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铁的心紧了紧,无法直视齐小妞纯净无暇的眼眸,他向来嘴笨,此时更是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齐小妞向来软软糯糯的性子,突然也别扭起来,心里象是与爹娘有着什么特殊的感应,生生硬是停下了脚步,即使耿铁还拉着她的手向前走,而她这突然的停顿,耿铁又大力往前拉,所以齐小妞的身体因为这力道的拉扯而惯性的朝前扑去。
“啊……”齐小妞眼瞧着就要跟黄土地作最亲密的接触,本能地,她惊呼出声。
耿铁吓了一跳,他哪里想到齐小妞会突然停顿下来,这一没防备,便见着齐小妞的小小身子朝前扑去,好在他眼明手快,一把放开了抓着齐小爷的手,转而去捞齐小妞,这才险险地让齐小妞逃过一劫。
齐小妞也是后怕,此刻正被耿铁一把抱在怀里,拍着胸脯喘着气儿,只是脸色有些不好,许是受了些惊吓,那小孩子的性情一下就迸发出来了,眼泪哗的就涌了出来,带着泣声颤颤哭诉:“玥玥要回家,玥玥要找娘亲……呜呜……玥玥不要在这,要回家……要爹爹……”。
耿铁头痛无奈,说到底人家也还只是个没成亲的小伙子,之前带着齐小爷他们也没见过齐小妞这么难缠的时候,大多都是听话懂事,可齐小妞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跟耿铁作对了,不停地闹腾着。
孩子和父母想必是心有灵犀的,要不然齐小妞也不会像这样闹着,只是小孩子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里彷徨的厉害,只能用哭闹来代替,只感觉到好像自己这样一走,就有种永远见不到娘亲,见不到爹的感觉,所以齐小妞心里是害怕的,她不断挣扎着,哭闹着要回家,不过短短一个月,白府,已经在齐小妞的心底,有了一种意义非凡的地位,那代表着是一个真正的家,虽然没见有过世了的姥爷,可还有小舅舅,还有白爷爷、胖婶婶、沁姨、招姨、还有不怎么常见的小姨,最最重要的是,有娘,还有爹,还有哥哥,还耿大哥,还有好多好多数不清的人,喜爱她的,她喜爱的,一大家子人,全都在一起,这才是家,是她齐小玥的家,可现在,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爹爹一脸严肃的表情,让耿大哥带着她和哥哥从家里跑出来,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她也能感觉的到,绝对不是件好事,她害怕了,她要娘,要爹……
齐小爷冷着脸忤在那里,倔傲的将双手交错在胸前,即使没有齐小妞这一闹,他也不打算走了,他怎么会看不懂齐老爹脸上的着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行,他得问个清楚,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齐老爹忽悠了出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是齐老爹的儿子,就有义务也是责任知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你不说,我就真的没办法搞清楚吗?”齐涵玉眼眸越发冷冽了下来,大有齐震轩的架式。
耿铁愣了愣,看向齐涵玉的目光微微闪烁,他不是第一次知道齐小爷有着过于成熟的心智,只是这周身都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气场,倒真的和齐王爷很像,若说他和齐王爷不是父子,都难于让人信服。
怔怔地,耿铁不知怎么开口,一时间竟有种被齐小爷的眼光看得无所遁形的挫败感。
“耿大哥,玥玥要回家,要找爹爹……”齐小妞抹着泪珠儿,小巧的鼻头也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她吸着鼻子,语气又软下来几分,听上去更加让人心生不忍。
“白家是出事了,对吗?”齐小爷冷冷的话语带了几分着急,他问道。
事情太过怪异了,在齐老爹嘱咐耿大哥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时,他的心里就觉得大大的不对劲,然后在从白府跑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似乎还听到更多的嘈杂声,那是什么……而眼前的情景,让齐小爷脑子里面警声大响。
几乎是大半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跑到这来了吧!偌大的郊外,一望无际地平原,竟被人群给占得密密麻麻,是逃难吗?人群中一bobo地有着骚乱,听不清楚,有不断的咒骂,交谈,议论……混合在一起就像一锅大杂烩。
“……我也不太清楚,王爷只是跟我说,说是叛军谋乱,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是齐小爷的气势太过凌人,还是什么,耿铁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但他知道的也仅限于此,再多的,也透露不出来了。
“叛军……谋乱……”齐小爷冷冽的表情也因为吃惊而有了一丝变幻,他小小的脑袋里还未曾渊博的连这两个词都字字参透,当然,也不至于到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地步,叛军谋乱,齐小爷在心里暗暗念了两遍,倒也不难理解。
耿铁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他的责任在于保护好齐小爷他们,其余的事,他现下没有能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长安城已经空了大半,齐王府也被烧了,带齐小爷逃跑的时候,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危机和杀气,白府,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你们的爹娘也不希望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吧!若是不想让他们再为你们担心的话。”耿铁的话说的很沉重,有着无力的沮丧,齐王爷是好人,齐小爷的娘更是好人,可是耿铁心里明白,有些事,不是他所能改变的,可至少,齐涵玉和齐晗玥两兄妹,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好。
“我不管,我要回去,你带着妹妹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再找机会碰面。”齐小爷的话说的是斩钉截铁,小小年纪的脸上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说话间,他迈开步子就往回走,片刻也不做停留。
耿铁急了,抱着齐小妞的手又不能松开,齐小妞一见自个的哥哥就要回去了,更是闹腾着凶,死活也要跟着一起去,耿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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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貌似潘安的男子、情深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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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震轩,李怀安……你们就乖乖受死吧!现在整个白府都被我的人马给包围了,就算是神仙也插翅难飞,哈哈哈哈……你们是还盼着郭南平来救你们吧!哼!我不过是用了一个小小的策略,他就傻傻的相信了,恐怕他还在宫外等着围缴我吧!可是你们都想错了,我要的,不过是你们的命而已,怎么会傻到去围宫呢!哈哈哈……今天,我章庆生,总算能杀了你们,为王爷报仇了。”张狂的笑声如同这寒冬的肃冷,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章庆生笑的狂妄,他此刻坐在马背上,身着厚重的盔甲。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下起了迷蒙的小雨,绵绵的,如丝,落在脸上,身上,透着那么一股的寒凉,入骨……
“王爷。”小四拎着剑,任由那血滴滴往下淌,他的脸上写着担心。
如今他们的人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不过十几号人,可外面,章庆生的人,却远远是这个数的百倍千倍,侥幸的可能小之又小,况且,王爷的腿……
小四担忧地扫过齐震轩的腿,其实他早就发现了主子的腿有些勉强,毕竟还在康复当中,尚未好利落,而方才这一番恶战,说不吃力是假的,只是主子强撑着,不让人看出而已,想到这,小四的心又沉了沉。
“怀安。”齐震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低低地喊了一声。
绵密的雨丝落在他的头上,不过一会,便凝成细细小小的雨点,因为寒冷的缘故,他薄凉的唇不过一开启,便有雾气从他的唇中呼了出来,转瞬消淡。
李怀安抬眸与之对视,眼眸中有什么情绪淡淡的透了出来,在空中交汇,那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一种默契。
他懂的,怎么能不懂,齐震轩的眼神明明就带了自责,外面的情势已是危及,杀出去的可能性怕是不大,章庆生这人心狠手辣,为了将他们围堵在这里,倒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了,呵呵,先是降装要进宫对皇上不利,引诱郭南平将所有的兵力都放在宫外他故意布下的迷阵,其实是不然,他借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皇上那边,杀了个回马枪,真是今人措手不及啊!这章庆生倒也是个有勇有谋的,只可惜,未能走到正道,被李睿泽那个混蛋给洗了脑了,真是天理不容,难道杀兄窜位,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也没有人看,竟然还有人为虎作伥,而李睿泽死了,他章庆生竟然还想着为那个人报仇,真真是缪天下之大论,好笑也。
震现给算现。李怀安光是在心里再一次的想起李睿泽那三个字,心里就有恨,当初看着他死在玉泉山,他的心里还有一丝对于手足亲情的不忍,以及念及从小的那份骨肉情义,这五年里,每年清明,他都会带上一杯薄酒,也算是他的一片情义,可现在,李睿泽人死了,却还来这么一个死活想不通猪脑子的章庆生,给长安城造成了什么样的混乱,他李睿泽就是在阴曹地府,也不怕要再刀山火海的下个几遍,让那地府里的小鬼吸干血,几世轮回也是畜生道,也让他尝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1dptd。
莫明的,李怀安恨得颤抖的心里,又有一种宽慰,有着同样的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却是靠不住,宁可为了一已之私,而将手足亲情弃之不顾,可相反的,没有任何血缘亲情的兄弟,却是铁打般的可靠,既使是在这样一个档口,也会顾及自己的感受,甚至还带着歉意,担心是自己连累了他。
李怀安习惯性地勾起招牌式的微笑,却是真心,看上去真有一种化羽成仙的隽永清秀,本就貌似潘安,这寒风四起,吹动着衣袍翩翩,更是令人倾倒。
秦阿宝一时竟看呆了去,站在一旁怔忡不语,若不是这不合时宜的场景,那满地的尸骇成群,倒真的是一幅成仙图,可奈何,现实总是这么残酷,秦阿宝看着李怀安嘴角的那抹笑容,熟悉的像每日看到那般,此刻却让秦阿宝觉得刺眼,竟有种想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笑的冲动。
当不算细腻的掌心贴近李怀安毫不带温度的脸庞时,秦阿宝才惊觉过来,原来在她想的时候,她就这样做了,她的手掌也是凉凉的,贴在李怀安冰凉的脸上时,两者竟有了种互相依偎取暖的感觉,一时间,李怀安也是睁着眼眸,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惊异,但转瞬而来的,是更多的惊喜。
“齐震轩,李怀安,你们还不快出来束手就死,难道你们以为这样拖延着就会有人来救你们吗?想不到,堂堂的两位名震京城的王爷,竟然都是贪生怕死的懦夫,哈哈哈哈……不过不打紧,谁不怕死呢?无防,我章某人今天就当是做一回善事,亲自将你们送去见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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