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啊!
好吧好吧,暂且勉为其难忍忍吧,脑袋被吃豆腐总好过其他地方被吃豆腐。
某次,吴东终于有得寸进尺的苗头。
坐在床边的他,说着说着话居然就突然俯首了。
他要亲她。
那可怎么行?
她答应过萧念绝对不能让人亲的,无论如何都要坚守防线。
可人家在上她在下,她逃不了呀。
情急之下,她别来脸,总算躲了过去。
但这一躲并没能全身而退,虽是守住了双唇,却仍被亲了一下脸颊。
对比,宁小小表示很想发飙骂人。
你以为本姑娘是谁都可以“撞”的吗?
若说其他的拒绝都是做戏,那么这一次她是真怒了。
然而,吴东居然还没有罢手的意思,反而伸手将她的脸掰正,打算再次进攻。
方才宁小小是没有防备,这一次不会再轻易让他“撞”上自己,哪怕是脸颊。
此时,她的四肢虽然还没有痊愈,但石膏已拆,手已经可以动了,遂在吴东再次袭击的一刻,她抽出早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往吴东的肩膀刺去。
银光一闪,划过半空。
宁小小只觉得手腕一痛,原本就不太能使上力气的手瞬间麻痹,匕首自然也是抓不紧的,“扑通”一声便落在床上,她的肩膀旁。
这一刺不成功,宁小小一点儿也不惊讶。
从唐月口中,她早就清楚吴东武功高强,不是会被轻易偷袭成功的主,何况她现时只是一个残废的江湖学渣?
所以她从没想过真的要刺杀他,因为压根是不可能成功的。
她的目的,由始至终都只是想阻止他的一吻,并且表明誓要维护清白的决心。
只不过,匕首这么一亮,完全是计划之外,有点儿打草惊蛇了。
原本,这把匕首是唐月为她逃走时而准备的,此刻被吴东发现,必然是会被没收的,而且想再藏另一把也是不能,因为有过一次教训,以后吴东定然会有所警惕。
事实上,此时就想以后是有点儿多余的,因为眼下就已经是一个大麻烦。
吴东扣着宁小小的手腕倒没有用上很大力气,但宁小小的手已经在微颤。
那一下的猛刺,已经使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你的匕首是从哪来的?”吴东淡淡抛出一句,同时下意识的瞧了一下门外。
那门板分明是关着的,也不知道他想瞧出点什么。
宁小小眨了眨眼睛,那水灵灵的眸子盯着吴天,嘴巴却抿得死紧,就是不说话。
我就不说话,就装无辜,你奈我什么何?
反正我就是想不出什么借口,也不能直说是唐月给的。
出卖朋友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宁小小就如此视死如归的想着,反正她是赌吴天不会拿她怎么样,因为她知道,吴天已经广发喜帖,下月初二便要成亲,没几天了,他总不会在成亲前将新娘子弄死的。
瞧她不说话,吴天没动怒,反倒轻笑一声,放开了宁小小:“你不说也罢,反正即便你不说,我也已心中有数。”他又看向那紧闭的门口,“你且告诉给你匕首的那人,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娶定你的,至于她,既然自知配不上,就别痴心妄想了。”
“借口。”宁小小撇嘴,“我也配不上你大庄主呀,怎的你就非要娶我呢?”
吴天站了起身,仰天大笑,似乎不站起来便笑得不尽兴:“你这不是开江湖玩笑吗?北丐王的掌上明珠,与我西财神是最般配不过了。”
“你怎会知道?”宁小小一时惊讶便脱口而出,她分明没跟他提过呀,他怎么就知悉了呢?
不过再略一思忖,便也觉得没什么奇怪,他这么大一个山庄的庄主,若有心去查,没什么是查不到的。
吴天两根手指轻捏着宁小小的下巴,轻佻的反问:“你不想我知道?嗯?对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废话,当然不能主动告诉你,万一你怕了我爹爹,不敢娶我,那李代桃僵的戏码还怎么上演?
不过此时听他口气,倒没有退缩的意思,那就好,戏还可以继续演下去,唐月还可以按计划代嫁。
宁小小自然不能说是因为担心他取消亲事而没主动告诉他,于是便学着萧念平日那淡淡的语气回答:“我爹是北丐王,我光荣,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你没问,我便也没说。对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就别对我毛手毛脚的,否则我稍微告个状,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反正先拖着,拖到成亲后,你对你那新娘子怎么个毛手毛脚也不关她事了。
为了保住清白,宁小小的智慧果然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吴天也听出了玄外之音:“哦?你这意思,是愿意嫁给我了?”
被捏住下巴的宁小小毫不畏惧的直视他:“想想吧,你也说得没错,咱俩确实挺门当户对的,两家人联了姻,大家面上都有光,况且我现在落了你手上,你要真对我做那啥事我也反抗不得,还不如答应了你,有话好说。”
尽管宁小小说话一板一眼,看起来可信度是挺高的,但吴天又岂是容易被糊弄的主?
他再次俯身凑近宁小小,并且手指多用上几分力,不准宁小小偏头躲开:“可你方才明明还在反抗,这可不像是愿意的表现。”
宁小小心底胆怯,真怕他做出点不当行为,但在这关节眼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示弱的。
深深吸了口气,她故作镇定道:“我愿意嫁给你是一回事,反抗又是另一回事,既然礼数没到,有些事情自然是做不得的,你若诚心想娶我,就该尊重我,该是成亲后做的事就成亲后再做,好歹给我留个好名声。”
变天了,话本子看多了,果然是可以提高人类智商以及情商的。
其实她的小心肝已经跳得猛烈,几近要冲破胸膛蹦跳而出了。
她只祈求他别再得寸进尺,到此为止就好了。
宁小小说得头头是道,可谓理据十足、逻辑严密,若是如此吴东仍打算霸王硬上弓,那他便成了没有诚心、不懂尊重之人,好歹他是在江湖上有地位之人,就算不顾及宁小小的名声,也得估顾及自己的名声。
说到底,宁小小这话还真是说到位了。
吴东总算松开对她下巴的钳制,揶揄着道:“好,暂且瞧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大猫看着小老鼠,那话中的潜台词似乎是:你尽管给我玩花样,我且静静看你演小丑,看你什么时候累了我再一口吃掉你。
宁小小摸着微痛的下巴,皱眉小声碎碎念:“我都没花痴,还能耍什么花招。”
。。。
………………………………
【099】
“嗯?”吴天挑了挑眉。
宁小小即刻摆出招牌笑脸:“哦,我方才是说,要是这屋子里能有几盆花装饰装饰,那就更好了。”
喂,宁学渣,你真当人家吴高手是傻的,前后两句话的字数分明差太远了哦。
不过吴天也没有戳穿她,只是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离开了屋子。
要是什么都戳穿了,之后就不好玩了。
瞧着吴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宁小小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不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吴天前脚一出,唐月后脚就进来了,好像是早在门外等着似的。
唐月的脸色不太好看,坐到床边久久没说话。
宁小小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后,才发现自己方才真是很大胆,要是吴天再无赖一点,兴许她就无法明哲保身了。
“月儿,你说,我们的计划还继续吗?”李代桃僵的主意是她提出的,那决心可不是一般的玩笑,然而,此刻她却怀疑,到底这事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为什么不继续?我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当然不能就这样放弃。”起初还有点顾虑的唐月,此刻反而意志坚定了。
对此,宁小小觉得颇有点惊讶:“可是,你的天哥已经在怀疑我们了。”
“没事的,不过是怀疑而已,他应该还没有想到我会代你嫁的,否则,以他的性子,方才就会下令将我调走,又怎么会若无其事的继续容我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合谋呢?”
宁小小觉得唐月说得很有道理,却不知她的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方才,唐月在门外,一切都听到了。
她知道的,吴天有很多话其实都是说给她听的。
说她配不上他是不是?叫她别痴心妄想是不是?
她真的很想试一下,将妄想进行到底,将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怀疑又怎样?知道匕首是她给宁小小的又怎样?
她偏要代替宁小小嫁给他,看他到时候会给她一个怎样的神情。
不管他会怎样处置她,至少,在名义上,她总算是能如愿的。
没有人知道,一向温柔贤淑的她,此刻心底正在呐喊:苍天,就容我疯狂一次吧。
那一天的到来,她真的好期待。
就算失败,她也要他知道……她,爱他。
腊月初二,天气晴好,真是个成亲的好日子。
吴天果真然有面子,一个仓促的亲事随随便便就请来了不少江湖人士,吴赖山庄忽然热闹了起来。
为了这桩盛事,下人们都忙这忙那忙得里焦外嫩,准备接宁小小上花轿的媒婆已经等在她的房门外,且不时催促。
宁小小摒开了所有下人,只留唐月于房中。
换衣,梳头,上妆,戴凤冠,披霞帔……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半点不怠慢。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宁小小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美,美得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打从出生以来,胭脂水粉什么的她半点不沾,更别提装扮得如此精致。
一双柳眉被修裁得更加婉约,双颊被混上了恰到好处的胭红,唇色娇艳红润,还有头上那顶缀满珍珠宝石和翠羽毛的凤冠,带出了不少妩媚的韵味。
“你真的很美。”连同为女子的唐月都忍不住赞叹。
“真的吗?”宁小小羞涩一笑,“可惜今日要成亲的人不是我。”
“你后悔了吗?”瞧着铜镜中的宁小小,唐月的笑容僵了僵。
“你别误会,我不是后悔逃婚,我对吴天是丁点儿兴趣都没有。我只是叹息,今日,自己难得美一次,却不是属于我同我喜欢之人的大好之日,遂忍不住伤感了一下下。”宁小小嘴巴说着伤感,却不见脸上有任何伤感之色。
二人又闲话了几句,唐月便替宁小小盖上红盖头,牵着她的手步出房间。
门刚一打开,唐月便看见了吴天大大一个人杵在门外。
吴天一身大红喜服,更显俊朗和喜气。
他的出现,并没有带给唐月多少惊讶。
唐月素颜朝天,却是掩不住那天生的清丽气质。
她浅浅一笑:“天哥。”
倒是吴天不知何故,轻微的错愕了一瞬,才回以一笑:“月儿,何以这么久?”
说着的同时,他的手指不经意的抚上了唐月的脸颊,轻轻摩挲。
唐月心下暗道:天哥,我就知道,你早已怀疑我与小小会交换身份,因此一定会来查探我们,是以我们又怎会轻易让你撞破?
天哥,我从小在山庄跟着你,对你的了解可不是只有一点点,可你呢?
大概连像此刻这般正眼看我,也没有几次吧。
思及此,牵着宁小小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但她面上依然神色自若:“成亲是女子一辈子才一次的事情,自然要以最美的姿态来迎接,月儿只是不想小小有遗憾,是以才在她的妆容上多花了点时间,力求完美。”
虽然在唐月身上看不出端倪,吴天却仍不放心。
没有让唐月代嫁,不代表红盖头下的就定然是宁小小。
找其他女子代嫁也不无可能。
吴天突然手一挪,便想掀开那红盖头。
“且慢。”唐月喊住,情急之下她连称呼都来不及了。
吴天的手顿在了空中,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唐月紧张过于明显,使得吴天的黑眸也忍不住发出冰冷的精光:“怎么了吗?莫不是有何不妥?”
“天哥多虑了,只是这会儿新郎还不能掀开新娘的红盖头,会不吉利的。”说着,唐月气定神闲的帮宁小小正了正头上的凤冠,又理了理被吴天的指尖拂乱的红盖头。
瞧气氛不对,旁边的媒婆也连忙笑着附和:“是的,吴庄主,入洞房前是不能掀新娘子的红盖头的,否则喜气都要跑走了。”
吴天瞧了瞧唐月,又瞧了瞧媒婆,随即轻哼了一声:“本庄主偏不信邪。”
冷不防大手一挥,动作太快,唐月和媒婆都来不及制止。
这是真的要掀了吗?真不怕不吉利?
正当唐月和媒婆都以为红盖头不保的时候,那块大红布只是在吴天的掌风之下,轻轻的飘了起来,并且很快又再次垂落,恢复原状。
惊鸿一瞥,吴天已经被美呆了,要不是红盖头下有宁小小的嚷嚷声,他定然还会像木偶一样自然呆很久。
“吴天,你这是不是不想娶了?我告诉你,你不信邪,但我可是非常重视礼数的人,你要敢再乱来,我今天就在众人面前死给你看,别以为我不敢,我死了你也没面子。”
真是的,有块红彤彤的布挡住视线,骂人也骂得没那么爽。
瞧宁小小生气,吴天反而乐了:“何必如此生气?这不是没掀成吗?”
吴天乐了,宁小小就更生气,都不想再理会这个无赖了。
她轻嗤了一声,便径直就往花轿的方向走。
“啪——”
新娘子一头撞在了花轿的门框上,狠狠地。
众人汗。
她一手捂着晕乎乎的额头,一手稳住头顶上沉沉的凤冠,小声的嗷嗷叫。
吴天抽着唇角:“你这叫重视礼数吗?也不知道这时候是要媒婆子牵着你走的?”
丢人啊丢人,宁小小只觉得自己很丢人,还好有红盖头遮丑啊。
“你懂什么?在我们北川有一句话,叫‘头撞开花,富贵荣华’,成亲的时候就是要这样撞一撞才吉利,懂了吗?没见识!”
她这叫死鸡撑硬脚啊有木有。
亏她连“头撞开花,富贵荣华”这种无稽歪谈也想得出来。
吴天笑得更欢乐:“哦,那你撞开花了吗?没开花是否要继续撞?”
宁小小囧。
没文化真可怕,她这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
宁小小决定不跳坑,也不再将坑挖得更深,遂最好的办法便是……到此为止。
“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随即便一头将自己塞进了花轿。
真是难对付的主,要真嫁给了他,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活了。
这边,宁小小坐着花轿走在成亲的路上,那边,好一段时间没出场的萧念和莫溪也来得正是时候。
几天前在宁小小出事的地方,二人便已恰巧撞了个照面。
当初,宁小小坠崖,小黑与小白菜分头行事,小黑一飞进皇宫便在萧念面前盘旋不停,小白菜一回到流芒便紧跟着莫溪屁股不放,二位男子都是聪明人,一看便知是宁小小出了事。
靠着小黑和小白的引路,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宁小小坠崖的地方,并且碰个正着。
二人都不是善于意气用事的人,此时并非明争暗斗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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