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将此间所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
“这……”北辰闻言微微一迟疑,继而道,“但不知究竟什么样的地方可以让你们恢复呢?”
莲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听闻在昆仑山上有一个地方,名唤‘灵草园’……”
“灵草园!”此言一出北辰更是觉得有些吃惊,为何一个花精竟然会知道那个地方――在四海生灵之中听说过昆仑山上有一片适合灵草生长的圣地的并不算少,不过可以正确的叫出名字的却是寥寥――正思忖间,就听那莲花接着道:“据说那灵草园中灵力充盈并且柔和,十分适合草木生长,但不知北辰大人是否可以把我们带到那里?”
北辰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倒也了然,暗想或许这名字是梦鸿告诉过她,于是便答道:“灵草园虽说在昆仑,只不过那是昆仑山最为重要的所在,纵使是我也需得禀告伏羲大人,由他来做定夺。”
“原来如此,”那莲花似乎言语之中带着无比的失望,“那也无妨,原本我们莲花精便是生自这淤泥之中。只是我和公主都急着想要再见梦鸿一面,若是在这里恐怕需要等上几百年的光景,我真怕会见不到他,所以今天才会向北辰大人冒昧提出这个请求,还望不要怪罪!”
虽然梦鸿从来没有对外人――至少是除了七郎、留仙、怜月他们几个――提起过自己对于玉菡的思恋,不过在之前的幻境之中,伏羲、北辰与岳吟霜曾不止一次见着梦鸿独自走过谢府向仙灵湖的方向而去,而他的神情则是充满了忐忑与喜悦。要看书 ww要w・1ka书nshu・cc这一点自然是瞒不过伏羲的眼睛,当时便打趣说必然是梦鸿有了心上人,所以这时北辰也隐约猜测,或许梦鸿的心上人就是这玉菡。
由于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梦鸿被打落山崖没能救他,虽说伏羲也提及这是梦鸿的一道大劫,可北辰心中始终带着几分歉疚。如今听玉菡这样说,心中更是有些不忍,急忙道:“姑娘何罪之有!你的心情我北辰岂能不理解。这样吧!我这便回去禀告尊主,倘若伏羲大人点头应允我一定将你与仙子送去灵草园,如何?”
“如此,玉菡拜谢北辰大人!”说着连同一旁的那朵莲花一起都微微向北辰点了点花萼。
“好了,事不宜迟,我这便回去向尊主禀告。”
说着北辰站起身子,可眼见前方密密麻麻的石柱一时间觉得有些束手无策,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法子,于是御起剑气向着自己头顶的方向而去。待得破冰而出,只见自己所站的地方距离那条主道已然有一里地的距离,岳吟霜则在自己的东北方向焦急地等待着。
“尊者!”眼见北辰出来岳吟霜急忙赶了过来,此刻早已经星辰缀空,“如何?可有什么收获么?”
“算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北辰摇了摇头,“不过倒是遇到了李诚所提及的那些花精。”
说着,北辰便将水下所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岳吟霜低头看着脚下道:“如此说来,尊者之所以选择从这里出来,便是为了记住那福地的所在吧?”
“不假!”北辰点点头,继而向着岸边的几棵柳树释放了几道剑气,在上头刻下了几个只有他才能辨认的痕迹来标识自己如今所站的位置,“可以了,终究不能永远冰封这仙灵湖,这样下次再来找寻那福地也好方便一些。对了,”北辰说着看了看光洁如镜的冰面,似乎除了脚下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裂痕,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问了一句,“吟霜,没有妖物出来或是进去吧?”
“没有。”岳吟霜肯定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先行去昆仑神殿于尊主处复命。”北辰拍了拍岳吟霜的肩膀,可这一下却碰到了他空空如也的左臂,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情。
“尊者且安心,天心岛就由我来镇守。”岳吟霜倒是十分坦然,说罢便先行御剑而去,临行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身道,“尊者,我那条胳膊可暂且不用去管它,千万不要让尊主为了它而花费心力。”
北辰闻言心中有些堵,不过也能明白岳吟霜的苦心,于是两人便各自行动。来到昆仑神殿,北辰将在莲池的所闻所见原原本本地与伏羲讲述了一番。果不其然,当伏羲听闻岳吟霜那条胳膊当真不翼而飞之后,便有了要占卜找寻的意思,不过北辰急忙用岳吟霜的叮嘱来劝阻,伏羲一时也觉得无比欣慰。
当听到仙灵湖下面的情况时,伏羲对于一个花精可以说出“灵草园”的名字也觉得有些诧异,不过最终他也与北辰想到了一起:“或许是梦鸿的转述。”而北辰问起是否可以将她俩带到灵草园中之时,伏羲却犹豫起来,摇了摇头道:“此事还是从长计议。那灵草园关系重大,绝不能如此轻率。并且如你所说,我总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北辰喃喃道,“还请尊主指点!”
“一时间我也说不上来,”伏羲叹了口气,“这样吧,你让莲池的族人好生留意那仙灵湖的动向,倘若这期间真有妖物出入其中及时报来。同时你与吟霜也要加派人手好生守护,千万不要疏忽大意!”
北辰听伏羲神情极其凝重一时间也多少有些不安,不过眼下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服从。于是便辞别了伏羲回到了天心岛。其时已近黎明,晨光熹微。岳吟霜刚安排好任务,正在与方展图父子闲聊――如今方慕神也极有乃父之风,深谋远虑往往更胜展图,故而岳吟霜有什么大事也愿意让他参与其中――只见中心岛的方向划过一道光芒,知道是北辰归来,便急忙带着父子俩一道前去拜见。
见着他们三个,北辰颇是觉得欣慰。岳吟霜问及伏羲的答复,北辰就如实说了一遍,同时他也问起方展图道:“展图,尊主这番指示你有什么看法么?”
方展图如今也“染上”了和大师兄一样的“毛病”,喜欢先问旁人,而这个旁人就是他的爱子方慕神。方慕神其实这几天脑海中也在琢磨这件事,对于那天没有多追问梦鸿一句多少也有些懊悔,不过这会儿他听北辰描述所见所闻,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就听他问道:“尊者,师父,如你们所说那莲波仙子与玉菡与邹梦鸿关系十分亲密么?”
“莲波仙子据闻梦鸿乃是以师娘相称,”北辰道,“而那玉菡恐怕便是梦鸿的心上人吧!那天在幻境之中记得尊主就是这样说的。”
“我想尊主所料没有错,那无论是玉菡还是青莲,这仙灵湖中的两位花精必有一个是他的心上人。”慕神道,“那天我在仙灵湖旁瞧见邹梦鸿时,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变故,而言谈话语中所透露的十有**乃是痛失亲人亦或是痛失爱侣的感觉。”
“这一点你说的一点也不错,”北辰点了点头,“只不过玉菡并没有把究竟生了什么告诉我。”
“其实,生了什么还并不是最为重要的。”慕神此言一出倒是令众人一惊。
“儿啊,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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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突施冷箭
“父亲,孩儿镇守东南也并非一天两天了,若是那十分遥远的东南雨林疏漏了妖魔的行踪还有些可能,可是那莲池就在我眼皮底下,若是真的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还能瞒过我的眼睛么?可是如今从尊者的描述以及梦鸿的举动来看,却真的生了大事,而我竟然毫无察觉,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作恶的乃是深知占卜之术,同时又知晓那面阳镜弱点之人。要看书 ·1kanshu·cc”
“何以如此肯定?”北辰问道。
“尊者与师父还有尊主在幻境之中一无所获,难道不是因为仙灵湖的湖面完全被荷叶遮蔽的缘故么?而我们镇岛使所用监守四方的神镜同样也是糅合了阳镜的力量所成,所以可以说与偏殿中的那个是一脉相承,可是这几天我却没有现任何蛛丝马迹。
“当年尊者从龙羿大人的幻境中回来后,曾再三叮嘱我们,千万不要将此事说给任何人听,这一点我们八使应当恪尽职守,绝无任何一个泄漏消息之人。而同样,我相信那九尾灵狐姐弟也同样不会做这件事,那么只能猜测,这作恶的必定是知晓阳镜弱点之人,此其一。”
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称许,连方展图都开始钦佩起自己儿子的分析本领,急着催道:“儿啊,快些往下说!”
“其二,尊主擅长洞悉天机,此事四海皆知。同样若非今天尊主将这伏羲卦的来历与尊者还有师父说明,旁人压根就不会知道这洞悉天机的本领也会出现纰漏与难以顾全的地方。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寻常的小妖误打误撞犯下的罪恶,可是单独一件事情或许还有可能,但你把前后的经过完全联系起来就会现,其实这并非偶然。而且我甚至在想,是否梦鸿遭遇了6吾攻击落下山崖也是这恶人计划中的一部分呢?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以这几天生的事情来看,背后的推手绝不简单。”
“知晓占卜之术的人……”北辰微微沉吟起来,“如今据我所知,真正会这门法术的应该只有两个,一个便是已然身故的羲童大人,还有一个便是那恶鸟毕方!”
一说起毕方的名字,几个人个个怒满胸膛。 要看 书·1ka书nshu·cc可是片刻的工夫,却听方慕神说道:“我总觉得虽然那毕方十分可恶,但这件事却不像是他的所为。”
“哦?徒儿为何这么说?”岳吟霜问道。
“师父你想一想这毕方素来的行事风格,无论是屠戮我天心岛,还是火焚那精灵谷。同时从天溦、云溪那里飞鸽传书知晓的消息,用猛禽戏耍貔貅兄弟与火龙氏,那撼岳锤灵重伤韩七郎,无一不彰显这恶鸟阴险狠辣,赶尽杀绝的手段。所以我总觉得仙灵湖这一趟与他以往的行事有着很大的差别。”
“似乎有些道理,”方展图赞同着自己的儿子道,“你的意思,倘若此事真的与毕方有关,那么很有可能连那仙灵湖的湖水都会被烧干是么?”
“正是这样,父亲,”方慕神点点头,“如果是派一个器灵出马,那么绝不会莲池的族人毫无察觉;同样若是毕方亲自出马,莲池恐怕早就化作了一片焦土,何以还会平常如昨呢?”
“的确如此,”方展图点点头,“我儿说得很对!”
“可是如此一来,这线索不就又断了么?”北辰叹了口气道,“总不会是羲童大人!一来他已然身死,二来纵使活着,他对于伏羲大人亦是忠心耿耿,又岂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说着北辰背着双手,缓步走上神坛,手扶神鼎凝望着天际,一时间默然无语。
“还有一个,你们都漏了。一看书w ww·1kanshu·cc”方慕神突然道。
“谁?”众人异口同声道。
“那个阴镜的器灵,”方慕神道,“难道你们都忘了么?如果是他,那么我想知晓阳镜的弱点,知晓占卜之术的缺陷应当是易如反掌之事吧!而且适才尊者也说了,那福地之中也有一个神坛,格局与昆仑偏殿还有天心岛一般无二,唯独就是里头缺少一面宝镜。
“所以我猜想,会否那神镜自从逃离了昆仑神殿,一直都隐匿在莲池的仙灵湖之中。几千年来不露痕迹,又利用在眼皮底下常人都会忽视的通病一直都没有被人察觉。而现在必定是梦鸿,亦或是那几位花精觉了什么,所以才遭到了袭击。”
慕神说罢所有人都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北辰抚摸着神鼎缓缓地点起头来:“是啊,我们怎么会把他给忘了!而且如今回想起来,那福地其实还有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是什么?”慕神问道。
“那便是,里头似乎并没有水,”北辰答道,“当时这并没有太过引起我的注意,以为只是一个寻常的屏障,隔绝了水流的进入,或许梦鸿之所以可以去湖底下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如今想来,也许我们太过看轻这个小小的福地,这道屏障隔绝的也并非仅仅是水流而已!”
“尊者的意思是,莫非这道屏障还能隔绝伏羲大人的法术么?”慕神问道。
“恐怕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北辰点点头,“看来我得快些将这些事情告知尊主,由他来定夺一番。”
说着北辰嘱咐岳吟霜等人各归其位,再一次匆匆赶往昆仑神殿。
来到神殿中,北辰将慕神的猜测说了一番,伏羲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看来慕神也觉了!”
“难道尊主早就知道了么?”北辰问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愿相信,可是后来左思右想,唯一合理的解释也就只有这一个了。”伏羲答道。
“之前我提及将莲波仙子与玉菡带回灵草园尊主不准,难道也是因为这个么?”
“没错,其实这件事情仔细琢磨起来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北辰啊,我就问你一点,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玉菡和你说话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不对劲?”北辰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请恕北辰愚鲁。”
“不,这不是你愚鲁,乃是因为你身为器灵,对于这些仙灵还不甚了解。简单来说,那莲波仙子与玉菡变回了莲花本相,就表明她们所受的伤极重,以她们目前的修为无法依旧保持人形。按着慕神所说,当时梦鸿一副失魂落魄,如失爱侣的模样,想必就是这个原因。
“可是如你之前所说,这玉菡与你说话之时除了声音格外微弱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症状。你好好想想,一个伤重垂死之人说话一般都是怎么个模样?必然是三句一喘,有时候很可能说一句话都要间隔好久,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北辰闻言使劲点了点头,“那玉菡和我说话的时候顺畅得很!”
“这就奇了,仅仅几天的光景,玉菡如何竟然可以恢复到这样的地步,难道不觉得可疑么?而如果再将此事与那神镜联系在一起,这背后恐怕就蕴藏着一个极大的阴谋。不过由于我这占卜之术当年也是偷师这阴镜,所以如今还很难揣测他的意图,只不过这灵草园是万万不能让她们踏足一步的!”
“北辰明白了!”
“北辰,之后你让慕神好生看着莲池,千万不要有什么疏漏。另外这福地我想你得空就再跑一趟,看看还能查出点什么来。眼下梦鸿不在,许多事情都是我们的猜测,只有等他回来了,才能真相大白!”
“尊主,可是都好几天了,梦鸿依旧音讯全无,真的没有问题么?”
“这一点我回答不了你,”伏羲说着站起身子,面带忧虑地踱了几步,“听天由命吧,这一次我们只能祈祷梦鸿可以早日归来!”
“也不知道逐鹿大人那边如何了,”北辰叹道,“七郎和阿梓我想应该急坏了吧!”
“急坏了?这倒是没有!”
突然,从神殿之外传来了逐鹿的声音,只是听声音似乎气息有些急促。伏羲与北辰一抬头,就见逐鹿从殿门口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还没走到伏羲的身前便“噗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伏羲见状不禁大惊,喊一声“逐鹿”急忙准备上前去扶,北辰见状如影相随地跟在了伏羲的身旁。就在伏羲双手碰着逐鹿的手肘时,忽然就见逐鹿的眼神中露出两道凶光,猛然间右手五指合并成刀,向着伏羲的心口猛地刺去。
这一下可是完全出乎伏羲的意料之外,终究他并不是十分擅长近战格斗。眼看心口就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