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久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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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久之灵-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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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启用限定补选机制进行议席补举大大小小不下数百次,而在废弃旧制,成立新制最高分议会的20年间,也出现过不少的限定补选,但是用于最高分议会轮席选举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居然是这三个人作为补选人”

    女子不屑的将报刊丢在前面的木桌上,只见其右臂被雪白的绷带紧紧交缠着,整条小臂更是装上了固定支架。

    这时门外陆续的走进数名身穿轻式银白链甲的身影,其中走在最前的利耶治保持着一贯的笑意,踏着轻盈的脚步来到女子跟前。

    “斯姐,又有什么气到你了,鱼尾纹都出来了。”

    利耶治的话气得坐在椅上的斯琦蒂班纳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这小子,几天不见又边拽了啊,欺负姐姐我现在手脚不便是不?”

    “痛痛痛,这当然不是啦,还是不看到斯姐你不高兴嘛,别生气别生气。”

    这时从一旁传来了一把恬静的女声――“看来斯琦姐姐是被这报道气到了”

    说话的正是十二圆桌中四位女性之一,现任军需整备部部长的希捷儿芙兰朵露。小巧的身形和稚嫩的脸容很容易被不认识的认误以为是谁家的小孩,然而实际年龄却只比斯琦小一岁而已。

    希捷儿指着报刊的头条向在场的成员示意,利耶治顿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坐在斯琦的旁边。

    “最高分议会那帮家伙,一点都没有考虑我们骑士团传承下来的礼法。”

    坐在圆桌正位对面的正是现任的骑士团副团长古泽瓦诺德,魁梧身材彰显出爆发的力量美,健硕的肌肉线条似乎要将身上的衣甲给撑爆似得。

    “这次会战中真是元气大伤了,居然只剩下一半人,哎”

    老者环视了圆桌上的六人,剩余的六个空位让人的心有一种莫名的落空感,特别是本应存在于主位上的已故团长,塞萨尔亲王。

    “莫图老师,明明从凤神碑所窥视的预言便知道此次会战,团长的性命会凶多吉少,只要你极力劝阻,他肯定会听从你的意见。”

    凌丝蒂用力的拍打在圆桌上,这位脸容精致典雅的妇人是十二圆桌中年纪最大的女性,是现任骑士团灵素秘研部部长,曾与塞萨尔亲王师从于名动帝国的已故前第一剑术大师,兰斯洛特菲利普门下。

    自入门的那天起,她便对这位师兄有着朦胧的爱慕,发誓要努力追上他并能够站在他身边一同战斗。尽管如今是做到了,但现实中的总总却始终让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更甚,凌丝蒂在兰斯洛特的墓碑前立下终身不嫁的誓言。

    狂躁的情绪使得安放在身侧的长剑微微的颤抖起来,从中透出淡淡的哀思气息顿时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冷静点凌丝蒂,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塞萨尔必须面对的命运,我们理应尊重他的选择,何况我们都曾在凤神面前许诺,若是命定时刻的到来,想必你也会和塞萨尔作出一样的选择吧。”

    古泽的话语重重的敲打着凌丝蒂的内心,涌动的悲伤不得不内屈服与现实的残酷,见状希捷儿赶忙过来轻拍凌丝蒂的背部以示安慰。

    “凌姨,为了团长,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对不?”

    希捷儿在她一侧低声耳语,面对失去重要之人的心情,就算是久历战场的军人,也不可能不理解那种离别的神殇。

    “嗯,我没事,又让你们这些后辈笑话了。”

    稍带片刻,凌丝蒂伸手轻搭在希捷儿的手上回应道,目光转移至腕上那条已然褪色的金质手链,那是在她出师时塞萨尔亲手送予她的,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份礼物。

    伴随身旁长剑的鸣颤消失,凌丝蒂的情绪缓缓平复下来,见状古泽将作为银焰骑士团成员证明,刻有自身名字的银焰铭牌握在胸前示意道――“那好,我们开始吧”

    随着希捷儿回到座位,五人依照古泽的动作一同将铭牌握于胸前,从中放出的光芒将彼此连接起来,结成一个耀眼的六灵星阵。

    此刻整个会议室的门窗迅速的封闭起来,隐藏在墙体上的结界咒文在六芒星阵的催动下缓缓的显现出来,转眼间,结于中间的六芒星阵化作白耀的星核,引领着在场的六人游弋在这片璀璨的星瀚之中。

    “吾辈祈愿,凤临凰诞,星门诞启,铸魂化剑!”

    六人同时诵读出祷文,眼前满布的繁星闪烁的银芒被瞬间拉长,不断将承载星瀚的暗色调给侵蚀殆尽。

    随着眼前的画面被白芒所填满,六人无不感觉到体内的每根灵息被炽热的银焰焚炙着。就在银焰即将把灵源彻底包裹的瞬间,从中涌出的清泉将这股激烈的炽热感迅速的浇灭,让灵息瞬间浸润在温暖之中。

    等视觉再度恢复之际,一座足有中央广场的古钟楼高的凤神银雕伫立在眼前,锋锐而坚定的目光从那双耀动银焰的眸子透出,展开的巨大银翅更将整个房间环抱起来。这里便是银焰骑士团十二圆桌才有知晓,并有资格到来的秘境圣地――葬焰阁。

    六人缓步走到凤神银雕的脚底,只见一根根用镂空雕花工艺编织的银灰色罩子所包裹的水晶石柱整齐的排列在眼前,顶上更是安放着形态不一的凤凰雕像,神俊的双眸均昂扬朝上,俯瞰着葬焰阁的穹顶。

    而在每一只凤凰雕像的胸前,均镶嵌着一块已然褪色的牌子,上面所印刻的文字,正是历任银焰骑士团团长的名字。

    莫图走到石柱面前单膝跪地,向眼前的一切行下正统的骑士之礼,接着将凝炼出银焰的右手掌贴在地面,口中念道:“新葬之焰,请加棺于此!”

    即刻,轻微的颤动充斥整个空间,凤神银雕不禁放出一声哀怨的长鸣,内里含杂的情绪直达六人内心,无不为之黯然神伤,特别是凌丝蒂,更是痛苦的掩面哭泣起来。

    随着由凤神银雕神俊的双眸滑落的焰之泪滴落于地上,一根新的水晶石柱从莫图的跟前升起。

    “凌丝蒂,你来吧!”

    看着泪如雨下的凌丝蒂,这位年过七十的老头子也不禁无奈的摇头,将手中的铭牌交给了她。

    “凌姨,去吧”在身旁安慰的希捷儿和斯琦双双抚慰道。

    看着手中灰暗的铭牌,凌丝蒂隐约感觉到塞萨尔残余的温度从中透出,耳际仿佛听到――“小师妹,我走了”塞萨尔侧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与那片遥远的白芒融为一体。

    “塞卢”

    这个是只有凌丝蒂才知道的塞萨尔的小名,妇人将眼角的泪水抹尽,缓步走到水晶石柱面前,将手中的铭牌挂在顶上。

    “一路走好”

    凤神银雕再次发出刺耳的嘶鸣,铭牌在扩散的声浪的作用下顷刻燃起耀眼的银焰,编织成一樽独一无二的凤凰雕像,伫立在属于塞萨尔萨缪尔的水晶石柱顶上。

    “过往的一切,就让他在今日安息吧。”

    莫图发出语重心长的语气,目光随着石柱移动至石柱群的右侧角落,而仅靠的旁边的那根,便是属于上一任团长的葬焰棺晶。

    “这个就是伊文父亲的名字吧?”

    利耶治走到属于蒂安的棺晶前,仔细的打量着,那面嵌于凤凰雕像胸前的铭牌印刻着‘蒂安维纳斯’的字样,而在名字下面还加注着一行文字――“无因之死。”

    对于利耶治疑惑的神情,一旁的莫图作出了解释。

    “铭牌所记录离开主人前的最后时刻被人强行抹除了。”

    “被人强行抹除”

    每一位加入骑士团成员经过凤焰沐浴的仪式后,凤羽施加的魔力会将主人的生命之息与铭牌相连。当生命消亡的瞬间,铭牌上的文字会转为死灰色,在注上终结时刻的同时,还会将生命消亡前一刻的记忆完整的保存下来。

    而这块属于伊文父亲的铭牌,不但没有显示终结时刻,而且连记录的记忆都完全消抹,因为凤羽只能留下无因之死的注释。

    “蒂安是除了骑士团创始人玛丽夫人外,最年轻的团长,原本寄望他能带领骑士团完成先辈们都未能完成的任务,可惜天妒英才,死后甚至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传言20年前,在蒂安团长领导下所执行的一次由博得城到青空王城的简单护送任务中,参团成员在路上遭袭而导致全灭,不知莫图老师对这件事有多少了解呢?”

    面对利耶治这个鬼灵精提出的问题,莫图无奈的摇头,抬头看了看蒂安所属的棺晶。

    “这件事情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据那时调查的分议卫兵团与骑士团内的调查报告指出,袭击骑士团的敌人很可能蛮族潜入大陆的特遣队,而我们不仅损失了蒂安团长,与他并称银焰双翼的兰帕恒迪副团长也在此后失去踪影。”

    苍老脸容尽显遗憾的神情,略微佝偻的身躯正欲转身离去,却再一次被利耶治叫住了。

    “老师,那你觉得这件事是否和随后发生在浮天主殿内,先帝身死与王座的事情有关呢?”

    莫图睿智的双眸突然一愣,似乎有什么要想隐瞒起来似得,不禁干咳了几声。

    “我们没有方法去再次敲响已然过去的钟声,就让他们在天国的歌声中得到安息吧!”

    莫图轻拍利耶治的肩膀,慢慢的走下祭台,一旁的凌丝蒂也在希捷儿的搀扶下不舍的走下去,只有利耶治仍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枚灰暗的铭牌,不知是不是错觉,已然无光的名字突然闪烁其一丝暗淡的光彩,那组合‘无因之死’的字符更重新拼凑出一个新的词汇。

    “亡局重生”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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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83;战后(3)

    火焰教会红砖钟楼的黑铁大钟发出十二道厚重的声响,这昭示着正午时分的到来,初冬时节的阳光虽不如盛夏时热情如火,却与散发的寒意完美的调和出温润如玉的触感。

    早课完毕的教徒们陆续的从祷告堂走出,沿着连同后院的小道向食堂移步。这是克特会战后的第七天,在祷言神受书上记载关于‘七’这个数字的意义,是表示神创万物后的第一个安息日,世间的一切将会以此日作为终结,并连接新的开端而不断的往复循环下去。

    在诺修亚帕的带领下,火焰教会作为后援医疗队帮助照料战中伤员,在此之中造成人员受伤是在所难免,然而并没有产生任何成员牺牲却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森灵,今天的状态不错噢。”

    身穿火焰图腾传教士服饰的中年男子从祷告堂缓步走出,慈祥的笑容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指上那枚散发火焰般亮色的红宝石戒指却透出让人敬畏的气场。

    “诺修亚帕大师!”

    森灵充满笑意的回应道,然而目光却从祷告堂出来开始就一直盯着教会的铁杉木打造的大门。

    “在等你哥哥么?”

    “嗯!”

    森灵满怀期待的点点头,这不禁让诺修亚帕怜爱般的轻抚着她柔顺的碧色长发。

    “想起来,今天是你在教会的最后一天咯”

    “大师干嘛一副苦瓜脸,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听到诺修亚帕充满不舍的语气,森灵立刻反过来侃聊道。

    在诺修亚帕的心中,在这段短暂的相处时间,他早已将森灵当中他的女儿,甚至不时在这个女孩身上产生已然远走的女儿过去时的模样的错觉,更是不由得回想起令他后悔一生的过去。

    年轻时的诺修亚帕曾是一个对灵素法学这一领域的狂热研究份子,收藏于帝国全文录图书馆文案中,自设立升阶考试以来所记录的最年轻高阶灵素法学者――诺亚马尔葛兰德,这正是诺修亚帕大师的原名。

    享有如此盛名的他,自然因这份耀眼才华而受到帝国重用,帝国灵素法学院研究甚至破格将他提拔为研究决策议席中的成员,这更是引来了不少在灵素法学有卓越贡献的家族的非议。

    随后在当上灵素法学研究院的决策议员后,立即与自幼的青梅竹马完婚,还在次年诞下一位可爱的女儿,事业与生活双丰收的他可谓是众人眼中的人生赢家。

    然而醉心于事业的诺修亚帕却有意无意之间的忽略了与家人生活的时光,自他女儿诞生之后,因忙于对各种灵素法学的研究而无暇照看其成长,以至于日后女儿开始懂得分辨人事的时候,面对这位生父竟然还说不出名字。

    然而诺修亚帕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认为女儿还未完全懂事,等他日便会自然而然的理解了,因为诺修亚帕的心里,只有灵素法学这个充满未知的领域才能满足他的求知**。

    此后,女儿在没有父爱的关怀下渐渐长大,而妻子也早已习惯没有诺修亚帕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积压的‘债务’终于在女儿十二岁的那年爆发了。

    “父亲?呵,我几时有过一个叫父亲的人,在我的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已经在那里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诺修亚帕看着女儿所指的方向,雪白的床褥上安躺着的正是她的妻子,而她正是因为抑郁成疾,心力交瘁而死的。

    “你知道母亲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我来告诉你把,她最后说的,正是你的名字!”

    看着女儿用愤怒的眼神望着自己,诺修亚帕无言地跪在妻子的床榻前,多年狂热的沉迷于灵素法学的研究的他,对至亲的疏远让双眼麻木得挤不出一滴眼泪,当伸手想抚摸妻子那白皙脸庞时,却被女儿一手扇开。

    “别用你的手去碰我们,你没有资格!从今天起,你与我们一刀两断!”

    女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捶打着诺修亚帕的内心,接着抽出诺修亚帕腰间的短匕将出生以来所积蓄的长发割下,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事业上的成就难以掩盖作为一个丈夫,甚至一个父亲的失败,幡然醒悟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来不及补偿了。

    “大师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森灵那碧色的眸子吧咋吧咋的在诺修亚帕面前眨晃着,这才从那不堪回首的后悔中回到当下的现实。

    “没,只是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而已。”

    诺修亚帕轻轻的抹掉眼角的润湿处,这时教会的铁杉大门上的小隔门被缓缓打开。

    “哥哥!”

    森灵兴奋喊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立刻扑入了凯文的怀里。

    “哟哟哟,淡定淡定”

    凯文柔声笑道,伸手去轻拍森灵娇小的后背,左手臂上的光轮在接触的瞬间,内里涌动的淡蓝流光令隐藏在小臂的血痕闪烁了一下。这丝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诺修亚帕的眼睛,接着才缓步走到两人身边。

    “你就是森灵的哥哥,马蒂尼先生是吧?”

    诺修亚帕脸带慈祥笑意的伸手示好,指上的那枚戒指上镶嵌的红宝石甚为夺目。

    见此凯文也是微笑的伸手示意,然而在两人手掌握住的瞬间,凯文眼前的场景立刻发生了变换,脚下的大地被炙热的熔浆所覆盖,不断从内里冒出一个个灼热的气泡,爆散的气息让人恍若置身熔炉般烤炙着体内的每根灵息。

    而从凯文正对面走出的身影,正是刚刚与他握手的诺修亚帕大师。

    “这里”

    还没等凯文发问完,指上那颗火焰般的红宝石猛然闪烁,地面的熔浆立刻凝出数把暗红的巨刃向他迎头劈落。

    凯文立刻施展折射身法横向回避,然而巨刃斩落熔浆地面所溅起焦黑熔浆球顷刻在身侧连环爆炸。

    下一刻所发生的,并不是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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