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组成协作小队的意义便是将擅长不同领域的人捏合在一起,在队伍里各司其职,发挥最大的作战能力,对吧。”
珐莉斯向这位与舰长年纪相仿的少年露出赞赏的目光,据闻此前伊文接受最高分议会的调查中,说是执行骑士团委派的任务而潜入地下界,其中还有一名直属于那位神秘的伊瑟琳城主的人员同行,估计就是眼前这位。
“很符合骑士团的行事风格,但是我看其他小队均以五人为单位,我们这怎么才三人?”
“真是让人惊叹的观察力呢,你忘记了舰长来之前和你说过的么?”
依旧敌视凯文的森灵淡淡的说道:“笨蛋,伊文姐姐说我两是直属于她的小队噢。”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还是妹妹聪明!”
就在凯文扰头发笑的时候,船底荡漾的水流声被阵阵碎石摩擦的声响所代替,整艘船舰渐渐停靠在这荒芜的海岸。
“我们到了噢,来,戴上这个”
珐莉斯将两枚新制的银色铭牌分别递给两人,上面除了刻有银焰骑士团凤火流纹外,还有一道浅浅的‘v’字印痕。
“这是舰长专门为你两准备的传信牌,只要催动灵能便能与她传信。”
得到铭牌的森灵立刻在手中把玩,溢出的灵能瞬间激活了铭牌上的纹理,这是从里面传出伊文的声音。
“森灵么,看来莉斯已经把铭牌给你们了,稍后我们在船下再见吧。”
此时的伊文正在下层存放兵械的舱体内,四架冰冷的钢铁巨兵被固定在沉重的稳态支架上,地面密布的线管所安插至腹部下侧,正为其做最后的充能。
“没想到将这几台东西分来这里,利大手可真信任我们啊!”
维诺尔看着身前其中一架身披如岩质构造机恺的泰坦神雕,铺满的灰尘可知这架巨兵已有些年头没有活动了。
“我驾驶它来殿后吧”
伊苏主动的提议让维诺尔露出诧异的神情。
“难得小苏这么主动噢?”
沿着一旁的长梯,伊苏利索的爬至巨兵展开的后背,里面包裹的驾驶舱因长时间不使用已被灰白的蛛网所笼罩。
“可以么?”
自从那晚被袭击过后,伊文被隐隐感到周围的气氛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特别是在伊苏身上,这股不可名状的感觉让她对这位挚友渐渐的陌生起来。
伊苏只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整个人钻进了昏暗的驾驶舱,接着将交缠在操纵杆上的蛛丝粗暴的撕开。
“怎么了”
维诺尔随口向伊文发问道,但以彼此多年的了解,早就读出了他眼神所表达的意思。
“嗯”
随着嵌于腹侧的阳炉渐渐加大的鸣动声,不知沉睡多久的钢铁巨人在这一刻被从新唤醒,抖落的灰尘让封存已久的机恺再度出世。
伊苏拉起操纵杆将背后连接支架的挂扣松开,略带生涩的金属擦声伴随着巨兵踏上地面的步伐回荡在整个停机舱内。
“好,我们出发!”
待船体停靠完成,底部舱体两侧的舱门缓缓展开,四个泰坦神雕依次从内里走出,尽管在克特城会战已见识过这号称“银焰脊背”的巅峰兵械,但能从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凯文还是按捺不住作为神炼技师那种对事物构造的好奇心。
“哥哥,看得眼珠子都掉出来啦。”
森灵在凯文眼前迅速的挥了挥手,这才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看到么,这就是泰坦神雕,有机会让我上去驾驶下就好了。”
诚然,驾驶泰坦神雕不仅是骑士团内每位成员的憧憬,更是生于帝国的孩子们从小的愿望,只坐在驾驶舱内拨弄操纵杆,便能力敌千军。
然而培养一位泰坦神雕的驾驶员绝非单纯的只会操纵这么简单,除此之外还要对机动机构及体技要有非常深刻的认识,看似笨重的兵械实则非常灵活,就如一件外置的裹身战甲一般,能按照驾驶员的想法精确的反应出相应的动作。
“看来凯文弟弟对这大块头很感兴趣,不过这里是不能给你驾驶的。”珐莉斯善意的提醒道,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就算没有任何驾驶经验,也会比许多入门的驾驶员要强上不少。
“这是当然,作为外援的我们我可不能乱了规矩。”
“看来聊得不错啊哈?”
背后传来一阵让凯文发寒的女声,只见伊文略带醋意的笑容往三人的方向走来,标志性的刃轮化作指套将手掌严实的包裹起来。
“舰长”
珐莉斯准备向伊文行骑士之礼的时候,却被她拦住了。
“下了舰船见不要叫我舰长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在骑士团的年轻一辈中,名声在外当数萨缪尔家的长子切西尔,机工天才利耶治,以及有望成为新一代双翼使的维诺尔以及伊苏。而这位来自维纳斯家的独女,平日因行事神秘而不被大家熟知,却很好的承继母亲迪娜;科特尼娜的人格魅力,深得大家信任。
“大小姐终于出现了,小的给你请安。”
凯文嬉皮笑脸得屈膝示好,当即惹得伊文一阵白眼,接着伸手示意森灵过来这边。
“森灵啊,记得看好你哥哥,免得他路上发神经就不好了。”
听到伊文的娇斥,森灵噗嗤的笑了起来,连忙附和道:“嘻嘻,我看她已经病入膏肓了,一路上又是泡茶又是忙着种花。”
“种花!居然还有这个爱好?”
伊文一脸玩味的凝视着凯文,对面的少年立刻回敬了她们一个双手抱胸的娘炮动作。
“你们你们想干嘛?我可是卖身不卖”凯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呸呸呸,是卖艺不卖身!对,就是这样!”
就算他怎么辩解,三女已然笑成了麻花,伊文踏前一步抓起凯文的手,茉莉花般清新的香味当即涌入鼻腔。
“别解释啦,我们都知道的呢”
肢体接触的瞬间不禁让凯文挑了挑眉,连接的血契一下便读出了伊文内心所传达的信息,旋即紧了紧贴掌的硬物。
一旁的珐莉斯拿出腰间的银灰小本翻至新页,在页眉处记录下今日的时间——“新元纪年二十年冬,霜至日,银焰骑士团第十三次远征暴风圈,凰鸣舰分队抵达目的地,凛冬之壁东南侧末端,未知的裂谷低地。”
伊文转过身来,双眼凝望着冰壁中开裂的深谷,身边的成员们已然摩拳擦掌,胸前印刻的焰刃战骑徽记印证着只属于他们的骄傲与荣光。
“那好,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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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83;颂翼团(1)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个高大的书架整齐的排列着,然而上面安放的文献典籍却扑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示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诶,在哪里呢,怎么没有呢?”
格雷翻遍了这个书架的每一处,文案所标记的序列号上唯独缺失了她所要寻找的那份。
“难道被人拿走了?”
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这里是最高分议文案馆,其前身为皇家禁卫军文案局的地方,除了现任最高分议会各部部长外,其他人若是没有得到轮换议席六人中超过半数人的许可,是无法进入这间房间的,更不要说当下正处于轮换议席更选时期,文案馆这里已经勒令封锁不准外人进入。
这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过道的暗处响起,格雷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借由手中提握的灵晶灯放出的光芒,视线往声音传出的方向扫去,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正当格雷准备松回口气的时候,一把喑哑沧桑的声音从背后蔓延开来。
“我说,格雷卿你是在找什么呢?”
这一下让格雷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吓得将灵晶灯从手中抖落,一把贴靠在旁侧的书架上。
当看到悬于面前的光点将隐没在暗处的脸容映照出来,这才让法务部部长剧烈搏动的心脉得以缓解下来。
“啊哈,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议长大人。”
格雷不慌不忙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灵晶灯,各自所交汇的光芒让更大的范围被照亮,此时哈根正穿着一件简谱的市民服饰,粗糙的手掌握有文案的编号正是格雷所要寻找的。
哈根略带浑浊的双眸一眼便看穿了格雷内心的举动,随即将手中的文案本向她递过去。
“看来你要找的东西就是我手上这个呢,给”
看着哈根平淡的笑容,不禁让格雷内心闪过片刻的疑虑,但最终还是稳稳地接过哈根递来的文案本。
“之前我拿去翻阅了一下,真是天妒英才啊。”
哈根一脸惋惜的感叹道,在格雷接过的文案本中,扉页上刻写着这样一个名字――“蒂安;维纳斯”
“如果这个人还在的话”格雷的话语顿了顿,随手轻抚着这本银灰封面的文案,“不过他只是遵从被女神所命定的轨迹,投身于冥渡前往下一个轮回了。”
这位前银焰骑士团团长,当年据称他还没能看到刚出生的女儿一眼,便在外出的任务中牺牲,最后甚至连尸首都无法找回。
“命定之事我们无法改变,但无常的未来我们还是能稍稍把握下的。”
提着灵晶灯的哈根在面前的书架上缓缓扫视着陈列的文案本,然而一直到最后都不再拿出一本起来翻阅。
“在这个位置已十年之久了,在行将离去之际,仿佛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昨日发生般历历在目,物是人非,却万事未修”
格雷静静的站在一旁,聆听着这位身居极权的男子发出的感慨,远超年岁的思想将他的一切都打磨得八面玲珑,给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议长大人是否愿意回答,当然您若觉得不妥,无视掉也没问题。”
“噢,不知指教?”哈根停下了对陈列文案的扫视,稍稍转过身来望向格雷的方向。
“坊间曾传出议长大人您过去曾因犯事而被先代王族流放至境外,后又被元老会传唤回央都这里,那些年大人你是如何度过的呢?”
对于格雷的问题,哈根并没有忌讳般显得遮遮掩掩,反倒露出一脸轻松笑容。
“看来格雷卿也和外人一样,对我所经历的过去很感兴趣嘛?”
哈根此话含杂的语气让格雷内心突然咯噔一下,短暂交谈的时间内居然出现两次这种恐惧感,这位脸容沧桑的先代军官的背后究竟藏有怎样的过去。
就在格雷正欲断了念想结束这个略显突兀的话题时,哈根却将目光移至手中的灵晶灯内的光芒。
“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年
当年我被皇家禁卫军以私下聚拢团伙,企图分裂军队的罪行被遣送至螺旋回廊,永世不能再踏足帝国疆土一步。螺旋回廊是什么地方,这是通往受混沌诅咒的永劫之地,同时也是那些可怕族群的故土――瑟尔斯齐,唯一的道路。
被流放到这里的人,一般都是在帝国犯下重刑的死囚,亦或被查出有结党谋反的贵族及官员。考虑到哈根本是前任禁卫军统领的遗孤,虽说因父母亲在执行任务意外死亡而家道中落,但其背后所牵连的势力不可小觑,若对此事放任不管,恐怕真会引发军变之举。
而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作为哈根其母希林;拉亚的父亲,同为禁卫军前任统领的达路波;拉亚却对哈根的判刑公然表示赞同,甚至还让当时的禁卫军统领对其弟哈尔的官衔一降再降,并在周围设下重重监视。
外公他之所以这样对我们,究其缘由还是他对父母亲婚事的强烈反对,若不是父亲通过自己的努力所不断取得突出的成绩,恐怕也不会让两兄弟诞生在世上。
然而随后所发生的,两人的父母亲在任务中的意外毙亡,这让达路波悲伤的同时,也将过去对特拉的不满全部发泄在年幼的两兄弟上。
不仅将他们逐出家族,剥夺从小就锦衣玉食的环境,更利用其影响力在生活上处处刁难两人。若不是被教导父亲武技的导师和发迹路上的朋友的援助,或许会在某个清晨,在那偏僻的小巷道中寻得年幼的两具尸体。
被流放的我放下对这里所有人和事的眷恋,漫无目的的跟随着押解官往这个噩梦边缘。
“我还记得临走时外公看我的眼神,那充满愤恨的目光放佛要将我就地撕碎的感觉。”
哈根缓步走到窗边,将覆盖的绸帘微微拉开,透过外面结出薄薄冰花的窗户往外面灰霾的天空望去,从中稍稍发白颜色正是被埋藏的银月艘透出的光华。
在前往这个噩梦边缘的路上,许多同行押解囚犯因搜到押解官惨无人道的摧残,最后仅剩哈根一人到达了目的地。
漫天的风沙将视线遮蔽,凛风化作利刃刺痛着众人的脸庞,更不用说被押解官鞭挞得满身伤痕的哈根。
“没想到你居然撑了下来,不愧是禁卫军的先锋官大人嘛!”
押解官那皮笑肉不笑的讥笑让人打心底恶心,然而淡漠的哈根并没有理会他们的任何语言,只是保持沉默地向前走去。
“走吧”
押解官将腰间的钥匙往前方狠狠投掷出去,那正是能解开拷在四肢上的枷锁唯一物。
看着湮没与烟尘中的亮点,哈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停下前进的脚步。
“怎么还不走?”
领头的押解官狠狠得往他腰间给了一脚,这时,此起彼伏的怪异咆哮声从被风沙掩盖的周围传来,吓得三名押解官当即撒腿往身后的道路跑去。
被彻底抛弃的哈根呆呆的站在原地,拂拂吹刮的风声不绝的回荡在耳际,看着早已被血污填满的十指,披头散发的自己不禁发出自嘲的笑声。
“从那一刻起,我才体会到‘自由’二字的重要,被豢养在这个幸福的笼子里的人来说,只要这里能提供让大家足够快乐的东西,或许就能麻木地渡过短暂的一生,然而这样的我们却永远都无法体会在这之外的残酷。”
哈根意味深长的说道,略微枯瘦手掌传达的温度让所紧贴的玻璃外面的冰霜缓缓消融。
对于哈根发出的感慨,格雷感觉这无不道理,试想将一个从小生存在安逸环境下的人突然丢到如此恶劣,甚至连生命都无法保障的环境下,正常的都会选择了结自己这可悲的生命吧。
“那议长大人你是怎么生存下来?”
哈根紧了紧自己的手掌,粗糙的皮肉早已将上面的纹理磨得支离破碎。
“如何生存是吗,如果人的内心拥有着一个无论如何都要去完成某事的执念,就算是平日温驯乖巧的家畜,也会瞬间化身成凶残嗜血的野兽,这样说格雷卿应该能体会到吧。”
“化身凶残嗜血的野兽”
格雷内心默默叨念着,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过去一路走来的经历,在此之前她是击败了多少拦在这条路上的障碍才坐上这个位置,其实双手早已沾满罪恶的自己,不正是符合哈根所说的么?
“你知道白塔上面那位神秘的城主么?”
经哈根这样突然一问,格雷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手指抵了抵鼻梁上款式老旧的圆形古铜色眼镜。
“这是自然,那位神秘的城主所拥有的势力不正是议长背后最大的仰仗么。”
帝国之内,无人不知这位手握大陆商都大权的神秘城主,神乎其神的传闻让她本已神秘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自然与其接触的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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