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的伤口舔动着。
“要是再晚一步,钉在上面的就是我了。”
听到男子略微责备的话语,女子却是一把搂住这个坚实的臂膀,露出一副勾人心魄的笑意,伸手轻抚男子的胸膛。
“这不是好好的么?”
男子没有回话,冰冷的目光扫视着玛索里安一干人能,右手向虚空一抓,插在地上的巨刃顿时跃然而至手中。
“能破开我的秘剑,你是我数百年来所遇见的第一个!”
男子话语无不让人惊讶,但现在已经无暇分析,重要的是怎么救回团长大人,但以眼前两人的实力,恐怕只是天荒夜谈而已。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肯服从首君大人,我可以留你们一条贱命。”
巨刃上的骷髅头骨雕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兴奋的鸣动起来,空洞的眼窝中透出的猩红光芒正明灭不定的闪烁着,全然等待一顿丰盛美餐的降临。
“哼,我们银焰骑士团绝非贪生怕死之人,绝对不会让你们破坏我们身后美丽的家园!”
玛索里安大喝一声,手中的银剑凝炼出火焰朝着两人的方向挥洒而出,企图趁此空隙冲到塞萨尔身旁。
“呵,你认为就凭你能过来?”
女子玩味的说道,微微抬手将小手一握,衔接在指尖的丝线顿时绷紧,玛索里安只觉得四肢一紧,双脚如浇筑在地上一般无法踏前一步。
“只要在绝对力量面前,你所说的只是掩饰的借口罢了!”
男子奋然用刃面拍向地面,爆发的沉闷的声响如同海啸般拍向众人的脑海,头痛欲裂的焰护团成员纷纷痛苦倒地。
而玛索里安也被着闷响弄得一阵晕眩,眼前的男子恍若一尊高大的神明,压得他体内的灵能如脱缰野马般想挣破他的身体。
“这才是嘉农省真正的力量噢!”女子用极尽媚态的笑容讥讽着倒地的焰护团成员。
嘉农省缓步靠近倒地的焰护团成员,每踏近一步都带着让人恐惧的压迫感,如脱氧般让额侧的青筋暴起,涨红的血色充盈在双眸的眼白处。
“是服从还是拒绝?”男子单臂捏起一名焰护团成员到半空,那透达的心灵深处的冰冷目光,让被抓起的人不敢发话。
“不回答是吧,下一个”
嘉农省手腕一紧,磅礴的力量涌入被扣紧咽喉的士兵,瞬间便爆体而亡,迸溅的鲜血将他半边身体染尽鲜红。
“你”全身被捆缚玛索里安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焦躁的心情溢于言表。
嘉农省抹了抹溅落脸庞的鲜血,似乎所做的一切已然撩动不起那早已麻木的内心,再度缓步移至最近的一人。
看着被嘉农省徒手捏爆的同伴,如此震撼的画面让那名士兵早就失禁了,他拖着浸湿的裤裆,一把搂住嘉农省的右腿,用颤抖的笑容哀求道:“我我愿意愿意归顺”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的人,弱者只能臣服于强者绝对的力量面前!”
就在那名焰护团成员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的时候,嘉农省将手按在他的头上猛然一拧,瞬间便结束了他的性命。
“背叛的代价,就只有死!”
嘉农省浑身爆发的灵压如一个沉重的铁锤直击倒地的焰护团成员的胸口,无一例外的吐出浓稠的鲜血。
玛索里安知道无论是服从还是拒绝,后果都是被男子无情的杀死,这让征战多年的他明白,昔日斩落剑下的敌人在死前的瞬间,亦如此刻的自己恐惧而无力。
“玛索难道你忘了在凤神雕像下宣誓时所说过的话语么?”被钉在塞萨尔奋然说道,束缚四肢的丝线被绷扯得嗞嗞作响。
“哟,还想动是么?”女子再次紧了紧手掌,然而沿丝线传来了一股炽热烧灼感竟让捆缚的力量无法凝聚起来。
“以吾身热血,洗尽世间之污秽,以吾手利剑,劈开前路之危困,以吾心希冀,开创未来之荣光!”
玛索里安回应着塞萨尔的提问,这句是每一位银焰骑士团都要时刻铭记在心的誓言,也是激发凰本真焰的最终钥匙。
“什么?”
女子看着引以为傲的混淬忆丝竟然被塞萨尔与玛索里安浑身冒起的银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断,不免得惊骇万分,更是连忙跃至男子身侧。
嘉得隆依旧淡淡看着两人得变化,此刻玛索里安激越的灵压将脚下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直接撕碎男子施加于身上的枷锁。
而钉在城墙上的塞萨尔双臂向外一寸寸扩张,背后的破败不堪城墙已经无法承受这股燃尽生命迸发的力量,墙上开裂的纹理迅速的扩张,大有成坍塌之势。
“魂弑;燃灵。”
两人同时高呼这个被列为禁忌的名字。
'小说网,!'
………………………………
第二十四章&;#183;各自之战(1)
每次从梦中苏醒之后,困乏的疲惫感总会缠绕在体内的每一道灵息,让人有再次睡下的冲动。
然而这个萦绕不散的梦是如此的漫长,漫长得让伊文感觉自己曾真切地活在其中的实感。特别是那个和凯文相貌完全一样的男子,自己为何会在梦中称他为――“巴罗尔”
脱出魂梦的最后一刻,凯文拼死拖住了尤娜;嘉兰洛德的攻击,让她和尤可成功的被突然出现的星屑花传送回去。不过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同的尤可并不在身边,而所处的地方已经不再是碧灵央都艾尔法侬的范围,甚至连佩戴的传信牌也彻底的损坏。
伊文看着手背散发淡黄光芒的光轮,正下方所代表的是属于她的地凌,而与之对冲的正上方的灰白光圈,正是相遇那位少年之后方才重新焕发光芒的天之灵。
不过天之灵所散发的光芒几尽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却没有退散的迹象,更有和凯文所立下的血契并没有消失,这是让伊文唯一能安心的地方,至少证明那位少年没有就此殒命。
按照光轮给予的指示方向,伊文三日来不断的赶路,依靠路上的野果进行着临时的充饥。当走出这片丘陵地带看到那条横躺在平原的巨大河道,见多识广的她立刻判断出当下所处的地方。
“克特平原北部,与艾尔伯德森林的接壤处”
伊文清楚记得魂梦之中,尤娜夺取了妹妹尤可体内部分的虚源血脉,从而调动出撕裂空间的秘法,为瑟尔斯齐大陆的蛮族军队开辟出一条跨越空间的通道。尔后却在尤可的引导下,结合了生命之核的力量施展出的攻击,却歼灭了不少先头部队。
“难道是星屑花与六灵轮感应到了什么,才将她传送到这里的?”
现实立马回答了伊文胸中的疑问,从这里向前方远眺而去,一条绵长的队伍正不断的向东南前行着,其中走在队伍外侧的数十个巨大的身影,正是给人类带来挥之不去的梦魇――“比蒙巨兽”
若不是亲眼所见,伊文到刚才也无法相信人类最大的敌人蛮族竟直接跃过了洛岩谷,直接出现在克特平原这里。
看着不断向东南移动的队伍,伊文知道该方向正是通往克特城的方向。作为进入科特科勒地区最后的屏障,克特城的战略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当下未了解的疑问实在太多了,一方面与自己一同脱出的尤可是否安好,另一方面就是尤娜为何要为蛮族开辟空间传送裂缝,是纯粹想挑起战争给中土再次带来不可磨灭的灾难。亦或是另有图谋依旧无法得知。
不过以尤娜所说她只能调动这种力量一次,恐怕这空间传送裂缝所能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久,但以现在所看到的数量,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伊文也不再多想,跟在蛮族的队伍后面一同向南移动,直到两日后的清早,终于抵达克特城的势力范围。
蛮族突然分出了一小队人马往一侧的丘陵移动起来,剩余的大部队则不断向克特城推进。从伊文这两日的暗中观察,分离出的小队带头的蛮族男子,正是整支军队的最高将领。
“他们想干嘛,最高将领居然脱离出来?”
伊文的直感一向非常的准确,无形中将之前的奥图所发生的,关于青空帝国与奥兹公国互换绝密技术的事情联系起来,特别是那张熟悉的面孔让她最为在意。
就在伊文跟上分离出的小队进入丘陵的同时,一头巨大的飞兽划过头顶,接着缓缓降落到蛮族军队的后侧。骑乘在上面的魁梧的男子带着一个方盒走出,然后交到了一个瘦小的蛮族男子手中。
那个瘦小的蛮族男子接到方盒的瞬间,脸上咧开一把让伊文感到恶心的笑容随后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身后随即响起沉重的拖动声,两个巴弗利图坦和一头迪拉蒙拉来一辆载有巨型的半圆灰黑金属壳的庞大的辎重车。伊文本想在跟随蛮族前行的途中就想对这辆辎重车一窥究竟,但是碍于蛮族严密的看守,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看着巴弗里图坦用手中的獠牙巨棒直接砸碎捆绑金属壳的粗大铁镣,里面所展现的东西顿时让人震憾不已。
一块构造精密的庞大方形机械呈现在众人眼前,漆黑主体的两侧安插着众多透亮的晶体,伊文一眼便认出这是由冰冥矿打造的聚灵棱镜,尾部则加装着数排类似散热扰流器的栅片。
随后瘦小的蛮族男子踏上一旁连接主体所有线管的平台,并将男子送抵的方盒缓缓打开,里面装载着一个头颅般大小的球状物体。
就在伊文还在观察着下方的情况是,跟随的蛮族小队在一片被丘陵包围的空地内停下了脚步,似乎对待着某人的到来。
当看到对面浓密的树丛中走出一支身穿黑金色铠甲的队伍的时候,伊文那准确的直感被应验,这只队伍不是别人,正是由别西卜;法兰格托所带领的黑甲禁卫军小队。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名蛮族将领居然向法兰格托卿深深的鞠躬。而法兰格托那双冷峻的双眼向周围环视了一圈,才用那低沉的语气说道:“何必如此造作。”
“必要的礼节还是需要的,大公卿”男子所用的居然是一把人类的口音,这让伊文倍感惊讶,不过从他神情上观察似乎对法兰格托颇为不屑。
“虽说这数量的部队在首君眼中只如虫豸般不值一提,但能一次投入如此数量进行仪式,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别西卜平淡的语气给人一股洞悉一切的感觉,眼下双方一触即发的大战似乎与他毫无干系。
“这彰显首君大人对您的重视呢,若不是想早日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真是苦了蛰伏在帝国多年的大公卿您了。”
“呵这些年不都在你们的监视下活动么,反倒是这么多年生活在这边,都已经习惯了,而且还让我发现不少有趣的东西。”别西卜的语气有所放缓,随手抓住一片枯黄的落叶。
“只要大公卿安好,我便能给首君大人一个交待,还有,就是那个女人的计划落空了。”
“噢,是么?”别西卜捏着叶柄把玩着这片枯叶,随意的回道。
“那样东西早被转移走了,并且阻挠的入侵者里面居然拥有失落已久的天灵之力。”
别西卜听完蛮族将领的话语,突然爆发的腕力将手中的叶片往伊文掩藏的方向射去,可怕的速度让这脆败不堪的枯叶化作一把能断开一切的利刃。
“偷听别人谈话可是不好的行为,维纳斯家的大小姐。”别西卜朝着微晃的树丛说道,而躲藏的伊文已将刚刚射来的那片枯叶稳稳接住,接着缓缓站起。
“想不到法兰格托卿居然是蛮族潜伏的帝国的间谍。”伊文瞥了瞥掌心的枯叶,用力一握便将其化为齑粉。
看到伊文的出现,两个小队的战士们全数护在了法兰格托和蛮族将领身前严阵以待。然而法兰格托却拨开了护在身上的战士,缓步的向前走出。
“大公卿”
别西卜抬手示意他们无需紧张,冷峻的脸容保持一贯的淡然,朝着眼前的绝美少女说道:“维纳斯卿,真的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你们应该是想永远都不想见到我吧!”伊文用一如既往自傲的语调回答,但内心早已绷紧,面对这位禁卫军最高统领,那双淡然无波的眼眸却给人一股极具的震慑力。
“维纳斯卿还是和之前一样,虽说年纪轻轻,却是在我遇见的众多女性中,最具性格的的一位。”
“这算是对我的赞赏么?法兰格托将军,怎么在我耳中这话听得如此刺耳!”
伊文回话的同时,默默的打量着在场的人数,蛮族队伍包括蛮族将领在内共九人,禁卫军方面则只有五人,以自己的武技,排除法兰格托外应该都不成问题。
“既然维纳斯卿这样想,我在解释也是枉然,算起来这是我们第二次在外面遇到了。”
被别西卜那冰冷的目光打量着自身,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萦绕在全身上下。
“看来上一次法兰格托将军是看出来了,那就开门见山的说吧,对于秘银你到底知道什么?还有那魂蚀,以及刚刚你所说的仪式是什么!”
面对伊文一口气问出的三个问题,法兰格托则略微陷入了沉思,淡淡的回道:“看来维纳斯卿这次的旅途收获颇丰,这让我不知从哪里开始回答你才好?”
“回答我!”
伊文手臂上的刃轮顷刻化为一把长弓,凝聚的银色箭矢向别西卜的脑袋射去。
别西卜毫不在意伊文的威胁,头部微侧便躲开这一箭,而正对身后的那名黑甲禁卫军则成了他的替死鬼,被箭矢直接穿透头颅而收走了性命。
“克特城,说起这个名字不知道维纳斯卿会想起什么呢?”
说起克特城这个地方,最著名的当数不受四季影响而常年盛开的克特花以及著名克特霜花牛肉。这道被誉为中土十大美味之一的美食,大陆各处的旅人都纷纷慕名而来品尝,其中春夏交际出产的肉质最为鲜美。
不过除去这些当地的风土情怀,克特城这个名字只会勾起一人让后人心生敬畏的名字――“最后的女武帝,伊芙巴尔;巴罗尔”
别西卜极为罕见的勾起微笑,回头看着这片被丘陵包围的空地,透出的语气似乎瞬间穿越回过去的那一天。
“我们脚下这块空地,便是伊芙巴尔临行前的最后一晚所驻扎的营地的所在地。”
听到别西卜说出的话语,不禁让伊文回想起在魂梦之中那位显现在凯文身上的女子,从六灵轮共筑的记忆清楚的告诉伊文,那身血红战甲正是由伊芙巴尔的处子贞血而天成的血色天灵。
“虚假的繁华是这个病入膏肓的帝国最后一层遮羞布,无论怎么挣扎,当这层阻隔被悄然洞穿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人们被心中欲念驱使撕破那层虚伪的包裹,最终在互相争斗中可悲的死去。”
霎时间一幅幅让人不安的画面飞速的闪过伊文的脑海,血腥的暴力将苦心孤诣的文明破坏粉碎,流离失所的人民为得到食物而不惜自相残杀,孩子们最后的祈愿更是被无情的战火焚烧殆尽。
突然一把闪耀的利刃朝伊文迎面划过,从剑刃里反射出的是一只橙色的怒目,立刻将她的思绪回到现实当中。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位男人,他随口说出的话语居然有这种蛊惑人心意志的作用。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这不是在回答维纳斯卿你问我的问题么,话说回来这一切的开端,让我想到另一个维纳斯的名字”
别西卜转过身去,拔出了腰间的那把黑金色的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