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妍突然想起一句话: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的狠。这话说的就是他吧。
他终于痛得晕厥过去。她不忍再看,转身离去。
他不记得究竟有多少年,自己没能如此安心睡过了,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不知何时,眼睛被一条白布蒙上。房间里飘散着浓重的药草味,房外正下着倾盆大雨。
思妍惬意的站在窗前,听雨打屋檐,她伸出白皙的手心,接着落下的雨水。转身,走向男人,将药放入他掌间,清亮的声音响起:“醒了?喝药吧。”
男人端起碗,将碗中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说不定这药有料呢,你就这么放心?”思妍玩味的笑。
“你若想杀我,何必等到现在。”他冷冷道。
这药中确实有料,喝过药不久,他便再一次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黑。房间内灯火辉煌。
思妍舒服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双白玉赤足随意的摇动,而不知何时,男人已置于她身后。
“你比想象中醒来的要早些呢。”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玩味性十足。
“在看什么?”他冷淡问了句,衣摆一挑,在她身边空出的地方坐了下来。
“娱乐新闻呗。”思妍看得有趣,他却不屑。
“安心养伤吧,眼睛还有十天半月才能拆。”
除了电视声,这几天他敏感的察觉到,这房子里只有他们俩个人,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留下来。他的身份,容不得半分差错。
“你叫什么名字?”思妍眼光撇一下他,意识到他看不到,视线又转回到电视上。
男人迟疑了很久,久到思妍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听到两个字:“景?。”
思妍瞬间就明白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而拒绝去医院的原因了。
景?。
除了本人,没人敢用这两个字作为名字。
“等我,我会娶你为妻。”男人突然冒出这一句。
思妍错愕的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在跟她开玩笑吗?娶她为妻?他不知道她是何人,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等我,我会娶你为妻。”
“我会娶你为妻。”
“娶你为妻。”
“为妻……”
……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思妍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家里熟悉的房间,纤长的睫毛扇动几下,她的眸中写满了迷茫。
“小妍,终于醒了!你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耳畔传来一道低柔的女声,声音中还带了几声抽泣。
“二姐……”颤抖的发出声音,才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
慕思虞善解人意的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中,思妍挣扎着起身,意外的发现双腿竟然有了知觉。
“我的腿……”
“爸用万续膏为你续接了筋脉,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行动自如了。”慕思虞柔声解释。
万续膏!
思妍有片刻的迷茫,才淡淡道:“是祖传下来的那半瓶吗?爸怎么舍得。”
慕思虞点点头,细手轻覆上她微冷的手,眼中尽是暖意:“傻瓜,爸不舍得它,更不舍得你。”
顷刻间,思妍的眼前便模糊了。家人,永远都是对自己最好的。她闭上眼睛,不愿在姐姐面前落泪,展现脆弱的一面。
砰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健步如飞疾风而来,随着她的靠近,寒气扑面而来。
(香叶草,万续膏,还有xx毒什么的,不必较真,看得爽就行了。)
………………………………
第4章 为爱而伤
“七杀婆婆。”慕思虞起身,恭敬的向来人问好。
“嗯。”七杀婆婆的声音比她的人还要冷淡,“我有话和思妍说,请思虞小姐回避。”
慕思虞笑着走出去,并为她们带上了房门。
“婆婆。”思妍柔声叫着。
七杀婆婆站在她面前,分明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练过功夫的身子骨却硬朗的很,健步如飞,来去如风。只是此刻,冷的像块冰。思妍在她身边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她生气了。
七杀婆婆冷冷的撇了一眼床上的思妍,冷哼:“你用珍贵的香叶草救了他的命,他却要杀你。”
思妍沉默,目光涣散的落在一处角落。
“白狐,和我回七杀。”
思妍抬眸,淡淡的摇了摇头。
七杀婆婆冷眉一挑,寒气更甚:“你还惦记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我很早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千叮咛万嘱咐,爱是最伤人的,你偏偏自找罪受。”
思妍苦笑,她又怎么会忘记,婆婆以前经常告诫她们七姐妹:爱是世界上最残忍最伤人的武器。
可是,爱若能控制,便不是爱了。
……
那天,景?的眼睛要拆下布条,他马上就可以重见光明。早早她就准备好,只等待下午的到来。
可是,一通紧急电话让她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急急忙忙赶回意大利,回七杀。
还记得在电话里,蓝凤哭泣的声音,她说:“猫儿身中巨毒,生命垂危,白狐,马上带香叶草赶回来。”
其实,组织早就催促她带香叶草回去,可是,她给景?医治眼睛,已经用完了。但她又不敢说实话,只能一拖再拖。如今,猫儿意外中毒,需要香叶草解毒,她却拿不出手,赶回去也没用,但她不得不立即回去,对猫儿除了担心之外,还有满满的愧疚。
婆婆对她冷眼,姐妹们虽什么都没说,但她们心中肯定是不满的,她自己更是愧疚不已。所以,那段时间,她寸步不离待在猫儿身边,没日没夜的照顾她。
所幸的是,婆婆后来找到另一种药物,解了猫儿的毒,吊着半条命躺了三个多月的猫儿,终于醒过来。
她跟猫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猫儿要是没能醒过来,她会愧疚而死。
猫儿笑着说,“白狐,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没人怪你。”
她抱着猫儿痛哭,“还好你醒过来了。。。。。。”
这段时间,思妍也憔悴了很多,但七杀婆婆仍旧惩罚她,损害组织名誉和利益。看她憔悴的模样,只罚她不准离开七杀,闭门思过两个月。
正巧这段时间,她的好朋友林静怡来意大利游玩,遇险,被蓝凤救下,趁着婆婆不在,顺道带她来陪她说说话。
她告诉静怡,她是如何救他,如何爱上他的。不惜损害了组织,甚至差点失去猫儿。
静怡无奈摇头,“思妍啊,你这是何苦呢?”
思妍笑着流泪:“他说:等我,我会娶你为妻。”
“你不后悔就好。”静怡说。
“不会。”她信誓旦旦。
……
思及此,思妍苦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吗?
她有些吃力的爬下床,在长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容颜:“我一走,只会连累爸,连累慕家。婆婆,等一切结束,我就回七杀。您不要逼我。”
七杀,由婆婆一手组建的地下杀手组织,她们生死相交的七姐妹:白狐,蓝凤、黑猫、青蛇、红鹰、紫豹、灰狼。在那里,除了她们,不再有外人。在那里,只有生死交付的姐妹,没有朋友,更不能有爱情。
在那里,她不会为情爱而伤。不爱,亦不痛。
“小妍。”门口传来一声叫唤,房门被推开,陈嘉琪有些懒散的靠在房门上:“没想到七杀婆婆在呢。”他玩味的一笑,“婆婆好。”
“原来是陈家大少。”七杀婆婆冷淡的开口。
“唉,陈帮主经常提起婆婆呢。”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迈着步子走进来。
七杀婆婆冷扫他一眼,没有心情和他调笑:“告诉陈楠,让他照顾好思妍,若她再受伤,我定不饶你们陈家。”她冷冷丢下话,便向门外走去。
在门口处又顿住脚步,并未回头,只是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狐,别步上你母亲的后尘!”
――――
景华国际公司,景宫在白道上最大的国际公司。一年前,景宫的主人景盛天老爷子,把总裁的职位让景?代理,这也奠定了景?在整个景宫未来的接班人位置。
88层顶楼,这一层专门设置为总裁办公室。里面有两道修长的身影挺立。
“五哥打算,怎样处理那几个家伙?”景齐玩味的问。
“怎么,你想替他们求情吗?”一旁的男人幽幽问道。
“……”景齐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们*熏心,自作自受。慕思妍名义上好歹也是五哥的女人,而五哥你,最讨厌别人碰你的东西。”他突然换上一副嬉笑的模样,唠唠叨叨,“五哥向来一言九鼎,虽说他们忠心耿耿,但终究犯了大错。如果留着他们,传到老爷子那里,那可不妙……”
一旁的冷冽男人不理会他的唠叨,低沉暗哑的声音打断他:“他们,必死。”
景?走向华贵的沙发,慵懒的靠坐在上面,双眸轻合。
慕思妍是老爷子指定给景?的妻子,若在地牢中被破了身,他必会起疑,到时麻烦的可是景?。景?的本意不过是想吓吓那个女人,让她自行了断。没想到那女人还有本事摆了他一道。更没想到,那几个蠢货居然真的敢动他的女人。他们若不死,传到老爷子耳中,倒霉的可是他。
景齐也走到一旁坐下,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欣赏桌子上的美人。她穿白色连身裙,亭亭玉立,身材玲珑有致,小脸光洁白皙,眼眸温柔似水,红唇光泽水润。可惜,这样一个美人儿却不会动,只能静静的躺在宽大的相框里。
相片上的女子是林静怡,h市出了名的美女。可惜,红颜薄命。
景?睁开眼,看着相片上的女人,叹息:“半年前,在a市,静怡救了我一命,医好我的眼睛,我承诺娶她为妻。可惜,她死得惨烈。”
“五哥不必自责,她命该如此。”景齐淡淡道,“只是现在,慕思妍没事,景宫的平衡之势很快就要打破。事情棘手,我们该怎样应对?”
“知道王雪吗?王家的小女儿,其实是三夫人的人。她,喜欢我。”
景齐忍不住大笑:“哈哈。为了维持住平衡之势,五哥打算色。诱她吗?”忽而又正色道,“只是,接近她不就等于让三夫人的眼线插入我们的地盘吗?”
景?轻哼:“我们的地盘上眼线还少吗?!放在明处,总比安插在暗处防不胜防好。”
景齐点头,表示赞同。
“我结婚的时候,把她们都接到景华园,别忘了,还有林茹怡。静怡生前,让我照顾好她。”景?冷冷的说。他的婚姻由不得自己,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景齐身体一震,隐在身后的手掌紧握成拳,手背上道道青筋膨胀。其实他早就知道,茹怡喜欢五哥。她跟着五哥,是必然的。
“好的。”他的声音沙哑,站起身,看向沙发上眯眼休息的男人:“我先走了,五哥好好休息。”
………………………………
第5章 退婚
醉生梦死。
五光十色的四个大字,流光闪烁的竖立在前面,这里是h市最大的娱乐城,景宫的产业。圆柱形的庞大建筑物,第一层是酒吧,第二层游戏厅,第三层包厢,还有,禁止客人上来的神秘第四层。其实,还有负一层,赌场。与第四层一样,只为特殊人群开放。此时,第一层,酒吧里。
灯光闪烁,时暗时亮,音乐嘈杂,dj震耳,性感的舞女在台上尽情释放。台下的人靠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来放松白天的工作压力。
慕思妍坐在吧台前,拿起酒,往嘴里灌。然后放下,再看着台上那个,领舞的舞娘。
黑色的薄凉布料,从一半雪白性感的酥g下到臀部,紧紧的包裹着那火辣的娇躯,随着舞娘性感*的舞,前面的高耸上下起伏,s形身材像蛇一样扭动,晕暗的灯光下,白皙的大长腿,有无限勾人的魔力,让台下的男人恨不得把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她是这里最出色的的舞娘,玉锦。
思妍有时候真的很羡慕玉锦,她看尽各色男人,看十个男人九个准。她说过,她绝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不爱,便能潇洒。
当玉锦风情万种的走过来时,思妍的目光还在她身上。
“爱上姐了?”玉锦眸中波光流转,电力十足,娇躯往思妍身上一靠,整个人倚在她怀里。
思妍推开她,调侃着:“玉锦姐越来越美,我确实有点想念你了。”
“去!说吧,什么事让你来买醉?”玉锦要了一杯红酒,在思妍身边坐下。
思妍苦涩的笑,半认真半玩笑道,“没人爱我。”
她是来找景?的,那个让她伤心的男人。
玉锦不知她心中的苦涩,取笑她,“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只要撕掉你脸上这张人皮面具,还怕没人爱你么,见了你的真容之后,爱你的男人恐怕要排到长城。”
思妍的小手下意识的去碰脸上的人皮面具,苦笑。见过她真容的人不多,他也没见过。如果见了,景?,你会是爱美色的人么?
“对了,思妍,你回去告诉你大哥,叫他离那个狐狸精沈媚远一点,那女人,可不简单。”玉锦警告性的话在耳边响起。
思妍不解,“玉锦姐的意思是……”
玉锦轻哼,“叫他别死在温柔香里,我言尽于此。”
……
第三层,某包厢里,传出暧。昧的欢。ai声,足见里面的男女打得有多火热。
欢。ai后,萎靡之气散满厢房,男人眉心轻皱,优雅的起身,随手套上衬衫。他眸光冷黯,竟无半分情。yu之色。
身后的女人气喘吁吁的撑起身体,动作娴熟的为他整理衣服,“五少不开心么?”
“哦?你怎么知道?”男人清冷的勾动唇角,挑起女人妖娆的脸庞,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沈媚脸颊一红,娇羞的低了头。
“媚儿只是觉得,五少今天似乎心事重重……啊……”话音未落,下巴突然一阵痛楚,男人的两指不动声色的用力,墨瞳微敛,散发淡淡寒意。
沈媚不自主的轻颤,身子滑落下床,跪在男人面前。她跟随他多年,自然明白他是动怒了,他一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五少,媚儿一时失言,五少饶命啊。”
“起来吧,记住,以后不要妄加揣摩男人的心思。”景?淡然的坐在沙发上,沈媚匆忙从地上爬起,倒了杯酒双手奉上。
“昨晚慕思远来过?”这话虽是询问,语气却十分的肯定,沈媚自然知道他的眼线无处不在。
“是。”沈媚低头,小心翼翼的回答。
“恩。”景?点了点头,寒气逐渐散去,“好好服侍着他,这颗棋子,还有用。”
说完,不等女人应答,就转身离去。
思妍和玉锦闲聊,她喝得有点多,不经意间,就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从酒吧出去,她顾不得玉锦,赶紧跟上。
醉生梦死外,男人直走向那辆显眼的超豪华轿车迈巴赫62s,阿烈打开车门,男人长腿跨进去。车子启动,突然,前方冒出一个女人,不要命的拦住车。阿烈紧急刹车,车子惯性前倾。
“阿烈。”后座的男人冷冽出声,不难听出恼火的情绪。
“五少,车前冲出一个女人,好像是慕小姐。”阿烈回答的小心翼翼。
前面,思妍一身白色长裙,长发飘摇,她容貌清丽,算不上美丽,然那双眼睛,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空灵。
慕思妍,她要干嘛?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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