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扶夕等了半天,并没见萧王的动怒,诧异侧眸,竟然见萧王望着自己出神,轻轻一笑,红唇冰冷:“萧王为何这般看着本宫”
萧王回神,也是跟着站起了身子:“昨日司马潜泽来找本王了。”
“嗯。”沐扶夕点了点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是”萧王看了看沐扶夕,顿了顿又道,“现在皇上根本不曾将重心放在司马家族的身上,想必皇后娘娘也很清楚,皇上现在注重的是秦氏,所以本王想不通,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将司马潜泽拉拢到本王的身边,究竟有合用。”
沐扶夕挑眉,看着萧王愁肠百结的样子,摇了摇头:“防患于未然,为以后做好准备。”
萧王拧眉:“皇后娘娘可否说一些本王能听得懂的话”
是啊,现在沐扶夕的想法,根本不是他能够参悟透的,就算她直言不讳,他都要思考半天,就更不用说她说的如此拐弯抹角了。
沐扶夕见萧王真的是没理解自己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现在重视秦氏,不代表皇上以后能一直重视秦氏,后宫的事情,本宫自有办法,萧王现在做的,不过是和司马潜泽维持好关系便可。”
萧王听罢,嗤笑出声:“皇后娘娘真的以为可以只手遮天”
他以前一直以为沐扶夕是内敛的,可是现在看来,沐扶夕这个女人要是一旦自大起来,还真是无人能敌。
沐扶夕还给萧王同样的笑容,说的淡然却肯定:“在朝野,本宫不过是一个女人,但在这个后宫,本宫还真就打算只手遮天了。”
萧王讥讽地胸腔起伏:“哦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嗯。”沐扶夕点了点头,“那就劳烦萧王擦亮眼睛等着看好了。”
………………………………
第二百三十章 翻脸
元清皇宫,慈仁宫。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太后面色苍白的坐在软塌上,看着此刻凝视自己默不开口的绍凡,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刚刚刘兰福说过,祁不凡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那么也就意味着,绍凡此时已经知道了墨王的死因。
她除掉墨王,确实为了以防后患,但她并不想让绍凡知道,毕竟现在绍凡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不然他也不会忽视掉满氏的存在,全新重用秦氏。
绍凡冷冷地看着太后,最终轻声地笑了出来:“看样子母后已经知道了朕的来意,既然这样的话,母后可有什么和朕说的么”
太后僵硬的咽了咽卡在喉咙的口水:“对于墨王,哀家”
“不要在朕的面前提起墨王。”绍凡果断打断了太后的话。
“难道皇上也埋怨哀家”太后登时红了眼眶,委屈的身子轻颤了起来,“墨王若是活下来,早晚是一个隐患,当年的龙子毕竟是墨王,若是墨王一旦和萧王联手,怂恿满朝文武,皇帝可有想过后果”
这个天下,本应该是墨王的,如果当年不是她擅自更换了墨王和绍凡之间的位置,那么现在绍凡将是那个在贤贵妃身边一无所有的悲惨王爷。
“墨王已经失忆,母后又何必总是想要除之而后快”绍凡捏紧双拳,因为太过悲伤,身子也是颤抖了起来,“现在母后可以这般毫无顾忌的除掉墨王,那么有朝一日,当朕不再受母后控制的时候,母后是不是也要将朕也一块除掉”
如果说,那次墨王要是死在了绑架沐扶夕那次,那么他认了,毕竟墨王挡住了他的路,可是现在,当失而复得,再失去时,这种心疼,并不是他能够表达出来的。
说到底,墨王是他的兄弟,一母一胎的亲兄弟。
“皇帝怎么能如此怀疑哀家的居心”太后慢慢地站起了身子,上前几步,站定在了绍凡的面前,“哀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皇帝着想,而且皇帝难道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墨王当真什么都想起来了,什么都告诉给了沐扶夕,那么到了那个时候,皇帝对于沐扶夕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难道皇帝忘记了当年那个先指腹为婚与沐扶夕在一起的人是墨王,而并非是皇帝”
这一次,面对太后的软硬兼施,绍凡并没有像是以往一样的妥协,而是后退一步,看着太后嗤笑出声:“母后可曾还记得,您亲手将墨王带大从他还是襁褓之中的婴儿开始,一直到他有了自己**的思想”
太后没料到绍凡竟然竟然挑着她的疼处上说,轻轻一眨眼,泪便是流了下来:“皇帝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绍凡淡淡地笑了,带着讥讽和自嘲,“朕在想,母后或者谁都不曾爱过,墨王也好,父皇也罢,亦或是朕,在母后的眼中,不过是成全母后皇权的一枚棋子。”
太后摇头,不是她想要否认,而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不可能:“哀家如此心疼着皇帝,难道皇帝察觉不到”
绍凡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么母后可愿意告诉朕,当年为何要调换墨王与朕的位置为何不让朕一直顶着墨王的头衔活下去”
太后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想要再去帮着自己解释什么,可是看着绍凡那一双噙满悲伤的眸子,她静默了半晌,终是不愿再隐瞒他的讲出了实话。
“哀家亲手将墨王带大,对于墨王,哀家怎么会没投入过感情只是墨王太过倔强和强硬,一旦认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这样的性子,仍在战场上,可以是一个很优秀的将军,仍在皇亲国戚里,可以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王爷,但他并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绍凡点了点头,笑得冰凉:“别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掩盖事实,母后,你为何不直接说,墨王是因为顾忌到了沐扶夕,所以不愿意受您的摆布”
太后一愣,看着绍凡半晌,最终无法狡辩的点了点头:“皇帝自然可以这么想,但一国之君,要想维系江山,就必须要接纳百官的意见,墨王连哀家的建议都不愿意接纳,以后又如何去接受别人的”
绍凡笑了,是那样的悲凉和痛苦:“所以母后才将朕与墨王调换,只因为母后觉得,朕能更好的任由母后摆布。”
语落,他忽然转身离开,太后见了他决绝的样子,吓得失声喊了出来:“皇帝”
绍凡听闻,忽而停顿了脚步,看着外面夜凉如水的月夜,慢慢地开了口:“这个天下以前可能不是朕的,但现在它属于朕,母后不要忘记,女子不可参政,切好自为之吧。”说罢,再是不停留的大步迈出了门槛。
太后看着绍凡凉薄离去的背影,最终无可奈何的坐在了软榻上,酸涩的眼眶模糊了视线,指尖轻轻地抖动,预示着她的愤怒和不甘。
“太后”刘兰福悄然无声的走了进来,上前几步,将手中拎着的东西递在了太后的面前,“这是暗卫刚刚在刑部外面找到的。”
太后顺着刘兰福的声音垂下双眸,当她看清楚刘兰福托着的东西时,先是目光收紧了几分,随后将那东西举了起来,轻轻地笑了。
“竟然是人皮面具”太后笑着摇头,“怪不得祈不凡什么都招了,原来沐扶夕竟然是用了人皮面具来以假乱真。”
刘兰福听了太后的话,也很是惊讶,想着刚见绍凡愤怒离去的样子,不禁有些后怕:“太后,如果这是皇后娘娘搞的鬼,咱们是不是可以禀告给皇上奴才刚刚见皇上”
“禀告禀告什么”太后说着,忽然捏紧了手中的面具,“沐扶夕已经挑拨了哀家和皇帝之间的母子情分,如今哀家再去闹事,皇帝只会以为爱家是胡搅蛮缠。”
刘兰福拧了拧眉:“难道就让皇上这么与太后有隔阂下去么”
太后挑了下唇,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准备点补品,明儿和哀家一起去一趟凤鸣宫。”
刘兰福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是,奴才遵旨。”
“恩。”扔掉了手中的人皮面具,太后慢慢地轻瞌上了双眸。
如果说,沐扶夕如此的算计她,那么是不是证明,沐扶夕知道了曾经发生的事情不然墨王的死,怎么会牵动沐扶夕的神经让她如此的步步为营
难道,墨王根本就没有失意他已经将全部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沐扶夕
如果要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就真的要抓紧时间了,抓紧时间瓦解沐氏一族,抓紧时间除掉沐扶夕。
她绝对不能让一个和皇帝有二心的女人,留在宫中为虎作伥。
阮铭似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太后,咱们这个时候去凤鸣宫,会不会有些”她顿了顿,见太后睁开了眼睛,撞了撞胆子又道,“奴婢听闻,傍晚的时候,皇上下旨赠给了凤鸣宫许多的人手和东西,看样子皇上对皇后娘娘依旧重视。”
太后听了阮铭的话,捏紧身侧的把手,呼吸了半晌,才对刘兰福招了招手:“你过来。”
刘兰福一愣,碎步上前,将耳朵靠在了太后的唇边
宣国皇宫,凤鸣宫。
沐扶夕起来的时候,延和正站在院子里清点着什么,沐扶夕笑着上前几步,看着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礼物时,难免打笑的开了口。
“怎么,颌妃这是要改行在宫里卖东西不成”
延和听了,佯怒地瞥了沐扶夕一眼:“皇后娘娘就会调侃臣妾,这些东西都是皇上一大清早派人送来的,包括那些”她说着,伸手指了指另一边。
沐扶夕顺着延和的所指看了去,见几名宫女和太监正并排而站,见沐扶夕侧眸,纷纷跪下了身子。
“奴才,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沐扶夕点了点头,示意另一边的张高:“带下去吧,给他们先分配一些简单的活做。”
随着张高将人带了下去,延和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沐扶夕,压低了几分声音:“皇后娘娘,那些水银虽然服用的少,但多少还是伤身体的,臣妾以前在大丽国的时候,知道一些能解水银毒性的偏方,不知道皇后娘娘可否信得过臣妾”
如果要是以前,她断然不会这么问,但是前几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的沐扶夕,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善良的女子了,她真的是很担心,自己的好心会让沐扶夕起疑心。
沐扶夕看着延和的小心翼翼,微微一笑,拉住了她的手:“你在害怕我”
延和楞了楞,想要摇头,可是对上沐扶夕那透锐的目光时,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现在的皇后娘娘,足以让所有人惧怕。”
沐扶夕笑了:“延和,我还记得你进宫时,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那个时候虽然你和我水火不容,但我却很喜欢你,因为你的心里藏不住事情,因为你敢说敢做,我不希望随着时间的变迁,连你这一份简单的单纯都抹杀了。”
延和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沐扶夕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我将你带回凤鸣宫的那一刻,就没打算怀疑过你,这个后宫本来就险恶万分,就算我再坚强,也无法一个人独自走下去。”她说着,忽然直视上延和的双眼,“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永远相信你,那么你是否愿意一直跟随在我的身边,陪着我走下去”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宣战
不得不说,沐扶夕确实是一个拉拢人心的高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足以让延和感动的落泪,眼看着延和去给自己煮汤了,沐扶夕无声的笑了,其实以后的路,她并不是没办法自己走下去,而是她不想。
一个人的旅途难免寂寞,她害怕自己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想起那个宁愿死也要保全着她的如画男子
张高去而复返,看着站在台阶上微笑的沐扶夕,本应该上前几步的他,无声的站在了原地,他以前从来不曾发现,自己的主子笑起来是那样的美。
“什么事说吧。”沐扶夕仍旧看着前方,但话却是对着张高说的。
张高一愣,上前几步,恭敬地弯下了腰身:“回皇后娘娘的话,刚刚分配过来的人手,奴才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此时门外站着许多的秀女,她们说是为了给皇后娘娘请安而来。”
沐扶夕听闻,诧异的朝着张高看了去,不过只是一瞬,便是笑了出来:“都还没册封,何来的请安”
张高想了想,轻轻地道:“想必这些秀女,应该是知道了皇后娘娘痛惩淑影贵人的事情,毕竟在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们才初初进宫,当然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稳固的靠山,况且淑影贵人一向为人张扬跋扈,得罪了不少秀女,如今皇后娘娘这么一罚,可谓是大快人心。”
沐扶夕轻蔑地呼出一口气,瞧着院子外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最终转身朝着屋内走了去:“大快人心这四个字,不过是建立在权力之上的发泄罢了,若是没有稳固的地位,就算你做的再对,也不过是不作不会死,将外面那些人都打发了去,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让她们明日再来。”
张高一愣,想不明白沐扶夕的想法:“皇后娘娘,这可是千载难逢拉拢新人的时候啊”
历来的妃嫔,都是巴不得先拉拢新人,可沐扶夕却将到手的人拒之门外,不是他见识少,而是沐扶夕的举动实在是让他匪夷所思啊
沐扶夕微微停顿了下脚步,并不曾回头:“你每日打发她们离开的时候,都记得让她们明日再来,等过了十日之后,你将还有耐心站在门口的人给本宫带进来。”
她现在确实是要拉拢人心,但并不见得什么臭鱼烂虾的都要一一答对,想要测试人心,最简单的一关便是耐心,若是连耐心都没有,就算她拉拢来了,也不过是一个废物。
张高这么一听,终是明白了沐扶夕的意思,正要点头称赞几句,却忽然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地跑了过来:“启禀皇后娘娘,太后正朝着凤鸣宫的方向过来。”
沐扶夕愣了楞:“正朝着凤鸣宫走来是什么意思”
小太监笑了笑:“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此刻距离凤鸣宫还有差不多一刻钟的路程,不过奴才见坐在御撵上的太后,一直朝着凤鸣宫的方向探,所以奴才大胆猜测,太后应该是要来凤鸣宫的。”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沐扶夕来了兴致:“哦如果太后距离凤鸣宫还有一刻钟的路程,那么你又是怎么看见太后的”
小太监想也没想,快人快语地又道:“实不相瞒皇后娘娘,奴才是奉了张大公的命,正在熟悉凤鸣宫附近的地形,忽然听见了一列整齐的脚步声,这才好奇的去看看,没想到看见了太后正带着人过来。”
张高听此,也是点头:“皇后娘娘,奴才确实让这些新来的人熟悉地形,毕竟他们都没在凤鸣宫当过差。”
沐扶夕对着张高点了点头,再次朝着那小太监看去时,轻轻地问:“你叫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叫初五。”
“很好。”沐扶夕说着,对着张高挥了挥手,“你先去把外面的秀女遣散了,至于你”说着,朝着正厅走了去,“跟本宫过来。”
随着张高的离开,沐扶夕带着初五迈上了台阶,在即将卖过门槛的时候,忽然站停了脚步,伸手指着侧面的草丛,轻声吩咐:“去将这那三只一直吵个不停的知了,给本宫抓到。”
初五听闻沐扶夕的话,先是一愣,双眸瞥了一眼沐扶夕,随后垂下双眸,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稍等片刻。”
沐扶夕果真等了,就站在台阶上,看着伸手还算是敏捷的初五,慢慢走进草丛,然后准确无误的将三只知了统统抓在了手心之中。
虽然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