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的突然松手,让用力挣扎的肖浅猛地往前一扎。这一扎就直接扑倒了眼前趾高气扬的小正太。
手下赶紧来拉肖浅,把主子从这魔女的手中拯救出来。被扶起后,正太拍了拍没有沾上任何泥土的衣服,却没有把她拉下去,只是毒舌的说了一句,“真重。”
肖浅突然觉得,也许,这小孩也没那么讨厌。
下午工作时肖浅特地打听了他的事。
原来,他叫姜慕云。十一岁,排名老六。当今皇上膝下七子三女,最小的皇子和皇女是龙凤胎。他们的母妃梦妃难产,生下他们就断了气,分给两位娘娘分别养育。
而后,消息最灵通的丫环小昭附在她耳边说,“听说啊,梦妃也就是一个村姑,当年皇上从她们村经过,看上了带回来的…”
“小昭,不许多嘴!让别人听见你可免不了皮肉之苦。”水玉阻止了小昭的八卦,小昭吐了吐舌头,嘟囔着,“就你最小心,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怕什么。”
“小浅你别理她,让她一个人说去。”肖浅应了一声,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问,没有开口。
府里的丫环是有等级的,碧玉和水云原本都是伺候大小姐的,属于高级丫环。后来不知是怎么了,大小姐突然把她贬到最低等级的洗衣房。至于原因,问她也只是柔柔笑着,不回答。渐渐地,大家也失去了对这件事的关注。
水云是个温柔的女生,长得很好看。从不以高级丫环的身份使唤低级丫环,在府里人气很高。和小昭的关系尤其好。
晚上,肖浅把小昭拉到一边,小声问,“小昭,你今天说的那个梦妃全名是什么?”
也许,她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李梦云啊,怎么了?你认识?”
“什么啊,我就是好奇你没说完的话。”呵呵干笑了两声,没说她要找人,也没说要找的人就是她。
半夜,窗外的月亮缺了大半,肖浅躺在床上睡不着。
原来阿娘的女儿入了宫,还封了妃子。
唉,该怎么告诉阿娘她女儿已经死了呢。梦云是阿娘唯一的精神支柱,柱子塌了,阿娘还能撑住么。
一月之期很快到来,每个月可以休息三天,肖浅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阿娘的身影,阿娘着急等待的样子让肖浅心里一揪。身边围绕的又是那几个孩子,阿娘这些日子又是遭到嘲笑了吧。
吸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走到阿娘身边。
“阿娘。”我回来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
………………………………
李梦生
“阿浅…”哽咽了一声,“我以为你也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呢,阿娘,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瞎担心什么呀。”
“阿浅,昨儿个你哥回来了。”
说到这个,阿娘的眉笑弯了。
“我在村口等你回来,没成想却等到了你哥。”
“梦云的哥哥吗?”
“呵呵,我忘了,是小云她哥。不过以后也是你哥哥了。”
“那阿娘我们快回家吧。我想快点见到哥哥。”肖浅笑得开心,心下却在担心,阿娘该不是又把谁领回家了吧。
到了熟悉的院子前,还没进屋,阿娘就大声道,“阿生,快来,你妹妹回来了。”
一个面容佼好的少年一脸激动地从屋里走出来,一身布衣,拿着锅铲。看到肖浅时愣了一下,道,“娘,这不是妹妹。”
“呵呵…”阿娘笑着把我推上前,“从今以后她就是你亲妹妹。”
“哦。” 少年点头应了。
李梦云的哥哥名为李梦生,闻一知十,触类旁通,照理说是该拿状元的。却因为妹妹的出走而没有参加科考,在村里做个教书先生以便照顾娘亲。
他说,等妹妹回来他就去科考。
肖浅心里酸酸的,妹妹回不来了。
午饭时,一家人其乐融融,肖浅这个独生子女也享受到了有哥哥的好处。
许是喝了太多冷水,肖浅感觉肚子有些痛。走进茅房,她看着裤子上红红的污渍愣了。
一个月了,她怎么忘了女生还有这档子事!
默默把里裤提上,挪到阿娘身边。
“阿娘…”
“怎么了?肚子还痛么?让你哥去买些药吧。阿生…”
“不…不用了!”肖浅连忙摇手,阻止阿娘叫哥哥过来。
“怎么了?”阿娘一脸担心的问道。
肖浅憋红了脸,说不出半句话。古代那个叫什么来着,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小腹的不适越来越明显,肖浅用蚊子大点声音说,
“我好像来葵水了。”
阿娘这才明白,笑道,“呵呵,小女孩,害羞了。”说着拿给她几块棉布。
肖浅讪讪笑笑,冲进茅房。
出来后只得感慨,古代当真不方便。
唉。这几天该怎么过啊。
这几天,哥哥把她照顾的很好,下午一家三口在一起聊天。
哥哥说,“读书时和夫子调皮,夫子总是板着脸,现在当了夫子才知道,夫子其实很喜欢我们调皮。”
“真看不出来哥哥小时候还调皮,我以为哥哥打落地起就这么听话呢。”
“可别被你哥的长相骗了,他小时候可调皮了。哪家的树什么时候结,结了多少果儿他都知道,经常带着其他孩子去摘果子吃。”虽然是责怪的话,却是充满了对儿子的自豪。
哥哥纠正道,“可不是摘,都是他们拿给我的。”
“还不是被你那温厚的长相骗了!”阿娘嗔道。
“嘿嘿,哥哥的脸可以当银子使。”肖浅打趣道。
“呵呵,小浅这想法当真实际。”
在笑声中,三天假期很快结束了,有些上了一个月的课放月假的感觉。这原本就是月假。
其中肖浅也问过李梦生为什么三年后才回来,李梦生呵呵笑着,只说受了些伤,让人给救了去,今日来才好些。惹得阿娘和小浅一阵嘘寒问暖。
到后来饭也不让他煮了,阿娘亲自下厨,吃完午饭便让李梦生送她去相府。
路上阳光明媚,兄妹俩有说有笑,空中始终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梦生突然安静下来,挂着笑说,“梦云可不似你这般爱笑,却是比你贤惠,做饭洗衣女工无所不能。你见到她怕是要惭愧地无地自容了。”
听到这话肖浅也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她该怎么告诉他李梦云已经不在了呢。
“怎么了?还没见到就无地自容了?”
“呵呵…没有…”她只得干笑。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这样不好看了。”
扬了扬嘴角,应声道,“嗯,哥哥我进去了。”
“好。”
看着肖浅的身影,李梦生百感交集。
妹妹已死,请你代她好好活着。
随即他眼中的柔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梦云,你安心去吧,我定会为你报仇。
肖浅拎着打包的睡衣走在石子小路上,她突然有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她想让阿娘见见她的外孙们。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
………………………………
第十一章 小小正太
“站岗?你是指大半夜不能回去要站在门口守夜??”得到总管的点头肯定,肖浅简直心都要跳出来了。
小说电视看多了,站岗的危险指数无疑是最高的。
随便来个黑衣人,轻则迷药敲晕,重则一刀毙命。这种武侠阴影着实让她担心。
可,担心归担心,却不能不去。
是夜。
一阵风吹过,肖浅打了个哆嗦。
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轻手轻脚回房拿了床被子。再次顶着寒风回来时,果然有人。小帘和一个男子的声音。不会是撞见人家约会了吧。
“你解决了?”小帘。
“还没,被冻得躲回房里了吧。”听声辨人,声音很大叔。
“稍后你行动,我把风。账本在书房暗格里,策马奔腾图的后面有一个开关,记住别动任何东西,机关很重。”这干练的口气怎么也不能让肖浅联想到弱弱的小帘形象。
着实被小说吓怕了的肖浅默默躲到一边蒙着被子,也不敢听后面的话,就这么睡着了。(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偷听然后被解决掉么。。)
第二天一大早。
被子突然被掀开,伸进一个小脑袋来。肖浅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萌到极点的脸。
长期没有受到刺激的心脏,突然被这么一萌,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一会,一个小身子从外面钻进来。肖浅掀开被子一角,看见三尺长的小娃娃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刚想伸手去抱,却被紧跟在后面的总管警告不准,只好看着两人进了大厅。
小小正太的眼睛又大又亮,嘴角也是时时噙着笑,煞是可爱。肖浅被他的呼呼的小脸萌翻了。
随手卷了被子拎去房里。反正站岗就是只要待在门口就可以了。
就算只是在地上睡了一晚,肖浅也不觉得困或者什么的,大概是在古代,夜间没有什么可娱乐的,其他人都睡了,她即使习惯了晚睡也坚持不了多久。这样一来,每天睡眠充足,白天自然神精气爽。
回想起刚刚的小小正太,噙着笑的样子当真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他的衣服小巧却透着贵气,量身定做。跟小正太那个怪脾气一样,释放着‘我很贵我很贵’的能量。
那孩子今年估计三岁吧。
猛地反应过来,随便拉了个丫环问,小小正太果真是梦云的孩子,名姜幕泽。
今日是来找了他六哥玩,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肖浅迅速找到大小两正太所在地,正是玻璃拉拉的住所。
“六皇子要喝水么?”肖浅用上了最和善的笑容。和最优质的服务。
“不要,你何时变得这么殷勤了?”肖浅呵呵笑了一声算作回答,又转头问小皇子,
“小皇子要么?”这笑容是由衷地笑,没有丝毫诱哄成分。
“我要。”甜甜软软的声音听得人心里都软软的。孩子就是拥有天使般的魔力。
倒完水后又赖在两正太身后一个时辰,肖浅才恋恋不舍地去洗衣服。
戊时天就全黑了。(戊时:下午七点至九点。)加上近日来不方便活动,她的睡眠就更是足了。
这种日日早睡早睡的日子,着实无趣。
终于熬到半夜,偷偷拿着换下的棉布去井边清洗,正把血红的水往外倒。
“住手!”伴随呵斥而来的是手腕被握住。
说实话,半夜洗这被个男生撞见着实不是什么好事,尽管他才十一岁。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是血?好大的胆子,竟敢取人性命。”
“真奇怪,难道一盆血水就能证明我杀了人?”处在晚上的肖浅就像回到了大自然,说话也无所约束,自然,即使是白日,说话也是没有什么约束的。
慕云刚想答话,被后进来的秦攸抢了先。
“小云,怎的如此莽撞。”从他后面走出一人,背对月光,像是披着月光而来,这般出场真真是耳目一新。
“哼,与你无关。”
秦攸看了一眼肖浅手中的水盆,轻咳一声,用清脆的声音道,“那是葵水,你误会了。”(小浅:话说我们家秦攸是怎么看出来的?。。。铅笔:咳,古代的棉布也是专用滴~)
反应过来的慕云松开手,难得的没有毒舌。听了秦攸的解释,肖浅没有因为误解被解除而欣慰,反而因为这种事情从男子口中解答,陷入了更大的尴尬。
急忙倒掉水低头走了。
秦攸眯了眯眼,这丫头就是那日山崖下跟她聊一夜的人。她居然没认出他。
而刚刚这丫头这么无礼的举动,慕云竟然还很习惯,怪哉。
本书首发于
。。。
………………………………
第十二章 秦攸
第二天一大早,总管到喘着粗气跑到肖浅面前,“快,快,秦公子找你!”
“你认错人了吧?”肖浅觉得很莫名其妙。
“没有,就是你,这府上还能有几个头发似你这般短的丫环?快走快走,别让秦公子等急
了。”说着就来拉肖浅。
肖浅这头发其实不算短,只是跟从小就开始留头发的女子比起来短了许多。这竟成为她
独特的标志。
到了西院,秦攸和姜慕云都杵在桥上。总管报告一声退下了。
借着阳光,肖浅才认出眼前男子就是小青。只是,没有穿青色的衣服。
这时候战友归来是什么意思。她又不需作战。
见肖浅没什么反应,秦攸有些挫败。他还特意摆了个潇洒又不失自然的姿势。怎么说也
是聊了一整晚的人。
“小青,你怎么在这里?”右相家仅有一女,名张采珊,少爷之类不大可能。
“呵呵,在下名秦攸。”小青这个称呼着实娘气了些。
“你。。。”原来他可以说话的。
肖浅心中疑惑,始终没有开口问。罢了,别人的事,她不必知道。她始终当自己是个过
客。终有一日要走。她没有家,不想扎入土地的根又怎么会有家。
不知秦攸是什么身份,和六皇子关系竟然这么好。莫名其妙过来,又莫名其妙回去,这
种被人随叫随到的感觉还真不怎么样。
又过了两天,她没拿纸笔,直接去了西院,天气越来越冷,估摸着没几天就要下雪。趁
现在再去看看玻璃拉拉吧。
有些日子没见,想念的紧。
看完玻璃拉拉,又吹了小风,肖浅揣着十两银子的月银去街上,顺道再给阿娘买个小礼
物吧。
今日是赶集的好日子,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在各个小摊间。肖浅走进一家首饰店,很快
又走出来。她看上的买不起,买得起的看不上。原来古代物价也如此之高。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小职员,领着稀薄的薪水,风生不了水起,辉煌不了人生。原本的小
念头迅速膨胀,一次,就试一次,让阿娘见见自己亲生骨肉的骨肉。
花了三文钱买两串糖葫芦,一串边走边吃,一串拿回去贿赂姜慕云。据说养尊处优的孩
子都喜欢这个。
不料这货是个例外。
“甜不甜酸不酸的,恶心。”好毒的嘴巴。
“不恶心啊,很好吃的,你吃一个就知道了。来,吃一口。”望着凑到嘴边的糖葫芦,挂
着笑的肖浅看起来很舒服。
“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小孩挺别扭。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挺可爱就买了。”知道对方不信,但还是随便编了个理由。
“吃不吃啊,不吃我吃了。”肖浅作势要咬,却不见慕云动作,只好停下。唉。真难伺候
。
她皱眉的样子还真是。。。丑。
伸手拿来糖葫芦,在上面咬了一口,递回给肖浅。
酸酸甜甜的,味道的确不错。
肖浅眉开眼笑把剩下的都塞进他手里,又巴巴的看着他吃完。
又过了几天,肖浅每次都买两根糖葫芦回来行贿。终于吃到自己腻了,才肯亮出自己的
目的。
“小幕,帮我个忙呗?”
刚吃上瘾的小幕见今天没有糖葫芦,嘴角垂了下来。就知道她天天请他吃东西目的不单
纯。
“没时间。”
“怎么可能,秦攸说你是众多皇子中最清闲的那个,连小七都比你忙。”(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