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绯喘了口气,平定一下激动的情绪:“听话忠心阿房,你到底忠的是谁的心”
阿房双膝一弯,通的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楚非绯只听得眉心直跳,直替这丫头疼,脸上却还得板着,冷冷地盯着阿房不语。
阿房跪在地上,仰视着楚非绯,一字一字地道:“主子,阿房这辈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阿房这颗心里装的只有主子,主子要是让阿房去死,阿房眉头也不会皱一下。阿房在跟主子之前,曾在神位前发过重誓。若是阿房一日有了二心,便会生当凌迟,死入地狱,世世煎熬,不得超生。因此主子什么都可以怀疑,却万万不能怀疑阿房的忠心。”
楚非绯皱皱眉:“发誓跟我之前谁让你发的”
阿房微一迟疑,还是道:“主子,入咱们绯然居,都是要经过这道程序的,只不过奴婢要贴身跟着主子。所以还要多一道考验的手续。”
还程序还考验楚非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是要闹哪样
“绯然居弄出这种规矩,陆大哥知道 吗”
阿房微微一笑:“自然知道 。”
“那他就由着你们瞎胡闹咱们绯然居是商家,居然搞什么入门仪式,还”楚非绯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僵在了那里。
绯然居在她心里一直就是个大一点的商户。她虽然是绯然居的主人,但也就管出出赚钱的主意,至于绯然居在怎么运作。这些都是陆坤这个大总管在打理,她从来就没操过那个心。
如今阿房的一番话,却让楚非绯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若绯然居其实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商户呢
如果陆大哥,借着做生意的名目,其实一直在筹谋其他的事情呢
楚非绯虽然知道 陆大哥的摊子越铺越大,但她只是以为他控制 江湖势力,是为了更好的开展生意,毕竟在天佑这个乱世,要是没有好的护卫队伍,根本就别想顺利地将货物运到京城。
只是为了护卫生意,这也要有个度,如今这通缉令上一百多号的匪首,她认出来的就不下十个,还是这些人巴巴地赶来拜见的,这早就超出了普通商户能做的范畴了。
往小的说,陆大哥这是目无法纪,没将朝廷的旨意放在眼里。
往大的说,陆大哥这就是在勾结匪类,那么下一步,难道就要聚众造反了吗
楚非绯想到这里,悚然一惊,看着阿房的眼神也凌厉起来:“来见我的那些人,真实身份,你都是知道 的”
阿房缓缓地点头:“是的,奴婢知道 。”
“陆大哥也知道 ”
“是的。”
楚非绯闭了闭眼,想起一年前她被困天都山的时候,被山匪绑了票,正是陆大哥将她领了回来,她当时就觉得陆大哥和那些山贼十分熟悉,如今看来,其实一直都是她傻,这么明显的线索,她却假装看不到。
陆大哥一直就和这些山贼有联系,不但如此,他恐怕还在联络更多的山贼。他到底要干什么是了,她一直就奇怪,陆大哥一个二十四世纪正当红的影星放着舒适的生活不要,却跑到古代来打工,却原来,他不是来打工的,他是来当皇帝的
难道他就不怕被时空管理局遣返吗不,不会,陆大哥在二十四世纪也是权势通天的人物,他又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会考虑 不到这一点,他一定是早就安排好了。无论天佑发生什么事,时空管理局都不会知道 。
她自己在天佑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时空管理局不是也没说什么吗一定是陆大哥提前已经打通了关节。
楚非绯瞪着阿房,心里却心思如电地转过数个念头,非常有创造性地,替陆坤梳理好了各种线索和理由。
最后楚非绯的结论是,陆坤本就是个手眼通天的人,舍弃财富和地位到古代来,其真实目的就是想做皇帝过过瘾。这天佑王朝,谁做皇帝本就与她无关,不过如果她想黑下来的话,那么陆大哥坐龙椅,自然要比那个财迷皇帝坐要对她更有利一点。
至于这样做对那财迷皇帝是否公平,楚非绯微微耸肩,历朝历代的皇帝,还不是谁有能力,谁就抢来做,有本事抢下,还要有本事守得住。若是守不住又被别人抢了去,那也怨不得旁人。
阿房小心地看着主子的脸,见主子脸似乎缓和下来,小心地道:“主子也不用忧心那刘敬之和吴义,咱们可不怕他们。”
“住口”楚非绯冷冷地喝了一声,深吸了口气,转向一旁看戏的杜子淇:“杜大哥,麻烦你去城东的医馆看看,我担心那里可能会出现药材不足的情况。”
杜子淇淡淡一笑,站了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
楚非绯本还担心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会拒绝她的要求,毕竟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御医,大家心知肚明。
没想到杜子淇这次居然这么配合,心里微微诧异,目送杜子淇到了大厅的门口,却见这厮两手一伸,一左一右抓住了两个门扇,用力一合,竟然将大厅的门关上了。
未完待续。
╯蓝
………………………………
第四百八十九章 习惯了
随着大厅的门哐的一声合上,屋里的变得光影交错起来。‘杜子淇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站在门边,漆黑的目光带着一种深沉的粘滞感,缓缓地扫过楚非绯的眉眼,才转向了仍然跪在地上的阿房。
“杜大哥?”楚非绯有些紧张,脸上的微笑也僵硬起来。
“医馆自有人照料,不需要我去多事,不过这里有一件事,我倒是很有兴趣弄弄清楚。”杜子淇盯着阿房,看也不看楚非绯地说。
“什么事?”楚非绯笑得勉强,一边做手势,让阿房起来。
阿房倒是比楚非绯镇定多了,不动声色地瞥了杜子淇一眼,依旧站到了楚非绯身后。
“绯然居如今的手笔越来越大,我很好奇,6坤到底想做什么?”杜子淇缓缓地走近,目光带着犀利,压迫地盯着阿房。
阿房不动声色地抬眼道:“杜御医这话问得好生奇怪,阿房愚钝,听不明白。”
杜子淇冷嗤了一下:“阿房姑娘,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必浪费时间装糊涂了,其实不管那姓6的想做什么,我都没兴趣知道,不过要是牵扯到这小丫头的话,我倒是不得不操点心,不然这蠢丫头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说谁蠢呢?楚非绯皱眉,刚要张嘴,杜子淇看也不看地手一抬,楚非绯小巧的下巴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微微一抬,嘴便闭上了。不但如此,杜子淇的手指还顺道在她的红唇了抹了一把,楚非绯瞪着杜子淇,郁闷地擦着嘴。
自从淇水对岸回来后,这家伙的态度就越来越嚣张了,可她偏偏没什么办法,因为要细细算起来,她欠了他好几次救命之恩,就算这家伙再无礼。她也不能作。更何况,她现在心里,其实对这厮也气不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虐待”久了。虐啊虐啊的,也就习惯了
阿房看着自家主子的神情,又看看杜子淇,微微挑眉。她刚到了也没几日,虽说时间很短。但是对这位杜御医和自己主子的相处模式,倒是非常地印象深刻。
她还记得初见杜御医时,这厮冷冷淡淡的,似乎根本没将自家主子放在心上,如今看起来,竟然像是眼里心里都是主子。阿房作为女侍,对这种现象,自然是乐观其成的,只不过,这位杜御医霸道了些。主子在他面前,常常显得很憋屈。
其实这点阿房也没有什么意见,两情相悦的时候,一人霸道点,这叫情趣,阿房也算是过来人,明白这个道理。 ‘
不过杜子淇霸道归霸道,温柔的时候那是真温柔,也难怪主子虽然憋屈,但也从没有见她过脾气。
阿房心里转着念头。饶有兴趣地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杜子淇。
杜子淇微微皱眉:“阿房姑娘,事情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必要藏着掖着的吧?”
楚非绯又想说话。杜子淇的手指干脆点到了她的红唇上。
居然这样主子都没生气?阿房再次挑眉,表达了对杜子淇的刮目相看。
“阿房姑娘,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说,咱们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聊聊。”杜子淇按着楚非绯的红唇道。
阿房目光微闪,这杜御医虽然言语不多,倒是目光如炬。看得出自己一直在瞒着小主子。
便轻轻咳了一声:“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不过相比杜御医说的这件事,阿房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向杜御医请教。”
杜子淇嘴角微微凝出一个冷笑,忽又散去,低头看了眼,瞪着他的楚非绯,微微一笑,撤了手指:“要不,你先出去自己玩会儿?我和你这丫鬟谈谈?”
这是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吗?楚非绯差点气笑了,本来是她想把他支开,然后和阿房谈正事,怎么现在变成了她被他支开了?
“外面太阳大,我看这里挺好。”楚非绯皮笑肉不笑地道。
杜子淇也不坚持,只是袖起手,淡淡地看着阿房,那意思是,你家主子这么没眼色,你自己看着办吧。
阿房有些为难,现在小主子分明已经起了疑心,要按她的想法,自然是愿意向小主子和盘托出的,也省得大家整天遮遮掩掩地累得慌。
只是瞒着主子她的真实身份这件事,却是崔大人和6总管一开始就定下的死规矩。
6总管的意思是,小主子年纪小,怕她装不住事,压力太大,推翻现有的皇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还不如瞒着小主子,让她开开心心地赚点钱,给自己将来打下些基业和民心就好。崔大人也同意6总管的观点,而且崔大人还担心小主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意气用事,坏了大事,故而也主张瞒着小主子。
这样一来,阿房就算有心想告诉主子,也碍于禁令,不敢言了。
看着自家主子威胁的目光,阿房备敢压力地轻咳一声:“杜御医,阿房身为主子的女侍,自然要将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这冬要添衣,夏要去火,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是阿房份内的事。”
杜子淇袖着手,不动声色地听着,一旁的楚非绯也睁大了眼睛,等着阿房下面要说出什么来。
“杜御医近日里与我家主子几乎形影不离。”阿房说到这里顿了顿,瞟了眼自家主子,楚非绯的脸微微泛红,抓起一旁的通缉令开始扇风:“有点热”
阿房暗暗好笑,接着道:“阿房就不得不连带着对杜御医也多留心些,这一留心啊,便现杜御医的来历还真是个迷呢。”
楚非绯心里默默地道:你能查出来才奇怪呢,其实我根本就怀疑他是非人类,搞不好就是什么山精树怪变的,不然怎么能这么变态呢。
楚非绯心里yy了一番,杜子淇那张暗沉的脸,长在一棵张牙舞爪的怪树身上,一边凄惨地喊:“慢一点,等等我。”一边费力地将树根从泥里拔出来的情景,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未完待续。)
………………………………
第四百九十章 婚前调查
“傻样。 ‘”杜子淇淡淡地瞥了眼傻笑的楚非绯,那两个字虽然意思不怎么好,但是那语气中饱含的爱恋情意,却像是浓得化不开的蜜糖,故而楚非绯听到不但没法生气,反而脸更红了。
阿房抿着嘴,忍了忍笑,才开口道:“杜御医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件事?”
杜子淇淡淡地拂了拂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有什么好解释的,子淇来自穷乡僻壤,你们查不到也正常,至于我怎么当上御医的,这就要问张守逸了。这厮怕路途遥远,非要拉我做个伴,所以我也就勉为其难,做了个御医了。”
哦,原来是这样楚非绯微微点头,张守逸那个家伙,确实做得出这种事,而且他之前好像也说过,他话多,想找人作伴这样的话。
阿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主子,主子啊主子,男人的话,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信了呢?唉,算了,自家主子太单纯,也只好她这个身边人多点心了。
阿房想到这里,便盯着杜子淇道:“既然杜御医这么说,那阿房可否问几个问题?”
杜子淇淡淡地道:“且说说看吧。”
“好,阿房便请问杜御医:
家乡在何处?
是否有过婚配?是否订过婚约?
家中人口多少?父母可还健在?
擅文还是擅武?身体可有隐疾?
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杜御医对我家主子,是个什么心思?”
楚非绯傻了,手里攥着那本通缉令,傻傻地看着阿房,都忘了阻止她那连珠炮似的问。 ‘
杜子淇开始还皱着眉听着,后面便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楚非绯醒神,羞恼地喝道:“死丫头。你问的都是什么!”
阿房也不惧,眨眨眼笑道:“主子,这调查一个人的底细,这些是必须要知道的啊。”
好。好吧就算你问人家家庭背景,是否婚配是调查人家的底细,那你问人家是否有隐疾是什么回事?这听上去像什么了?还有你最后一句问的是什么玩意,你还让不让主子我见人了!
楚非绯无地自容地站起身来,打算她还是自个儿一个人出去玩会儿吧。
却被杜子淇一把抓住手腕。带到身前,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原来非绯这么想知道我的底细,干嘛不亲自问我呢,还要通过你那丫鬟的口,多麻烦,来来来,我都告诉非绯,保证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楚非绯脸涨得通红:“这都是那死丫头自作主张,跟我可没关系。‘谁想知道你是否婚配啊,你自去告诉那死丫头,我不想听。”
“哦~~原来非绯最想知道的是这个。”杜子淇低笑一声,凑近楚非绯的耳边,用着暧昧的姿态,轻声耳语道:“其实啊,我有妻子的。”
楚非绯僵在那里,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杜子淇无辜地点头:“我告诉过你的。”
楚非绯脑子嗡的一下,血液似乎一下子都涌上了头顶,她的耳鼓轰响。一时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杜子淇那张暗沉的脸,一本正经地道,我有妻子的。
“主子。主子。”阿房担心地晃着楚非绯的胳膊:“主子?”
楚非绯木然地扭过头来,微笑道:“你听到了,他有妻子的。”
阿房心惊地看着楚非绯脸色虽然苍白,眼睛却有些血红:“主子,你还好吗?”
“好,好得很。”楚非绯的声音有些飘忽:“我现在想出去走走。你们谁也不要跟来。”
楚非绯转身就走,却走不动,杜子淇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回到身前来:“可是觉得心疼了?”杜子淇咬着牙问:“是不是想哭?想杀人?想毁了全世界?”
“不知道你说什么。”楚非绯保持着转身离去的姿势,哪怕被杜子淇握住的那手腕挣得快断了去,她也不肯回头,不肯转身,像一只鸵鸟一样只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这种让她闷得痛的感觉就会消失了吧?
杜子淇低头看了眼那已经被他攥得通红的手腕,低叹了一声,心疼地摩挲了一下,另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揽到身前:“好,我知道你是个铁石心肠的,你不放在心上,但是我告诉你,那就是我的感觉,当你说你要遵守婚约嫁给那个混蛋的时候,我的心疼得快裂开了,我恨不得毁了这个世界。”
楚非绯垂着头,他说什么?他在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她的心闷得难受,快裂开了吗?也许吧,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