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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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伶-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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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我也推却不得,只是添了麻烦,心中过意不去。”

    “将军的话,掌柜的可不喜欢听。”

    “这院子,你可清扫干净了?”

    “公子放心,院子中没有灰尘会坏了公子的眼睛。”

    “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

    秋霜凉对着吕林行了一礼,吕林倒也是不躲,接了他这一礼。

    秋霜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点了半盏油灯,吕林埋下了头,继续清扫着地面。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院外再次响起了脚步的声音,不过这次,吕林早就等在了大门旁边。

    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仆人装扮的女子端着一份饭菜进入院子。

    “你亲自来了,萱萱。”

    “嗯,公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轩逸公子吩咐过,霜凉先生的事懈怠不得。”

    “胡闹,怎的你也和那世人称呼霜凉公子为先生?切不可这样。”

    “略……”萱萱朝着吕林扮了一个鬼脸,“人家觉得称呼他为先生要合适一点嘛。”

    吕林在萱萱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还是先给公子送去吧,省的公子等急了。”

    “就知道敲人家的头,人家本来就够笨了,再这样下去更笨了怎么办?”萱萱痛痛地说道,但脚下却朝着秋霜凉的住处走了过去,吕林也将大门关了起来。

    “公子,晚餐送过来了。”萱萱来到门前,轻轻叩了叩们。

    “是萱萱姑娘来了吧。”秋霜凉打开了房门,将萱萱迎了进去,吕林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院子之中。

    “是有什么线索了吗?”萱萱刚进屋秋霜凉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公子请看。”萱萱将晚餐放在桌上,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封,信封上用红色的毛笔写着“霜凉启封”四个字。

    秋霜凉看着信封,瞳孔顿时一紧,整个人顿在了那里。

    五年了,他掩藏了五年的感情不断得被压缩,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眼睛周围鲜红的血丝聚集在一起,在幽暗的屋中,如同黑夜中的恶狼,灯火在他的眼中一上一下地跳动。他伸出手,就在接触信封的瞬间停了下来。

    等待了五年的结果就近在眼前了他却又不敢了,他心中一直有着怀疑的对象,但他一直却告诉自己不可能。

    皇上无缘无故驾临北境,父亲支他回都,之后便战死黄桥,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巧合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秋家世代忠臣,秋霜凉也知道父亲的迂腐思想,从父亲要求他进入军中建功立业便能看出。

    五年前,他刚回都便受到埋伏被一伙人击昏,等他醒来便身在一个小黑屋中,秋霜凉本以为那些人是北境潜入的狄人,但那些人并没有对他进行拷问,甚至每天都送来食物和饮水。

    他也不知道被关了几天,那些人又突然将他击昏,再次醒来,他便躺在聚福楼的门口,被早起开门的小儿惊醒。

    从那伙人中,他得知一个重要的消息威远大将军战死黄桥。

    当他得知朝廷为父亲立了衣冠冢后却被守卫拦住,那处平民百姓都能进去参拜一二的将军冢就他一人不得进入。

    守卫的说,他是战场的逃兵,此处便是他的禁区。

    一群强人敢在京都周围埋伏一个将军,能悄无声息将一人运到繁华的聚福楼前。

    他怀疑朝廷的阴谋,他怀疑朝廷的权斗,但他却不敢相信,他要找到所有的证据来说服自己,因为朝廷中有一位非常重要的人九公主许君月。


………………………………

第4章 给我跪下

    无论他是否接受,无论他如何逃避,现在,答案就在他的面前,秋霜凉从萱萱手中接过信封,将封口撕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

    霜凉贤侄,伯父经过多年的调查,终于还是对五年前对你的袭击发现了蛛丝马迹。

    此物件一同在信封中与你送来,在一番明察暗访中,终于对上了一个人物,御林军三队的队长韩墨。

    韩墨奉命出宫,而且与贤侄遇袭时间也正好对上,贤侄应该知道,御林军乃是直属于皇帝的军队,其中的深意伯父想贤侄应该知道。

    此为其一,其二便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监视你所住小院的人比以往更加频繁也更加明目张胆了,看来,皇室是要准备对你动手了。

    若是可以,前往你哥哥秋凉霜那处,你们兄弟俩虽然不对付,但好歹是亲兄弟,在军队中有个藏身之处,皇上晚年昏庸,但仍需凉霜镇守北境。

    秋将军的战死有疑,伯父怀疑是皇室所为,他们已经自毁长城,断不可能再自毁城墙。

    如今太子未立,皇室的争斗也不断,但就伯父看来,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有所手段,皇上也有意在其中选出一位继承大统,等新皇帝登位,一定会查出真相。

    ……

    秋霜凉从信封底部掏出了一块玉佩,玉佩的质地算的上高级,做工倒也精美,一般人也做不出来。

    看款式也是不久之前新做的,而且出自宫廷之手,绝不超过十年的时间,应该是赏赐下来的。

    既然是赏赐下来的,就很容易能查到这是赏给何人的,只不过需要动动人脉而已。

    秋霜凉拿着玉佩,心中却总是平静不下来,心烦意乱的。

    信封在烛火中消散,秋霜凉知道,这些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光是信封的内容若是被人所获就可能对冒将军引来杀身之祸,这些东西,还是消失得为好。

    看着信封的燃烧,秋霜凉的瞳孔中的烛火也随之跳动着。

    “公子,信中写了些什么啊?”萱萱好奇的问道,“这玉佩真好看,是老爷送给公子的吗?”

    “萱萱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了。”

    秋霜凉将玉佩交到萱萱的手中,反正这玉佩对他来说也只是作为一个佐证而已,并没有其他的用途。

    “给我?萱萱可不敢要,要是弄丢了怎么办?”萱萱连忙推脱道。

    “那你就好好珍惜啊。”

    秋霜凉很自然的回应了一句,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块玉佩做工不凡,对于冒将军来说不过是寻常之物,但对于一个普通的御林军来说,这等物件可就不一般了,更何况此乃别人的赏赐。

    既然如此,执行任务为何要将如此重要之物带着身上,若是你说是因为十分看重,那弄丢了必将去寻回,又怎会给冒将军机会找到这一线索。

    “看来,这事还不简单啊,不过能调动御林军应该是与皇室脱不了干系了。”

    秋霜凉心中暗道,眼神也暗淡了下来,他知道,这个结果一旦定下,就表示他和许君月是要站在了对立面上了。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秋霜凉立刻警惕了起来,虽说信封已经毁掉,但他心中仍是有点紧张。

    “公子,是我,吕林。”

    听见回应,秋霜凉的心立马稳了下来,他倒是忘了小院有吕林在看护的。

    也许在别人看来,吕林只是一个仆人,但秋霜凉知道,吕林其实是冒将军的学生,

    在军中吕林可是冒将军的帐下将军的先锋,他的身手毋庸置疑,能在战场建功立业的,哪个不是狠人?

    只是冒将军卸甲,吕林也辞了官位甘心追随,一同的还有一位叫郑青风的,也是冒将军的学生,辞官时已是一名小将军了。

    “何事?”

    “公子,九公主来了,就在院外……”

    “不见。”

    秋霜凉仿佛是做了很大的一个决定一般,每个字都是咬着出来的,一拳打在案上,火苗都随着晃了晃,似乎要从盏中跳出来,但终究还是归于了平静。

    “公子,不见可能不行,九公主的手中拿着圣旨。”

    “看来,怕是逃不了了。”

    秋霜凉自嘲了一声,将那块玉佩别在了腰间。

    “公子!”萱萱在一旁担心地喊了一声。

    “没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我还不能死,就是黑白无常把我带到了阴间,我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秋霜凉出了庭院,雨已经停了好久,但风还没有停,云也散开了,看样子明天应该是个晴天了吧。

    看得见乌云也变成了白色,堆得一层层的,这也好,清明的天气太过沉闷了。

    倒是这棵黄葛树,记得栽种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吧,现在又到了它落叶的季节,这树倒也是悠闲,小坐庭院闲听雨,风细细,白塔无人去。

    京都的地界的地面铺的倒也平整,这雨一过,风一吹,地就干了,城也新了,一切都平静地如一幅油画。

    黄葛树伸出了庭院,落叶有情随风去,风亦有情为倾心,大树下,一人冷漠,望着天,望着地,望着对面的红锦;另一人则满眼幽怨,爱深深,恨浓浓,无言不知述情衷。

    一片叶子从两人的中间飘过,打破了这沉默的画面,一阵风吹过,也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草民秋霜凉拜见九公主,不知九公主驾临寒舍可是有何指示?”秋霜凉躬身行了一礼。

    “你就非得这样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吗?你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叫我君月吗?”

    记得以前九公主的着装除了贵族应有的华贵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点,但从五年前开始,九公主的着装就全变成了红色。

    九公主的心秋霜凉如何不知,但他知道他们就是两条因为意外而相交的直线,在某一刻两人相遇了,但那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从此,两人的路便会越走越远。

    这所有的一切,秋霜凉都不能告诉许君月,就当是他负了她吧,也许只有时间能给她答案了吧。

    “公主恕罪。”秋霜凉仍然行着礼。

    “公主公主,既然你叫我公主,那你就给我跪下!”


………………………………

第5章 圣旨到

    “既然你叫我公主,那你就给我跪下!”

    许君月再也忍受不了了,从小她便是娇生惯养,五年了,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秋霜凉,最后换了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她愤怒了,于是她嘶吼,她咆哮,她渐渐改变了以前矜持的样子。

    人们都道牡丹花美,但牡丹最受不了的便是那沉重的露水。

    秋霜凉看着许君月的改变明显一愣,随后作势欲跪。

    “秋霜凉,我警告你,你要真跪下了,我就再不会原谅你了。”

    但秋霜凉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行着标标准准的大礼,“草民秋霜凉,见过九公主。”

    “你,你,你……”许君月气得说不出声,将圣旨砸在了秋霜凉的身上转身哭着离开了。

    许君月离开了,周围的景色仿佛又变回了单调的色彩,灰白相间,那是动着的画,静着的景。

    房是白墙青瓦,人是白袍青丝,这一间间的房舍,便是那一个个安静的观众,围观霜凉先生这伶人精彩的戏剧。

    只有那黄葛树的叶子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风细细,黄葛树不断颤抖,这是它给自己找的台阶。它要在这一刻将浑身的叶子抖掉。

    他天真的以为,只有这样它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吧。

    五年的时间,秋霜凉不断扮演着别,以别人的情绪来掩藏自己的情绪,但一直未得其髓,或许只有这一刻,他才真的做到了内心的收放自如吧。

    “呼”秋霜凉抬头望着天,长长吐了一口气,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表露自己的情绪了。

    圣旨落在秋霜凉的身前,骨碌碌的展开了半卷,一片落叶正好落入其中,挡住了“圣”字,单独露出了个“旨”。

    秋霜凉轻轻拾起落叶,看了看树,将落叶送给了风,在风中消失不见,然后站起身,拿起圣旨读了起来。

    秋霜凉越看心中越生气,最终“啪”的一声将圣旨合了起来,从始至终,他的神情没表现出一点的变化。

    五年前,秋镇雄将军战死黄桥给大齐王国换来了五年的和平时间。

    五年过去了,大齐王国只是给秋镇雄将军立了一座衣冠冢,不说秋将军的功绩,反倒感谢起狄人来了。

    如今狄人欲派代表出使大齐王国,大齐便早早地开始准备起了对他们的迎接,不知道该说是可笑还是可悲。

    除了朝廷本身所准备的歌舞,其中指名道姓便有其秋霜凉的名单在其中。

    朝廷更是恬不知耻将其定在了压轴,也就是倒数第二个的表演位置上,表演的内容还正是他的拿手好戏《黄桥飞沙》,这其中的寓意让人非常不能理解。

    “烦请萱萱转告冒老将军一声,他老的忠告霜凉知晓了,只是如今圣旨在手,怕是我也走不了了。”

    秋霜凉将圣旨交到萱萱的手中,其实也是要她将这圣旨转交给冒老将军。

    “公子,此事,还是你亲自去得好。”

    秋霜凉仔细一想,倒也是,冒老将军对他照顾有加,更是为他搜寻线索为他寻找出路。

    现在若是收了此信立即离开倒也罢了,这既然不离开,去拜访一下冒老将军也是必须的,否则倒也唐突了则个。

    ……

    一座别苑前,一个人鬼鬼祟祟出现在别苑的后门,左右瞧了瞧,轻轻在门上叩了起来。

    “噔,噔,噔噔,噔。”

    “谁?”

    “卖菜的。”

    “卖的都有什么?”

    “南境的鱼,北方的羊,鲜得很。”

    “吱嘎”一声,后门被打开一条小缝,那人影滋溜一下缩了进去。

    那人来到书房旁,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

    人影轻轻推开门,等进入后又将门合上,恭恭敬敬来到一人的书案前。书案前挂着帘布,看不清里边人的容貌。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大人,一切顺利。”

    “嗯,很好,他可是很重要的一环,他的信息一定要跟紧,这吕林倒也麻烦,一人硬是挡住了我这么多的眼线,下去吧,等主上登上皇位,你们将会论功行赏。”

    “是,大人。”

    那人影很快消失在了别苑范围,书房内的人站起身来。

    “哼,想让秋霜凉跑,这怎么行,我们还有他来搅动这团浑水呢,倒是你,冒老将军倒还真沉得住气,硬是将这个消息拖了这么久。”

    ……

    聚福楼中,秋霜凉很自然得来到了顶楼的房间,对于秋霜凉来到聚福楼,大家一点也不奇怪,但在聚福楼的顶楼中现在还有一人,那便是聚福楼真正的控制者冒不伟冒老将军。

    秋霜凉一进房间就对着上座的老者行了一记大礼,“冒老将军在上,晚辈霜凉在此拜过冒老将军。”

    老者六十多岁,就他的儿子冒枫也有四十几岁了,看起来秋霜凉称呼其为伯父有些不妥。

    但要知道,当年秋镇雄进入军队的时候便是冒不伟带的,秋镇雄称呼冒不伟为大哥,到他秋霜凉这自然就称呼其为伯父了。

    “霜凉贤侄,来来来,坐我旁边。”冒老将军亲切地招呼道。

    “是,伯父。”

    秋霜凉也很自然地坐到了他的左座,按理说,这个座位应该是冒枫坐才是,但硬是让冒不伟给赶到了右边去了。

    “霜凉,现在你是怎么想的,是去北境躲躲吗?别看你现在的情况窘迫而你大哥凉霜不闻不问的,那是因为朝廷没有出手,若是你出事,你大哥一定会震怒,朝廷顾忌你大哥的作用,所以才会放你相安无事。”

    冒老将军分析道。

    “只是最近不知为何,监视你小院的人越来越多了,怕是要有所动作,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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