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要看你们能否劝说得到林淳了。”莺若娘眼中突然溢满泪水,她想成全林淳,也成全她自己,但她的心里好难过啊。
“若娘,你一定不要放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师傅改变主意的。”小染拍拍莺若娘的肩膀,她找莺若娘来,不就是为了让师傅改变主意吗?她爱公子纠,她一定要为他留在这里。
“小染---”莺若娘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看着小染。
“相信我,师傅也是很爱很爱你的。”
崆峒派的后山山洞里,林淳正在维修他的时空穿梭机。
山洞门口有几个人影晃过,林淳看了看手上一晃而过的黑影,抬起头。
“师傅---”小染难以抑制住高兴,站在那儿,撒娇般喊了一声。
“小染---涟滟石你拿回来了?”林淳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小染了,他看了看小染的手,手里什么都没有。
“恩,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两个人。”小染的话说完,向旁走一步,让开了刚刚的位置。
“若娘----”林淳的心瞬间变的慌乱,她来了,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他原本想着,他和小染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时空,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来了,让他如何面对她。
“师傅,你带若娘一起走,小染想留在这儿。”小染牵着莺若娘的手,把她牵到林淳的身边。
“不,小染,你必须和我一起走。”林淳并没有接过莺若娘的手,他只是看着小染,这个丫头,故意让他这么为难。
“师傅,我喜欢公子纠,我必须留在这里。”小染不解林淳的固执,于是大声地对他道。
“你的身体不是你的,你做不了主,我是不会让你留在这儿的。”他不会留她一个人在这个异时空的,她曾说过,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师傅----”
“来人啊,把他们三个先关押起来。”崆峒派早在莺若娘离开这儿后就瓦解了,现在的这些人,都是林淳花钱买来的死士。
“林淳,你别妄想把小染带走啦,他是不会跟你走的。”裘千仞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身后两个死士的束缚,于是他抬起头,对林淳说道。
“你是公子纠的走狗?你认为我会让小染呆在公子纠身边吗?他根本不懂得珍惜小染。”林淳目光凌厉地看向裘千仞,公子纠现在又几时珍惜过,他不仅没有恢复小染的妃位,还让她屈居在她曾经的侍女之下,小染是经过怎样的磨难得到涟滟石的,他还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公子纠出征,小染可能永远也得不到涟滟石?
“不,师傅,公子纠很爱我。”
“好了,拉下去,听候我的发落。”林淳无情地做了个手势,死士们将三人押了下去,临出门时,莺若娘回头看了林淳一眼,林淳也恰好在这时抬头看向她,对不起,若娘,我也不想得。
………………………………
195
吴军压境时,秋风大作,赵国子民纷纷认为,这可能是他们在葛离鸢统治下,要经历的最后一个秋天了!
“报”
狂乱的风中,一名信兵快马加鞭赶到,马蹄扬起的纷飞黄叶在他身后落下,他下马跪在公子纠的面前。
“皇上,淑妃娘娘被惠妃杀死,惠妃潜逃,而淑妃的丫鬟,皇上命臣重点监视的人,李小染,已不知所踪。”这名信兵是公子纠的暗卫,这次公子纠出征,派他在宫里暗中监视小染,一有情况,立即回报。
“小染不知所踪?”公子纠望向吴国国都的方向,她不可能走的啊?难道是她得到了涟滟石。
“郭瑷!”
“属下在。”
“你领兵继续攻打赵国,朕现在要班师回朝。”公子纠夹紧马腹,对郭瑷说完,就欲扬鞭离开。
“皇上,这次攻打赵国可不是儿戏,你怎么能说走就走。”郭瑷出声阻止了公子纠,公子纠听到他的说话,掉转马头,看着他。
“郭瑷,裘千仞曾说过,小染一旦得到涟滟石,就会拿着涟滟石和她的师傅一同坐着时空穿梭机离开这个时空,朕必须去阻止她,朕不能没有她,就向你不能没有皇姐一样,郭瑷,朕把这里的事交给你了,好好打,一定要把皇姐带回来。”公子纠朝郭瑷一拱手,继续扬鞭向吴国的方向奔去。
郭瑷愣在原地,对公子纠的一串说辞似懂非懂,时空穿梭机,那是什么东东,郭瑷摸摸自己的脑袋,虽然他不知道时空穿梭机为何物?但公子纠说的话,他也算懂了个大概,公子纠是为了小染才回去的,如果他不回去,可能就要永远失去小染了。
“郭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郭瑷的一名手下上前道,皇上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小部分士兵,他们还是要继续前行,攻打赵国!
“大家听我的指令,继续前行。”郭瑷领着千军万马,继续在赵国的土地上横行无忌。
越接近赵国的国都,郭瑷的心中越是忐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靖和公主的消息,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已经罹难了,郭瑷不敢想,可秋天,风呼啸刮过的夜里,他辗转反侧,又不得不想这件事。
在即将到达赵国国都的前一个晚上,郭瑷实在是睡不着了,于是乎,他披起衣服,撩开帐帘,看着外面的孤星朗月,开始怀恋起靖和公主来。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放手,绝对不放开靖和公主的手。
第二天,当吴国大军来到赵国京城城下时,披着晨霜的大地上起了一层迷迷蒙蒙的薄雾。
“葛离鸢,赶快给本将军开城门,不然,我吴军定杀的你们赵军一个不留。”在茫茫的薄雾中,郭瑷只能看到一个身穿黄色铠甲的人站在城门上,低头看着城下的一切,郭瑷上前叫阵,他知道,那个身穿黄色铠甲的人必定是葛离鸢,很好,葛离鸢亲自督战,这一战有的打了。
“郭瑷,你看看这是谁。”葛离鸢雄浑的声音透过薄雾传到郭瑷的耳边,郭瑷瞳孔瞬间放大,紧紧盯着城门上,被押出来的那个白色身影。
“放开我,放开我。”
是靖和公主,郭瑷紧崩着脸,看着靖和公主在身后两个士兵的手下挣扎着,他的心,已痛如刀绞。
“郭瑷,朕命你即刻退兵,不然,靖和公主,就要死于非命了。”葛离鸢对着城下浩浩荡荡的来兵高喊道,靖和公主看着城下的一切,看着犹豫的郭瑷,突然,眼中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绝然。
“葛离鸢,你别想用我来威胁郭瑷。”靖和公主说完这句话,不知那里来的爆发力,竟然一扭身,挣脱两个士兵的束缚,背转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个押他的侍卫,慢慢后退,“我马上就死给你们看。”
靖和公主看了一眼城下的郭瑷,义无反顾地跳下城楼。
“公主--”
在众人的惊叹唏嘘声中,靖和公主在白色的雾中,如一只轻盈的纸鸢,慢慢地从古老城楼上落下。
“公主--”
城下,是郭瑷撕心裂肺的声音,他张开双手,企图接住靖和公主下落的身体。
“放箭!”葛离鸢看着城下,懊恼不已,现在只能争分夺秒,以死相拼了。
突然,城楼前出现一道玄色的身影,那身影在箭雨还没到达之前,已飞身救下了靖和公主。
“郭瑷,你要是再不退兵,靖和公主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危急中,郭瑷挥剑挡开那些飞来的箭雨,却听救靖和公主的那人,远远传来这句话。
“退兵”郭瑷的剑一挥,边拦住来箭,边对身后的士兵道。他不想靖和公主血溅在他面前,不想。
葛离鸢看着渐退的敌军,唇角升起一抹笑意,那个突然闯入的神秘人是谁呢?他好像是来帮他的,可是他挟持靖和公主后,又不见了踪影,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友是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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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公子纠日夜兼程,赶往崆峒派,崆峒派里,小染、莺若娘、裘千仞三人却被关在阴暗的地牢里。
地牢中有水声滴答滴答,这里的空气格外阴冷,三人紧紧靠在了一起,悲凉的情绪,不知林淳到底会如何处理他们。
“若娘,你一定不能放弃。”小染很害怕,她紧紧攥着莺若娘的手,道。
“小染--”
铁链碰撞之声。
“李小染,出来,主人要见你。”莺若娘正要说话,看守他们的死士突然将门打开,说道。
“师傅只要见我一个人吗?”小染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明知道林淳要见的就是她一人,还明知故问,他要带她走吗?她好怕自己一旦去了,就要永远离开这个时空了。
“是”死士说完,毫不犹豫地架着小染准备离开。
“嘭嘭”裘千仞此时一个瞬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架住小染的两个死士的穴位。
“小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裘千仞拉住小染的手,说着,转头看向莺若娘,“若娘,你留在这里稳住林淳,我带小染离开了。”
裘千仞抱起小染,几个瞬移,已来到地牢外。
莺若娘看着他们离开,心中无比地惆怅,他们离开了,她是否应该去勇敢追求她的爱情。
莺若娘来到地牢的角落,在那里,放着她带来的一个绿色锦锻包袱,莺若娘慢慢打开这个包袱,里面有一件白色的裙子,自那天知道林淳就在崆峒派后,她便忍不住想带上这个裙子,想穿着它,到崆峒派来,给林淳看。
莺若娘换上了这件白色的衣裙,听林淳说,这是她为他们的婚礼设计的白色婚纱,身段婀娜的她,平时虽然喜欢穿得张扬、轻佻,可她为自己设计的婚纱,却相当保守,她说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她要正经一次。
他曾向她仔细描述过那件婚纱的样子,于是,她制作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婚纱,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有没有资格穿上这件婚纱。
婚纱的裙裾流动着白色的珍珠光华,那轻滑细柔的触感如流水般抚过人的肌肤,丝滑的锻制裙裾如田田的绿荷展开在地上,被飞吹扬起时,如荷叶在摆动,新娘,就成了荷心舞动的精灵。
莺若娘来到地牢前的山崖上,她在崖边呼呼刮过的萧索秋风中,找了一块干净的白色石头,白色石头如一张园床,莺若娘的白色长裙随意包裹住这块石头,她坐下来,取出包袱中的菱花镜,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描了翠眉,添了红妆。
“小染--”身后的那人,仅看到她的背影,仅因为熟悉她身上的裙子,就将她误认为那人,莺若娘画眉的手顿住,十指纤纤,她已戴上白色的手套,穿过这白色的手套,她看向天边,这清蓝蓝的天,离她很远很远。
莺若娘慢慢回过头,头侧那朵细小珍珠连缀成的淡色珠花有点重,顺着鬓角坠下的流苏打着她的脸,她款款地看着林淳。
“林淳,我爱你,带我回去好吗?我会做好她的替代品,你看,我现在设计的衣服和她设计的一样美,我会努力做好她的,带小染回去不如带我回去,我爱你,我会像她一样爱你的。”
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能够降低自己的身份,这也许是这世上最美的情话了!
“若娘――”林淳的眼中溢出泪,心疼地将莺若娘拥入怀中。
“带我回去好吗?”莺若娘依旧在林淳的怀中殷殷地恳求。
林淳捧起莺若娘的脸,深深地吻了她,“好,好,我们一起回去。”
林淳执起莺若娘的手,小染,你就在这里继续你的幸福!留在我血液里的那个人不在了,我应该放手,对她的愧疚,也该停止了,虽然,你本该是我的新娘,但现在,我找了一个我爱的人,延续我们的幸福,小染,希望你在天堂会开心。
………………………………
197
当裘千仞与小染从后山逃离崆峒派的时候,公子纠却从正面领着人马一路杀到崆峒派。
“李小染,给朕出来啊!你别想离开朕的身边。”公子纠挥着手中的剑,无数血弧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却不自知,只想着要杀进去,将李小染揪出来。
“公子纠,别在让自己的手上沾满杀戮了。”莺若娘挺着剑上前,“唰唰唰”,展开攻势与公子纠打斗在一起。
“李小染呢?叫她出来。”虽然日夜兼程,旅途辛苦,加之与其他死士已拼斗了一会儿,公子纠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弱,步步紧逼,如急风骤雨,将莺若娘逼到了角落。
“公子纠,你想带小染走,你会对她好吗?”林淳站在高处的岩石上,俯瞰着公子纠与莺若娘的打斗,道。
“她是我的女人,我想对她好就对她好,想对她不好就对她不好,你无权过问,快点叫她出来,不然我就要将你们崆峒派夷为平地。”公子纠手上的招式越来越狠厉,莺若娘紧握住手中因激斗而震荡不已的剑,连连后退,她都快有点招架不住了。
“莺若娘,收手!你打不过我的。”公子纠剑花一点,就欲攻向莺若娘的檀中穴。
“公子纠,你要是杀了莺若娘,小染会恨你一辈子的。”
公子纠听到此话,剑锋一偏,刺向一旁的岩石上,岩石上火星四溅,他看向林淳,飞身攻了上去,“那就叫李小染赶快出来啊?”
“如果你得到小染只是为了折磨她,那么,我宁愿她不要跟着你回去。”林淳闪身躲过公子纠的一剑,这一喘气的功夫,莺若娘又跟了上来,并迎上公子纠的剑,继续与他打斗在了一起。
“她必须跟朕走,朕不会让她离开朕的。”公子纠凛然看了林淳一眼,就算他想对她好,想疼惜她,他也不会在这时承认的。
“哎,公子纠,只要你承认会对小染好,小染就会出来的。”莺若娘见公子纠死鸭子嘴硬,于是在他耳边,低低地道。
“她--她不会回去了吗?”公子纠听了莺若娘的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只要他说了会对小染好,小染就会留下来吗?
“想要她不回去,除非你和我赌一把。”想不到公子纠与莺若娘说话的声音这么小,林淳也听到了,莺若娘歉然地看了林淳一眼,他们说好的要考验公子纠一下,她却从中破坏。
“好,赌就赌。”公子纠一句话说完,莺若娘会意,双双收了剑。
“,堵什么?”公子纠将剑收入鞘中,赌就赌,他还怕不成。
“有种,我这里有两杯酒,其中一杯是有毒的,一杯是没毒的,如果你有胆,就选一杯,选中没毒的,小染就跟你走,如果你选中有毒的,嘿嘿…”接下来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林淳目光灼灼地看着公子纠,“选”
“皇上,不能选,你不怕…”莺若娘拦住公子纠要去拿杯的手,林淳怎么可以用这个来考验公子纠呢?万一--
“莺若娘,选的不一定就是毒酒,你就让公子纠赌一把!要抱得美人归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趁公子纠低头看着石头上的两杯酒思考之即,林淳朝莺若娘做个眼色,施施然道。
“莺若娘,你不必拦我,让我喝?”公子纠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喝得滴酒不剩。
林淳和莺若娘见他喝完,同时脸上泛起了笑意。
“我--我没事诶。”身上毫无异样,公子纠有点兴奋,抬头看向林淳与莺若娘,“你们--笑什么。”
“皇上,恭喜你过关了。”莺若娘拍拍公子纠的肩,贺喜道。
“小染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是我硬要让她回到我们的时空,为了反抗我,回到你的身边,她已经越狱,离开了崆峒派,你快去找她。”林淳脸上带着笑,让他们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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