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氏兄弟并没有注意这句话,可七郎却着实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急忙把脸转向一边,眼角偷看梦鸿时只见他早已满面绯红。
“灵儿,你说啥呢”梦鸿冲他一瞪眼,闻灵吐了吐舌头,急忙躲到隋梁的身后,“沉浸在修炼中自然不会觉得四年很长,反而会觉得只是眨眼一瞬。卍、‘。‘、、、。‘c‘o
闻灵似乎又嘟囔了什么,这回隋梁可是听见了,“噗哧”一笑。梦鸿心知这侄儿越难以管束,也便不再去追究,回头冲七郎点点头,两人这才抱拳而去。
走了不久,来到了莲池。两人先行去到了谢府,虽说第一眼瞧见了那个土包,不过梦鸿还是先行去了内堂为梁墨髯点上一炷香。祷祝已毕,两人来到柳树下,七郎指着土包道:“就是这个么”
“不错,里头埋着岳吟霜的一条胳膊,可是”梦鸿将坟包前前后后看了个够,“为何真会寸草不生呢着实令人费解”
“你是说当时用湖水濯洗过这条胳膊是么”七郎问道,见梦鸿点了点头他便俯下身子将掌心按在坟包之上,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子缓缓道,“这下头恐怕并没有任何东西,除了泥土。”
“怎么可能”梦鸿喊道,“我可是亲手掩埋的”
“介意哥哥将这坟包打开看看么”
梦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哥哥不会平白无故做这些事,既然有了疑虑那便听凭哥哥的意思做。”
七郎点了点头,袍袖一挥,那坟包从中间渐渐开启。待得完全打开,两人探头一看,只见这里头当真是空空如也。
“这到底是”梦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在两人疑惑不解之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年轻人,你可来啦”
梦鸿转身一看,正是李老伯,只见他比之三年之前倒是硬朗了不少,心中颇是欣喜:“老伯,好久不见了”
“你侄儿呢没一起来么”李老伯向着两人身后看了看,似乎在找寻闻灵的影子。
“这一回当真要令老伯失望了,”梦鸿颇是有些歉疚,“他此刻在精灵谷勤练功夫,一刻也不得闲。此次我与七兄弟乃是去天心岛与北辰大人汇合,故而才没带上他。”
“哦,这样啊唉”李老伯叹了口气,“要是得闲了,还是带他来来,老头子我可是想他想得紧。要不是这身子骨我可真想亲自去一趟你们那个精灵谷呢”
“一定一定”梦鸿说着连连点头。
“李老伯,在下有个疑问,不知你是否知道”七郎在一旁问道。
“说吧说吧只要老头子我知道一定都告诉你。”
“这个坟包,”七郎指了指,“那天我曾经问过你,你说自从梦鸿走了以后就有了。这三年来你可曾觉过什么异常么或者说有谁动过这个坟包么”
“年轻人这话是何意呢你所指的异常又是什么呢”李老伯捋着胡子似乎没有听懂。
“比如说有没有谁偷偷挖开过这个坟包偷了里头的东西之类。”
“啊那个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李老伯一个劲地摇头,“这谢府原本在莲池地界也算是一个大宅子。如今虽然荒废了,不过终究余威尚在。外加天枢使岳大人与天玑使方大人经常会来祭拜,所以这里的人对它始终都还带着敬畏。门前这排柳树乃是谢大人晚年回到莲池的时候种下的,在这里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说还有谁会去动他树下的一草一木呢,更别提是偷挖坟墓这种伤天害理、断子绝孙之事了”
两人听了李老伯这最后一句话都是一激灵,暗想这说得也太狠了一点。所幸两人宽袍大袖的样子,外加那坟包也着实不大,隔着两人李老伯并未瞧真切。七郎急忙暗自施法先行将坟包给合拢,这才舒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梦鸿点了点头,他将原本想要说的自己埋了岳吟霜的胳膊如今却不翼而飞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老伯,我和七兄弟还得赶路,适才我去里头拜了拜梁翁,现在也该走了。”
“去吧去吧”李老伯一脸的无奈,“去北辰大人那里应当是有要事吧老头子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只是你办完事情一定记得带灵儿来看看我,看看我”他把最后几个字重复了好几次。
梦鸿与七郎听了多少有些感伤,未免停留太久还是抱拳而去。来到那条主道之上再一回头,只见李老伯已经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家门。他俩向前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已然快要走出莲池的地界。
“这事哥哥怎么看”梦鸿问道。
“毫无头绪,”七郎耸了耸肩,“说实话我适才原本想要仔细看看那坟包里头,不过那李老伯正好来了,又说了那断子绝孙的话,我只得把坟包给合上了。”
“要不现在再回去看看”
“不了,可能真的是我多虑了,”七郎看着坟包的方向摇了摇头,“如今最为紧要之事乃是东南诛凶。”
“哥哥所言甚是,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梦鸿说着一拉七郎的袍袖示意他快走。不料抬手之间就听“当”的一声脆响,一个东西掉落在了地砖之上。
七郎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是半块玉佩,俯身捡起托在手中,就看上头刻着一个“羲”字,看左侧的那个刻痕明显有个连笔,便递给了梦鸿顺便打趣道:“怎么这是兄弟的定情信物么”
“哥哥总拿我取笑”梦鸿白了七郎一眼,接过玉佩,“这玉佩是我被仙子搭救后,在她的水晶屋里偶尔瞧见的。我都快忘了为啥会带在自己的身上,不过说起来几次想要归还给师娘却都因为琐事给忘记了。前些天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如此。今早出门前我无意间瞧见了它,想要别在腰里,结果没想到绳子不见了,于是我就给搁在袖子里了。”
“原来如此,”七郎又仔细看了看玉佩,“如果是仙子那里得来的,也不知道这左半边写的是啥”
“哈,这个我当时也想过,这天底下名字有一个羲字恐怕也只有伏羲大人了,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伏羲么”七郎喃喃道,“倒也未必,据说当年伏羲大人身边有一位极其得力的助手,名唤羲童。”
“羲童啊我想起来了,”梦鸿道,“当时我因为毁了神木林,被七使为难,当时北辰也在场,后来半空中来了一人,听北辰的说法就是羲童,而且似乎众人对他十分尊敬的样子,原来是伏羲大人身边的助手”
“的确,他对于大人的重要性可完全不亚于龙羿。”
“莫非师娘与这羲童大人有什么关系么”梦鸿喃喃道。
“倘若这玉佩上的字写的是伏羲,那你手中的这一块上应当写着一个伏字,所以不论怎么想来,恐怕也只有羲童大人了,或者这世上还有其他叫这个名字的我们不得而知。啊呀”七郎一拍脑袋,“我们在这里瞎猜干啥,下面就是你师娘的家,若是真有疑问下去问问不就是了,正好也将这玉佩还给她。”
“这还是先去天心岛吧”梦鸿听了七郎的话急忙转移了话题。
七郎知道梦鸿不想在大战之前再给自己分心,忽而耳边听得水中有些许动静。他偷眼向荷叶之下看去,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正擎着荷叶含情脉脉地看着梦鸿,不过梦鸿此刻却浑然不知。
他冲着那女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问她是否需要自己回避让她再与梦鸿相聚片刻。那女子略带忧伤地冲七郎摇了摇头。七郎会意,拍了拍梦鸿的肩膀两人便继续向天心岛而去。才走了几步,就听身后响起了轻微的水声。
。。。
………………………………
第192章 :雨林诛凶
两人闻声一回头,只见一个不大的荷叶包隔空向着梦鸿缓缓飞了过来。、、、。‘‘‘‘。、梦鸿一愣神,七郎伸手接住,看了看荷叶之下,则已然不见了那名女子的身影。
“这是什么”七郎将荷叶包递给了梦鸿。
“想来,是七心月吧”梦鸿掂了掂小包,又轻轻捏了几下,似乎确认无疑。
“七心月那是什么”
“尝尝吧”梦鸿说着解开绳扣,一股子异香扑面而来。梦鸿已然是闻惯了的,七郎着实闻着心旷神怡。
“好香,”他拿起来吃了一口,“是藕饼么”
“不错,就是那位玉菡姑娘,”梦鸿也取了一块搁在嘴里,继而将荷叶包好揣进了怀里,“这一块饼可是着实能着冲梦鸿恭恭敬敬地一抱拳。
“哥哥言重了”梦鸿托起七郎的手肘,悠悠叹了口气,“可无论我心中如何念着玉菡,终究师娘对于师父,灵儿都有大恩,梦鸿不能只顾了自己。不过,若是伏羲大人可以开恩,又或者需要我再立功勋来换取,梦鸿定然义不容辞。”
“一定会的”七郎点点头,“走吧已经到山脚下了”
两人一路向上,梦鸿又将当年登山路上遇到的种种与七郎说了一遍,当提及那樵夫之时七郎也觉得有些古怪,只不过并没有当面说破,终究还缺乏力证。
没多久两人跨过无形天阶来到了北辰岛之上。远远望见伏羲已然等候在了神坛之上,身旁则是北辰与逐鹿,八使则在下垂手依次侍立。
七郎见状急忙拉了拉梦鸿的衣袖,梦鸿听他说起过逐鹿,这会儿也并不感到陌生,不过瞧见那八使着实令他感觉有些难受。两人一路小跑来到跟前叩拜于地道:
“七郎拜见尊主”
“邹梦鸿拜见伏羲大人”
话音刚落就听两旁传来几声低语,不过并没能听得真切。梦鸿拿眼角瞟了瞟,从声的位置来看应当是吴泰文。看模样比之当年这个胖老头又富态了不少,梦鸿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厌恶,可是当着伏羲的面实在不便作,只能咬了咬牙不作声。
只见伏羲上前一步微笑着将梦鸿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便是邹梦鸿么听说你年纪轻轻就成了灵狐一族的守护,当真了不起。八一小說網、‘。、‘‘、。”
“一切皆是尊主的点化,”梦鸿没敢抬头,“梦鸿不过略尽绵力罢了。”
“好想必七郎已经向你说起此行的目的了吧”
“不错梦鸿必然全力以赴,定会协助七兄弟诛杀那龙族败类”
“好既然众位已然到齐,我想事不宜迟,你们就此启程吧”说着伏羲看了看身旁的逐鹿道,“鹿儿,从今日起直到北辰大人归来之时,天心岛镇守的重任就全部落在你的身上了”
逐鹿点头领命,北辰与他又交代了几句后冲着七郎道:“七兄弟与我们同行么”
还不待七郎答话,就听那吴泰文嘟囔了一句:“大人你也糊涂,那邹梦鸿又不会这御剑之术,此去东南何止千里,若是与他同行恐怕早就让那妖物逃跑了”
岳吟霜对于吴泰文的粗莽早已见怪不怪,如果在平时他准会当面喝斥,只不过今天当着伏羲大人的面,加上此番却也当真存了一个与梦鸿较劲的心思,故而他与方展图在一旁都是沉默不语。
吴泰文见老大和老三都不说话,更是得意不已,率先拔出佩剑跃身其上,剩余的七使见状也便依次照做。北辰看了看岳吟霜,只见他这一回颇是木然的看着东南,心里多少明白他的无奈。于是他颇是带着歉疚地看了看七郎与梦鸿,冲着他俩一抱拳低声道:“七郎,还请不要介意。”
“北辰大人此行务必小心,”七郎浑不介意那吴泰文的冷嘲热讽,“我与梦鸿随后便到。”说罢,两人目送北辰与八使腾空而去。
七郎回身冲伏羲道:“尊主,既然如此,我与梦鸿也即刻启程。我俩先得去一趟月光镇,叫上阿梓同往。但愿最终能赶上北辰大人的步伐,不会贻误了战机。”
说罢拉起梦鸿就要东去,伏羲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俩暂且慢行。继而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了两枚寒光闪闪的鳞片。
“烛龙翼鳞七郎双眼霎时间放出光来,“大人,这难道真的是烛龙翼鳞么”
“不错”伏羲笑了笑,“梦鸿,你过来”
梦鸿在这一瞬间,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起了当年在登天心的路上遇见的那个樵夫,当时他曾对自己说“是否也想弄两片翼鳞黏在脚踝之上”云云,自己还说那个樵夫是取笑自己。可如今这一切竟然变成了真实,梦鸿在恍惚间甚至开始疑心那位樵夫便是伏羲变化身形前来点化自己。
正在他呆立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七郎推了他一把道:“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谢过尊主”
梦鸿如梦初醒,急忙“噗通”一声拜倒在地磕头连连。伏羲将翼鳞附在梦鸿的小腿连着脚踝的部位,霎时间梦鸿就感觉身轻如燕,仿佛九天层云亦可一跃而至,急忙再次连磕三个响头道:“梦鸿多谢尊主厚爱。此番前往,定要教那饕餮死无葬身之地”
伏羲点头称许。
七郎突然想起了一件心事:“尊主,此番我与四姐一同去东南,但不知这日月双镇该由谁来代为镇守”
“且安心去吧”伏羲拍了拍七郎的肩膀,“如今有留仙在,寻常的妖魔岂敢轻易作乱,更何况如今还有怜月相帮。倘若他俩不敌,我自有应对之法”
此言一出七郎才算彻底安心,谢过伏羲后拉着梦鸿先向着月光镇疾飞而去。
再说那饕餮与梼杌。
自从那天临阵脱逃之后,二凶向着东南急急如丧家犬般狂奔。到了雨林后躲着不敢出来。这一来雨林的兽族倒是因此获得了难得的安宁。过了几天不见有什么动静,他俩这才怯生生地来到了外头。
又过了些日子,衔烛山的事情在飞禽走兽中早已传开。这一日饕餮逮了一只戴胜问它衔烛山的情况,戴胜道:“据说那猰貐被七龙所伤后向着极北方向逃窜,至今不知所踪。不过那些龙子都被猰貐杀了,现在七龙带着龙子的尸身去昆仑向伏羲求助。”
饕餮听了这个消息不禁喜出望外,对一旁的梼杌道:“看来你当初的劝谏倒颇是有先见之明。不过那猰貐虽然没能杀尽那些老龙,却将我的那些兄弟们尽数杀死,真是令我心中快意无比。”
“猰貐向着极北而去,不知如今到了哪里”
“何必在意许多”饕餮道,“那猰貐的身躯乃是百兽七拼八凑而成,若是受到了创伤必然需要修养更多的时日。想来我们应该可以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了。这阵子我们还是日夜勤练,我可不愿意束手待毙,纵使终有一死也要畅快与之一战。”
到了这个地步梼杌也觉得没有其他路可走,点点头道:“也罢既然逃避也是无益,倒不如如你所说好好修炼为上。”两头凶兽想罢多时便又恢复了往昔的勾当,只不过这一回倒是摒弃前嫌日夜相伴修炼。
这一日两头凶兽正在野外休息,突然见西北方向飞来九个人影。饕餮指了指道:“那是什么”
“是飞鸟么”梼杌摇了摇头:“何必那么大惊小怪的”
“呵,是我多虑了么”饕餮又瞥了那人影一眼,正准备与梼杌返身回林子,猛然间就听得身背后传来一声断喝:“呔前头的妖畜报上名来”
两头凶兽闻言颇是一愣。虽说他俩也有了几千年的寿数,可始终是在山林间游走,极少靠近三族的领地。距离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前次饕餮去的百兽林,更别说那灵力充盈的天心岛紧挨着昆仑山,这两头妖孽胆子再大也没敢踏足那里半步,故而对于这八使的名号虽有耳闻,却始终不曾见过。
愣了半晌,那九个影子已经来到近前,将两头凶兽给围在当中。饕餮第一次瞧见天人的模样,竟然如此的渺小,在自己的眼前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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