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豆公公瞬间笑颜如花,欢喜极了,一边挽起袖子抢着帮宁小小提水,一边开心的咕哝,“待殿下醒来,我就请殿下准我们对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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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说来说去就是想造反
他心里可想得美啊,因为他一直以为宁小小家里穷,所以才会被卖了给萧念做宫女,这一辈子都要在这宫墙之内过完,于是他才异想天开的想,自己跟宁小小还蛮配的。
可是他也不想一想,就算宁小小对他们家太子殿下没有那个心,也不代表太子殿下就对宁小小没有那份情啊。
这人豆公公也确是逗,就知道要问清楚宁小小的心意,却没有想过要试探萧念的想法,萧念可是他的直属老板啊,真不知道他是怎样在这东宫混到内侍总管的位置的。
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吧。
宁小小懵懵的被抢了手中的水桶,不明白那豆公公高兴个啥。
对食吗?
跟他对食啊……
现在不已经是天天对着他吃饭了么?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这个小太监,真奇怪。
……
三天后,皇上和皇后忽然又劳师动众的带着一群太医再次来到东宫。
这一次虽然也是耗费了两个时辰有多,太医们才纷纷离去,但他们离去的时候表情却不是上一次那样沉重,而是都面带喜色,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派轻松。
而且,皇上和皇后迟迟都没有走出寝宫。
这说明了什么?
宁小小感觉这情况似是好兆头。
但她不敢肯定,直到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皇上和皇后都离开了,豆公公高兴的出来对她说:“殿下醒了。”她才敢将喜悦表现在脸上。
萧念终于醒来了,终于醒来了。
她内心不断的念着这句话,双腿已经用最快的步伐如箭一般的迈进了内殿。
当穿过了最后一重帐幔,她笑了,这一笑间,眼睛却也红了。
倚着床靠半坐在床上的萧念,在她冲进来的一刻也有所感应的转过头来,睁开眼睛,对她浅浅一笑。
宁小小就停在那数步之外,不敢再前进一步,甚至连呼吸都自我压抑着,生怕此刻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幕幻觉,一不小心动作大了就会被打回现实。
萧念轻启薄唇,那是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小小,过来。”
大概是身子刚恢复,声音依然微弱,但轻飘飘的传到宁小小的耳中却让她身心俱震。
积聚已久的情绪一下子无可挽回的奔涌,她三步并两步的冲到床前,兀自闯进他的怀抱,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胸膛。
宁小小将脸埋在萧念的怀里,什么都没说,就是惨兮兮的哭着,身子不停的颤抖。
萧念不断的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低的不断重复着她的名字:“小小……小小……”
他以为,此生再没有机会唤出她的名字。
他以为,再没有此生。
他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每一遍过后都依然觉得不够。
那因疲惫而轻颤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拨动着她的心弦,附和着她因哭泣而同样轻颤的身子,使她的双手更加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腰,紧紧的。
这一环,瘦削的触感让她的眼泪流量瞬间倍增。
而当宁小小抬头想对萧念说他瘦了的时候,却被对方抢先了一步。
“你瘦了。”萧念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的眉眼、她的唇,替她擦了眼泪。
被他捷口先登,宁小小先是一愣,继而却是噗嗤一笑,带着哭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现在是瘦得像饿了半辈子的猴子似的,接下来要多吃点,将这一个月的营养补回来。”
“一个月?”萧念摇了摇头,“不够,要补半年。”
“半年?为什么要半年?”宁小小想不通,他不就昏迷了差不多一个月,即便算上在吴赖山庄和坠落深谷之后的苦日子,也不到两个月,怎么就出来半年了呢?
她自然是不会想到,萧念的意思其实是在暗示,还有前面四个月,见不到她的日子,他也是茶饭不思。吃不饱自然营养不够,所以加起来就是差不多半年了。
但这话底下的意思,傲娇如萧念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解释的。
他只会以势压人:“半年,就是半年,小爷我说了算。”
这是萧念一贯的作风,宁小小也从来不生气,正如此时,她听完这话是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反而笑喜颜开。
因为这种亲切的感觉,让她更加相信,萧念真的醒了,而且脑子没有坏。
但当她注意到萧念的眼神仍旧是涣散的,笑容便又敛了:“你的眼睛,还没有好吗?”
“嗯,还缺几样药草,不过太医院已经在搜集了,都不是什么稀有品种,所以不用担心,能好的。”
“是吗?”宁小小这句问话不太像是问萧念,反而更像自言自语。
对萧念那句话,她是抱有莫大的怀疑的。
她的怀疑毫无根据,但却就是在这种事情上无法全然的相信。
萧念也察觉到她心中的不安,故摆出了学霸一向的威严:“你最近总是怀疑我,是不是想造反了?”
以前在流芒学院,这高冷脸可是摆得不少,但宁小小从来都看不到这高冷底下暗藏的宠溺和温软,只是觉得,若自己不听话,学霸就要生气发火了。
所以她的回答一定是顺从的:“没有,萧森和吴天都造反不成功,我哪有本事做这种惊天动地的事呢?”
她还真以为此造反就是彼造反了。
萧念忍俊不禁:“哦,你的意思是,假若你有本事,就会造反咯?”
宁小小从来经不住这咬文嚼字攻势,人家是学霸,文武双全,她哪是对手?
越是反驳只会有越多的漏洞给人家揪出来反击,最后溃不成军。
所以,为了不再被歪曲意思,她一如以前般谄媚着一张小脸,用软糯的语气表白自己赤诚的忠心:“不不不,假若我有本事,定然是站在你这一边,为国效劳的。”
萧学霸反应就是快,马上便将话接了下去:“但你事实上你并没有什么本事,所以还是要造反咯?”
宁小小张了张嘴巴,说话无能了。
脑袋里还一本正经的在想要如何辩解自己并没有造反的心,唇边却已感觉有微凉的东西软软的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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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风高物燥,静电害人
宁小小睁着眼睛,明白这是亲,不是撞。
脑海中,萧念在深谷下说的关于深爱之人的一席话,一闪而过。
下意识想让开,却被他狠狠咬住。
他毫不犹豫便猛然闯入,攻城略池,好似要将她的呼吸都悉数夺走,全然不管怀中的人儿尚在手足无措之间。
她被他咬得好痛,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用力,难道就是因为她那下意识的一让吗?
难道她不能让吗?
他对那个深爱的女子,是不是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不会的,应该会更加热情吧。
在迷茫之中,她带着乱七八糟的思绪承受着他的霸道。
意乱间,他的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的腰间,不知怎的就触及了她的肌肤。
如惊电穿过,从腰肌直达每一条神经,宁小小的脑海瞬间轰然一片空白。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傍晚的天气开始转凉,二人的体温却直线上升。
他的气息包围着她,逐渐侵占她的身心,蛊惑着她的神智,扰乱着她的脉搏。
她在茫然与惶恐中微微颤栗,他却在那软如春水的感觉中无边沉溺。
突然,外面传来豆公公的声音:“殿下,太医院送药过来了。”
两人都在顷刻间如雷灌顶般惊醒,分开。
宁小小更是整个人腾的起身,连连后退。
在豆公公得到批准进来之时,宁小小已经站在床边的数步之外。
习惯了一向都是宁小小给萧念喂药的,豆公公很自然而然便将那碗汤药端到宁小小面前。
走进才发现,宁小小的小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双眼还挂着泪水。
豆公公大骇,一时都没顾得及他家主子已经醒来,口快快的便关心起来:“小小,你怎么哭了呢?”
这时候宁小小才擦起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知道自己的泪水怎么擦都还在流。
不知道是想打圆场还是真有这想法,豆公公又追问道:“是不是因为殿下醒过来,你太高兴所以哭了呢?”
宁小小点了头。
萧念听着他的抽泣声,能想象到此刻她委屈的小样儿,知道这泪水并不是因为高兴而流,而是因为他方才的强吻和……
萧念一下子便懊恼起自己方才的行为。
这般对她,似乎有点过分,定然是吓到她了。
今天的自己,失控了。
要不是豆公公的适时出现,他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儿。
然而,他怎可以那样做呢?
他怎么会失控呢?
作为一个年方二十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他不否认,自己偶尔也会对爱的人有某些方面的想法,但要落实到行动上,无论如何都断不会在这种时机。
起码,也得先给她一个名分才是。
他深知自己并非容易失控的人,然而,方才到底是什么影响了心神?
越想,越觉得不妥。
似乎陷入了沉思,以至于他并没注意到喂药的人是宁小小,还以为是豆公公。
就着药碗,他喝了两口,觉得这样喝太慢,于是便抬手,想着自己端药碗喝可以一口闷。
“我自己来吧。”他摸索着,却因为目盲而没有一下子摸准药碗,而是摸到了宁小小的手背。
不知怎的,两人竟同时一缩,一碗还温热冒烟的汤药就一滴不漏的洒在了萧念的身上,药碗也砸在了萧念的身上再反弹到地上,“砰”的一声,碎成了渣。
哎哟,真替它痛。
萧念在碰到那只小手的一瞬,已经猛的反应过来这不是豆公公而是宁小小,但使他们俩都同时松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静电。
风高物燥,静电害人啊。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药也不算滚烫,只是有点热,所以被泼了一身药的萧念并没有任何不悦,心想换个衣物就完事了。
可是小太监豆公公却被吓得魂飞魄散啊,深知下人做得不好,他这个上司也难逃其责,遂立即上前拉开还没反应过来的宁小小。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你是怎么做事的?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请罪?”他一边去拿衣物给萧念替换,一边啰嗦着还愣在床边的宁小小。
豆公公摆出了中层干部的架子,免得顶头上司太子殿下在怪罪底层小宫女之余,还加他一条管教无方之罪,如此的话,他被连累受罚事小,失去了帮宁小小说情的资格才事大。
“哦。”宁小小应了他,便挠了挠脑袋瓜,憨憨的道歉,“萧念,对不起,我不该松手的,下次我会抓紧,无论如何都不松手的。”
如此诚恳的道歉,豆公公却一点儿也不欣赏,反而给差评。
“大胆,你这小小宫女,怎能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豆公公这是恨铁不成钢,平日偶尔听到宁小小直呼萧念名字的时候,他都会出言提醒,想着私底下没人听到也就饶她不罚了,但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放肆,当着太子的面都丝毫不懂用敬称,他真是快被她气晕了。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分分钟被处死都有可能的。
为了替宁小小求情,豆公公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完全顾不得他的太子殿下被脱了脏衣物之后还没换上干净的。
“太子殿下息怒,小小她刚到宫中不懂规矩,望殿下从轻发落。”豆公公说话的时候额头都贴在地上了,根本看不到萧念的表情。
严格来说,是不敢看。
他在那地上发抖,还想拉宁小小的衣角让她一起跪,可宁小小距离远,他手短拉不着,又怕动作大会让萧念更生气,可天知道,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杞人忧天。
对于豆公公的惊恐,宁小小表示满头问号。
直呼萧念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又不是第一次。
萧念半裸着身子靠在床上,不动声色的听完豆公公的一轮求饶后,才慵懒邪气的问道:“小宫女?”
嗯?怎么有这么重的疑问味道?
想了会儿,宁小小才恍然想起,萧念还不知道自己冒充宫女一事呢。
那边的豆公公就疑惑了,宁小小不是太子殿下收回来的吗?怎么现在就好像不知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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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能不能消停一下?
他压根没往冒充这一方向去思考,因为战无极的信誉太好,既然战将军说是太子收的,他便相信这一定就是太子收的。
没错,太子又没有失忆,定然不会忘记宁小小是他自己收来的事实,但这浓浓的疑问味道又如何解释?
嗯,对了,这不是疑问,是嘲讽。
太子殿下一定是在嘲讽宁小小,嘲讽她如此卑贱的身份还敢直呼他的名讳。
嗯,一定是这样。
想到此,豆公公的身子不由抖得更加厉害,开始叩起头来:“太子殿下,您有怪莫怪,就饶过小小这一次吧,她的出身已经够可怜了,好不容易得到殿下的怜惜才有幸进宫当差,求殿下开恩,别因为一时之怒而重罚她。”
“够了。”萧念挠了挠耳朵,淡若轻烟的懒散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下,让我清净清净?”
萧念其实早已习惯豆公公的这种容易慌张性子。
还记得十年前,豆公公才六岁便被家人送到宫中当太监,他刚一进宫什么都不会,人又单纯老实,在老太妃的宫里当差,常常被比他大的太监欺负,老太妃性格孤僻不好伺候,也常常拿他出气。
偶尔一次,萧念看见他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院子中淋雨,便心念一动,将他调到了东宫来。
兴许是童年阴影大,他虽为人老实做事稳妥,但却极怕事,一旦遇到屁点儿大的事情就惊慌得手足无措。
也兴许是因为自身经历,当初入宫时得到的都是宫廷冷漠,深知那种苦,遂在往后的日子,每逢东宫有新人,他都照顾有加。
当然,宁小小那蠢萌如此招人喜欢,他便照顾得更多,甚至想照顾人家一辈子了。
听到萧念叫他消停,他哪敢不从,即刻就收了声。
“你且退下吧。”萧念挥了挥手,可想可想又补充,“慢着,去请北太医。”
他想,他方才失控的原因,兴许能从太医口中得到答案。
“殿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豆公公的心思很敏感,一听到萧念主动下令请太医院的太医总管,就想到他定然是有不适的。
“啰嗦,叫你请便请。”
“是。”
豆公公退出寝殿的时候,不忘担忧的瞧了宁小小一眼,向她使了个眼色,大概是想表达“拜托你别再乱说话了”或是“我帮不到你了,你要好自为之”的意思。
宁小小没搞清楚是哪一种,但不管哪一种无非都担心她,于是为了让豆公公放心,她便安慰了一句:“放心吧,萧念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豆公公想撞墙了,这个宁小小怎么就如此不可教呢?
他没眼看了,索性加快了脚步退了出去。
“小宫女?”萧念又问了一次,这次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宁小小也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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