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公公急忙忙上前劝阻:“公主,您这是有失体统年了,您可不能这样”又回头看向维清寒冰寒地脸:“这是您的驸马,维家大少爷维清寒,您就听话,快些准备好去完婚啊”
“公公,这驸马怎么进来了新娘新郎拜堂前是不能相见的呀”喜娘刚要阻止维清寒进来,却见喜公公一甩手:“现在这情况,哪还有那么多规矩呀”
云水岚听着这话回头,正好对上维清寒注视的目光,仿佛隔着千年万年一般,有什么东西在眼角蔓延开,赤色的眸子染着血色的光泽,睿智如深海般淹没了理智,望不尽沧海般的辽阔,只一眼,便觉得心口顿顿地疼了,变得安静许多,收敛起动作,缩在床角。
维清寒听着喜公公说公主失了忆,心下揣测这又是什么计谋,不禁眼色微暗,望着云水岚的眸子如平静的水面,无波无澜,她依旧是那个高贵的公主,不管是失忆还是不失忆,她在那里便如微光一般,有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维清寒走近,将枕头放在了床边,拱手作揖:“清寒来接公主”抬眸,对上云水岚呆怔地眼。
喜娘见云水岚安静下了,嗔笑着:“来,来,来,还愣着作甚,还不快给公主梳妆”将维清寒维推着出了房间门。
水岚任由他们整理大红的喜服,带上沉重而华丽的凤冠,头上的伤因为突然加重而痛了下,牵扯着胸口也疼了下,不清楚自己心底想什么似乎跟着这个人走,自己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想要的是什么呢也许,只是维清寒给人的感觉太过逼仄而寒冷,令她不自觉地听从,变得温顺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眼底空茫茫地泛着微光,却有理不断的思绪。
“哈哈哈,好好好,这下可好了,来人,准备送公主出嫁”喜公公尖着嗓子,像一只发情的猫,拈着兰花指,甩着绢帕出了房间。
鞭炮声骤然变得高昂起来,锣鼓喧天,门口的看客亦是耐着性子等着新娘新郎出来,这可是皇上赐婚,多么荣耀啊想着便听谁一声“新郎出来了,出来了”维清寒已然踏出了迎客居,随后,云水岚被丫鬟喜娘拥着上了维府的八抬大轿。
维清寒上马,俊逸非凡风如君临天下一般的男子只是令姑娘们望而生畏,遥遥地望着,苦苦地艳羡着,却得不到,摸不着,人潮里一抹嫩黄的影子,衣摆翩然,嘴角轻扯一抹迷人的笑,那笑里含着什么大概只有本人知道。
“姑娘,这便是主上要你记住的人”脆羽眯着眼角,望着走远的人群,看着不远处微敞的窗户,冷笑,的确是好笑,那里,似乎也躲藏着一颗仇恨的心呢
维清寒抿着薄唇,他岂会不知这暗藏的汹涌,只是不去理会罢了,随着维辛一声“出发”便见声乐隆隆作响,迎亲的队伍转向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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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嫁入维府
云水岚手指捻上华丽嫁衣上刺绣的鸾凤和鸣,心微微颤着,说不上是紧张,亦或是害怕,总觉得自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外面鞭炮声吹吹打打,围观之人的棉声细语,喜娘隐隐的叫嚣声,这里也只有喜娘是笑得合不拢嘴的
“我说公主呀,一会到了维府千万要按照规矩来,这里可不比皇城,虽说天高皇帝远,但是维府可是苏杭首富,势力不可小觑”喜娘喋喋告诫,云水岚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头戴着沉重华丽的凤冠,压得伤口隐隐发疼,也好像压在心口上,急促地喘不过起来。
盖头早已被丢弃在轿椅上,手一抬轿帘被掀开,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真是好呀,想着却见喜娘一把将人按了进去。
“我说公主殿下,你可不能露出脸来,不吉利,老实坐着,好像维府就快到了,别急别急”喜娘甩着帕子,摇摆着身子跟着晃悠悠的轿子,后面轿子的喜公公亦是战战兢兢,生怕出了什么差池,宫里他什么人都不怕,就怕这个出了门顽劣的公主。
云水岚冷哼一声:“怕什么反正都出事了”边喃喃道,边安静地坐好,可是她哪能坐得好呀,莫名其妙地随着一群陌生人便要出嫁,想逃吧还没有逃路,说是什么公主,可是怎么知道他们不是骗人的呢不过,看样子这么壮观,看来嫁人其实也不错呀看着刚刚那个维清寒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嫁了人再逃应该也不错,心底想着不觉绽开了微笑。
维清寒骑在马上,只觉一阵风吹来,隐隐有些发冷,像被人算计的味道。
迎亲队伍走过,掀起淡淡的微尘,飘散在喧嚣的空气里,一袭锦衣坐于清河对岸的渔舟,有悠扬的低音袅袅传来,粗犷而豪放,不拘小节,恰似一江春水,半城喧嚣。
“清寒,如今局势尚且不明,皇帝又将最疼爱的公主赐嫁与你,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你且按兵不动,看看那个老鬼下一步是什么我们也好再做安排。唯今之计,只能走着瞧了,看谁笑到最后”乐十三悠悠叹息,拍在维清寒肩头的手却沉稳而有力,那是接到圣旨得知皇帝赐婚时说的,而今,他只能独坐孤舟,看着岸上上演的好戏。
维清寒理了理飞舞的发丝,不紧不慢的速度令他神色淡然,抬眸望了眼清河之上的乐十三,不需言语,一曲十面埋伏已含着清清荡荡,悠悠扬扬。
乐十三起身,拱手作揖,引颈长笑,其声不悲,低沉有力,似含着嘲笑讽刺:“维清寒呀维清寒,而今,你也成了这皇帝的傀儡驸马,哈哈哈哈哈哈”
“这人是谁呀,这么狂妄”喜娘不解,周围人群亦议论纷纷。
“这不是被发配在此的闲散王爷吗他也来凑热闹啊怎么这样说话啊”
“小声点,他再闲散,也是个王爷,我们可惹不起,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呗,主人都没生气,咱们瞎操个什么心呀”
维清寒摆手,停了迎亲的队伍,冲着乐十三回礼:“十三王爷若不嫌弃,可到寒舍喝杯喜酒,清寒人微言轻,承蒙皇上高看,惭愧惭愧”
乐十三轻道:“好,好,好”一连三句好说的人一头雾水,只见乐十三一抬手,一杯酒悠然入肚,咂巴了下嘴,道:“好酒”敢情是在说酒,还以为是赞成维清寒的提议呢只是这乐十三王爷可不是这么遵规导矩的,一转身,离开了清河。
喜公公远远掀着轿帘,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这个十三爷,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要这时候出现,他为人素来高傲,而今被贬此处,心里定会郁结,怕已起了异心,只是皇上不言明,朝堂之上也就暗着厮斗。
“他要做什么呢可不能毁了这桩婚事这可是皇上毕生的心愿呐,如果不嫁,这,这,这后果可就严重了”喜公公捏着娟帕的手握了又握,微冷地空气了也生了一片汗渍,知道看着那厮离开,才惊觉手掌的凉意。
迎亲队伍随着乐十三的离开又继续前往维府,轿子里的云水岚则呆呆地,随着轿子,一摇一摇地听着锣鼓喧鸣,想来那个什么十三王爷不是作假的吧那么有可能他们说得也不是假的了,若是假的,那么这仗势也太大了,那么,她真的是公主啦
“哎,刚刚被喜娘按着不让出来,也没看到那个十三王爷是个什么样子,好歹,他也是自己的哥哥吧”心想着,便听“新人到,新郎踢轿门”一愣,随即想到一旁的喜帕,急急地抹过来该在了头上。
随着砰一声,喜帘被打开,一只白皙的手握着红绸伸了进来,云水岚来不及多想便握了上去,乖乖地出来轿门。
“新娘跨火盆,灾病不进门”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喜娘丫头扶着云水岚走到火盆旁,云水岚轻轻抬脚,便迈了过去,身子尚未站稳,便听噼噼啪啪地爆竹声在身后响起,惊得云水岚踉跄向前,险些因伴着喜服而摔倒。
“呃,谢谢”云水岚站稳,对着扶她的人轻道了声谢谢,喜帕在跌撞间滑了一半,手顺势压住,一起身便坠落了喜帕。
这边维清寒一声“清明,别闹了,快点回去”那边已经有人惊呼:“哇,新娘子好丑,好大的痣啊”维清明也怔愣着,小身子在华服下一颤一颤的,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清寒哥哥要娶他,所以他讨厌她,想用炮竹炸她,但是清寒哥哥却不许。
“哼,丑八怪”维清明喊了一声,不待云水岚看清他,小身子已经冲进了人群。不是清寒哥哥的话管用了,而是该死的总管爷爷出来了,被他抓到又该写论语了,这样本就少得可怜玩的时间就没有了
看着维清明一溜烟的消失了踪迹,这边维清寒才转身捡起喜帕,给云水岚盖好。
“维辛,该拜堂了吧”维清寒冷冷一声,惊得众人都说不出话来,这样的丑女人也只是他们眼中的丑女人而已,他们只是嫉妒那张魅力的容颜罢了,就像对待维清寒那样。
维辛应了声,牵着云水岚这才进来维府。
“吉时已到,新娘新郎一拜天地”云水岚下意识地不想去弯身,却被后面的人压着向下倾了倾,看到那一袭红衣,在眼前招摇着显摆着,刚刚用手臂扶她的该是他吧刚刚护着她的也是他吧心底暖暖地,不知不觉间,这种孤寂的感觉得到了缓解。
“二拜高堂”转了个身,堂上有三个座位,其中两个是维清寒的父母,维忠一身紫色镶金的锦袍,和着今年应该近五旬了,额头上刻着深深地皱纹,却带着和煦的笑容,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挨着维忠坐的是维夫人,维夫人今日也是着实打扮了一番,金色带褶的宽袖衣衫,倒是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
还有一位便是随着新娘一起来到苏杭的喜公公,代表着皇上,接受自己女儿的朝拜。
云水岚看不见,只一低头望见了一双靴子,心底隐隐犯卒,该结束了吧再拜,再拜头都快跟着凤冠掉下来了
“夫妻对拜”完了,终于拜完了,随着一声“送入洞房”云水岚便失了意识,只觉得头很重很重,却不知如何是好地攀着一双手臂,紧紧地。
“新娘子昏倒了,新娘子昏倒了”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喜公公和喜娘惊叫着围上维清寒,被环抱着的云水岚喜帕坠落,凤冠下的发丝稍许凌乱,隐隐透着血迹,维忠夫妇亦是不解,却是沉稳,吩咐了一声,便见下人急急去寻陆大夫去了
“清寒,先送公主回房间吧这边我来处理”维忠看着维清寒抱着新娘离开,这才招呼着客人坐席,应酬帷幄,安排得得体适宜。
沉静的夜色来得格外的早,酒席还尚未结束,却不见新郎的身影了,当然,新郎去看新娘了。
喜房里,大红的喜烛燃着,一滴滴地流着珠泪,摇曳地映着光影,像随时会扑跃而来的兽。痕迹斑驳地落到新娘的脸:“噗”地要灭时又忽的亮了起来。
维清寒推门而入,遣退了下人,喜公公和喜娘一行人也早安排进了客居,此时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颊若桃花,隐隐泛着微红,长睫微颤着,笼罩出扇形的黑暗,倒是个端丽的女子。一袭白衫立在床边,看着床上睡得毫无姿态可言的女人,面色平静。既然是乐国九五之尊御赐的新娘,想来该是有些本事的,不该被人种了蚀忆蛊
“陆大夫,蚀忆蛊是什么”维清寒不解的问。
只见陆竹青拈着胡须,蹙紧了眉头:“蚀忆蛊是一种很罕见的蛊,原产于西方,触肌则入,遇激则嗜,食掉最近时间内最恐怖的一段经历,症状不明显,一般把脉很难把得出来”
最近时间内最恐怖的一段经历,她经历了什么样的事竟然会被蚀忆蛊吞噬掉呢维清寒不解,这种蚀忆蛊很难引出,却容易被一种香唤醒,这种香被称作唤蛊香。
想来,她终究只是一颗棋子。
窗外微微起了风,灯烛悠忽之间便泯灭了,天空隐隐发白,亮了。
云水岚揉着咕咕叫的肚子起来,却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有个很美的女子,仿佛在跟她说些什么可是她伸长了耳朵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不免焦急,却被饥饿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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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新娘奉茶
微光透过窗帘打进室内,暖阳阳的,云水岚也被咕噜噜的饥饿声唤醒,嘤咛着起床。手下意识的伸着懒腰,高举在头顶,却碰到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顺势向上,是一个光滑的脸,嘴巴,鼻子,眼睛,眉毛越想越惊,云水岚仰起头,便看见维清寒一张魅惑的脸
手一紧缩了回来,捂住了嘴巴:“呼,还好,没有吵醒他,不然就惨了”云水岚蹙着眉头,缩起身子,窝进了被窝里,可是想想,不对呀,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维清寒并没有睡,临近凌晨才回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女子,为何会中了这蚀忆蛊,他不是冷情的人,却也不是多情的人,他对她无情,也只能无情因着喜公公,皇上的眼线还在这里,洞房之夜也只能如了他们的意
一夜未睡,只是坐在床侧闲闲地闭起了眼睛,一早下人已经来过,这个女人却还是没有醒来,终于日上三竿了,权当她受伤的缘故好了屏退了一袭人,独自假寐。
乐十三昨日来过,如果不来还真不是他的性格,清明会新娘跨火盆时放鞭炮大概也是他的主意吧单凭着清明,是决计不会如此的。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有意想要试一试她,那个刚入门的新娘,但是,必须等那些喜公公那个老家伙离开了才行。还好,喜公公似乎急着回去报告,还没等一完婚就表示一早要离开,就等云水岚奉茶了,可是某些人还在睡梦里,刚刚竟然摸他的胸膛,还摸他的脸,维清寒并不习惯别人的碰触,她一动便想要起身离开,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她白皙柔滑手碰触到他的脸时,他竟会觉得熟悉。
见鬼的熟悉,看着她惊怔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缩回去蒙上头,不觉得有些好笑。
“娘子,为夫的手是不是很像枕头呀”戏谑一声,惹来云水岚一怔。
“啊”尖叫着推开了维清寒的云水岚一跃而起,却下意识地扯过被子包住自己:“色狼,走开啦”维清寒没想到这么一出,一跃立于一米开外。
“娘子难道要谋杀亲夫,说出去可是会浸猪笼的”维清寒冷然一笑,整了整衣服,走了出去,不一会几个下人走了进来,开始为云水岚穿衣洗漱。
听得云水岚一愣一愣的,再回头已经不见了人,只有几个下人守着,恭谨万分。
坐到梳妆台前,云水岚望了眼铜镜里的女子,不看还好,越看嘴巴张得越大:“啊”惊呼出口,来不及阻止:“那个丑八怪是谁”不可自己的颤抖起来,一颗拇指大的梅花痣挂在脸上,额头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怎么看怎么恐怖。
“少奶奶,您怎么了您没事吧”听到叫声的丫鬟走了过来,便看见云水岚抱着头恐惧地瞪着镜子里的人,小丫鬟亦是不知所措。
“我是这个样子的吗怎么会这样”小丫鬟一边站着,看着云水岚喃喃自语,毕竟是自己的少奶奶,再怎么丑也容不得她们说半点不是呀,更何况,他们少奶奶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丑,细看她精致的眉眼,除去那颗梅花痣,其实挺耐看的,有一种出尘的魅力。只是碍于主仆之分,便禁了声,看着云水岚有什么吩咐。
没一会,云水岚似是适应了过来,只是一天下来,不是受伤,便是失忆,实在令人难捱,但也习惯了如果她原本就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好了:“细看看,其实也没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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