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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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第4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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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紫英思忖道:“瞧这信中的意思是恐怕太皇太后知情,让收信者灭口。倘若那位是弥勒教的人,为何要怕您老知情?不是该设法套问出信物下落?”

    戴权想了会子,道:“难不成东西已被他们找到了?不能啊!并没人知道,知道的都灭了口。”

    冯紫英道:“难免有漏网之鱼。戴公公可认得那地方?”

    戴权道:“老奴只听说过,并未去过。山间一个小湖的湖底安置了十二生肖石像,机关密布,东西藏在石兔腹内。”

    冯紫英点头道:“不过是座小山,能有几个湖?一个个找过去便是。”乃朝太皇太后略报了抱拳,转身走了。

    他遂亲自领人直奔孝慈县马力山,并未费多少力气便寻到了湖底的十二生肖。命熟悉机关阵势的手下入水查看,不一会子那人便手捧了只兔子出来。冯紫英大喜:“你已破解了机关?记大功一件!”

    那手下苦笑道:“不是我破解的。下头那些机关的销子都被人拔掉了,只怕是早就有人来过。从铁销锈的模样来看已拔掉了许多年。”

    冯紫英皱眉,忙命他打开石兔。此人捧着那个研究了大半日,直至晚上方寻到兔耳朵上的机关。果然,里头只得一个空的老樟木盒子。冯紫英在旁一瞧,那盒子甚是眼熟,与先帝安置于一座庙里的那个相仿,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气。

    几件原本毫不相干的事被串在了一起。同为设了精巧机关的老樟木盒子,石兔里的这个外头刻的是三十六天罡图,一座庙里的乃是南山积翠的画儿。荣国府那大玉山子自打丢了便再没寻着,前两年还冒出来一个五旗教绑架了理国府的人索要玉山子图纸。原先以为是其余几位王爷在打先帝遗旨的主意,如今瞧着只怕未必。弥勒教还不知暗地里成了什么样子,那个天师道想来也安分不到哪儿去。冯紫英整夜未合眼,次日一早捧着空盒子赶回京城。

    燕王闻报亦大惊:“东西没了孤猜着了,那些销子已拔掉了许多年?”

    冯紫英道:“微臣亲下去瞧了瞧,委实锈得厉害,有的空槽里头不知长了多少年水草。”

    燕王拿了空盒子在手里瞧了半日,思忖道:“这东西不知道线索是打不开的。”

    冯紫英道:“一座庙里的那个,要不要换个地方搁着?”

    燕王想了想:“也好。”遂命身边一个信得过的高手将那盒子取来。

    冯紫英道:“微臣方才又想到一件事。早两年有个游侠儿——八成就是那大内柳家的人,曾数回夜探镇国府,在牛家爷仨书房翻来翻去不知道找什么,最终没找到。他遂上了一处酒楼屋顶系了块红帕子打信号。”

    燕王道:“柳家必不是什么弥勒教天师道的人。”

    冯紫英道:“柳家也要过日子的,想是受人雇佣。”

    燕王思忖道,“能找得到柳家不容易。”

    冯紫英道:“他们有意避着王爷,方不容易找。若是他们自家出去招惹旁人也不难。”

    燕王忽然想起一事:“柳家的那个铺子,叫什么隐凤居的,如何?”

    冯紫英笑道:“他们也不知哪里雇来那么好的掌柜。东家不见了也不慌忙,兢兢业业经营铺子,虽略有贪墨并不多。微臣已查出他们卖的货品里头多半是销赃的。”

    燕王点头:“可知柳家与绿林关系不浅。好生盯着不可松懈,孤不信他们舍得将那么值钱的铺子白白搁着。”冯紫英应了。燕王又想了想,“既是那两件信物丢了,去查查先帝陵寝。”

    冯紫英一惊:“王爷!”

    燕王淡然道:“绿林者,贼道也。”冯紫英躬身行礼,匆忙而去。

    领着人到先帝陵寝一查,显见被人动过了。原本有兵卒在此守陵,因这些年燕王顾不上他们、发不下来兵饷,早已逃得剩不了多少。冯紫英腹内暗叹道:太祖爷挖了古人的坟,他儿子又挖了他的,如今另有人挖了他儿子的坟,果真是报应不爽。

    回京报予燕王。燕王叹了声可惜,乃道:“江西的土匪该治治了。李国培还在福建?传令让他上袁州去。”

    下头有人问道:“那太上皇……”

    燕王眯起眼来:“随他。几个和尚道士罢了,当真以为能拿着鸡毛当令箭?”众人口里应了,心中难免犯愁。

    这会子京城四处缉拿西宁郡王。四个城门都没见他出去,说不得还在京中,御林军遂挨家挨户搜查。西宁系的人马个个风声鹤唳,尤以贾蓉为甚。他才刚瞎编了些隐语卖给不知什么来历之人,空手套了整整八十万的银子。如今西宁郡王轰然倒地,贾蓉心中如同油煎的一般。偏他实在是个小卒子,冯紫英等人尚且没空寻他问话,遂日夜熬着,一闭眼便梦见自家满门抄斩,数日功夫瘦了好几圈。也不愿意出门,只巴巴儿在炕上躺着。

    这日外头的门子进来回道,“府外有人找大爷。”说着递上来一张帖子。贾蓉瞧了一眼,顿时吓得浑身冰凉。帖子上写的什么他全然没看进去,只认得字迹是西宁郡王的。不禁暗暗咬牙:这是死都要拖爷下水么?乃狠狠将帖子掷出去:“说我不在!”门子答应一声便走。

    人已走出去半日,贾蓉想了想,喊道:“回来!”那门子赶忙回来了。贾蓉猛的从炕上坐了起来,细思半日,翻身下地道,“请他到外书房。”又命人服侍他换衣裳。

    不多时,客人到了。贾蓉一瞧,果然正是画像贴满京城的那位,身边只跟了三个人,皆扮作脚夫的模样。遂上前作了个揖。西宁郡王苦笑道:“不想竟有无处躲藏的一日。”

    贾蓉打发伺候的人出去,又关了门,低声问道:“王爷,怎么回事?”

    西宁郡王道:“运气不好,前阵子下的一个赌凭空出了岔子。”乃轻叹一声。“可惜了,本来稳操胜券的。”

    贾蓉等了半日没听他解释是个什么赌,垂头道:“属下吓得不轻。敢问王爷下一步如何是好。”

    西宁郡王道:“等脱身再说。我先在你这里住些日子,再盘算如何离京。”

    贾蓉想了想:“我们家会芳园东边有个小院子,平素没人过去,王爷可暂避一时。”西宁郡王点点头。贾蓉迟疑片刻,问道,“王爷……咱们这一系……还能……”

    西宁郡王到:“我已大略有了念头,最迟不过明年春天,必卷土重来。”

    贾蓉叹道:“惟愿佛祖护佑。”乃亲在前头引路,将他们几个领到会芳园去了。

    一时宁国府的人退去,西宁郡王等人暂且舒了口气。有个人问道:“王爷,此人可靠么?”

    “这会子可靠。”郡王爷含笑道,“此人胆小、没担当,不敢妄为。”几个人遂安稳住了下来。

    自打家中住了钦犯,贾蓉警惕异常,没事时常在府内胡乱走来走去。这日,他那小妾春氏身边一个丫鬟急忙忙跑来找他,道:“大爷,我们姨奶奶出去了。”

    贾蓉烦道:“出去就出去,屁大的事儿也来回我?”

    丫鬟低声道:“爷上回嘱咐奴才,但凡瞧着姨奶奶有一丝半点反常的举动神色皆来告诉爷么!”

    贾蓉忙问:“她怎么了?”

    丫鬟道:“姨奶奶平素不大出门子的,纵偶然出去买点子东西也只戴几样寻常的首饰。今儿竟插满了一头!奴才想跟去服侍她也不让,只命两个小丫头子同她去。”

    贾蓉皱眉想了会子问道:“她这两日说过什么或是问过什么没有?”

    丫鬟道:“昨儿问起会芳园里头可是住了男客么?她平素时常逛园子,可莫要冲撞了。”

    此话乍听并没哪里不妥,偏贾蓉只觉得有些古怪。立着想了半日,猛的“哎呀”一声。她若好奇心起、打听园子里住的是谁还罢了;越是找什么“怕冲撞了”做借口越有鬼。不禁大喊:“来人来人——来人——”几个跟着的小子赶忙上前来。贾蓉咬牙道,“不用再等了。”乃挺了挺胸,撸起袖子,冷森森的道,“将府里能打的都带上!”

    宁国府虽式微,下人依然多。大爷一声令下,眨眼拉来了上百号青壮。贾蓉喊过一个护院头目来耳语几句,又从怀中取出一大包东西交给他。那家丁头目领命,抬手点了十几个人到跟前来嘀嘀咕咕一阵子,转身向贾蓉行了个礼,领着众人下去预备了。

    过了一阵子,会芳园火光冲天,宁国府里里外外都听见喊“走水了走水了——”许多人撒开脚丫子就往那头跑。才到会芳园门口,便见有人立着喊到:“里头已经在救了,不用过去太多人,人多反倒不便宜!如今已足够了!”轰旁人离开。许多人并没多想救火,只是难得遇上一回新奇罢了,都围着不肯走。热闹了足有小半个时辰,火光渐渐下去,乌黑的浓烟直上云霄。

    会芳园东边挨着荣国府,当中是一条窄巷,两边都开了小门方便往来。有几辆独轮车从宁国府出来,车上推着会芳园走水烧坏的残木破瓦一路到了后街。后街上停了两辆大马车,拉着这些破烂吱吱呀呀走了。

    有个壮年汉子坐在后街上晒太阳,眼见马车走远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转身从荣国府北角门进去。一径走到外书房见着贾环,叹道:“贾蓉虽不肖,终究也是宁国公之后,该狠时当真狠得下手去。可惜不学好。”

    贾环翻了个白眼:“那么多迷烟还不是您老自己卖给他的。多浪费呀。”

    来者正是贾敘。前阵子贾蓉的人鬼鬼祟祟在外头打听绿林人的铺子,贾敘便上赶着要跟他做生意。原来贾蓉是想买绿林评话里头贼人用的迷烟。贾敘能不知道他买去做什么么?遂高价卖了十几根极好的迷烟给他。不想贾蓉胆儿当真小,迷烟都买了,日日藏在怀里不敢用!白白耽搁了数日功夫。

    贾敘贾环等人不能让西宁郡王落入冯紫英之手,要的就是死无对证。贾蓉白耗了这么久功夫,他再不动手贾敘便预备动手。偏就在今日,贾蓉让他那小妾春氏吓着了,咬牙下狠心要灭了他上司性命。贾敘给的迷烟一支没剩下,悉数让他那些狗腿子隔着墙丢进藏钦犯的小院子了。贾敘远远的望着摇头——若非这东西是自己给他们的,寻常迷烟哪里放得到那几个主。待院中几个人悉数昏迷后,宁国府的护院便轻轻松松灭了他们的口,只当是杀了几个小贼。而后将尸首丢在柴火里头焚烧,末了竟连他们住的小院子一并烧了。

    贾敘吃了口茶道:“贾蓉端的是个败家子,那院子齐齐整整,白眉赤眼的他也烧。何至于那般不经吓。”

    贾环哼道:“五叔,他敢杀一个王爷就不错了。”顿了顿,“后头咱们还做什么?”

    贾敘瞧了他一眼:“后头关咱们什么事。”
………………………………

595。第五百九十五章

    贾蓉烧死西宁郡王才刚喘口气,外头有人来报,五城兵马司赵承大人来了。贾蓉心中有鬼,只在屋里坐着等贾珍去应付。这等事哪里躲得过?不一会子贾珍的人便来喊他了。

    贾蓉立着想了半日,猛然命下头的人都出去。自己从暗柜中并身上翻出余下的那七十多万银票,取了个小荷包装了,解下腰上的汗巾子包起来。想了想,又从案头拿了把平素使的折扇子。两样包做一个小包袱,命心腹小厮立时从后门出去,亲送到蔷大爷手里,还笑道:“回来重重有赏。”贾蓉早年给贾蔷送东西本是寻常事,那小子并不知道里头有这么多钱,笑嘻嘻抱着走了。

    贾蓉遂扮作无事人一般换了衣裳出去。却见赵承笑着脸拱手道:“蓉大爷,今有令妾春氏向衙门出首,宁国府窝藏盗贼。”

    贾蓉怒道:“好个黑了五脏六腑的妇人!爷从窑子门口救她出来,打了银的、又给金的,有了珠子、又给宝石,当她是个宝贝捧着,竟养了一条白眼狼!”

    赵承道:“春氏说贵府会芳园后头那所小院子藏了贼人。”

    贾蓉一愣:“哪有这般巧事!方才走水的就是会芳园。”

    赵承大惊,登时站了起来:“还请让下官去瞧瞧!”

    贾珍顿觉不好,问道:“怎么回事?”

    贾蓉道:“想是许久没人住,这会子天干物燥的便走水了。”贾珍两眼一闭。这般搪塞之语漫说赵承不会信,随便去大街上拉出一个人来都不会信。顿时有不祥之感。

    果然,赵承匆匆往会芳园看了一遭,回来皮笑肉不笑的说几句场面话便赶着走了。没过多久御林军进府,不容分说押走贾蓉,并将方才在会芳园救火的奴才一个不落悉数抓走。

    问案的是冯紫英。他先审了些奴才,末了才问贾蓉。贾蓉已编排好了,只说那几个人乃是贼寇,拿阖府性命做威胁要在他们家住。冯紫英信他才有鬼!拿眼睛冷冰冰上一眼下一眼看了他半日,道:“蓉哥儿,此事要紧。若不说实话,咱们两家几辈子的交情也顾不得了。”贾蓉心里明白窝藏钦犯是个什么罪,一口咬定就是贼。冯紫英长叹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走。贾蓉心中便响起鼓来。

    不过半刻钟之后,牢房外头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吏,挥手命人将贾蓉带出去。贾蓉吓得腿都软了。两个衙役直架着他拖到一间大屋子,里头冷森森的摆满了刑具。贾蓉两眼一翻吓晕过去。那官吏毫不在意,笑呵呵道:“打疼了自然会醒。”

    贾蓉不过是个纨绔少爷,何尝吃过这等苦头?第一件家伙还没使完他便招了。不过半日功夫,西宁郡王并他三个手下的尸首已让官府找到,只是面目难以辨认。冯紫英看着供状连连摇头:“何苦来。”

    数日后,贾环终是找到冯紫英门上去了。冯紫英料到迟早他得来一趟,头一句便是:“你们东府里头小蓉大爷的事儿就别提了。”

    贾环苦笑道:“珍大哥哥跪着抱了我爹的大腿哭,我能怎样。”

    冯紫英道:“他坏了王爷大事,委实饶他不得。”

    贾环看着他道:“前阵子他们府里烧了一处院子,想必是毁灭了什么证据。”

    冯紫英摆手道:“莫要套我的话。”

    贾环叹道:“罢了。横竖我只问一句,不会牵连无辜吧。他媳妇并他那个才四岁的闺女不会有事吧,我们珍大嫂子也挺无辜的。”冯紫英不言语。贾环想了想,“还有西宁王府。”乃低叹一声,“嫡子嫡孙都送走了,老婆、女儿、儿媳妇、孙女和庶出的孩子都随手丢下当盾牌,横竖王爷只管拿这些人把气撒了。”

    冯紫英瞧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才不是说了?这些人是无辜的、且那姓金的并不在乎。”贾环道,“你们纵然每天在菜市口杀一个,管保钓不到半个他们的人。再说,天下这么大,他还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天津港每天发多少船出去?”

    冯紫英撂下手里的茶盅子:“你有什么主意?”

    “发配嘛。”贾环理直气壮道,“北美那边不是打仗挺顺利的?统统送到殖民地去开荒,不会种田的也可以做别的活计。连贾蓉在内,这些人都不是没有价值的。贾蓉虽不肖,还算机灵。从前只是没逼到绝路。这回攀错了靠山,想必也吃了些苦头。”

    冯紫英眨了眨眼不言语。

    “你又不是不认得贾蓉。”贾环吃了口茶,“可惜了材料,他若生在我们府里管保有用。再说,纵杀了他也得不到什么,还不如废物利用。西宁王府那些人倘若发配去北美,保不齐能引得他们的人过去联络,不就顺藤摸瓜了?两个大府,上下加在一块能有两千人口了吧。发几艘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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