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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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国-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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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邪见她有心事,问道:“在想什么?”

    君芜叹息声:“小鱼儿。”

    一阵沉默,王邪建议:“不如我先去留府探探,那留侯对鱼儿和他母亲是个什么态度,我们再作打算。”

    君芜看着他,微微笑起。

    王邪愣住:“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君芜:“没有,很干净,好看。”

    王邪有些脸红,“怎这么说话,说得……”让人不好意思。

    “我在想你何时在我脑里养了只窥探我心思的虫儿。”

    王邪含情脉脉地看了君芜眼。

    君芜心肝抖了抖,原本以为勾魂只是女人的事,没想到男人勾起人心魂来,也是不得了。

    不放心王邪一人去,无武艺的君芜提议:她放哨,他翻墙。

    不久两人来到留府,恰见想翻墙的却不知他们这对。

    公孙浮云垫着石头爬墙,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她大表哥公孙无忌,则早爬上去站在墙上,也不帮忙。一脸嫌弃地伸着一只手,侧着身看别处,浮云拽着他的袖子往上爬啊爬地,十分艰辛……

    君芜愣了愣,浮云扭身先看到了她,高兴地朝她热情挥手:“啊,阿芜阿芜”

    公孙无忌转身看过,目光再君芜身上扫了眼,然当他与王邪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松开了抓住浮云手。浮云从墙头噗通摔了下去。

    “唾表哥我都快上去了你个松什么手

    但见公孙无忌紫衣一飘,落了下来,朝君芜那个方向走去。

    浮云奇怪望过去,他那身影如此急切……倒是少见。

    君芜见公孙无忌气势邪魅狂狷地走来,当下有些莫名,然而身旁的王邪却是从身旁走了过去,君芜看着两人越走越近,脚步越来越快……然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夹杂着丝丝火苗的攒动。

    君芜眨了下眼睛。
………………………………

第69章 陆拾玖·候与染

    “无忌。”

    “邪。”

    两人的手交替握在一起,看着对方神情皆是触动。

    公孙浮云飘到君芜身旁:“阿芜,那黑衣是何人?”

    君芜见浮云瞟着王邪握住她大表哥的手,道:“王邪。”君芜张口,还想说什么,可慢慢合上,未说下去。

    浮云觉得信息太少,看着大表哥握住王邪的手,摸了摸哑巴,只记得大表哥很讨厌被人触碰,不合常理啊。这叫王邪的到底是何人?

    正想着。

    “咳……”君芜清咳一声有意打断地,踏步过去。

    王邪闻声放开公孙无忌,转身看了君芜一眼,眼中瞬然一笑地清美。

    公孙无忌顺着王邪的视线,看向那从墙角的花树下走来的男子,青水纱衣黑发如墨,一张明净媚丽的脸上,右眼角有颗标致的美人痣。她目光静静看着他们的方向,微微透着笑意,却不达眼底,隐约有些深不可测,在安阳中安定着种让人屏息的力量。

    一时想起她来。

    待她走到面前,拉起王邪的手,公孙无忌无忌的目光侧了侧他们握手的地方。

    王邪有些受宠若惊地看了看君芜,她倒很少主动握他的手。

    公孙无忌问他:“邪,这位是?”

    王邪回神,清远地对无忌笑道:“这是阿芜,我如今的主子。”

    “主子?”公孙无忌奇怪,他一个王储何来认主。

    君芜侧身,在他耳边咬语一句:“谁允你做我的侍卫。”

    有些情人间才有的亲密与打情骂俏的模样。

    王邪因她突这般,耳根红热,心也涩然地份欢喜。虽然不知何缘故。

    他握她更紧,介绍给他的兄弟给她认识:“阿芜,这是我的好友无忌,也曾是我的救命恩人。”

    君芜听到后面微有诧异地看向公孙无忌,公孙无忌也在打量她,道句:“幸会。”

    公孙无忌:“幸会。”他回得有些冷酷,眼神不是很善意地带着些窥探,停留着怀疑。

    君芜只记得那日他在牢外那句:“长得不错,可惜是个女人。”

    心下只觉得他靠近王邪是个危险。

    两人看着对方,都有些暗中涌动而隐而不透的情绪。

    浮云过来抱住无忌胳膊,“大表哥这墙还翻不翻了?”

    王邪一愣,问公孙无忌他们为何翻墙,公孙无忌开口,与王邪说话语气多了些与寻常人不一样的温度。公孙浮云张望奇怪着他何时好耐心地给人解释起什么来。

    王邪与君芜也道出来意。

    浮云听完积极提议:“哈哈,好巧既然都找一个人,那阿浮我二人在外守着,他二人进去好好收拾那留侯。”

    却被君芜以身体不适否决了提议。

    浮云诧异地瞧着她。

    王邪听她不舒服,只与公孙无忌他们道别,要带她去看大夫。

    走时,公孙无忌问了王邪:“邪,你住哪?”

    王邪如实相告了所住酒家,无忌点了点头,与君芜对视一眼,浮云见两人视线相对,突觉得冷飕飕地抱了抱胳膊。

    王邪忙带着君芜去看大夫,君芜没想他竟当真,但走到半路不忍欺他,只道好点了,王邪再三确认她无事,两人找了一家茶楼稍作休息。

    君芜打听地问了些公孙无忌的事,王邪说道:他们原来年少时便在站场上认识,原本是敌军,打着打着后来多出来一支十分强悍的游牧军队,两军皆受到重创。那时他与公孙无忌皆年少,属操练性质,所带的军队也都是小支,被围困在山间无法突围,以致全军都被歼灭地生死一线。两人在逃忙之中不知怎地撞到一起,后来一起奋力杀敌突围,然而王邪那会却被敌军将领射伤地无法再逃,未料及公孙无忌却未丢弃他,表现出惊人的杀伤力,背着他一起突围,后王邪从昏迷中醒来见他也九死一生,也未将他丢弃,带着伤漫山遍野寻草药为他医治,两人这般生死与共后,慢慢开始起一段隐蔽的友谊。

    君芜听完握了握他的手,“你日后,可否不去战场?”

    王邪一怔,见她眼中有着担心的认真,明知故问:“你这么说来,是为何?”

    “我想我的侍卫保护我一人已足够。”

    王邪看着她,笑了起来。

    君芜杵着脸,看他笑。

    他不是会轻允诺言的人,笑罢,在心里认真思量一番,答他能做到的:“我答应你三年。三年内我国若无大乱,我便不上站场。”

    “那三年后。”

    “三年后,你是我唯一要护的国。”

    君芜心神一晃。

    日光缱绻在这茶楼内,照在两人的身上,浸在两人对视的视线里。

    两人少有地坐在一起,带着清闲的心态喝口茶,闲下来王邪倒不知与君芜说什么来,只说些年少从军的趣事,不知她爱不爱听,看着她神情舒悦,便也说起不少趣事。

    君芜听着,只觉得所有关于他的事,哪怕吃饭喝水这种寻常事,也听得一字不漏。不能在年少时认识他,心中可惜。

    两人吃了约有一个时辰的茶,午后出了茶馆,走到路上一马车停他二人身边。

    君芜抬头见马车熟悉,只闻里面传来姬良离熟悉的淡淡嗓音:“你二人要去哪,若是顺路,我可送你们一程。”

    王邪听也是姬良离,只是那撩开帘子的人却不是他,而是一位年轻华贵的男子。

    华贵男子似有什么愁闷,一双会笑的眼睛,眉头却是紧紧皱着。

    君芜心下咯噔,只记起镜珠被锁的女魂声:“我的心愿有关于他。他是留府的留侯,唤作留染轩,有一双会笑的眼睛,是位华贵英俊的美男子。然而纵使拥有享用不尽的财富,与受人敬仰的身份,他依旧是个很可怜的人。他很孤独,向来都是孤身一人,于是我为他生了个孩子,没想身逢不测,万幸孩儿能被你们救活,想必是天意所为。请你将孩子交给他,并告诉他,他以后不再是一人了,他在这世间,终有了血脉。”

    “留侯?”

    留侯看向君芜,打量她一眼:“姑娘认得我?”

    君芜目光一闪,是他。

    转眼,她对王邪道:“我们恰好顺路。”便拉着还不知去哪的王邪上了马车。

    马车内,闭目养神的姬良离睁开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睛,望了眼君芜与王邪。

    还好马车够大,他稍稍挪了个位置,君芜与王邪坐一旁。

    姬良离为留侯与他们互做了介绍,互相打了个招呼,便作认识。

    君芜进了马车后犹豫了下在此说镜珠女魂的事,望了望姬良离,是否有不妥。

    姬良离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般,她视线所触他眼,他张口而来:“阿芜,你有何要说的,但说无妨,在坐的都非外人。”

    王邪知她找留侯为那孩子的事,也在想姬良离在场是否不妥,但见他说开关系,心下释然。

    君芜从袖中拿出一颗黑珠呈于那留侯身前:“不知留侯可还记得此黑珠?”

    留染轩看到黑珠的瞬间脸色大变。

    君芜以为是那黑珠又在摄人心魂,只用手握住。

    那留染轩起身一把抓开她的手,夺过黑珠质问她:“镜魂……镜魂为何在你这?明镜,明镜又在哪?”

    他声音与方才的温润不同,此时因大声地惊颤,也惊诧了马车内所有人。

    君芜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神情,确认那不像装出来的担心紧张与恐惧。

    她看了眼那黑珠上不知是否她眼花,有水珠滚落……只闭眼,一声薄凉浅叹。

    “她唤明镜啊。”

    马车轱辘的车轴驶向那座繁花的侯门,待石狮前停下,那男子已像鬼魂般地失了脸上血色地呆坐。

    君芜简明扼要地交代几句明镜的事,鱼儿的事,其它听得皆是他自言自语。

    她答应明镜,不告诉他他藏在镜魂珠中,便也未提及此事。

    “你还好?”一直不说话的姬良离终睁开眼,还是一脸生无可恋地问了身旁的棋友句。

    染轩低头抖着着肩膀,看不出那是悲伤,还是愤怒。

    只听他声音发抖道:“我便知道他们不会放过她她已放弃,为何那些人还要逼死她,为何他们永远这般心狠歹毒为所欲为?”

    抬首,他看着君芜问:“你说我有个孩子。”

    君芜看着他神色,有些担心:“小名叫鱼儿,眼睛会笑,生得很可爱的女孩。”

    “鱼儿,鱼儿……小鱼儿,和鱼儿一般自由自在,好名,是个好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笑了半会,他取出身上一块值钱的玉佩交于君芜:“这是我的家传世玉,当些钱财,替我为她找户好人家罢。”

    君芜心一沉,只见那衣角处,那男子便有些仓皇地逃了。

    君芜捏了捏玉佩。

    姬良离:“你莫怪他,他有他的苦衷。”

    王邪也未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只觉留府有些熟悉,而方才那男子也有些……似在哪里见过。半会脑海一闪,想起多年前在梁国的一次外交王宴上,有个叫轩染的少年被一群王孙子弟欺辱的场景……
………………………………

第70章 柒拾·鸠与仇

    “留轩染,你这个下贱的青楼子,为何在此参与我们尊贵的王孙宴会?”

    几个小孩围着,有一个冰蓝华衣的孩子为首扇着那倒吊在树上孩子的脸,那一脸淤青的男孩一声声叫疼着。

    “哈哈哈哈……”围观的衣着皆华丽的孩子不阻止,开始恶劣地笑起来,并朝他扔石头。

    王邪那时十一二岁左右,在梁王的宴上恰路过看到此幕,一时惊讶。

    捏了捏拳头,他要过去阻止,却被一旁的国师拉住:“公子,置身他国,还是莫管闲事的好。”

    但那还显稚嫩的面庞,目光神色却是清锐,拉开国师的手道:“他有何错,人生来都不由己,为何因此生的富贵而欺辱世俗眼里的贫贱,若有来生,他成了你你成了他,别人如此虐你,国师也觉得应该,旁人最好视而不见?”

    国师心一颤地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见他那小小却笔直的背影毅然走过去,拿出承影喝道:“住手”那被吊的孩子才被救下。

    孩子们被教训一顿,见王邪身旁的隐侍都散去,留那孩子王一句:“留轩染今日算你走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赶紧滚回你娘的勾栏,别污秽了王地”

    那被吊的孩子抽泣地抖着,王邪原本让人把他送回去,却见到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从那棵树后走过,王邪他们才发现她早便在那树后,一时不理解她为何不早出来救她的孩子。

    那女子生得羸弱,仿若一阵风便能把她吹到,姿态也甚是卑微。

    抖着声音道声谢,眼睛发红地拉起他,然后急忙里去了……

    这是许久以前的事,王邪慢慢想起才将如今的留轩染与儿时重合。初见他样貌倒是变得健朗许多,只内心似乎未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君芜见镜魂珠被人拿走,而明镜还有些未与她说完的话,当下跳了马车跟着留轩染追出去。

    追了几步,她见留轩染站在留府门前,不远处驶来辆装饰贵气的马车在他身前停下。

    从马车里出来位身穿冰蓝丝绸华服的男子,他神情傲慢地踩着一位小厮的背脊下了马车,单眼皮的细小眼睛朝留轩染看了看,笑中有种阴险。

    君芜见留轩染的神色突变,那男子朝他招了招手,他犹豫了会,然神情肢体十分不自然地朝他走过去,作了个揖。

    那冰蓝绸服的男子用下眼看他,嘴角弯起抹十分轻蔑的笑意。起唇说了句什么。

    车帘被撩开,露出一张女子的脸,那女子生着张长脸,有些姿色,但下巴却犹如锥子般呈锥状,一张脸浓妆的风艳,胸前一大片雪白暴露着。

    她看着留轩染的,眼神也尽是轻蔑的笑意。

    绸服男子又对留轩染说了几句话,留轩染随他身后顿了顿,有些缓慢地跟他上了马车。

    马车掉了个方向,好似特意来接他地反向而去。

    君芜欲上前,不知何时已被王邪拉住手腕,只看着马车离去。

    马车离去后,君芜见王邪拉着她手腕甚紧,问道:“你认得那人?”

    王邪看着离去的马车,觉得那冰蓝绸的傲慢男子与儿时欺辱留轩染的孩子王,神貌有些惊似,“不甚清楚,但感觉不是什么善类。“

    君芜点了点头。

    王邪见她方才神色有些慌张:“你追上去做什么?”

    “那魂珠……”君芜犹豫下,还是告来:“我与你说件事,虽有些匪夷所思,但那镜魂珠里住着鱼儿娘亲的魂魄,我有一事还未完全从她那里知道,镜魂珠必须拿回来。”

    王邪惊讶:“那黑珠中住着魂魄?”

    “是。”

    王邪相信君芜,便问:“那又何事你必须知道?”

    “说来话长,我日后找个时间再与你细说。”王邪还不知她有些复杂的身世,君芜未查清之间,也不想揭露太多。

    恰时,一直在马车内的姬良离如白袍依依若仙地走至那高门前,于他们身前问:“若是想找轩染,我知他们去了哪。”

    君芜与王邪看向他,见他依旧一脸淡淡模样,不痛不痒。

    带走留轩染的是赫□□与赫连芷,两人在风郡贵族间皆以风流无度为大家所知。赫□□自己在府外有个叫鸠的庄子,里面养了许多他从风郡,还有邻近城池和小国收集掠夺来的风格各异的美人,夜夜**,友人们都笑说他比做王还要快活。

    那赫连芷从小与她哥哥走得甚为亲昵,见自己哥哥成日在这鸠林左拥右抱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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