗呼好险,前两天她觉得那牵牛花似乎没什么效果,今日又将那汁|液多加了几倍,估摸着就算是头黄牛也能给拉虚脱了,她还奇怪怎么这位还这么精神,原来人家竟然一点没吃。
楚非绯一时觉得自己十分小人。
乾八黑着脸来到灶台前:“不用你做了,我也不敢吃,我喝点水,吃点饼就好。”说到这里,乾八的肚子又大大地叫了一声。
楚非绯顿时有些内疚,虽说她十分反感被人监视,自从察觉有人在监视她后,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报复,但是这个乾八到底是在腾云楼替她解过围,更可以说是救过她的命。人家白天“保护”她,夜里还义务替她“打扫”卫生,她却用泻药招待人家,说起来还真是挺过分的。
“那个,我来煮,真的,这次绝对不加料。”楚非绯诚恳地道。
这对话听起来真#¥的诡异!乾八翻了个白眼,他虽然相信楚非绯的诚意,但是终归还是不敢让这丫头亲自煮面给他。
便道:“这样的话,你就在旁边打打下手就好。”
楚非绯奇道:“难道你还会做饭?”
乾八冷哼一声:“那算什么,我不但会做,而且做得不比腾云楼的大师傅们差。”(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化干戈为吃面
楚非绯的食材是有的,她在小厨房的人缘不错,偶尔去小厨房要菜时,那些大娘都会让她带点新鲜的蔬菜瓜果拿回去尝鲜,再则,楚非绯现在是老太太眼前的红人,谁还不上心巴结,所以楚非绯的灶台下,其实存货还不少。
乾八说做就做,楚非绯帮忙找出面粉和盆碗来,乾八娴熟地加了清水,然后那手就像开了挂一般的揉搓起来。接着又将用手掌将面团在案板上几下抹平,然后用手刀切成了细丝
整个过程大概没有花了几口茶的时间,楚非绯还没回过神来,一锅手刀细丝面已经下锅了。
“青菜,辣椒,萝卜,大葱”乾八一边搅动着面条,一边毫不客气地下令。
楚非绯眨了眨眼,这家伙对她的存货挺熟啊,还好她没把陆坤给她的零食放在外面,不然要是被这家伙看到了还真不好解释。
楚非绯这边刚把食材找好,放到案板上,那边的面已经出了锅,这一次,乾八倒是没有再用手刀,而是拿起楚非绯的菜刀,舞了几个刀花,案板上的菜就片是片丝是丝了。
接着又将那菜放到已经盛到碗里的面上,再用掌力助着炭火烧了一锅热油,各种花椒调料往里一滚,再往那面上一浇,刺啦一声,一阵香气扑面而来。
就算楚非绯现在不饿,闻到这香气也有点饥肠辘辘了。
乾八一口气做了三碗,他吃两碗,一碗留给楚非绯。
两人端了面,坐在石桌旁,开始毫无吃相地扒面。乾八为了吃面方便,索性面巾也卸了。
楚非绯抬头一看,扑哧一声笑了,怪不得这家伙总是戴面巾,原来这家伙居然长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戴着面巾时还不觉得,此时露出整张脸时。只觉得那脸甚为好笑,就像将一张青少年稚|嫩的脸安在了一米八几的大汉身上,然后那青少年,还总挑着眼睛装冷酷。
楚非绯觉得要是和这张脸比武。一般人都认真不起来吧。
“乾八,你多大了?”楚非绯一边用帕子擦着被辣出来的眼泪,一边笑着问。
乾八这张脸已经被那些哥哥们笑过无数次了,所以对楚非绯的反应也不介意,在吃面的空隙中道:“过了年就二十二了。你呢?”
楚非绯嘻嘻一笑:“我过了年就十八了,可是乾八你看上去比我还小。”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方雪晴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灰衣人。
而乾八则在门响的那一刻,就戴上了面巾,站到了一边。
方雪晴走到院中,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对院中的一切视而不见,眼光恍惚地扫过迎上来的楚非绯。忽然就飞身上了院墙。
灰衣人似乎并未见怎么吃惊,只是也跳上墙跟上。
楚非绯猜测以方雪晴的性格,在一醒来的时候,大概就动手显露了武功了。
“别跟着我,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认我做你的主子,你就乖乖地等在这里,别跟来!”方雪晴冷冷地说完,蹿房越脊而去。
灰衣人溃然地叹息一声,对着方雪晴的背影躬身抱拳。才跳将下来。
楚非绯咬着筷子头挑眉,认作主子?这情节发展得完全出乎意料啊。
灰衣人在院中焦急地走了两步,此时才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忽然转身大步向石桌走来。
乾八见状不好。赶紧将自己吃了一半的面抢在手中,又想将另一碗给自己留的面也端上,但终归是慢了一步,被灰衣人抢先一步,拿在手中,哈哈一笑:“好香的面。”说着就要往嘴里倒。
楚非绯大喝一声:“慢着!”
在这寂夜里。楚非绯这一声,还真挺有气势的。
灰衣人大手一顿,挑起眉,看向楚非绯。
楚非绯缓了缓口气:“那是油泼面,你想烫死你自己啊。”
灰衣人恍然,怪不得摸着碗挺烫,却没什么热气,原来上面有一层油。
当下,嘿嘿一笑,放下碗,也在石桌旁坐下:“劳驾姑娘,给我也找双筷子?”
乾八冷哼一声,也懒得计较,坐在离灰衣人远点的桌旁,继续自己的吃面大业。
而楚非绯也起身给灰衣人找了双筷子,然后坐在对面看着两人吃,此时两个蒙面人都将面巾摘了下来,一副毫不介意被对方看到脸的样子,吃得像比赛似的。
楚非绯虽然觉得面好吃,但是她到底不到吃饭的点,吃了两口菜就觉得饱了,便将自己的碗向乾八推了推:“这面我还没动过,你要不要都吃了?”
乾八自然毫不客气,一伸手将那碗面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灰衣人慢了一步,没抢到,惋惜地叹息一声。
楚非绯见状,心想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索性让他们吃饱吧,便又去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