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再喊秋月媳妇了,您这样喊秋月,秋月怪不好意思的。”秋月用擦完汗的双手掩住自己红透的脸,两只眼睛里却闪动着喜悦。
“以后,你也叫我婆婆,知道了吗?”老妇固执己见,秋月心里却很欢喜。
“娘,孩儿回来了。”这时,步履匆匆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伴随着,一个秋月一直以来魂牵梦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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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迭4
“竹修,是竹修回来了。”老妇从床上爬起来,惶急之间,都忘了自己下身的不便?
“婆婆,小心一点。”秋月双手撑住老妇的身体,让她不至摔倒。
“娘。”一双有力的双手同时扶住老妇,秋月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一如往常面对他的时候,李竹修的双眼在老妇和秋月之间逡巡,然后转到放在一旁的脏裤子上。
“娘,你这是?”
“你走后,就这样了。”秋月忙劫住李竹修的话,双眼往裤子的方向瞅了瞅,然后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李竹修,李竹修的一忧一喜,都牵动着她的心。
李竹修马上明白过来,有些话怎能当着她娘的面说呢?
“竹修,有秋月照顾我这把老骨头,没问题的。”老妇眼中满含喜色,望定李竹修与秋月两人,“孩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娘准备为你和秋月操办婚事。”
“娘--”李竹修高声的一句叫喊之后,看看秋月,又把话吞了回去,转为搪塞道,“孩儿只是临时赶回来有事,战争还没有结束,处理完这里的事,孩儿又要奔赴战场。”
“竹修,就趁现在,你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的时候,结婚?娘怕自己等不及了?”老妇的话语让整个房中都流窜着悲凉的气息,李竹修伤心地低下头。
“婆婆,我喊您婆婆了,高兴吗?婆婆,结不结婚都不重要,秋月和竹修都只希望您的身体快点好起来。”秋月知道李竹修的为难,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逼婚,她希望李竹修是心甘情愿的,希望他看到她的付出,她的好。
李竹修的那句“我不会让娘有任何事,我--”,被秋月响亮的话语淹没,甚至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没有说的必要了。
“婆婆,秋月会把您照顾得好好的,只是您不要有悲观的想法,也不必为我们这些后人的事操心,秋月这辈子是绑定李竹修这个人了,等战争结束,您的病好了,就是您不说,我也会拿着菜刀逼他娶我的,娶不娶,不娶就把你宰了下酒吃。”秋月右手比了手刀,一挥之后,还做了个啃鸡肉的动作,直把老妇和李竹修都逗乐了。
一笑之后,老妇也不逼婚了,安安心心地进入自己甜蜜的梦乡。
李竹修见老妇睡着了,朝秋月做个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地来到房门外。
“嘭”来不及收脚的秋月结结实实撞在了李竹修的胸膛上,秋月摸摸额头,还挺痛的。
“你真的准备拿着菜刀逼我?”李竹修的声音里有几分认真,几分不信,几分难以抑制的嘲笑。
“当然,难道--你后悔了,现在就想娶我。”秋月指着李竹修,故作惊讶道,其实她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李竹修这块坚石还是要慢慢感化的。
“绝对不是。”李竹修急于澄清,却望了,这样会伤害一个女孩子的自尊心,幸亏秋月已经被他伤惯了,早已麻木了。
“哈哈,和你开玩笑的拉,我如果那样,你就真得会娶我吗?”秋月捧腹大笑,眼里却笑出了泪花。
李竹修被秋月的反问弄的不好意思,只是一个逗他娘开心的玩笑而已,他何必那么认真?
“对了,你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为了避免两人之间的尴尬,秋月赶紧找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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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迭5
“皇上派我去崆峒派逮捕淑妃娘娘--”
“啊,皇上怎么知道淑妃在崆峒派?皇上还抓淑妃回来做什么,折磨她吗?”秋月惊讶地张大嘴,那夸张程度,都快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
“我打算帮助淑妃离开吴国,现在淑妃就在京都,明天我们离开这儿。”
“淑妃娘娘在这儿啊,具体在那里,我要去找她,离宫后,我再也没看到过她。”秋月急不可耐地想撒开蹄子就去找小染,可惜她没有撒蹄的方向,因为她不知道小染在那里。
“你不要去找她了,结果只会让你失望,她和以前的淑妃完全不一样了。”李竹修完全对现在的小染失望了,他并不想这种失望延续到李竹修的身上。
“什么不一样?”秋月一头雾水,为什么这样说淑妃娘娘呢?
“她现在完全没心没肺,你去,准被她气死。”
“放心,我不会被她气死,你只要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长宏客栈
几个红漆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特别明显,一眼便可看见,秋月甚至不用抬头,用眼角的余光就可以清楚浏览完这几个字。
客栈的生意在京都算好的,迎来送往的,都是一些有钱的贵客。秋月穿得也不朴素,看起来像是那一府偷遛出来玩的小姐,客栈的伙计于是殷勤地接待了她。
“小二,你不用在这了,去忙你的?”伙计为秋月上完菜,秋月自斟自饮,将伙计打发开去。
“好的,客官,有什么事?呼唤小的一声就可以了。”伙计弓身一屈,忙着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真好,今天终于可以离开这儿了,再不走,估计我就要发霉了。”小染背着自己的包袱,和李竹修、莺若娘、林淳三人有说有笑地从楼梯上下来,她在这个客栈待了两天,李竹修办他的事去了,莺若娘与林淳形影不离,她几乎插不进他们严丝合缝的密切里,她觉得自己快成托油瓶了,完全没人关心。
“淑--。”坐在楼梯口的秋月差点喊叫出声,幸亏她及时反映过来,收了嘴。
李竹修没有告诉她小染所在的地方,她是跟踪过来的,所以当李竹修看清楚是她时,也吃了一惊。
秋月唇角上勾,对李竹修扬眉一笑。
“快走!”李竹修拉着秋月的手,一直往外走,秋月回头对小染笑,小染一脸茫然之后,继续和林淳、莺若娘谈天论地。
“这里没人了,你可以放开我了。”直到到达郊外的树林,秋月方才明目张胆地甩开李竹修的手。
“我是来和淑妃道别的。”面对李竹修直欲扑上来的气势,秋月后退一步,讨饶般做着陈述。
“好!道完别,赶快回去。”
“娘娘,秋月来,一是向你道别,二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当秋月听说皇上已知道小染在崆峒派的消息后,她就知道,冬雪为什么在帮小染脱离后,还能够春风得意,在皇宫中得到公子纠的宠幸,获得一席妃位,“冬雪背叛了你,把你在崆峒派的事告诉了皇上,如今,她已坐上妃位。”
“是冬雪背叛了淑妃!?”感叹多于疑问,李竹修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断论。
“冬雪坐上淑妃之位后,曾多次在我面前吹夸。不过,淑妃之位是在皇上去洛水之后封的,之前,皇上只不过是宠幸了她,给了她一个最低等的妃嫔之位。”秋月的心里舒畅多了,如果她不把这些说出来,她会觉得有什么梗在喉咙,心里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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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迭6
听到宠幸二字,小染仅眼皮跳了跳,神色又复归自然。
“她和太后沆瀣一气。”林淳帮秋月解释一切,除了皇上,只有太后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封妃,“李竹修,既然知道内奸是谁了,以后你们就要提防着她,不要再让她知道裘千仞的参与。”
“放心,冬雪没有把我和郭将军供出来,就可见她针对的并不是我们。”李参将这句话很容易让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染已可隐约感觉到李竹修说的是自己,而秋月百分之百肯定,他说的就是淑妃。
“这可就叫红颜祸水,对?”小染为自己曾经将一个帝王迷得神魂颠倒,另其他爱慕这个帝王的女人痛恨发指,而心喜不已。
“对啊!娘娘在哪里都是招人嫉妒的。”秋月随声附和。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赞美,和对小染的亲近与溺爱,这是与她的亲姐妹冬雪之间都不曾有的。
“姐姐嘴巴真甜。”
告别了秋月,三人重新上路,春光明媚,桃花盛开,青山绿水间,随处可见那隐匿的一树桃花,开的多么灿烂。在花香鸟语中行走,小染真想随着这大自然的心情高歌一曲,她心里有压抑已久的音乐细胞在跳动。十指尖尖,随着间关鸟语,一下一下跳动着不一样的节奏,仿佛这份才情是与生俱来的。
到达吴赵边界的时候,莺若娘与林淳又是一番缠绵绯恻,离别最凄美,最动人,最能拉近两个人的心,两人度过了一个难忘的花前月下。
微光晓色,东方渐白,清冷的晨雾中,吴国士兵照例守在国界线上,禁止人员的出入。
这时,一辆马车驶来,马车里是乔装打扮的小染与林淳,而赶车的戎装少将,正是李竹修,莺若娘躲在远远的暗处,默默目送他们离开。
“是谁?停车!”守兵双戟交叉,阻住马车的前进。
“我是皇上身边的三品参将,李竹修。”李竹修亮出自己的腰牌,声音沉稳。
“参见李参将,不知李参将去赵国所为何事,是否得到皇上的批准?”守兵公事公办,毫无变化的询问声音,好像在像李竹修表明自己的一视同仁,不会因你官居三品而放你过去。
“哦,这里面是两个染有瘟疫的赵国人,听说是赵王派遣过来潜伏在我国*军队中的,幸亏皇上及时发现,不然前线的士兵都会因为瘟疫而战斗力减退,因为事发突然,而皇上又忙于应敌,就没有下旨,直接让李某人把他们驱逐回赵国。”所有人都知道,赵国的这次瘟疫,即使是尸体,也可以传播,所以公子纠没有把要把这些感染瘟疫的人直接处死,而是送回赵国,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李参将,我们还是要看看里面的人是否真的染有瘟疫。”不能光听李竹修的一面之辞,为谨慎起见,守兵还是要看看马车里的人是否真的染有瘟疫。再者,皇上也曾让他们严加查看意图去赵国的人里,有没有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的面貌在每一个守兵的脑海中都是刀雕石印般深刻,因为在这四周,贴满了淑妃娘娘的画像。
“好啊,你们看守不严,把赵国染有瘟疫的奸细放了进来,皇上没有追查你们。你们还要仔细搜查这些染有瘟疫的奸细,是准备感染瘟疫,把瘟疫传播到吴国吗?”李竹修的这一番施威确实让守兵们打了退堂鼓。
“李参将说的对,我们不搜了,您只要把骄帘掀开,让我们看看里面坐着的是谁?就可以了。”还是要确定一下身份,如果把淑妃放走了,他们会死得很惨的。
李竹修点点头,缓缓开启猩红的骄帘。
“额。”看到里面两张溃脓的丑脸,几个恶心地呕了出来,提议掀骄帘的守兵压抑着自己没有吐,但他别过脸,也不敢再看向那两张脸。
“可以了,你们走?”守兵们纷纷让开一条道,仿佛沾染上这个马车,都会得瘟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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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迭7
吴国打败晋国之后,吴军势如破竹,一路将侵犯吴国的韩军、魏军都打回了自己的老巢,顺带着收拢了不少来投靠的小国。
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莺若娘,在战争中屡立战功,成为吴国人民争相传诵的女将军。
浴血奋战的莺若娘,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绝对是个从地狱中冉冉升起的夺命修罗,韩魏无数成名宿将就是死在她血红的赤焰剑下。
“皇上,莺若娘就是死,也要死得其所,就让我用我的血肉,在战场上杀开一条偿还之路!”当莺若娘站在公子纠面前时,她早已视死如归,愿意用生命偿还,抵挡外强的入侵。所以公子纠才会被她感动,所以她才能够冲在最前锋,杀敌如切瓜,坎头如摘豆,所以她才能用自己的狠绝,在战场上杀开一条血路,甚至连阎罗爷都怕。
“得将如此,夫复何求?皇上完全可以免恕莺若娘的过错了。”裘千仞时不时旁敲侧击,就是想要公子纠对莺若娘委以重任,她毕竟曾是一派掌门人,领导能力应该还是有的。
“不,做前锋打头阵才是最适合她的,我所缺的,就是一个麻木的杀人狂魔,我也只需要,她在前线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冽气势。”从她跪在他的面前,他也只看准了她的这一点,曾经举着剑要把小染从他身边夺走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吩咐下去,明天早点起锅造饭,朕要以牙还牙,把他们三国的国土统统收归我的治下。”他要与葛离鸢来个公平对决,以一样大的土地,一样的国力,来个公平对决,看看谁更厉害。
当此之时,公子纠自是雄心勃勃,而葛离鸢呢?除了歌酒排忧,斗兽遣性,他也是毫无办法。
赵国建有大型的斗兽场,圆形的看台可以容纳数万人,由赵国历代国风所袭,赵国的子民都喜欢观人兽之斗,即使在瘟疫横行之时,赵国子民也没有停止过观看。赵国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子民不以血腥为残忍,反而因其兴奋。
赵国的瘟疫持续了半年多,国中医者至今束手无策,葛离鸢烦乱之际,更是爱上了人兽之间的搏斗,有时,他甚至会亲自进入斗兽场,与猛虎雄狮相斗。
小染与林淳进入赵国时,刚好是斗兽即将开始的时候,斗兽场门前的那条街道上,人满为患,其中有贩夫走卒,达官显贵,也有打扮婀娜的富家千金。
小染与林淳被众人挤挤挨挨,被迫进入斗兽场。
“吼”斗兽场中的一声吼叫,把前一刻还嘈杂相语的赵国市民的注意力成功吸引了过去。
一头满身鬃毛的大头雄狮露出可怖的獠牙,在斗兽场内奔跑一周。
“叮”斗兽场入口的铁栏门被打开,一个肌肉虬结的大块头粗汉从门里走了出来。
“吼”听到铁栏门被打开,雄狮本能地转头朝这个方向一吼,“叮”,铁栏门被关上,那惊慌失措的声音仿佛开门的人怕急了雄狮的怒吼。
“吼吼。”雄狮的速度犹如风驰电製,看台上的人们还没有看清楚,雄狮已飞纵到粗汉的面前,张开獠牙,伺机咬向粗汉的手臂。
“去死,畜生。”说时迟,那时快,粗汉几个闪身,避过雄狮锋利的獠牙,抖一抖手中的长矛,从侧面刺向雄狮的腹部。
“嘭”,雄狮巧妙得一甩头,不仅用反作用力避过了粗汉长矛的进攻,头也直接撞向来不及收回长矛的粗汉,粗汉被撞飞出去,身体落地时擦过地上的砂石,鲜红的血迹仿佛是书法家拿笔用力顿过去的冷峭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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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迭8
“这头狮子很聪明,懂得人类的决斗技巧。”林淳聚精会神观察着这场决斗,场中这头狮子一定是这里的长胜将军,从它几个过招,就把那粗汉打倒可以看得出来。
“嘶”场中肉撕的声音与粗汉的痛吟声响成一片,林淳看向血肉模糊的横肉粗汉,只觉这实在是太过血腥。
“噢霍,王狮,王狮。”这时,人们欢欣的鼓舞声也响起,面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他们没有给出同情,反而以自己的高亢助长着这种火焰,“吼”,雄狮对天一吼,如战胜归来的将军,用利抓拖着自己的战利品,绕场一周,享受着人们的高声赞扬。
“小染,我们走!”林淳突然感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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