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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姜以式的能力毋庸置疑，一旦让他逃回高句丽，必然会对接下来讨伐高句丽这件事上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杨承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零碎的尸体也没关系，反正只要能证明他死了的就行。
高句丽军开始恐慌了，看到几分钟前还对自己说话的，还和自己一同赶路的人此刻却已经变成了无头尸体，鲜血从大动脉处喷涌而出，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其实在战场上儒家所倡导的仁义并非完全无用，至少“义”还是很有用的，没有义，你的同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没有义，你们一旦遇到了什么危险，那你的同胞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拉着你一起逃，而是将你当做肉盾和踏脚石。
这便是兽性，人说到底还是动物，只不过他比其他的动物拥有更高的智慧罢了。
对于野兽来说，是没有仁义这个概念的，所以高句丽没有接受过圣人教化，兽性十足，因而战斗力很强但与此同时他们也缺乏仁义。
若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能有仁义这个概念的话，也许就不会被隋军给个冲的七零八落四处乱窜了吧。
虽说没有借助任何热武器，但是这场战斗打得还是很漂亮，当然还是有几个比较倒霉的隋军被兽性大发的高句丽军给拖去陪葬了，但无论如何都是一场大胜。
王蛇站在赵才身旁，表情有些古怪。
之前杨承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到过赵才，说赵才是一个人才，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赵才能够有现在这般的地位全是靠他抱了一条够粗的腿，赵才算是当时的晋王党中的元老了，为杨广做了不少事，杨广成了太子之后当然也投桃报李，让他做了东宫右虞候率。
而杨承选中赵才并非是他是杨广的心腹这个原因，而是历史上，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的第一次战争中，隋军的胜仗并不多，或者说真正意义上的胜仗不多，因为大部分胜仗都是高句丽军为了将他们引入陷阱而故意输的，在这么多败仗中，在二十四路大军中，在传说中的三十万陆军只回来了2700人中，赵才所率领的军队是少数几支打了真正胜仗的军队。
运气是实力的一种，而在战场的运气，第一次可以被称为运气，但是两次三次之后，那就可以归结为一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直觉告诉他应该走这条路，应该这么打。
赵才就属于这种人，他拥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这种直觉可以让他不用趴下来听马蹄声就能知道来了军队，军队从哪个方向来，甚至有时候他还能感觉到这是敌军还是友军，有多少人。
这般妖孽的天赋实在是难以想象。
在攻击姜以式这支部队时，他就发挥了他妖孽的直觉，最后将姜以式的五万人给坑的死伤过半，剩下半部分人则是害怕的四处乱窜，但最后也基本都落到了辽河里，只不过这里的水要比长孙无忌那里更加深，估计连补刀都不需要，就会在里面死一批吧，能够成功活下来的人估计也能感觉到生命的宝贵之处——一辈子都不想再上战场了吧。
“赵将军可真是……”王蛇觉得现在已经没办法用语言来表示他的感情，最后只能竖起了大拇指。
赵才之前紧绷着的脸也松弛了下来，不过眼睛依旧注视着前方，发出了指令：“将里面铠甲华丽的人给本将拉过来！”
他总不能说什么活捉姜以式吧，并州军里能够几个人见到过姜以式，说他名字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地上已经趴伏了很多人，白雪也终究敌不过这成河的热血，融化殆尽，有了雪水的稀释，那些死伤的高句丽军倒也能分辨的比较清楚，很快赵才面前就躺了好几排的人。
那些兵卒没见过，可是王蛇和赵才曾经用望远镜看到过姜以式的样子，很快他们就从角落里找到了姜以式，不过此时的姜以式已经痛昏过去，所以也没能感受到那种被俘的屈辱。
王蛇学过些急救医术，这是大同边军必学的东西，不只是为了救自己，也是为了救同胞，他查看了一下姜以式的伤势，给他涂上了点金疮药，然后绑上了绷带，总而言之姜以式一时半会是死不掉的，这个天气下伤口感染的速度也比较慢，等把他带回营州，有专业的军医给他治疗，保证他能在杨承把他押回大兴前活蹦乱跳——是不可能的，反正一定能活着。
又挑出来了几个半死不活的高句丽将领，赵才问道：“元帅还有什么命令么？”
毕竟这里尸体这么多，总不可能全部都运回去吧，如果杨承没有什么命令的话那么他就准备把这些尸体清理掉然后把刚刚毁掉的桥给重新搭好，毕竟将这批高句丽军队解决掉之后，他们的任务还没结束，他们还是要通过桥过辽河，到达平壤的。
王蛇愣了一会：“额，王……元帅的意思是说，那些死了的将领，把他们的头割下来，活着的带回营州，至于其他的那就一把火烧了。”
至于为什么把头割下来，和高颎之前做的一样，杨承打算在平壤城外面放一圈，告诉他们不乖乖投降的后果，可是营州距离平壤还有一段距离，即便现在是冬天也可能会出现腐坏的情况，所以杨承决定对这些人头做一些防腐措施，不过这个时代一没福尔马林二杨承也没能神通广大到把他们的头真空保存，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阉了……不对，是腌了。
至于为什么只要头而不要身体……兵贵神速，头比身体轻，方便运输。
这样的话到平壤的时候想必还是……虽然不可能是肉质细腻，但是外貌应该还是可以看得比较清楚地，这样就足够了。
话说回来军队中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人士吧？万一有贝爷那样的，那能堆在平壤城外的就只能是白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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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未来的大鱼
长孙无忌和赵才先后抓住了高元和姜以式，辛世雄这里进展也不错，只不过他的运气不怎么好，高元和姜以式没有从他那里走，这个嘛，和实力无关，真的是人品问题了，但是努力必有回报，辛世雄他也抓到了一条大鱼，当然，是未来的大鱼了。
等三支部队将战场收拾完毕，归拢，清点了一下人数，死了越有一万人，轻伤了八千多人，而重伤的此时已经做好了急救措施送回营州，简单来说，死伤了约莫有五分之一，这也不算是一个小数字了，不过和高句丽相比，他们的损失要小的多了。
高句丽一共撤离了五支部队，其中一支部队几乎被全歼，三支部队也死伤过半，真正完全撤离的就只有一支部队，这么算来高句丽军似乎死伤了有十万人。
十万人！高句丽此次出征才不过三十多万人，全国能动员起来的才不过五十万人，这一晚就让高句丽丧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损失兵力也就罢了，高句丽王高元被生擒，大将军姜以式被俘虏，还有一堆贵族要么死要么如何的，历史上隋炀帝倾尽国力三征高句丽，最后得到的战绩也就比这多了那么点。
从某方面来说，辽河这已经可以被称之为绞肉机了。
而高句丽大营的兵变在天亮的时候也落下了帷幕，得到了活捉高元的消息后杨承立刻让潜伏在城外山林里的六万军队出动去援助到渊子丹，如果渊子丹不争气已经挂了的话，那么想来剩下的几万高句丽军早因为之前的战斗而筋疲力尽，将支持渊子丹的部队收编，至于不支持的那些――反正他们军队都死那么多了，再多一两个也无所谓，反正到最后也就是一把火的事情。
而渊子丹他还是比较争气的，他最后能争取到的人马并不多，但是却撑了很久，而最后史祥带着六万人马援救，立马就扭转了战局，不过那个时候渊子丹已经是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了，在史祥面前说了几句遗言后就挂了，而史祥也知道此番能够大胜，这位可以说是功不可没，虽然史祥对高句丽人看不顺眼，但是还是对渊子丹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至于卖不卖国――这和隋人没关系，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想来渊子丹他在史书上的形象应该是一个弃暗投明单被反动势力杀害的革。命英雄吧。
渊子丹的尸体被运回了营州，渊独乐在父亲尸体旁跪了很久，杨承看他一时半会的也回不了神，于是就让人看着点他，离开了。
等到三支军队回到营州时，已经过了午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让那些士兵们休息，治疗受伤的士兵，杨承这次带了上百个军医，可此时依旧不够用，这也算是一种无奈吧，所幸草药倒是带的足够，很多士兵倒是在那里为军医打下手，甚至有些受伤不重的士兵就是战友们治疗的。
战利品倒也还算比较丰厚，粮草啊军衣啊，不过这些是后勤的事儿，不归杨承管。
而营州总管韦冲则是带着手下的府兵忙着腌制那些人头，这一颗颗人头看上去还是蛮可怕的，不过对于营州的府兵来说，他们是真的恨不能把这些人头给活吞到肚子里，城外的多少农田被高句丽折腾掉？城内又有多少人被高句丽杀死？
不过这也不归杨承管。
杨承他要管的就是那些被抓回来的军官，恩，还有高元。
姜以式那个时候还在昏迷中，杨承总不能一泼水把他弄醒，而且估计这样也弄不醒，所以就先去看其他的了，至于高元，好东西总是要最后品尝的，虽然高元和好东西没有半分关系。
于是他就决定去看剩下的那些高句丽军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些将领，既然高元敢让这些将领领兵，他们必然是比较有能力的，杨承很想在这些人里面找点些熟人。
只不过找了大半圈杨承也没找到一个熟人，投降乞求饶命的倒是找到了一堆。
因为**没睡，外加神经高度紧张，杨承到后来已经很疲惫了，看向了最后一个人，打了一个哈欠，想着问完这个就回去睡觉：“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将领就是辛世雄抓回来的那条未来的大鱼，约莫有四十多岁，虽然被俘虏了，不过他的表情怎么看――杨承都觉得貌似被俘虏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擦，这也太嚣张了吧！
杨承刚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却不想人家一开口就让他气了个半死，汉语说得那叫一个音正腔园：“哪来的男**！”
好吧，其实呢，这句话也算是一种赞美，对一个男人外貌的赞美，毕竟男**不是那些武大郎式的男人可以当得，只有相貌俊美的人才可以……但是！杨承他可接受不了这种赞美。
“呼啦”一下，一桶冰水就浇了过去，大鱼脸上的臭屁表情立刻就消失了，不仅仅是因为水很冷，还是因为这水里被加了料，比如说芥末粉比如说山胡椒粉，……反正都是让人流泪的好东西。
大鱼打了好几个喷嚏之后终于停了下来，瞪着一双被辣红了的眼睛，仇恨的看着杨承。
杨承打了一个哈欠：“给他清醒一下，让他知道这儿到底是谁的。”
王蛇点点头，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不过大鱼的骨头很硬，被这么一通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外加红一块的，脖子依旧鲠直，看着杨承的眼睛依旧满是仇恨，杨承此时也有些头疼：调侃道：“敢问这位英雄尊姓大名啊。”
“哼，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乙支文德是也！”
杨承噗嗤笑了出来，刚想说这位很有高句丽人缺乏的骨气呢，可是嘴巴才刚张开就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蓦地他怪叫一声，打了一个寒颤，让王蛇等人都吓了一跳，生怕这位有病史的主儿此时突然发病。
杨承站起，快步走向乙支文德，猿臂一伸。
他的身子骨比较单薄，乙支文德的身板几乎是他的一倍多，可他却能轻轻松松的提到半空中，仿佛手中提着的不是一个大汉，而是一个鸡蛋。
杨承的睡意已经随着刚刚的怪叫而消失了，现在的他仿佛注射了大剂量的安非他明，异常兴奋。
兴奋地他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你叫乙支文德？平壤石多山的那个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虽然不知道这位长得很漂亮的男人为何此时像是神经病一般的看着自己，但是他很硬气的点了点头。
杨承手蓦地一松，他立刻坠到了地上，屁股着地，让他感觉很疼，不过杨承此时却是哈哈大笑，看上去――恩，很像神经病发作。
“善！辛世雄！你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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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启程
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是谁？
之前说过，高句丽似乎连莫离支这种官职都能世袭，但是渊子游的莫离支给了渊太祚，渊太祚的莫离支――也的确给了渊盖苏文，但是他并不是亲手给的，或者说，渊太祚死后，当上莫离支的那个人并非是渊盖苏文，渊盖苏文是在那个横空出世的莫离支死后才当上莫离支的。
那么，那个横空出世的莫离支是谁？
就是乙支文德。
那么乙支文德又凭什么能够成为莫离支？打断了渊家的世袭？
这固然有当时高句丽南北方因为政见不和，也就是渊家和王室高家不和的原因，但是高句丽和隋朝比起来人不算多，可也有几百万，凭什么乙支文德能从里面脱颖而出，获得当时高句丽王，荣留王的青睐？
原因无他，因为隋炀帝三征高句丽中，就是这位让三十万隋军差点血本无归。
具体的就自行度娘吧，但是毫无疑问乙支文德的军事才能是相当高的，所以在记载三国时期的比较权威的史书《三国史记》中，作者会将高句丽能够以少胜多打败隋军归功于乙支文德上。
一个姜以式、一个高元、一个乙支文德――这简直就是赚翻了，一个是高句丽军的灵魂领袖，一个是高句丽的王，还有一个是高句丽那种穷乡僻壤里所养育出来的妖孽……
真的只能说是赚翻了。
没了这三人，杨承相信通往平壤的路上会相当的顺利，没有什么绊脚石。
不过问题很快也来了，这三人……恩，先除去还没有什么意义的乙支文德，剩下两个人杨承是把他们一起带去平壤，然后把平壤攻下了把高句丽灭国了之后再把他们一同带回大兴班师回朝，还是现在就派人把这两人运回去？
如果是前者的话，当然可以给高句丽沉重的打击，但是这两人的人身安全在战场上也就难以保证，天知道高句丽会因为想要将现任国王救出去而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不能再班师回朝的时候，风风光光的押着高元入城，那么杨承心里会不爽，想来杨广也会觉得不爽吧。
在经过了深思之后，杨承决定把高元带走，而姜以式则是留在营州疗伤，毕竟他受伤不轻，估计经不起这种颠簸。
当然，杨承也没这个时间等他伤愈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初，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宇文述他们带领的水军应该已经快要抵达高句丽了，水军虽然装备了火炮，可终究只有十万人，高句丽那里可至少还有二十万人马，真的打起来还真的难以想象，虽说这二十万人马一时半会不可能完全集合起来，但是杨承也不希望这水军有什么损失。
况且，还有一个新罗和百济呢。
这两个个国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