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钱。我怎么会偷钱?更别说是偷自己人的钱。我要告你诽谤!你等着收律师信吧!”
前一秒还忙着说潞好话的一帮人,转眼间就窝里斗起来。忙着各自列举起每个人心中对潞最具敌意的人选。
李诚躲在潞的卧室门后,潦草地在本子上记上每一个人的动机。他感觉到夏雷川走到了自己身后,但从他的表情李诚显然猜不出对方心里盘算着什么?夏雷川斜靠在门板上,他目光笃定地从门缝里偷窥着外头的动静。
这一刻,李诚敢用自己的饭碗打赌,外面“狗咬狗”的局面正是出自夏雷川一手设计的。这人有多么可怕的城府啊!
在组合里,是一个阶级分明且紧密的小团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角色和明确的定位。加上面对媒体采访,原本就是他们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因此早就养成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讲的习惯。遇到非常时期并不能保证打破每个人心中的芥蒂,但夏雷川把所有人叫到一个房间,再施与无形压力的做法,却能造成相当的破坏力。
警方轻而易举就发现了组合其中的间隙。
比如:
一心想要加入组合的戴智杰,试问future在少一人的情况下,他被选入的可能性是否有所提高;
谦垣妒忌潞的才华,一心想要取代潞在队员们心中的地位;
独行侠lay早前被潞揭穿私下和其他经济公司会面的事情,他似乎有意愿脱离future的组合,另谋他路;
box更是私下里欠了潞一大笔钱。
李诚听得可谓头都大了。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际关系怎么会衍生到如此复杂的程度。但他扪心自问,欠钱、顶替、妒忌、揭穿其转会的私隐……这些真的能够发展成犯案的动机吗?六个思想稚嫩的青少年真的能够做下如此干净却又复杂的案件吗?还有box需要大笔金钱背后隐藏的原因也不能让人忽视?
就在两人忙着清理线团的空档,另一头鲍三荀却有了意想不到的重大突破。
当潞的名字占据着各大媒体的头条时,各项千奇百怪的传闻都集中到了警署开设的市民热线。调查员发挥淘金者的精神,总会找到一条半条有用的线索。就在鲍三荀打电话催促技术人员优先处理从电台处得到的母带后,他接到了一通出乎意料的电话。
“什么?发现失踪者名下的车子?”
线索指向潞最后可能出现的地点,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停车场,一桩失窃案将同一个名字联系了起来。潞把装有行李箱和神秘女子的车子开到了机场附近。最新发现的情况和失踪人员出走前带走自己的护照,两项情况犹如拼图契合到了一块儿。
但至此之后,潞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试问一个曝光度极高的知名人士,如何在一个国际化的大城市内下落不明呢?
案件的疑点还不止这一处。
根据法证人员的报告,两段视频都没有作假的嫌疑。视频的背景用相关软件作放大、清晰处理后,发现拍摄背景和高级酒店相仿。从一段被隔离出来的背景音轨上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同期录制的烟火声。结合酒店、烟火两项条件,拍摄录制遗言的时间被限定在两周前的p酒店。
根据从p酒店某员工模糊的记忆中发掘,警方挖掘出当日潞有可能是与一个女子前往开房的。
但为何要在两周前,就拍摄下这段遗言呢?
还有神秘女子和潞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两人究竟是殉情呢?
还是配合失踪呢?
出事?
从案件发生到立案不过48小时,但围绕潞身边展开的迷题却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参与其中的人员都置身于重重迷雾之间,无法看透事件的真相!
忙活到了晚间的8点,夏雷川公器私用让李诚把车开到了b-bar。要不是小巷外竖着一个用艺术字体标注着“b-bar”的招牌,八成没有路人会想到巷子里还有一道通往隐秘世界的台阶。
车子掉头进入巷子后,李诚不满地敲打着手表盘面。
“你该是没兴趣,参观我的酒吧,小酌一杯了吧!”
“现在是案件搜查期间,你难道不知道黄金48小时对失踪人员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那你知道长期饿着肚子,对人的身体健康有多大影响吗?”
“所有人都在开夜车工作?”
“工作讲求的是成效,不是比谁更加能够吃苦蛮干。否则把警队上下的人都替换成蛮牛,看能不能找到和你志同道合的伙伴?”
看到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李诚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对这起案件,有自己的想法了吗?”
“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确保酒吧开张。否则,会让上门的客人失望的。”
“啊——”李诚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他用目送外星人的眼神,将夏雷川送下了车。后者晚走一步的话,或许当场就会被热血青年揍成一个猪头。
夏雷川的半个身子消失在台阶上。他推开木门,闪入了一个对李诚而言是异常的世界。对于调查半途惦记着私业的警察,他还能有什么想法?!
李诚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带着自己的晚餐跑去了future的宿舍外头盯梢。希望能够化愤怒为破案的动力。只要想到能够证明自己在破案能力上超越无能的指导员,他就有了无穷的力量。
t商城的地下停车场b区,一整天都传出一股怪味。保安在接到客人投诉后,不得不放下吃到一半的宵夜,将照明灯从充电器上拔了下来。
车尾形成的一滩带有血丝的不明液体,敲响了保安的警钟。他报了警,等到就近的巡逻警员赶到后,三人协力敲开了后车厢。一具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成年男子尸体,呈现出**的迹象。让保安整整丧失了一个星期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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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连环绑架案?第一节
3。连环绑架案?
夏雷川精神饱满地回到了警署。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诚通宵熬夜的熊猫眼。
“你又关电话,让别人有事怎么找你!你知不知道昨晚,在t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发现了一具疑似失踪者的尸体。”
“找到了。只要有尸体,就不属于失踪人口调查课的业务范围了。太好了,忙了一天就能结案。这案子,也结的太轻松了。”
“你居然对发现尸体,而感到由衷的满意!该死的。你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还当什么警察。”压力、睡眠不足、对自己的不满和对夏雷川的恨意交织在一起,这就是此刻的李诚。“我强烈要求调离失踪人口调查课!就凭你这么恶劣的工作态度,如果不知道适可而止的话,你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总之这里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夏雷川没理会年轻人的冲动。
鲍三荀手里举着验尸报告,冲两人点头后,传达了新一步的调查工作。
“那一具和失踪者体型相似,并遭到严重毁容的尸体,最终证明是另一起不相关的案件。和尸体一起被发现的地方找到了不同种类的软性毒品,现在有重案组正式接收调查工作。朱怀让我们集中火力继续跟手头上的失踪案件,务必尽快找到一个突破口。媒体那边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他们的理性,即将接受嗜血天性的号召了。当他们的职业精神发挥到极致的时候,就是警务处处长给大伙儿派大信封的时候。”
李诚找准机会,不忘讽刺对方:“那就要问我们的王牌调查员有什么新的思路了!”
“对了,法证课凌晨把你要求加急的检验报告发了过来。里面可有你要的东西?”
夏雷川在电脑里输入了密码,他一面滑动鼠标,一面慎重地点头。
李诚感到眼角在抽搐,他提醒自己对方不可能有任何的收获,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
“这里也有它。不知道你对这份毒理报告,能打出多少满意分?”夏雷川大方地把屏幕斜到了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鲍三荀吃惊地连手里的报告都捏成了一团,“你小子的嗅觉还真是敏锐的可怕!但这两件事真的能有所关联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能瞒着我!”李诚把报告拉到了顶端,当box的名字清晰地显示在电脑屏幕的上方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夏雷川。
“你怎么不检讨自己的观察力。”其实昨日夏雷川在future的宿舍给组合成员询问口供时,就发现box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而对方所表现出来的亢奋和本人竭力想要隐藏的习惯,让他产生了怀疑。但是光有怀疑,并不能作为调查的依据。于是乎夏雷川偷偷地拿走了沾有对方唾沫的调羹,交给了实验室的化验员。
“毒品。原来那家伙把钱都花在毒品上面了。”李诚拿起打印出来的报告,刚要离开就被夏雷川拦了下来。
“你做事能不要这么冲动吗?”
“手里的证据已经可以向上司申请搜查令、拘捕令。就向你所说的,那家伙和潞的失踪一定有关联。”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两件事情有关联了?还有这里是失踪人口调查课,缉毒的事情可不归我们管。眼下已经够乱的了,你还添什么麻烦。”
“这是工作,怎么倒你口中却成了麻烦呢!别以为碰巧蒙对一次,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我目前还是你的指导员,而你的工作表现评估也掌握在我的笔下,这思路我就弄不懂了?你能够帮我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吗?我怎么就不能给你下达搜查指令了呢!”
“夏警员当警察的时间可比你长得多。年轻人多向前辈吸取些经验总是没有错的。起码,先听一听嘛!小诚,听我老鲍一句劝。你也不会少一块肉是吧!”
“……”
“我就假设,潞失踪是落在了box的手上。你现在逮捕他,你怎么跟人解释证据的由来。你知道他把潞弄到哪里去了吗?如果,你大张旗鼓地把人抓来了警局。到时候你、嫌疑人加上律师,三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48小时。要是到时候,你都问不出潞的下落。还耽误了拯救失踪者的时间,这份责任你担当的起吗?别忘了潞失踪已经超过48小时了。他要真的遇害早发臭了。他要是还没遇害,你随时都可能变成加害者的一伙。”
“我怎么就成了加害者?!”
夏雷川耸了耸肩膀。
“好。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就给我继续去宿舍门口盯着。我要知道future的每个成员24小时的动态。他们去过哪里?吃过些什么?都跟什么人见面?见面谈些什么?我都想要知道。”
“办不到,你要我一个人怎么去盯6个人。你这不是摆明了刁难我吗?”
“这都被你发现了。”
“别逗他了。放心我会支援你的。况且,夏警员都给你划出了调查的重点对象。”
“我说的可是6人,24小时。你不是很会说吗?那就发挥你创造奇迹的能力。证明你实力的机会到了!”
李诚怀窜秘密,溜达到了重案组办公室的附近。他想要了解关于停车场男尸的更多线索,同时心里七上八下地不知道该不该把关于毒品的线索透露给重案组。最让他饱受折磨的还是重案组的名牌。他昔日梦寐以求进入的科室,也是他进入警队的目标。
为什么他会落到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
为什么偏偏是夏雷川那样的怪咔成为他的指导员?
就在在重案组外窥视的期间,李诚被哥哥昔日的女友单亭亭逮了个正着。
李诚羡慕重案组同僚时,发现一个女人正在注视着他,就好像看着其他闯入领地的异类。
单亭亭走到其跟前,李诚抬起头,忘记了自己的解说词。
“真的是你,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呢!”
“哦!单姐。原来负责这起案件的人里头,你也有份参与。”
单亭亭目光落到了李诚胸口挂着的工作证上。“你小子当真实现自己的梦想,当上警察了。哇,想当初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是特意来跟我打招呼的吗?”
“单姐,我……”
“快,别干站在走廊上。我只能离开一小会儿,但也够去餐厅喝杯茶的时间。我们去餐厅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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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连环绑架案?第二节
单亭亭拿起糖块丢进自己的咖啡杯里,又用夹子夹起另一块。
李诚下意识地用手盖住了杯子。
“我忘了你喝咖啡的习惯都随你哥。”李诚的出现,刺激到单亭亭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过往。每次联想到那场事故,都会让她再一次感受到失去恋人的痛苦。同样,哥哥的早逝也是李家人上下的悲痛。
“这么多年过去了。单姐,还是一个人吗?”
“你如今都做了警察,这么还会明知故问。再说,重案组每日有如此多起案件。我所有私人时间都给赔进去了。”
一个是为了调查工作,忙得舍去了私人生活的好女人;一个是只会撩担子,坦言不愿加班的浑球。品质属优属劣,李诚的心中自有计较。前者才是他学习效仿的目标。
“你父母的身体都还健康吧!”
“他们两人的退休生活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
“那就好。李家就只有你一个了。你爸爸哪能同意你当这份差?”
“他不同意,我就不干了?我小时候就已经立志长大后随哥哥加入这份神圣的职业。为了这个目标我没少跟爸妈争执。但他们哪能争得过我的决心。瞧,我不在这里了吗?”
“但你这么和两个老人家过不去,怎么能不叫他们伤心?你应该替你哥哥多多孝顺他们的。”
“我就是在完成哥哥最大的心愿。”
看到李诚执着的目光,单亭亭知道一时无法劝说对方回头。两人渡过了一小段沉默。
“跟我说说你工作上的事情吧!”
李诚一股脑儿地把在夏雷川身上得到的委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对待年长自己十岁,又险些成为一家人的女人,虽然哥哥死后他们的关系逐渐疏远,但他始终都把单亭亭当成自己的嫂子。
“原来你在他手下做事!这头开得可真……”
“衰是吧!一定是平日里爸妈向菩萨祷愿诚心,才使我抽到了下下签。改天,我要是能在单姐手底下学习,就得偿夙愿了。”
“你就这么不乐意现在的工作。如今退出还来得及。”
“我想要好好投入警队的生活,也得有靠谱的前辈指导才行。就现在那个,我怕是到了我退休也别想干出一份成绩。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拉出现在的火坑。”
“我看你是没学会走路,就想学跑。我虽然没有和夏雷川那人共过事,但形形色色的警察也见过不少了。哪怕关于他的传闻有搀水的,但在他身上一定有你值得学习的地方。别忙着跟自己过不去,起码偷学了他的本事,再想着怎么离开。”
“哈哈,虽然现在我资历尚浅,单姐能不能跟我讲讲手头上办的案子,起码让我提前沾沾重案组的仙气。也好让我有些盼头。”
“你呀你,还是当年那个孩子。”单亭亭被李诚的执捻缠的够呛,可又不能当真透入相关案件,只能答应他结案之后,两人在约出来细谈、详谈、深谈。
吕际时经过餐厅的时候,见到叙旧的两人。他回头就把单亭亭叫到了办公室,并给她单独布置了一份特殊的任务。
单亭亭一头雾水的出了上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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