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朱四月就怕,阿黎这绑架跟其他不一样,未必会有劫匪给他送什么信件。
绑架阿黎的人,朱四月脑中只闪过三个。
第一,太后。
第二,皇上。
第三,袁世凯。
这四个人是如今唯一有可能会得知阿黎身世的。
如果是跟皇上有关系,三叔脱不了干系。
若是袁世凯,只怕袁世凯是搜集到了什么当年没能销毁干净的证据。
若是慈禧太后――
朱四月坐在酒楼里等沈儒秋回来。
到了退宫的时间,沈儒秋果然慢悠悠的赶回来。
回来见到桌上放着一些酒菜,他洗完手坐下来吃,边吃边问:“师娘在哪?”
朱四月望着沈儒秋半天,说:“阿黎被人给掳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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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失踪
沈儒秋听到阿黎下落不明,手上的筷子早掉在了桌上,“下落不明是什么意思?”
朱四月皱皱眉,沉声:“下落不明就是丢了,而且不知道是谁绑走的,白天阿黎去买衣料做大家冬天穿的棉袄,在锦缎铺子里被人掳走了。”朱四月仔细观察沈儒秋的表情,忽然见他的神色之间藏着一股冷肃,一把揪住沈儒秋的手质问:“儒秋你说,阿黎究竟怎么丢的。”
沈儒秋甩开朱四月的手:“你没看好师娘,如今她丢了你问我怎么丢的!”沈儒秋站起来嚷着:“还有心情在这吃饭,还不把人都交出去四处寻找打探消息!绑匪可都是穷凶极恶的。沈儒秋摇摇头:“没用的,如今最关键是确定阿黎的去向,确定绑匪究竟是哪一伙人。”
朱四月说:“明日我要进宫。”
沈儒秋说:“你怎么进宫?”
朱四月说:“该怎么进宫就怎么进宫。”
这些日子,朱四月也没少进宫。他一早到京城时,就买通了内务府的一个管理采办蔬菜的太监,这是进入宫廷最能掩人耳目的法子,因为菜板蔬菜每日出宫,来来回回可以躲在大车下面,如今宫廷里的守卫本来松散,根本没人会检查车底的异常,一旦进入宫门,朱四月就从车下面出来扮成一个小太监的样子到处行走,太监走路低着头,他本身又懂所有内宫的规矩,只要不是特别倒霉,还真叫一个来无影去无踪。
这些日子里,宫里的发生的事其实都在他的眼中。
沈儒秋没想到朱四月还能随便进出宫廷,听完之后心中有点惊异。不过朱四月这个人做事本来就十分的利落,他也不怀疑他的能耐,“那我,我应该做些什么。”
朱四月说:“今夜子时,你随我一起尾随你三叔的车马入宫,到时候我藏在马车车底,你是御医,只说是回内医院值夜就行。入宫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了。”沈儒秋点点头,突然满脸疑虑的问:“先生,有个问题我始终没问,为何你跟师娘跟我们不一样,为何我们要受三年病发的苦,你跟师娘没事。”
朱四月愣住,“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问这些?”
沈儒秋说:“我知道你早就提防着师娘被人抓走绑走,虽然我是你弟子,可我知道的不如阳东多,总觉得自己有事被蒙在鼓里,师娘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知道,阿黎就是当年徐福东渡所求的所谓灵药。只不过因为是药物跟人合二为一,所以这颗长生不老药的形态超出人们的想象,也知道阿黎多次被人劫持,都是朱四月救回来。阿黎有时候也讲过一些故事给他听,所以他知道师父本身真是明朝的懿文太子朱标。
可是只知道这些不够,他需要知道更多!
沈儒秋又问;“你要当我是你弟子,就把一切告诉我。”
朱四月知道,沈儒秋想知道的是他跟阿黎体质的秘密。为什么别人三年都会病发一次,他跟阿黎并不会,朱四月说“谁说我们不会病发,只不过我们病发时你们没看见罢啦。”沈儒秋被他噎住,既然朱四月这样回答了,他也实在不好追问下去,只能有些阴沉了脸说:“既然这样我也不问了,等子时我带你入宫。”
朱四月心里是想,他要跟随三叔去搞明白阿黎到底在不在三叔手中,今夜就是关键,入宫三叔已经知道阿黎就是药引子,那么今夜三叔的行径必定有些不同,如果三叔没变化,那阿黎就不在他们手里。朱四月又看了会沈儒秋,心里念叨,儒秋啊儒秋,阿黎疼你一场是真心的。
朱四月皱眉想,你若是辜负了阿黎对你的疼爱,我必定要你受尽苦楚。
朱四月淡淡笑了下,伸手揉了下沈儒秋的脑袋:“还有时间,先去睡下,子时先生亲自叫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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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子时
沈儒秋从房间的窗户里向着酒楼中央望了两眼,朱四月并没有跟他一样回房间休息,桌上燃着一盏灯,朱四月坐在等着,从表情看不出来什么表情来。等他突然抬头看向他偷窥的小窗时,沈儒秋顿时感觉到一股刺目而来的寒意,着实被吓了一跳。
若说这辈子有什么人让他感觉到害怕的感觉,只有朱四月吧,他的那双眼睛总是能把人给看的透一样,直接又丝毫没有掩藏,沈儒秋羡慕朱四月的眼神,总是一副无懈可击,几乎找出定点弱点。沈儒秋关闭窗子,回到床上躺下来闭目养神。
突然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儒秋醒来,子时到了。”
沈儒秋揉揉眼睛,见是朱四月,他的衣裳已经换成了宫里小太监的样子,只不过他身上的气质跟太监相差甚远,就是穿成这样也是不像。沈儒秋换上官服,出门时见到他平日里入宫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车夫安静等着。沈儒秋驾着车,朱四月坐在车厢里面,一直到宫门口朱四月才下来藏在了大车下面。
沈儒秋跟看门的侍卫熟悉,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
朱四月在马车底部,本来感觉马车缓缓前进,不知怎么突然加速,震得他险些掉下来。
都了换乘处,进宫的马车一律要换乘软轿子,朱四月找个机会从车底下来,冒出了抬轿子的太监,抬着沈儒秋去内医院。到了内医院里,小太监又要抬轿子离开,沈儒秋再找朱四月时发现朱四月已经不见踪影。这个朱四月行动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沈儒秋皱了下眉头,总觉得如果他跟朱四月这样的人不做师徒,不做朋友,若为敌人会变得非常麻烦。沈儒秋本来想问问朱四月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出宫,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至于他会怎么做,沈儒秋也摸不到任何头脑。
甚至朱四月没要求他协助寻找阿黎。
沈儒秋垂着头发呆,值班的小张御医惊奇说:“小沈,今夜并非你当值,怎么刚去就又折回来了?”
沈儒秋说:“瑾妃今天身体不好,我早点过来给她熬药。”
小张点点头,笑着说:“你来了,我就可以睡一会了。”小张御医到里面的小息室内躺下来,沈儒秋披上斗篷,拎着一盏灯笼就出去了。沈儒秋只是随便在宫里不要紧的地方走动走动,他心里好奇沈儒秋要去哪里,到底会怎么做。
皇家深处,前不久这片地刚刚翻过土,从土地的缝隙里散发出一股股的泥腥味,仔细闻,还有一股肉腥味。一颗颗人参苗,病怏怏的插在土里,看不出任何生机。朱四月手里拿着根棍子,朝着泥土里插下去再迅速拔出来时,棍子底部已经全是血色。
这下面买着人,朱四月仔细看看棍子上的血色,没有任何变化,已经**发臭了。
一盏灯的灯光闪了几下,朱四月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翻入一个院落,小心翼翼在窗下听了一会。
就听见一个女人说:“那五页纸始终都没下落,臣妾越来越没耐心了。那个姓沈的不知是不是个老骗子,想要诓骗钱财。”一个男声说:“他说会想办法,也只有再等一等。”里面的灯彻底熄灭,再也没生息。
第二日,早上,突然两个太监来内医院找沈儒秋。
太监说:“小沈御医,珍妃娘娘身体抱恙,请您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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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审问
出门时天空开始飘雪,雪花落在地上融化成一地泥泞。沈儒秋感觉鼻子一凉,隐隐感觉到一丝不详的预感。等走到珍妃寝宫附近,回头看去,来时的路已经全白。沈儒秋踏入这个院子之后,直到下午才被人从珍妃寝宫抬出来丢在雪地里。一滴滴鲜红的血液落在白雪上,红梅一般煞是惹眼好看。
沈儒秋的鼻腔也在淌血,他用手背擦了一把,失去了知觉。醒过来时,雪已经覆盖了他一半身躯。今早被珍妃传唤,没料到等来一场酷刑,几个小太监把他捆在一根大红柱上,所用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沈儒秋把手指放在唇边,一根根咬掉指尖上插入的细小银针,手指被冰雪动的僵硬,此时并不怎么太疼。
哗啦一声,一盆热水浇了下来,沈儒秋身上的伤口顿时火烧火燎。
帘子后面的女声说:“从今往后,好好效忠皇上,本宫保证你再不用吃这种苦,受这种罪。你三叔效忠皇上,看看他如今的风光,你就都明白了。”
沈儒秋在地上蜷缩起来,脑中想着,他还是最好别说话吧,毕竟今日遭此一劫,无论是说话也好,不说话也好,都不会有个多好的结果。他的命金贵的很,他对自己的这条命爱惜的很。沈儒秋翻了翻白眼,晕厥过去。
珍妃忙说:“不许他死,不许他死,皇上不是要他死,咱们留着他有大用处。”
等他再醒过来,整个人正跪在偌大的殿宇中央,身体依旧绑在大柱上。
殿内香味徐徐。
远处一个男子拿着本书,慢慢的走来走去。
沈儒秋抬头一看,穿着龙袍的男子冲他浅淡的回以一笑。
“醒了?”
沈儒秋点点头:“皇上万岁。”
皇帝把手上的书放在桌案上,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注视着沈儒秋。
“朕是皇帝,自古皇帝都自称为万岁。可惜没有皇帝可以真正万岁,所以你是在诓骗朕,已经犯下欺君之罪。”皇帝一扬手,一个太监走过去,手里拿着木板,朝着沈儒秋的脸上连续十下,十下之后,沈儒秋整个口腔都流血了,脸也肿起来。
皇帝扬扬手,太监退在一边,他又问了一次:“你说朕是万岁,到底是真心还是假心?”
沈儒秋说:“真心。”
皇帝皱皱眉:“你既然说是真心,又不肯帮朕万岁,那你说的就是假话,你已经犯了欺君之罪。”
太监又走过去,在另一边的脸上连续十下板刑。
沈儒秋感觉舌头都肿起来。
皇上笑了笑:“为了证明你是真意,朕要跟你讨样东西,你若是给了朕今日就放过你,明日就重用你,你要是不给,朕也不能看着你把那东西给别人,所以你一定没法走出这这里。”
沈儒秋点点头:“臣若是有,定当倾囊相授。”
皇帝说:“朕不要别的,只要那五页纸。”
沈儒秋摇摇头:“什么五页纸。”
皇上扬眉:“你不老实,来人,给朕往死里打。”
这次也不知道用了多好下板刑。沈儒秋感觉脑子嗡嗡嗡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又不知过了多久再次苏醒过来,天已经全黑,他依然跪在冰冷的大殿中央。
半夜时分,珍妃拎着一盏灯走过来。
她的脸在等下,略微苍白,朱唇深红,目光微冷。
珍妃扬手,她身后的人拎着一个盒子过来,放在沈儒秋的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人的一双手。
沈儒秋看了一眼,很快看见这双手上戴着一个蓝宝石戒指。
沈儒秋笑了下:“这双手我早就想剁――有劳娘娘帮臣――”
珍妃怒道:“这手不是本宫剁的,今早本宫抓了你,太后转眼就抓了你三叔,你看看太后可比咱们狠心的多,完全不留任何余地。李莲英偷偷来说,要是你死了,太后就杀了你三叔。”
沈儒秋点点头:“多谢太后除此一害。”
珍妃骂道:“沈儒秋,你就怕咱们现在就把你给杀了么?”
沈儒秋说:“不怕,老沈家的人一旦死绝,那你们想知道的秘密就彻底绝了,臣死不足惜,只怕惹得皇上珍主寝食难安。”
珍妃愣住,突然被沈儒秋将军。
是啊,太后抓了三叔,若是太后一怒之下杀了三叔,他们再把沈儒秋弄死,那长生不老药的事,就再也没人知,没人晓,岂不是耽误大事?
珍妃恨着说:“来人,把沈儒秋放开,给他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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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投军
还是半个月前,刘阳东收到一封朱四月的信件。
信上写着,明日动身入京,有要紧事。
本来阳东一直帮着知县训练新兵,由于跟英国水手的关系陆陆续续又搞到了不少军火武装队伍所以他说要走,知县还真怕他会贪恋京城的繁华一去不回,阳东动身,知县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说,务必早去早回,最好把朱四月一起带回来,知县拍着胸脯说,朱四爷要是回来,第二把交椅他是坐定的。
阳东嘻嘻哈哈的应付了,立即起身入京。
没行到刚到酒楼,就见到大厅的桌子上放着朱四月的亲笔手札。
手札上写着:盘点生意,遣散工人。
阳东一看是朱四月写的,就没多想,刚刚着手盘点,正午时分已经有人上门看店,打算直接接手了这个酒楼。阳东心里就明白了,朱四月虽然没在,但是盘点的事应该不是临时抱佛脚,应该是打算了有一阵子的。阳东正跟客人谈价格,外面突然闯入一个人来。
这人一进酒楼,就发疯似得大叫大嚷:“朱四月,朱四月,朱四月你给我出来。”
阳东把头一看,这个不是别人,而是三叔家的公子。
阳东忙着下来招呼。
他见是阳东,也不挑拣,咕咚一声跪在地上说:“阳东,阳东,你帮我求求朱四月,让他给儒秋弟弟一起救我爹的命!这事要快!要快啊!”表少爷抹着眼泪:“再不快我爹就没命了。”阳东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拖着表少爷说:“表少爷有什么话请起来说!”
表少爷哭着:“不能起来,朱四月跟儒秋弟弟不答应帮忙救我爹的命,我就不起!”
阳东也不知道咋办了,不过看表少爷这赖皮样子,怕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是,朱四月从外面回来了。
朱四月看到阳东,一边上楼一边吩咐:“阳东跟我来。”
阳东只好暂时不管表少爷,跟着朱四月上楼。
到楼上,朱四月问了下他在老家练兵的情况,阳东一说这件事就来劲,把自己的队伍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朱四月看起来十分满意,点头道:“我现在就写一封信回去给县太爷,你派一个人最得力的人马不停蹄送回去。”朱四月写完信,直接装在信封里,阳东就让跟他一起来的一个小队长把信送回老家。
朱四月拉开柜子,柜子里是两套西装。
朱四月说:“这里一套西装是我的,一套西装是你的,明早跟我去见一个人。”
阳东答应着,就问起怎么没见儒秋弟弟跟阿黎。
朱四月说:“阿黎丢了,儒秋的事等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说。”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换了西装,朱四月雇了梁顶娇子就朝着一个人的家里去了。
“将军府?”
阳东看看朱四月:“是袁世凯的家?”
袁世凯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