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非凡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不得不说,恢复了冷静的他,自信心也跟着回来了。
两人并没有在门口过多停留,况非凡轻车熟路带着许辉上了二楼,走到楼梯拐角平台的时候,况非凡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小楼大门,身子不禁微微一颤,他看到大门关得紧紧的,就像从未被推开过似的。
他不记得自己或是许辉进来后顺手将大门关上,难道当初的经历又要再一次重演。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将这事告诉许辉。
许辉并没有注意到,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用手电,自从进楼以后,他明显感到楼内的光线就像傍晚时分那般昏暗,和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而且一进来他就感到一种压抑的氛围,却说不清是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
只是就算不用手电也不至于看不清楼内情形,所以他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也没有把自己的感觉告诉况非凡,这次进来调查完全是他的主意,他不想况非凡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当两人来到二楼的时候,况非凡的目光落到走廊上时,脸上露出惊疑的神情,许辉从侧面正好看到他的表情,忙问道:“怎么了?”
况非凡左右看了看,又往右边走了两步,仔细确认了一下,才迟疑着说道:“镜子,这里的镜子都没了。”
原来挂在走廊两侧的那些镜子,现在一面也看不到了,诡异的是,墙壁上并没有留下一点挂过镜子的痕迹。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些镜子还是他用护身符打碎的,现在居然不见了,况非凡不禁心中一紧,回头看向许辉。
许辉并不太了解况非凡和何少卿当初在楼内的细节,但看到况非凡现在这样,知道有些怪事发生。
他知道这会儿不是研究怪事的时个,便走到况非凡跟前,拍了拍他肩头,道:“你上次说的是哪屋,咱俩赶紧看完离开就是了。”
况非凡也明白这一点,这楼诡异的事情本来就多,最好的办法的确是尽快解决眼前最主要的事情。
他指了一下右边走廊为首的那间屋,道:“我后来想起来,这间屋里有几件白布蒙着的家具,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当初没仔细看过。”
许辉点了点头,走过去伸手推开了第一间屋的房门,向里一看,果不其然,屋内凌乱地摆了几件蒙着白布的家具,他用眼数了一下,一共五件。
况非凡走到他身旁,看着屋里,道:“当初我和何少卿看过这间屋,并没有仔细检查家具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许辉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勉强能看到满是黑云的天空,外面似乎起风了,刮得雨水打在玻璃上,混合着尘土在上面构成一幅幅诡异的图画,屋内异常昏暗。
两人正准备打开手电,突然间,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得屋内一片雪亮,短短一瞬间,他俩几乎同时注意到,屋内最里面有块白布飘浮到了空中。
闪电的亮光稍纵即逝,而骤明骤暗使得两人眼睛出现短暂的失明,他俩不由得闭上眼睛缓了缓,再度睁开后发现,根本没什么飘在半空中的白布。
“你……看到了吗?”许辉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况非凡“嗯”了一声,没直接回答,反而擦着许辉的身体,一步跨入屋内。
“当心。”许辉伸手想拦住他。
况非凡摇摇头,推开许辉的手,他手腕上有白茹给的念珠,遇邪应该可以护身,所以才要抢先进屋。
屋内一切都很正常,况非凡小心地走到刚才看到白布的地方,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生,他扭头看了一眼许辉。
许辉郁闷地撇了一下嘴角,迈步走了进来,伸手扯下离他最近的一块白布,顿时间尘土飞扬,呛得他不住咳嗽。
他眯着眼睛,将白布丢到一边,直到满天灰尘散得差不多了,他一边伸手在脸上扇着一边看了看白布下的家具,原本是一张书桌。
书桌不知是什么木质的,样式很简易,桌面下就两个抽屉,四条桌脚一支,这东西似乎六、七十年代极普遍。
许辉伸手将两个抽屉都拉开,里面空空如野,连张小纸片都没剩下。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况非凡叫了一声:“看这个。”
许辉一抬头,发现况非凡站在刚才那个角落处,他已经将一件家具上的白布掀开,下面是一个样式有些古朴的镜台。况非凡并没有注意这个镜台,而是举着手电,神情凝重的一直盯着手中拿着的一张纸看。
“是什么?”许辉问道,跟着走了过去。
况非凡将那张纸往许辉面前凑了凑,借着手电的光线,他看到那纸其实是一幅铅笔画,只是看到这画,许辉的脸sè也变得有些难看。
画风有些素描的味道,铅笔道涂抹的背景下,画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伸手领着一个小孩,小孩的另一只手中举着一根冰棍,歪着头在笑。
乍看上去似乎很温馨,但不知什么原因,画这幅画的作者在那男人的背后,多画上了一张小孩的脸,虽然也是一张笑脸,但那笑容却显得十分邪恶,而那小孩的两只眼睛,完全被涂黑了,在手电的照shè下,似乎那小孩正紧紧盯着看画的两个人,在笑。
………………………………
第八十二章 镜中无人
() 况非凡和许辉愣愣地盯着手上的画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画中男人后背上那张脸在冲他俩笑,不知什么原因,他俩很想转头不去看那张画,但眼神说什么也无法从画上移开。许辉很想让况非凡将画扔掉,但这个想法却只能在心里喊出来,身体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一直保持着举着手电看画的姿势。
况非凡也发现自己全身无法动弹,心知有异,但苦于这时同样连话也说不出现,就在这个时候,他只觉得左手手腕上如被火苗燎烧了一下,痛得忍不住大叫一声,下意识一甩手,那张画一下便被他扔了出去,在空中飘飘摇摇打着旋落到了地上。
画从两人眼前消失后,许辉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身体立时恢复了过来,他惊讶地看着还在甩手的况非凡,问道:“你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况非凡只是下意识地甩着手,这会儿已经发现除了刚才那一下疼痛外,并没有感到持续的疼痛,他不禁将目光落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念珠。
听许辉发问,他苦笑了一声,道:“画有古怪,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念珠刚才起了作用,咱俩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呢。”
“什么?”许辉并不知道况非凡刚才手腕上一疼的事情。
况非凡没办法从头给他讲一遍,只好弯腰小心地将画拾起来,反扣到镜台上,免得看了再出什么麻烦。
许辉也只是随口一问,见他这么处理那幅画,便又问道:“现在怎么着,那画上有没有什么人名之类的?”
况非凡看看他:“你刚才没注意有没有?”
许辉想了想,摇摇头:“没留意,就觉得那个笑脸实在太诡异,都没仔细看别处。”
况非凡将目光落到那画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它反过来,道:“算了,不想再看了,这东西太邪门。”
说着,他一伸手,抓住那画纸用力一揉,攥成一团。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轻轻的一声冷哼。
况非凡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许辉,问道:“你哼什么?”
许辉一愣:“什么?不是你发出的声音?”
两人四下看了一遍,周围并无异样,唯一变化的,是屋内的光线比刚才又暗了许多,这似乎和窗外天空黑得如同锅底一般有关。
许辉不再问什么,转身伸手扯掉其他三件家具上的白布,两张摞在一起的椅子,一张破藤椅和一张八仙桌。
这些东西根本无法提供线索,他俩将目光重新落到那个镜台上。
许辉指了指,问道:“那画是在这里发现的?”
况非凡拉开镜台下面一个抽屉,道:“就在这里面,另一个抽屉是空的。”
许辉咬牙骂了一句。
看了一眼屋子,他问况非凡:“你说还有一间屋子里有家具?”
况非凡点点头。
许辉一耸肩:“咱们再去看看,如果还找不到什么就离开这楼。”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楼里的确太邪门,似乎一切都不能以常理判断,许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面对一具能行走的僵尸,却无法接受这种近乎虚幻飘渺的幽灵鬼怪,或者说,他自认为无法对付这种东西。
况非凡“嗯”了一声,和他一起往房门走去。
在门口,许辉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子,扫过镜台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劲,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他全身一震,再回头看向那镜台,终于,他知道了。
那镜台上的镜子虽然蒙了一层积尘,但还是能看到里面映出的屋内景像,那镜台角度斜对着门口,刚才许辉回头看时,看到的是房门附近的景像,却没从镜中看到他和况非凡两人的身影。
第一次时间短暂,他扫过一眼后只是感觉不对劲,当意识到问题所在而再次回头看向镜子时,同样在里面看不到他和况非凡。
许辉不由得一惊,盯着镜子,伸手想拉住在前面的况非凡,不料一抓之下却拉了个空,忙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况非凡并没在自己前面。
“走得还挺快。”许辉嘟囔了一句,索xing不再去想镜子的事,迈步正要往门外走。
猛的,他感到身侧一道劲风袭来,急忙身形向后一闪,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许辉脸sè一变,刚才如果不是反应及时的话,那门便会大呼拍到自己身上,甚至有可能将自己重重挤到门框上。
他意识到,短短的时间内,情形一下子变得严重起来。
他被单独关到了屋子里面。
许辉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有些紧张慌乱的心情,掏出手机想打给况非凡,但手机上一格信号都没有,试着拨过去,电话根本不通。
他只好把电话揣回口袋里,小心地凑到门前,转动门把用力拉了一下,房门纹丝不动。他一皱眉,使劲拉了半天,那房门根本像焊死了一般。
他下意识抬手使劲拍打房门,大叫道:“况非凡,你在外面吗?”
门外无人应答。
许辉这下感到有些诡异,不住用力砸着门,大叫着:“外面有人吗?”
好半天,除了他自己的叫声和有些紊乱粗重的呼吸声,并没有其他的声音回应他。
终于,许辉停止了无用地拍打和叫喊,转过身靠在门上,无意识地扫了一眼屋子,目光一下子落到了那镜台上。
他一挺身,快步走到那张镜台前,眼睛死死盯着镜中自己的身影,努力想确认镜中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这时候的屋内已经很黑了,如同夜晚一般,他离镜子如此近也只能勉强看出镜中的自己脸sè苍白得不正常,表情掩饰不住的有些慌乱。
他看了看周围,伸手拾起扔在地上的白布,用力擦拭着镜子。
抹掉了灰尘的镜子明显比刚才照得清晰,他在镜前手舞足蹈了半天,又打开刚才走时随手关上的手电照了半天,想完全肯定那镜中的人就是自己。
直到一阵疲倦感袭遍全身,许辉这才放弃了看上去毫无意义的疯狂举动,徒劳地叹了口气,索xing将手电放镜子前的台面上一放,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腋下挂着的枪套。
露在枪套外冰凉的枪柄不禁令他心中生出一种安全感,情绪顿时平复了不少,他心中猛的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忙伸手握住挂在脖颈上的那枚角符。
虽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辉原本有些混乱的头脑很快冷静了下来,这时,他意识到刚才自己的举动实在有些失常,实在不似平常遇到紧急情况时该有的反应。
许辉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至少目前还没发现什么能威协到自己生命的东西存在,除非自己突然发疯伤了自己。
他搬下一张椅子,坐到上面打算放松休息一下,一来要让自己保持冷静,二来虽然不想承认,但刚才折腾了一阵,许辉感觉有些累。
说实在的,以许辉的体格不应该这么容易就会觉得累,但现在的确感到身上阵阵倦意袭来,很想立刻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问题是,现在绝对不是睡觉的好时候,他坐在椅子上,手握着那枚角符,努力放松自己全身肌肉,慢慢思索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
他仔细审视着屋子各个角落,期望找出一点能离开这里的线索,窗外又一次划过一道闪电,一声炸雷响起,震得整个屋子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
窗户!
许辉的目光落到了那上面,思考着能不能从窗户爬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大小容他爬出去问题不大。他伸手轻轻一推,窗户并没有锁死,很容易便被他推开了。
许辉伸头看了一眼窗外,这会儿外面大雨倾盆,哗哗的雨声盖过了其他声音,估计就算他拼命喊叫也不可能有人听得到。
老式小楼高度可比现在的楼房高多了,没个绳索之类的从二楼往下跳,最好的情况也得来个断手断腿,这不像电影特技,从十几层楼往下跳什么事都没有,这下面一没游泳池,连堆能够缓冲的垃圾、纸箱子之类的都没有,窗户下对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青石路面。
当然,许辉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把握的,他手扶着窗框,一抬腿便上了窗台。
不料,脚还没迈出窗外,刚才推开的窗户就像被一阵大风吹过一般,“忽”的向他拍了过来。
许辉一惊,连忙松手撤步跃下窗台。
“啪”一声,推开的窗户关上了,再晚一点,他的手就得被窗户夹住。
许辉倒吸了口凉气,看来不管屋内是什么作怪,都不想自己跑出去,而且还很聪明的将自己和况非凡分开,这是准备将自己单独困死在这间屋内。
他脸sè铁青,向后倒退着,想离窗台远一点,没想到,刚刚退后两步,便突然感到身后一阵风声响起,一回头,只见一块白布兜头向他身上罩来。
“啊……”许辉失声惊叫,下意识抬手护住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那白布自半空中一下子便将他整个蒙到里面。
………………………………
第八十三章 背后的自己
() 整块白布一下子将许辉蒙到里面,灰尘混合着霉味立时钻入他的鼻孔中,他不由得一阵心慌,他只觉密不透风的黑暗外面,似乎有只手箍住他晃来晃去,不断有家具撞到身上,混乱中,他好像还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往他的脖子上凑。
许辉近乎本能地用手护住头部,手忙脚乱地挣扎着尽量避开撞到要害,脑海中迅速思索应对之策。
这时,好像是书桌腿撞到了他的腿上,他感到腿部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立时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一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出把折刀。
许辉喜欢收集各种刀具,这刀可是他收集品其中之一,勃朗宁经典系列,铜刀柄镶嵌红檀木,瑞典山特维克不锈钢刀刃,要不是怕不方便,他都打算带把狗腿刀防身。
如今也凑合了,他将刀打开,反手握刀往蒙着他的布上轻轻一扎一划,那布顿时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许辉握刀挺身从布里钻了出来,空气立时感觉新鲜不少,他将刀横在胸前jing觉的四下搜寻,却只见差不多有一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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