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孟家那边肯定是有钱的,但孟家认为,这事儿是杜家这边闹出来的,杜家就应该出这笔钱,孟家说了,杜家不出钱将孟山捞出来,就让孟山休了杜宝枝,还有孟山,他要是做牢了,一定会咬出郑氏,所以杜家三房是进退不得,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有答应出这笔钱,但郑建文考试在即,也需要用钱,郑氏手里头钱也不多,哪里甘心把那点压箱底的钱也拿出来,这不就打上了杜修家的主意了。
“三叔三婶,不是我们做侄儿、侄儿媳妇儿的不相信你们,实在是你们的话说得不合情理,三叔三婶要没钱,能供出咱们大湾村里的头一个秀才孟家没钱能在镇上开得起铺子这到底是没钱还是有钱不愿意拿出来,三叔三婶心知肚明,既然人家做父母的都舍不得拿钱去救自己女儿,咱们这些外人就更没这个必要了不是得不到人家一句好话不说,没得还有可能落了埋怨,再有,当日那些受害者闹上门时,宝枝大姐是如何无情无义让我们背黑锅、让我们家摊子差点被砸的事儿,我们可没那么快忘记,对这种自私自利的亲戚,我们也做不到以德报怨,至于两百两,说句实话,三婶你把我们全家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所以这钱,我们也拿不出来,三叔三婶也别做什么下跪的事来逼我们家了,逼死了咱们家几口人,这钱还是没有。”
顾软把话说死了,这钱她就是不出,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把别人家都当成她家自己的,去拿的时候还不许人家有半点不愿意,不然就是对不起她,还有这借,呵呵,谁知道是借还是拿啊
他们挣钱难道跟捡叶子似的容易他们的血汗钱凭什么别人想要就要
郑氏被顾软的话气得又羞又怒她但他不觉得自己的是错的,都是姓杜的人,现在她来找杜修借钱,还差点下跪了,杜修不借,就会在村里落下闲话,可现在顾软这么说,却又在告诉村里人,杜宝枝是作茧自缚,而她郑氏又是在逼着自己侄儿出大头去捞自己女儿,这本来就是没道理的事,被顾软这么说出来后就更没道理了,帮工们都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杜家三房。
郑氏脸皮抽了几下,终于找回话语,板着脸斥责顾软,“大郎媳妇,我跟大郎商量正事,你个女人家老插什么嘴我们还是你三叔三婶。你说话这么刻薄,眼里是不是就没做长辈的存在了你也不怕传出去影响大郎的名声”
顾软神色依旧,“身为妻子不该站出来替自己丈夫说话,那三婶你一直说个不停做什么咱们庄稼人都知道种了别人的田,荒了自己的地的道理,三婶在教训别人前,还是先检讨检讨自己,圣人不是都说,见人恶,即内省吗三婶要是不懂,那得请秀才老爷好好给你解释解释,没得供人读书一场,秀才什么大道理都懂了,三婶却什么都不懂吧”
郑建文面上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看了顾软一眼,心里像被别人踩到了痛脚一样,别人或许不懂顾软的意思,但他却是听懂了。
郑氏做这一切的根源其实最主要是因为他,而他却总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享其成,让郑氏给他冲锋陷阵。
当郑建文心里最阴暗的想法就这么被人戳穿的时候,他心里甚至是有些恼羞成怒了,那一瞬间眸子也显得特别的阴沉。
“大郎,瞧你娶的这媳妇,还真是牙尖嘴利,你就任由她这样辱骂你三叔三婶让她骑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的”
“三婶,村里人都听到了,我媳妇没有辱骂三叔三婶,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要是不中听,三叔三婶就别听了。”
杜大忠和郑建文都是一副要说教的表情,真是把自己当成正义的制裁者了,不过很快,他们却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不是来教训人的,于是郑氏又挂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哀求表情,“大郎啊,你家又是做果脯摆摊,又是卖番茄辣椒的,家里哪能没钱啊就当三婶求你了,你就借给三婶应应急吧,你大姐她是个女人,大牢那地方不是人呆的,你心疼心疼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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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230章 0230童子尿
“三婶说得对,我们家是赚了一些钱,可那都是我们家赚的辛苦钱,我是个男人,但却是个没用的男人,一身的病拖累了这个家,那些钱我半分没出力,全是我娘和我媳妇起早贪黑赚的,但却都给我治病的,三婶只看见了我家赚钱,怎么没看见我家花钱我拖累了我娘,我媳妇嫁过来也没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她们靠自己的本事攒下了几个,想盖个房子,想有个容身之所,我这个没出过半分力的人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去剥夺她们这个小小的愿望了三叔三婶,我也跟你们说句实话,我家房顶他塌,盖房子的钱本来也是不够用,还是找蒋南和庆二叔家里借的,我死要面子把钱借给你,那谁借我们家房子住还是说三叔三婶打算收留我们如果是这样,那我或许可以劝我媳妇先将手里头的几十两银子借给三叔三婶,不过这钱借给三叔三婶了,我们可就是身无分文了,得麻烦三叔三婶养我们一家五口人了,直到三叔三婶将钱还给我们,我们盖了房子再搬出来”
杜修一番话说下来连给人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郑氏装穷诉苦,他比她还会装穷、还会诉苦,毕竟他家里赚到钱,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但他有病,如今这病好了,旁人自然会猜测沈氏肯定是给他找了很厉害的大夫,所以这钱都被花出去了,剩下的不多了,两百两他们家还真是拿不出来。
后来杜修话锋一转,又说愿意把手里头的几十两借出来,这自然让人觉得他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不过人家为了救你女儿拿出了全部的家当连住的地方、连吃的也没有,你不收留人家那成吗
郑氏就是想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就从杜修这里拿到钱的,让她为了几十两银子就养着杜修他们一家五口人,到时这银子还得还,她怎么可能愿意
“大郎,你看建文就要考试了,家里得有个清静的地儿给他看书,况且咱们家屋子那么小,实在住不下那么多人,你这不是为难三婶吗
“大郎他是一家之主,夫唱妇随,他答应了把钱借给三婶,我自然没话说,可听三婶这话的意思,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啊你让我们不建房,先把银子借给你应急,大郎答应了,可三婶又怕我们一家几口人搬去你家打扰了秀才老爷的清静不愿意收留我们三婶的意思是我们背信弃意得罪了来帮忙的乡亲们,最后还落了个无依无靠,还要挨饿受冻的下场三婶,大郎他重情重义,可你也不能拿这当借口,把咱们家五口人当狗似的对待,有用的就上来溜一溜,没用了就踹一边去吧”,顾软话锋陡冷,“既然三婶不愿意管我们一家人的死活,那我们也不为难三婶,也请不要为难我们。”
顾软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更诡异了,帮工们都是以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杜家三房,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杜家三房这么不要脸,本来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就是没道理的,还偏觉得自己有道理的很。
杜修家都没地方住了,不盖房能干啥他们倒好,自己女儿被下狱了,他们家一分不出,看人家杜修家有钱了,就来找他要,又是哭又是下跪的,跟唱戏似的。人家答应了把全部家当借出去,他们又不愿意收留人家。
瞧这茅草屋一看就知道撑不了多久冬天大雪压下来,准塌,没房子你让人家一家五口人去哪儿了这不是要逼死人家吗都是亲戚,就为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这么逼自己侄儿啊
当然,帮工们也是有私心的,杜修家这房子要是不盖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能赚钱的还能吃好的活儿,不是也要丢了吗
于是工友们左一言右一言的说起来,说杜家三房不厚道,说他们没道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杜大忠和郑氏都感觉到在乡亲面前没脸,在众人的声讨中,郑氏光荣的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杜宝珠尖叫着,“杜大郎,顾氏,我娘都被你们逼成了这样了,你们还想要怎样是不是要逼死我娘才甘心”
帮工们真怕闹出什么事,都不敢再说什么话了。
“宝珠妹子,三婶生了病了,就请大夫去啊,你在这里咋咋呼呼的起什么用”,顾软看着杜宝珠表演,“到底谁逼谁,宝珠妹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连什么是是非都分不清楚吗还是别人指到哪里宝珠妹子你就打到哪儿”
杜宝珠死死地咬着牙,顾软仔细一看,看见还倒在杜宝珠怀里的郑氏闭着眼,但眼珠子分明在滚动,还真是在装晕呢
“唉,三婶这大概是太替宝枝大姐担心了才会晕倒,宝枝大姐也真是的,嫁了个什么婆家,竟然对她不管不顾,还让娘家人来操心,这下可好了,把三婶气成了这样”
杜宝珠把郑氏的晕倒赖在杜修和顾软身上,顾软就轻飘飘地给她转移了,让杜宝珠气得牙痒痒。
“三婶怎么还没醒”,顾软是一脸担心,“我听我娘家的一个老人家说过,人要是厥过去太久醒不过来,有可能会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三叔啊,可不能让三婶这样晕下去了,这样,我这里有个土法子,肯定管用,让我给三婶试一试。”
顾软说着就进屋去,本来准备利用郑氏头晕来博取杜修同情的杜大忠还什么话都没有来得及说,顾软很快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瓦罐。
顾软把盖子一打开,一股尿骚味儿顿时扑鼻而来,把人熏得鼻子眼睛都发酸。
庆二婶子捏着鼻子问:大郎媳妇,“这不是夜香吗,你提夜香出来干啥”
“婶子,这可不是一般的夜香,这是二郎的童子尿,我听我娘家的那位老人家说,童子尿对治这类的病很有用,只要给三婶喝一碗,保管三婶能醒来”
庆二婶子愣了一下,顾软对她眨了眨眼睛,她才才会意过来,“哎哟,这法子肯定有用,我也听人说过,大郎媳妇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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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231章 0231断胳膊
庆二婶子很快拿了一个有豁口的碗来,到顾软倒了尿在碗里就朝郑氏走去,杜宝珠挡在郑氏身前,“你、你要干什么你别想害我娘”
庆二婶子上前,一把将杜宝珠给拉到了一边,“我说丫头,你别捣乱了,大郎媳妇这法子是真有用,你可别挡着,到时候要是因为你,把你娘害成了瘫子,那可那咋办”
杜宝珠怎么挣也挣不脱,一群帮工都看着顾软端着童子尿靠近郑氏,杜大忠一脸便秘的神情,“不用了大郎媳妇,你三婶的这就是一口气没喘上来,都是宝枝给闹的,要能借到钱,她肯定也就能好了”
顾软不管杜大忠,说道:“庆大叔、庆二叔,你你们快来拉开三叔,三叔有点伤心,要是也厥过去了可就不好了。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庆大叔和庆二叔面面相觑,然后极有默契地上前把杜大忠拉开了。
郑建文也要上前去阻拦时,被其他帮工拦住了,他们也想看看这个童子尿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只有郑氏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顾软心里阴笑了一声,看见郑氏紧张得全身紧绷,闭着嘴的样子极为战栗。
顾软根本不管郑氏现在心里在祈祷着什么,直接用力掰开了她的嘴就灌了进去,一口尿刚灌了进去,郑氏就瞪大眼,一个挺身坐起来,把顾软推开了。
郑氏干呕个不停,刚有人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呀这土法子还真有用啊,三婶醒过来了”
不明所以的帮工兵们也啧啧称奇,纷纷说以后自家老娘要晕倒了,就用这个法子,顿时让顾软囧了。
郑氏恨恨地看着顾软。
顾软站起来对脸色菜菜的杜大忠道:“三婶,我看三婶的嘴好像有些歪,应该是还没好全,风险还在呢,三叔你快把三婶抬回屋里好好歇着,可不能见风了,还得请徐郎中好好看看,确保没事才行,不然宝枝大姐在牢里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更加自责的。”
杜大忠本来就没有郑氏那么会说话,现在郑氏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顾软灌了尿,气的说不出话来,就这么被杜大忠扶回了屋里。
郑建文随后也离开,只是他目光别有深意地在杜修和顾软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收敛心思走了,跟杜修借钱,这个口郑建文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开,而现在看来,让郑氏开口借钱是完全行不通了,因为顾软不是张氏,郑氏根本对付不了她,看来,他只有从孟家下手,让孟家松口出钱了。
杜修在县城里找好了一家卖建筑材料的,那店家服务周到,送货上门,东西陆陆续续的送到新宅基上。
这时就要开始动土了,动土的第一天,杜大海也辞了镇上的活儿回来帮忙,蒋南和杜修是兄弟,自然也放下手里的活儿来了,如今他家里请了两个人帮忙给松花蛋上灰料,蒋老爹也轻松了很多。
就在动土的第一天,沈氏却是病了,徐郎中说沈氏本身是积劳成疾,加上这几天又是喜又是忧的,一时挺不住让寒气入侵了。
杜修和顾软都让沈氏好好休息,顾软还从空间里拿了一棵看起来有千年的人参给沈氏炖鸡汤,炖好后给顾软把参片都捞了起来,结果还是被沈氏给喝出来了,就一直追问顾软人参哪里来的,顾软只好说是她和杜修商量好的,去药铺买了一根便宜的来给她补身子,才十几两银子,让沈氏心疼了好半天,再不肯喝那参汤,还让顾软把剩下的参片收着,以后说不定有急用。
杜修和顾软一起劝,沈氏才松了口开始喝参汤。
就在沈氏病的头一天,听说栓子跟人去爬人家的枣树,从树上摔下来,手臂摔出了事,挺严重的,大房那边也为此吵了一个晚上,好像是请徐大夫来看后,徐大夫摇头说自己没办法治,无能为力,让杜老爷子最好赶快把人送镇上去瞧瞧。
赵氏现在掌着家里三分之二的银钱,她好不容易从张氏手里抢到这一切,翻身做主了,哪里愿意手头那么一点银钱就又没了,所以赵氏是死活不愿给钱。
张氏一听,起先还跟赵氏急,后来听赵氏说,大郎家那么有钱,剩下的一点零头挤一挤就能给栓子看病,干啥非得让我们自己掏这不是剜老婆子我的心吗
于是赵张二人站在了统一战线上,非要去杜修家里借钱,不用说,这借自然是有接无还。
经历了郑氏去找杜修借钱失败自取其辱的事后,杜老爷子深深知道杜修一家已经今非昔比,不是那么好糊弄、那么好惹的人,所以不让赵氏和张氏去,这样一吵就吵了一晚上,还是杜老爷子打了赵氏一巴掌镇住了众人,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赵氏和张氏都怕了杜老爷子,最后赵氏掏了钱,杜老爷子和柱子借了牛车松栓子去镇上。
顾软当时就想,看来,杜老爷子有时候还是个看得明白的人,知道他们家不好惹了,就不往这枪口上撞,还约束了赵氏她们,顾软也希望,杜老爷子能一直这样有自知之明。
不过第二天下午,杜老爷子爷孙从镇上回来的时候的,脸色却很不好,听说栓子那只左手是彻底废了,大夫说是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根本没办法治了。
栓子断了手,脾气也变得越来越不好,整天在家里摔摔打打的,搞得这边生病的沈氏也经常睡不好。
在杜修家盖房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传言在村里沸沸扬扬起来,那就是关于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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