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不过话说回来,那天还欠你一声谢谢呢!”
“诶……谢谢就不用了,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争取,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塞萨尔做了个拒绝的手势,显然他也没料到女孩还惦记着那天的事情。
“好了,不是说东西跟不上么,以后你两就一起修习吧,正好老头我也有事需要出趟远门。”
“啊,老师又要走了!”
女孩不满地说道,但也只是嘴上发发牢骚而已。
“不知老师这次去哪里,要去多久呢?”
男子那双漆黑的眼眸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散乱的发丝随微风拍打在他沧桑的脸庞。
“临走前,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学会了多少……”
‘唰’的一声,黑刃骤然从剑鞘脱出至半空,旋即稳稳的插在两人之间的草坪上,周遭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分列左右的两人均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小师妹,不用留手,尽情的挥散吧!”
“你要小心了,我的师兄!”
——锃!
交错的剑刃顷刻将这份厚重的压抑碾碎,唯有这样的对手,才能在通往武道巅峰一途上令倾注的心意绽放出所寻求极意之道。
“我与他一共交手过1189次,不巧的是我们各自赢下333场,剩余的523场均为平手…。。。”
不同于以往的自傲,此刻凯文从回忆过去的贵妇人那极为寡淡的神情闪过平日不曾有过的眷恋。
“真够拼的,那后来呢,还有你们的老师呢?”
从小便在坊间听闻这位已故第一剑术大师的英勇事迹,最让凯文印象深刻的便是他以一人之力剿灭了当时恶贯满盈,名为棺葬社的强盗团伙,还有那惊为天人的不传之技,鸣闪斩力挫帝国各路前来挑战的好手。
“想不到小哥对老师的事情挺清楚的嘛,不过这些坊间传闻很多都是经过艺言者美化的,真正的并没有说的那样夸张。”
“噢,不过能教出凌姨这样徒弟,想必菲利普大师定有过人之处。”
贵妇人只是苦笑地摇摇头,继续为凯文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老师这一次离开,再见便是五年后我进行成人礼那天……”
十六岁,帝国议法宪章将其列为成人岁数界定,而入门将近十年女孩已成长为帝国的一流剑术士,加之那远超常人的灵素驾驭能力,这种双能之才在帝国内也是稀少的存在。
在塞萨尔的引荐下,早在成人礼之前,凌丝蒂便选择跟随其进入骑士团进行更进一步的发展。
“乖女儿,过了今日便是成人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慈祥的母亲一如既往的挂着那抹无比温暖的笑容,但无情的时间却在这张凌丝蒂内心觉得永远不会苍老的脸容留下不可逆转的痕迹。
“如果当年没有母亲为我带来老师,就不会有今天的我,这一辈子我都偿还不了您。”
“傻孩子……”母亲按了按凌丝蒂的一领口,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去吧,今天你才是主角。”
王城内每一位参与成人礼仪式的孩子都会按照古法礼仪聚集在内城的古钟楼广场前,由法仪院最高执行祭祀进行临受仪式,而眼前这座俞数百年的古建筑,则见证着一代又一代青年才俊为帝国事业冉冉崛起。
其中塞萨尔与凌丝蒂所拥有的气质,显然是本次所有进行成人礼仪式的人内,最为独特而耀眼的存在。作为玄梦王族的旁系分支的萨缪尔家族的嫡长子,塞萨尔自幼便被家族寄予厚望。而他也不负所托,不仅尽得菲利普的真传,更被帝国第一势力——银焰骑士团定位为未来团长的人选之一。
而凌丝蒂这边,虽有塞萨尔作为引荐,但真正了解她真实能力的恐怕只有她的老师和这位师兄,而作为骑士团那边,起初只是选择相信塞萨尔的眼光,实则并未对其有过多的期待。、
“小师妹,今日看起来与以往不同嘛!”
“师兄不也一样,在场这么多美女,有没有看上谁呢?”
凌丝蒂反过来侃聊这位师兄,但实则她心里却在暗暗期许千万不要出现别人,因为在这五年的修习,已然将塞萨尔作为可以托付终生的人,然而塞萨尔接下来的回答,却将她一切美好的幻想换作梦中炮影……
“这个嘛,其实我正想和你介绍……”
听到这话的凌丝蒂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只见一位长相文静端庄的少女走入她的视线。
“她叫兰儿,是我的……”
此时的凌丝蒂满脑子除了回荡着塞萨尔刚刚的话语,便完全听不进任何的言语,她只想这个仪式能快点结束,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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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更
最近更新速度慢了不少,请大家谅解,目前还在努力写作,第十二即将完工,待检测好就会传上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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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幻沙(4)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那边……”
“给我闭嘴,离我远点!”
少女暴躁地回应同时,身体激越的灵能让她一丈见方的范围迅速的凝出一层薄薄的冰花。
然而那个人并没有离开,反倒是镇定地坐了下来,并将手握剑鞘的末端往地上一顶,那些阻隔两人的冰花顷刻碎裂开来。
“今天可是个开心的日子,怎么好像又回到最初的模样呢?”
“我叫你别……”
当少女抬头看到男子脸容的一刻,眼前笼罩的黑暗顿时被这道微光刺破,不由自主地紧拥上去。
“老师!”
男子轻拍着少女的背部以示安慰,虽是五年未见,但师徒间的情谊未曾有一丝冲淡。与广场上的热闹气氛相比,与之格格不入的两师徒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
“老师,还记得你离开多久了么?”
“嗯,如果没记错的话,四年零八个月又十三天……。”
望着这张不断衰老的脸容,凌丝蒂第一次感觉这位在她生命里如此重要的男人,终有一天会永远的离开自己,那还有谁能像现在这般肆意的依靠?
“知道离开这么久,也不和我们回个信,是不是想……”
“想抛弃你们么?一回来就闹我,你这小丫头!”
这时塞萨尔也从围绕的人群脱出,径直地向两人的方向走来。
“老师!”
然而凌丝蒂看到少年这阳光的笑容是,心里却是不打一气般将视线游离到别处,露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来了么,怎么冷落你的小师妹了?”
看到凌丝蒂微微泛红的眼圈,塞萨尔却只是无言地笑了笑,不过从流露的眼神可知他是明白什么的。
“好了,我也不说什么其他的,今天是你们这辈子唯一一次成人礼,想当年我也经历过这些,从今往后,这意味着你们要肩负起更多的责任。”
“是!”
站在男子面前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在追求武道巅峰的道路上,即便不断强大的自我也必须坚守本心,唯有这样才不会让这份力量误入歧途。
“这份便作为今日见证的礼物……”
“这便是老师当日赠与我们二人的礼物,这本应是一人一只,如今却只留下我一人独自前行。”
凌丝蒂轻抚着套在双手的纯白的手套,凯文这才留意到,相较于右手,左手的手套更为宽厚,显然是为男性所设计。
“可以试着想象一样,每当你战斗的时候,这双手套如两人的手掌般,在你一左一右紧紧的拥护着你。”
“是么,小哥真会说话……”
贵妇人将握住的手掌微微收紧,泪水却是不争气般从眼角滑落下来。
“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伊文的时候,她曾这样讲过……
——“生存的层次不同,面对的事情不同,有很多事情会变得身不由己。”
不曾想过眼前这位贵妇人竟是从社会的最底层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爬,才到达如今的这般高度,想必她也深谙此话的道理。
谁不想活得自在,谁不想像童话般按照既定的轨迹到达故事的终点,但倘若真如这般,恐怕就无法体会人生的杂陈五味,这矛盾的念想正是推动这个名为‘人生’的独特故事的最大源泉。
成人礼后,这位老师数日后便悄然离开两人,等下次再见,已是一具冰冷空洞的躯壳。
“其实我应该缠住老师不让他走的……”
在回来的数日内,老师便在凌丝蒂家中住下,但每到夜半时分,他总会醒来并独自一人走到屋外的小庭院内,然而也只有这时……
当时少女看到了,看到老师捆扎着厚厚绷带的右臂下缠绕着数条纵横交错的猩红血痕,那汇于掌心的红点更如活物般生出根瓤来。
“血痕?根瓤?”
“是的,狂乱而不安,令人为之疯狂的气息,简直和地下洞穴所遇的敌人如出一辙!”
这么一说,这位已故的剑术大师很可能也被那‘魂噬’所侵,若算上此,已是要追溯回五十前之久。到底这个秘银,亦或被称之为颂翼团的组织引出这一系列事情的背后,真正所谋划的……
“小哥,看来我们要到了噢!”
贵妇人向眼前出现的建筑群挑了挑眉,映入眼帘的是分列城门口两侧的巨大人型石雕,覆盖全身的破败兜帽风衣下只露出那双枯槁的手掌,左侧石雕手执一根锈蚀的巨索,而右侧则在身前伫持着一柄等身齐高的巨镰,笼压其身的诡异让来访的‘客人’不寒而栗。
“这是虚灵……”
“噢?”
传说女神斯库尔以自身为代价创造出净灵词这个镇压混沌之息的不可视界,所有灵魂都会在此处得以洗净前世的一切,回归初始进入下一个轮回。而在此之前,将逝之魂必将走完此生最后一段路程——冥魂止水。
所有的记忆将会一一浮现在这段必经之路上,却要逝者看着这些无比珍贵的画面一点一点的在眼前抹除,遗忘。而陪伴逝者经历这无比残忍的过程的,正是这虚灵的职责。
它们以女神斯库尔的发丝为媒,游走在现世和不可视界之间,唯一的任务便是找到将逝之魂并引导他们进入不可视界,完成轮回之命。
“听得我背后凉飕飕的,小哥可要看好人家噢!”
贵妇人故作害怕向凯文挑了挑眉,抬起的右手指尖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右眼上,一抹闪烁的淡色荧光旋即抽离于眼中。
“这是……灵使么?”
“不感觉这个地方不欢迎我们么,还是小心点好,不然怎么和你家那位大小姐交代呢?”
凌丝蒂套裹纯白手套的指尖轻轻一挑,跃动的荧光如魅似幻地迅速窜入这座寂静的古堡内。眨眼扫过这古堡内的建筑群,其风化程度远不及路上所见那支离破碎的遗骸严重,大量的细节更是被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
“小哥你看!”
沿着凌丝蒂的目光凯文望向那旁侧塔楼,那围绕在四周的延梁上伫立着一排整齐的石象魔雕像,收拢的双翼将嶙峋的身躯遮盖起来,仅露出那张已然沉睡的怪脸。
说起这石像魔,其形象要追溯到上古时期的诸神黄昏一战时期,因逝亡人类不散的魂力所引动的混沌之息突破时空之隙的禁制而大量涌入古霍尼斯特大陆,大地生灵自然无法抵御这股源自太古的荒蛮之力,而翱翔九天的飞鸟们则成为其首当其冲的寄宿对象。
纤薄的蝠翼取代丰腴的羽翼,流线的体型衰朽为嶙峋的人身,那张狰狞的拟人怪脸所流露的尽是扭曲的怨恨与暴戾的嗜杀。
“但话说回来,因这脸容凶恶,石象魔最初却作为一种退避邪灵的象征,只不过后来因为‘那起事件’……”
夜里的寂寒如针扎般拼命的钻入皮肤的每个毛孔,看上去神色轻松的两人实则打醒了十二分精神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凌丝蒂口中所说的‘那起事件’,便是帝国那段女帝当权的黑暗时期,但凡王族内所生下的男婴均会在数日内毙亡并化作一滩血水的可怕诅咒。
在王族世代居住的玄梦宫外,有一尊巨大的石像魔矿雕,而正是在这一黑暗时期,每当有男婴即将毙亡,嵌于石像魔那张扭曲怪脸上作为眸子的星痕精石便会渗出污稠的暗血血泪以示预言。
直到那两颗星痕晶石碎裂开来的那天,便预示着这一‘诅咒’彻底结束,而这座被王族认定的不详之物也遭到毁灭,并下令帝国范围内不可再度出现以石像魔及类似形象的楼雕辅饰。
“世人总喜欢将问题的转移视线,殊不知其根源便在自己身上,那座无辜的石像魔也只能默默接受世人无情的选择。”
“诶,暂且打住,我那小家伙好像发现了什么噢!”
只见凌丝蒂适才换出灵使的右眼前闪烁着数道光亮的痕迹,正是由灵使回馈而来信息,跟随着这份感知指引的方向,两人快步的穿行在这古堡巷道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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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幻沙(5)
“呼……”
不知走了多久,积聚的疲乏如火焰般焚炙伊文全身,那干裂的嘴齿急需一泓清泉予以滋润。
从上个幻境脱出之后,伊文被短暂抹除记忆已然恢复过来,此前在遗迹之中她与凯文发现的那块拓片,竟无意间将壁画中隐藏的幻阵法界给激活,从而陷入了适才一系列违和的记忆之像中。且不提这幻阵所再现的记忆画面,居然连施以血契之系的对象的有关记忆都能干涉,甚至抹除,足见其可怕之处。
“不过,好像还不肯让我走嘛。。。。。。”
伊文紧咬牙关重新集中精神,因为眼前要面对的是那十数一直追杀自己,却无法真正击杀的战俑。
绚烂的步伐在这片无垠的黄沙地上再度起舞,烈阳辉下交错的身影笼罩在这席卷的沙尘,伴随着阵阵金属丝线延展拉伸的毛躁声响,不断有割裂的破片从中吐向周围。
在这幻境时间所积累的战斗中,伊文已明了眼前这些身披帝国骑士古铠的无魂战俑无法被击毁的事实,但只要是人为所构筑的阵法结界,其中维持阵法内一切运转的灵能定会有其相对薄弱的交汇结点。
“哼,在那?”
伊文眼神一凛,目光立刻锁定远处平静的沙面,那套裹在地坤机匣的手掌随之紧握——
“潜灵•纵透!”
银亮的机匣在左右两侧的暗道上飞溅出纵逝的星芒,那正杀敌于无形的银丝回收时所摩擦的火花,在此完全聚拢机匣一拳轰向脚下松软的黄沙地,倾注的威能如潜蛟般绕过敌人的防线,直接从伊文锁定的位置升腾而出。
顿时,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法阵一角从虚空中被撕扯而出,透过其后正是那片昏黑夜幕下的沙之原。
被伊文击碎的战俑就像感到灭顶危机一般,不仅以更快的速度复原,还从黄沙中生出更多的战俑投入对伊文的围剿。
对此,见惯风浪的维纳斯家大小姐显然没有因敌人存在压倒性的数量而慌乱,反倒是更加激起内心那团燃烧的斗志,空中的左手往干裂的嘴唇一擦,沾染指尖的鲜红随即印在银亮的机匣表面上所纹刻的‘地’之徽。
在血祭之力的催发下,远处升腾而起的沙蛟卷将周遭的黄沙卷附在周围,在身上凝结出厚重的血色鳞铠,同时还分裂出另一具蛟首。
“盘蛟•荡地!”
伊文抽起捶入沙中的机匣,可见延展的血红丝线牵动起这条双头蛟,一头张开的血盆巨口直接咬向外露的法阵一角,另一头则拦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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