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皱着眉：“说吧。”
“如果我死了，阿黎就托付给你，但你不能――”
“知道，放心吧，兄弟的女人大哥不碰。”
袁世凯说的话，总归是算数的，朱四月点点头，他休息了一会，说：“你也不要亏待她。”
“废话，行，若是你死了，我把这妹子当成我自己的妹子，你说她哥哥也不能不管她啊，卫琼现在家大业大的，你把她托给我，我答应是答应了，可你让我每天干看着不能怎么样，对我简直也是一种折磨。”
朱四月笑了：“我信你，你是英雄，说话算话的。”
袁世凯叹口气：“好端端的，你怎么成这样了。”
朱四月补充说：“袁大哥，我跟你情分怎么样？”
“好。”
“那我死了，你那口棺材――”朱四月笑着问：“送给我你舍得吗？”
妈的！袁世凯眉头一竖：“你到时敢开口。”
朱四月一笑：“不给就算了。”
袁世凯哼一声：“先让你用，等老子要用的时候就把你刨出来丢了，老子自己躺进去。”
朱四月点点头：“一言为定。”
五天之后，朱四月的精力彻底耗尽，其实他知道早在好多年前他就该睡的，但是那会担心阿里，不能那么就睡了，把阿黎托付给袁世凯，不是最好，却已经是不好中的唯一选择了。
朱四月睡之前，把一本书交给了刘阳东，一本书交给阿黎。
阿黎趴在他身上哭了半天。
虽然他只是睡，但这一睡，跟等他重新投胎，几乎没有差别。
………………………………
第357章 四爷的女人
袁世凯从来没想过朱四月这么就死了，朱家花园上下哭成一片。
在大客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他答应给朱四月那口乌木棺材。
袁世凯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心里想着朱四月生前也没说过他自己的老家在哪，不知道朱家有没有祖坟。
阿黎披麻戴孝跪在朱四月棺材前面，她都沉默整整三天了。
别人问她也不回答，饭不吃水不喝，也不睡觉，就跪在棺材前面，也不会掉眼泪下来。
袁世凯想着卫幽黎是蛮可怜，走过去在她身边一屁股蹲下来，歪着头看着她。
“妹子，你现在是想跟我一起走，还是跟你男人一起死。”
袁世凯揉揉脑袋：“你要是死，现在就钻棺材里闷死，你们两个永不分开。若是不死――”
他若是不死四个字都没说完，卫幽黎突然站起来，真朝着棺材走过去，要挪开这棺材的盖子准备跳进去。袁世凯本来说这只是激将法，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石。
袁世凯一把给她拽开：“行行行，算我求你，四月死前可是说了，不许你做啥事。”
阿黎低着头，这还是她头一次，没有公子在身边**。
这一分别，怕――随随便便也要一二十年，甚至，更长久。
其实朱四月都是这样过来的，每一次阿黎的睡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都像挖了一个坑，埋下一枚石头，怀着希望保护这粒石头盼着有朝一日发芽出来。可阿黎，从没试过，守着一个人，等一个人有朝一日醒过来的心情。
朱四月睡前最后一句话是，阿黎，等不了我醒过来，就忘记我。
若是我醒来自己会去找你，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妹子，你看四月兄弟快出殡了，你打算把墓地设在什么地方？”
“我会给公子给一块墓地。”
“行。”袁世凯说。
夜里，袁世凯陪着阿黎守着朱四月呆坐着，心里想起朱四月的音容相貌，才发现他其实还没接受他就这么死的事实。太突然了，袁世凯觉得浑身疼，就像突然被人砍掉一条手臂。
这世上，还能有第二个四月么？
袁世凯叹一口气，看着满脸悲伤，悲伤到发愣的女子。
“他活的时间虽然不长，你能跟他有个夫妻的因缘，算你有缘分。四月死了，我会把朱家花园交给刘阳东守着，但是那小子怕是做不好这摊生意的。”袁世凯揉揉脸：“哪里再去找个这样放心的人。”
“其实我可以帮你做事。”阿黎垂着头，静静说：“我跟公子这么久，公子是怎么做事的，我也有心得。”
袁世凯一愣，交给她？袁世凯从来没想过女人能做这种事？
阿黎却淡然：“这份家业是公子的心血。”
袁世凯一笑：“妹子，你的好意我明白。”
这件事就先不说了，交给一个女人打理生意他不放心。
朱四月出殡，各路人马都来送行，朱四月的手下完全交给刘阳东，虽然一时不习惯，可跟朱四爷的情分还是在。
袁世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随从亲自发丧。
阿黎披麻戴孝，抱着朱四月的牌位，跟着棺材一路去新购的墓地。
一路上多少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袁世凯才知道，原来阿黎在上海这么有名。
不过她的名望是，朱四爷的女人。
………………………………
第358章 小看她了
等夜深人静，阿黎让刘阳东带了最放心的几个人把朱四月的棺材重新挖出来，连夜运去事先找好的一个天然钟乳石洞里面保存起来，那洞口会被封闭。棺材里放着铁钎铁镐，如果朱四月醒过来，他有足够多的办法逃出来。
上海的事业，到底有多大，阿黎从从前只有印象没有细节，现在她要接手才发现，事情比她想象中复杂的多。
朱四月有个脚行马头，朱四月死后第一个就开始出现乱子，客人的货物被偷窃的，跑船睡过头迟到的，出意外的，这些事，总是非常的零碎。
阿黎打着一把伞，立在码头上，身后一圈赤膀大汉，用一种特别看不起的神色看着阿黎，因为她是个女人，是个一直被养在大花园里十指不沾泥的女人。只是这烈日当头让她在这里站一会。
就足够她头晕眼花的。
“朱太太，我们做事您就放心吧。”
“我放心。”阿黎笑这说，她往前走，脚行的行主只好后面跟着，脸上却是非常不耐烦的，他心里想着，等过阵子脚行不行了，等这女人低价向外一甩，他到时候捡现成的，那这马头就彻底成他的天下了，过去每年要交给朱四月七成，他早觉得不公平。
阿黎听朱四月说过，做工人的永远是上行下效，最会看脸色，若是工人干得不好，只管找他们的管理，管理若是不配合，这管理不是能力不行，就是在打歪主意。
“程行主，过去我听说，你们脚行帮的人都是最懂规矩的，今天看了，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啊。”阿黎笑道：“看起来一个个软塌塌的，不像是干活的人。”
“谁说的。”程行主皱皱眉：“那群家伙精壮的很。”
“最近脚行经常出事，昨天就是因为算错了重量，搞沉了一条船，我一下子就赔了一条船跟一船的货物，这些钱，加起来足够马头脚行工人一年的薪水了。”
“这种事也在所难免，好在纰漏不是天天有。”
“纰漏不是天天有，四爷在世的时候，这么大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阿黎垂下头：“我看是有人觉得我是个女人，管理不好这些事，或是在四爷尸骨未寒的时候，故意给我难堪。”阿黎叹气道：“其中世态炎凉，我真是心寒。”
听阿黎这么说，行主立刻精神了点，觉得这女人没料到这样伶牙利嘴。
原本的轻视立刻减少三分去。
阿黎看着行主：“四爷的家业很大，脚行这也，其他也是这样，这些日子弄得人心惶惶，似乎是觉得四爷不在了，这生意立马就会散货似得，可我跟你说，这些生意我若是做不下去，要卖，自然也是先选你们。”
“哎呀，太太发善心了。”
阿黎摇摇头：“只是有一点要说清楚，最终，我还是报价说话，德国人想要这脚行，美国人想要，日本人也想要，公使太太门经常跑去我朱家花园里聊天，聊着聊着总是说某位公使看中了四爷的某样生意。”
这么说，程行主立刻紧张了，他想要贱价收购，可惜他不可能比德国人美国人日本人财大气粗，人家大多是公使，他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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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终身服丧
阿黎淡然说：“这上海滩就是金银世界，全世界的人都想来分一杯羹，四爷拼得短命，挣下了这份席位，还能跟那些外国人抗衡抗衡，如今，若是四爷这份事业七零八落，分散了，就算是有上海的脚行帮会收购了，那在别人眼里照样不过虾兵蟹将，动动小手指，就能想出一百个理由收拾掉。”
阿黎看着行主：“到底是要拼死做个蚂蚁独食，还是团结起来做大象，您能想明白这回事么？”
行主本来没这么想，现在突然明白了。
说到底，就算他买下了整个脚行，他也不会成为脚行最后的主人。
因为没有了朱家庞大的势力做靠山，他再富有，也只是一指富有的蚂蚁。
行主再也不敢小看阿黎，点头哈腰说：“朱太太说的对，朱太太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天开始我就好好整顿，不会再让马头有所损失了。”
阿黎就笑着往回走，上车时，特意跟行主说：“日后例行的会议还是照旧，你们都来，我亲自做饭慰劳各位大哥。”
阿黎走了，行主看了半天，感叹，他终于知道朱四爷取这个女人不是因为这女人的姿色，这女人，人间极品。
阿黎回到家里，又有一些赊欠没结清的商铺派人来结账。
不少不到时间的人也来结账。
怕的就是，四爷死了，这盘生意动荡起来，他们的钱没办法按时回流，连累到了他们自己的生意。
可一大群人一起来，就成了挤兑。
阿黎回家，让厨房做饭，反正就是这些店铺的掌柜的。
阿黎坐下来，大伙也客气的叫她朱太太。
阿黎说：“四爷死了，你们担心我能理解，不过朱家这生意做来是为了什么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这生意，补贴了袁世凯的新军。
阿黎请大家喝茶，笑着说：“所以你们可以想，就算我有心结束这些，拿着钱几辈子过吃穿不尽的悠闲日子，但新军每日每月要吃饭，每年要添置冬装夏装，就算我们朱家每年只够贴补没人一双鞋子，我们的生意也牵扯了很大的干系。如果说不做就不做了，怕是，我许，袁大人也不许。”
掌柜的纷纷点头，其实大伙都明白，只不过是怕她不明白。
他们是看不起阿黎，以为她只懂得享受。
阿黎说：“我已经答应了袁大人，终身不改嫁，就守着四爷这份家业过下去。不为什么，只为了大伙好好做生意，好好的赚钱，养活各自的一家老小。”
“朱太太说的是，朱太太可谓一代贞妇，我们钦佩。”
不改嫁就是贞妇，阿黎这样说，一来是要稳定他们。
二来也是为了防止袁世凯惦记自己。
至少这名声，还能造成一点压力。
阿黎穿着一身黑色旗袍，她说这：“今日起，我终身不穿花色，只穿黑白二色，每日吃斋念佛，一心守好这份家业。日后有合适的孩子，过继一个留在身边，大伙也就放心了。”
是，如此，大伙就放心了。
不少人自觉的吃完饭就告辞，绝不再提起提前兑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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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英伦大船
1928年，东陵大盗孙殿英挖了慈禧太后的墓，随墓葬出土了大量随葬品，据说装满了整整11箱。慈禧太后随身宝物中，有三样看奇石珍宝，翡翠西瓜，太后口含夜明珠，一个乌木匣子。
为了这些出土的宝物，各地富商古董商蠢蠢欲动，甚至惊动到遥远的梵蒂冈。如果有实力，用黄金跟军火都可以交换这些宝物，孙殿英一时分光无限。但那最重要的三样宝物，翡翠西瓜送给宋子文，夜明珠给了宋美龄，乌木匣子一时却变得鸡肋，孙殿英只好暂时留在身边，却也觉得没什么用处。因为这乌木匣子，打开来空荡荡的，除了一股异扑鼻，就再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后来日本人对着乌木匣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尽办法弄到了手里。
在一个秘密研究室里，日本最高的医学家用x光机，给乌木匣子拍了个照片。
发现这乌木匣子底部果然带有夹层。
于是天皇亲自下达命令，割开匣子，拿出里面的东西。
匣子里，藏着一本书，书内藏着一幅地图，还有一些骇人听闻的笔记。
――
海上是一条大船，这条船从英国来，船上有不少各地商人，英国人，美国人，东印度公司大买办跟一些东南亚商人，大家在船舱餐厅里吃早餐时经常会分享一些各地传闻，最近最大的传闻就是孙殿英挖了慈禧太后的坟墓之后，私下里经常组织拍卖，他会尽量把这些财宝换成外汇，尤其最需要的是英镑，美元，金条三样。
“听说中国慈禧太后的坟墓被挖开始，她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少妇一样年轻美貌。”
“你说的那些太夸张了，我听说的，慈禧太后其实还是个老妇，只不过皮肤保养的十分好，而且她下葬多年，挖出来之后皮肤还带着弹性，而且还异香扑鼻的。”
几个神父默默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那个印度商人看着其中最重要的神父，没头没脑得问了一句：“神父，您看起来是个华人，华人做神父的可不多见。”
神父微微勾着唇角笑了笑，冲着他点点头：“这正说明信仰的力量不是么？”
“我对我的信仰也很忠诚，我信的是印度教的神。”
神父并不喜欢闲聊，低着头默默吃早餐。
旁边长得很俊美的小神父照顾他，默默把他喜欢的热牛奶倒入他的杯子里面。
“神父，这次是要去中国么？是去传道的么？”
“不是，只是回去，看看老朋友的。”
海上风浪不大，午后神父立在甲板上，东望着前方，再过不久他将见到大陆，然后踏上故土。
“我们的任务，是敢在日本人之前，找到样本。”
安静站在男子身后的小神父，柔顺的说：“日本人已经从慈禧太后墓中得道乌木匣子，并且拿出了藏在匣子里的笔记本。”
沈儒秋看着海面，几十年就这么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情。
“香儿，这些年你后悔过么？”
“我不知道。”宋香看着他的背影，“因为我既然已经没了选择，也就不需要知道自己到底后悔不后悔了。”
药，又要用完了，她跟沈儒秋接受了梵蒂冈的命令，带着几个神父前来寻找‘样本’顺便，一定要得到新药，延续他们的性命，所以，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又能怎么样？
沈儒秋趁着没人，吻了下宋香的额头，然而他眼中的兴奋却提醒宋香。
此时他所想的只是，我终于又有机会见到‘她’了。
………………………………
第361章 四姥姥
“这就是孙殿英掘开慈禧棺椁拍到的照片么？”
一个日本武士打扮的男人仔细端详着这张照片，显然，照片上的女尸十分不寻常。按照她的死亡时间推算，早就应该变成一具白骨骷髅，为什么竟然可以如同睡着一般栩栩如生？这种尸体跟因为试用了防腐手段之后的干尸湿尸不同，她的皮肤还有弹性，细胞完全是丰满的。
听说开棺之后很久，皮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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