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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加冠
开皇十三年七月初六,白弘终于结束了所谓的斋戒三日,随后被太常寺少卿给带去沐浴更衣,进入了加冠的最后倒计时。
白弘一边泡在浴桶里,一边有些无奈的庆幸着加冠这种事情人一生只能经历一次,不然即便他再怎么好脾气身体素质再怎么优秀也实在受不了这种事情多来几次。
高兴,如释重负,但是也有一些小小的悲凉。
成年什么的最讨厌了,过生日什么的最讨厌了,白弘现在非常想唱she的《不想长大》以表达自己的心声,但是假如他真的这么做了,后果很严重。
离开太庙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太监把那些灵牌撤掉,顺便大开门户的通风,让太庙不再充盈着这熏人的香火味,随后白弘一脸杀人表情的看着太监们一个一个的端着一盆有一盆得冰块进来,心中开始咆哮太常寺的十八代,孔子的十八代,周公的十八代……杨坚的十八代他没好意思咆哮,毕竟和他们太熟了,这几天都在大眼瞪小眼,白弘很不好意思和这些十八代问候女性家属。
沐浴结束,换上干净的采衣,也就是代表孩童的衣服,随后白弘他必须梳着代表未成年的双童髻,虽然很搭,但是这可真是有够羞耻play的。
这次进入太庙不再是太常寺少卿带入的了,白弘来到太庙正门,看到的却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谦逊温和的笑容,面如冠玉,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太子,哦不对,现在应该还不是,嗯,晋王杨广。
粗略算一下也差不多了,上个月刚到下旬下旨让他回京,杨广在扬州折腾一下,吩咐一下后事,然后以正常速度,差不多的确是要到了。
“二哥,好久不见了。”白弘有些激动的加快了脚步。
杨广含笑点了点头:“是有段时间了,约莫要三年了吧,还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上次离开的时候还是一个孩子的感觉,现在看来,倒还真的有几分大人的感觉了呢。”
“二哥……”
“好了好了!”杨广伸手拍了拍白弘的肩膀,“先进去吧,一大堆人都在等着你呢,有什么事,等你冠礼过了再说吧,反正也三年了,也不急这一时你说是吧?”
“嗯。”
冠礼并不是在太庙正殿中举行的,而是在正殿的东边,称为“东房”。
走进东房,正如杨广所说的,一大堆人都在等着他,黑压压的一片,因为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玄端,白弘有些不高兴了,和人家撞衣也就算了,居然还撞色,太让人伤心了。
身着玄端,玄裳,黑色大带,赤黑色蔽膝的杨坚作为杨承的父亲、一家之主的同时也是一国之主,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上首,在他的右下首处,坐着一个显然是让了一些年纪的中年人,头发中夹杂着几根银丝,但看上去还是精神烁烁。
这是观王杨雄,从他的服侍和坐席上来看,这位明显担任的不仅仅是观礼,更有可能担任为白弘加冠的那位正宾。
没办法,正宾要求德高望重,才可作为及冠者的人生向导和社会楷模,这一条原本倒是没什么,朝廷里什么都缺,那些“德高望重”的人真心不缺,可是白弘的身份往上一摆,所有人就都不敢说话了,总不可能让一个五六品的芝麻小官给王爷加冠吧?这又不是明朝。师傅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杨承的师傅丛机现在不知所踪,后来杨坚为他找的几个师傅也都被他赶走了,于是算来算去,最后最有资格担任正宾的,也就只有观王杨雄了。
担任赞者,也就是协助正宾加冠,协助冠者梳发、更衣等的,是观王杨雄的长子,前不久刚刚大婚的杨恭仁。
担任为白弘托盘准备所加之冠的有司共有三人,基本也是从朝中勋贵的子嗣中挑选出来的,高颎的儿子高弘德,杨素的儿子杨玄纵,虞庆则的儿子虞仁孝。
三人依次排开,站在不同的阶上,因为按照礼制正宾在为冠者“三加”时需要依次走下不同的阶。
杨坚的身后放着杨忠的灵位,灵位前放着一前一后的两张桌案,靠近灵位的那张放着各色贡品,靠近杨坚的那张上放着箧、箪、蒲苇席、勺、觯、匙、篚、匴、甒等加冠时要用的礼器。
看上去繁琐无比,但是却让讨厌麻烦的白弘生不起讨厌之心,反而产生了敬畏之情。
在兄长杨广的引导下祭拜天地,祖先。
随后就开始了正式的冠礼。
杨雄走下台阶,从儿子杨恭仁的手中接过玉梳,将白弘的头发梳成了一个髻,随后从虞仁孝手中捧过代表拥有治人权利的缁布冠,用缺项固定,加青组缨,口中高声说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他说的很慢,他说完的同时,白弘也换上了一身玄端,缁带、爵鞸,脚上也换上了黑屦,装饰青色絇繶纯,边饰半寸。
杨雄再从杨玄纵手中捧过代表拥有为国效力权利的由白鹿皮制成的皮弁,加白色笄,口中高声说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白弘换上了用白淄布制成的皮弁服,素衣、素裳,素鞸、缁带,踏着白屦,装饰缁絇繶纯,边饰半寸。
杨坚看着白弘紧绷着脸的按照礼仪行事,眼中的赞赏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这个时候他不再是一个皇帝,需要担心自己的臣子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希望自己儿子可以健康成长,建功立业的父亲。
最后杨雄从高弘道手中接过代表拥有参加祭祀权利的外玄内红的爵弁,加笄,加缁色纁边的纮,口中高声说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白弘换上了丝制玄衣,纁裳,缁带,赤黄色蔽膝,脚踏纁屦,黑絇繶纯,边饰半寸。
头顶三冠,白弘倒是不觉得沉重,比起在军队中的战盔,这的确是比较轻的了,在杨恭仁的引导下,白弘不断地朝杨坚、杨雄还有四周的宾客作揖,都是正规揖礼,鞠躬90°一点也不含糊,白弘也不知道鞠了多少躬,只知道回府躺在床上只能哼哼,再也做不起来了。
做完这些还不算,杨雄上前和杨坚交流了几句之后,来到白弘面前。
白弘这时因为不断地鞠躬,已经有些脑充血,看人都是晕乎乎的,只是大概记得貌似在加冠之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表字,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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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有些想当然了,当时太庙这事其实我没有多查,只是模糊记得女人是不能进入宗庙的,于是就武断的认为女人不能进入太庙,今天一查……似乎错了。
再改起来也麻烦了,这也算本书的一个设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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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父子嫌隙
字,是中国的一种特色,这就像是外国人的教名一般,但是外国人的教名的数量比起中国的字,那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礼记》上说,男子二十冠而字。
可以直接把二十无视掉,男子只要加冠了,那就要有字了,这里的字指的是表字。
杨承的几位哥哥他们都没有表字,只有小字,也就是小名,而杨承却成了第一个有表字的人……也不知道杨坚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是越来越汉化了吧。
表字有很多种,有表字和名意义相同的并列式,有表字和名意思正相反的矛盾式,有表字与名往往出自一句话中,意思相顺,而且字为名的意思作补充解释或修饰的扩充式……白弘这种属于表字为名字意思的延伸,被称为延伸式,这种类型的代表就是李白,字太白。
好吧,现在白弘露出这种无语的表情并不是因为……嗯,其实也是因为这个表字,他无所谓杨坚折腾出哪个表字种类,但是这承德……
他只能想到河北的承德避暑山庄怎么办求破?
白弘发现了一件事,杨坚是一个没有起名天赋的人,所以才会取出“葫芦娃”这种小名,才会取出“承德”这种表字……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啊。
难不成杨坚是绝对太热了所以才给白弘取这么一个表字?
这并不是没文化,这应该只是代沟,但是这个代购的距离堪比珠穆朗玛峰顶端到查林杰海渊(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底端,让人望而生畏,至于越过这条代沟,还是洗洗睡吧。
据说民间冠礼之后要大摆筵席来感谢各位来宾,随后这个冠者也要在自家父兄或者为他加冠的正宾的带领下,向各位叔叔伯伯问好,力图留下一个好印象,为将来升官发财做好基础――但是皇家,明显不会这样,礼成就礼成了,没有宴席,大概那些土豪皇帝会摆一个宴席,不过杨坚这种吝啬鬼,你让他掏钱摆宴席还不如给他一把刀让他把白弘杀了呢。
杨坚是一个很没有人性的皇帝,大热天的把人召唤到宫里,除了享受了一下宫廷冰块,享受了一下白弘这位王爷的折腰,其余什么都没有,就这么被踢回家了。
白弘为他们不值。
虽然觉得不值,但是白弘现在也没工夫管这些,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先和杨广执手相看泪眼,互诉衷肠一番――不用想歪,这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罢了,而且事关白弘小命,他也不得不重视,谈完之后白弘就要立刻回家,这四天在太庙几乎堪称噩梦,噩梦到他都想要哭了,脖子,肩膀,腰都酸的不行,赶紧回家睡觉才是正事。
大概白弘和杨广之间的火花闪的过于激烈,于是各位大臣们自动的选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不做电灯泡之类的,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刚刚刚刚有人往人群里丢了一个大杀器一般。
“二哥……”虽然想过要说什么,但是真的见面了,白弘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起来,我要谢谢你,假如不是你,杨勇应该没能这么快被拉下来。”
他说的“没能这么快”而不是“不会”,还没有当上太子,身上似乎已经有了那种唯我独尊的霸气,白弘看了一眼,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也没想过杨勇他会对我施巫蛊之术……”
“回朝的当天,我就去东宫看杨勇了,我先去看的太子,随后去拜见父皇,最后才去见得母后。”杨广淡淡的说道。
“额……”白弘有些不理解,杨广怎么会把独孤后放在最后呢,但看到杨广的眼神后,他就明白了:“不愧是二哥呢,这样的话,父皇那里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虽然杨广被册封为太子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杨坚的心中应该还有那么几个疙瘩的,比如说,等到杨坚百年后,杨广对白弘很好,那杨坚一点也不会惊讶,因为两人关系很好,但是杨广对杨勇呢,会不会一样的好,或者说,会不会留他一条命?废太子这个身份太敏感了,一旦朝堂中出了什么事情,废太子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杨坚对这种事情再明白不过,所以当他知道杨广先去看杨勇时,他并没有因为杨广不是先来看自己而愤怒,相反,他非常的高兴。
又比如说,杨广和独孤后比较亲,虽然说杨坚未曾说过什么,但是心中应该还是有一些不满的,以往杨广进宫也是先拜见的独孤后,假如上次不是独孤后去大同看白弘,那杨广回京省亲第一个拜见的估计也不会是他这个父皇,而是独孤后。
这个问题放到平时没有什么,但是放到已经经历过一次废太子而又即将册封新太子的杨坚身上,这就是一个大问题了,患得患失,感觉什么都是问题。
果然,自己的政治素养和杨广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啊,白弘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苦笑着想到。
“父皇很高兴,告诉我,再过几日,他就要册封我为太子。”杨广的表情依旧很平淡,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事而表现出多高兴,大概在他眼中,太子这个位子他是势在必得的吧,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脸上这种薄怒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现在他已经禽兽到觉得杨坚赶紧挂了他好立马继位?
“但是我看得出来,父皇还是有些顾虑的,阿承,你说,杨勇他是到底因为什么而被废的?”不过杨广没有等白弘回答,他就自问自答起来:“奢侈?自然不是,父皇虽然不喜欢杨勇生活铺张奢侈,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也最多只是呵斥一下他,当真有过什么处罚么?没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对你的巫蛊呢?平心而论,这只是让母后愤怒罢了,假如没有后面这么多事,假如这件事先让父皇得知,那这事会如何,估计也不过是会被压下去,对吧?”
杨广说的很残酷,但是白弘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实话,假如杨勇不是脑残的问杨坚能活多久,假如不是杨勇白痴的将父子之情凌驾于君臣之上,那杨坚真的会废了他么?也许会,但是也不会如此迅速,不顾朝堂反对的废掉吧。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话,那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父皇顾虑的也就是杨勇的那些事,既然如此,我就反其道而行之,杨勇从那里跌倒,我杨广从哪里站起来!我对父皇说了,既然要册封太子,那么,太子的礼服降一级,其次,国无二主,东宫官员不再对太子称臣,都只对父皇称臣。”
白弘心中一凛,不愧是腹黑杨广,即便没有历史上那些年的经历,他也依然能够自主想到这些事情,而自己之所以能够如此,靠的还是那些史书记载,两者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不过这样的话,白弘也能明白杨广为什么会愤怒了,杨坚独裁,杨广难道就不独裁了么?权利是好东西,大部分人只要享受过一次权利的好处,那么他们就想要第二次……而现在杨广虽然得了太子这个位子,但是扬州总管的权利也就要尽数失去,不仅如此,他的这个太子从某种意义上也就只是一个名义罢了,生性多疑的杨坚估计不太可能再会让他为所欲为了吧。
“父皇听了很高兴,连声说好,之后他说,东宫现在幽禁着杨勇,所以不能住了,而晋王府又过于陈旧,所以,新的东宫还在建,他让我先去住在大兴县。”
大兴城以朱雀大街为分界线,西边的归于长安县,东边的归于大兴县。
大兴,来源于杨坚最早的爵位“大兴郡公”,他为人也比较念旧,看看大兴城、大兴宫、大兴殿就知道了,而且不信神明的他却仿佛中了邪般的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当上皇帝,全是沾了大兴这两个字的光,让杨广住到大兴县,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但是杨广会这么想么,绝对不会,他放弃了太子的权利,你杨坚却只给了一个这么个补偿。
做生意一定要公道才对啊,不公道也可以,但你要知道你不公道,最可怕的是,明明这个生意不公道,你却不觉得不公道,相反,你还觉得别人占了你的便宜……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杨坚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好意在杨广眼中,却是那么的不值钱。
这对父子之间已经有了嫌隙,那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虽不能说可想而知,但是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杨广的背影消失在车帘后,白弘苦笑着上了马车,最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
他觉得,这事自己还是别管比较好,管了的话,帮谁他都不讨巧。
亏本的买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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