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交谈或探听着什么。
陈冲立刻拦住一位看去魂动境界、正要离开广场的老年祖母,躬身施了一礼,问道:“这位祖母大人,这儿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可否告知在下?”
老年祖母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得了啊,神灵降罪了!昨天半夜时分,木籐子大祖母大人和侍候她的两位祖母,均被几个神秘人物抓走了,还打死了一位大勇士。据说长枝木大长老和他的一位弟子也身受重伤。”
“木籐子被抓走了?!”陈冲大吃一惊,不禁楞在当场。“族内得到叶葱子和竹筻子的禀报,应该严密防范才对,怎么还是被抓走了?”
“听说昨夜土奇长老大人那边也发生类似事件,却没被抓走。今早土奇长老已经搬到神殿里居住了。”那位老年祖母道。
陈冲向老年祖母道了声谢,即挤进人群,来到神殿前,正想取出师傅信物进入神殿,却见平日嬉皮笑脸的矮胖二师兄竹筻子站在神殿大门外,满脸沉重之色。
竹筻子一见陈冲走近,没等他开口,就迎上来道:“师弟你来得正好。此事虽然不急,但却发生大事了。”
陈冲急道:“师弟已听闻了,但具体情形并不知晓。师傅和大师兄的伤势如何?”
竹筻子原本嬉笑的胖脸此刻再无笑意,在原地踱着方步,道:“师傅无大碍,叶葱子师兄却惨了,前胸被击穿一个大洞,元魂也被震伤。唉唉,咋就会碰上这等厉害角色呢?”
陈冲又是一惊,来人竟有如此手段,能将几乎已是半个神师之体的师傅击伤,并且将平日虽有些笨拙、但却功力高强的叶葱子大师兄伤得如此厉害。
竹筻子回忆道:“那日我和大师兄一回到族内报告此事,米菊花首领大人即派师傅和另两位长老,还有大师兄和我等前去保护木籐子大人,又另派了乌鸡鸣执法长老等三位长老大人前去保护土奇法师,两日无事。但昨晚却碰上对方一位神师级别的神秘人物,一战之下,围困神秘人物的师傅、叶葱子师兄和两位长老大人,均被对方施展大罗千幻掌击伤。我与另一位法师却与那天在树林里碰到的两个女巫大战,所幸无恙。但等圣母大人和米菊花首领大人赶来之时,木籐子大人连同两位祖母,均已被那位神秘人物掠走了。两位神师大人追赶了半夜,凌晨方回,却一无所获。”
陈冲听了沉思半晌,道:“土奇法师那边情形如何?”
竹筻子继续道:“土奇长老昨晚也遭受袭击,所幸来人最高只有*师级别,均被乌鸡鸣长老等打回去了。圣母大人已下令让土奇长老居住神殿之内,严加防范。今早土奇长老就已搬进神殿去了。”
陈冲喃喃道:“所幸还能留下一人。木籐子虽然遭劫,但对方目的在于术数之法,性命却是无碍,不然也不会连同她的两位魂动境界的侍女也一同劫持了。”
“师弟你说什么呢?”竹筻子见陈冲自言自语,不禁问道。
陈冲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师弟只想见见师尊大人和大师兄,不知可否方便。”
竹筻子又不知不觉说出他的口头禅:“不急不急,师尊和你大师兄现在还不能见我等,待他们恢复之后再说。师弟还是做好会试决试准备吧,此处有二师兄在,你就别*心了。”
陈冲了解了情况,心内略安,于是告辞二师兄回到广场上。
本次巫法决试,原定圣母大人和首领大人都会参与观看,由米菊花首领大人亲自主持的,但族内出了昨夜的变故,圣母大人和首领大人正在紧急商讨应对之策,所以派出执法长老乌鸡鸣大人主持决试。
名单内五十名参与决试的低阶巫修,此刻已经排列在祭台之下。
陈冲目光一扫众人,不觉浑身微微一颤。他突然看到参与决试的,有一位熟悉之极的姣美身影,只见她脸上蒙着精致的兽皮面巾,目若星辰,纤尘不染,浑身透着一股仙子般神秘的气质,正恬静地站立在队列之中。
这位女巫赫然就是来自土墩部的森林祖母大人!
“她怎么也参与决试了?”陈冲不禁有些讶异,暗自道。“难道她不知道此举十分凶险,七族血炼大会更是残酷无比么?”
正在这时,森林祖母大人那对美目也盯在陈冲脸上看了半晌,但依然表现得恬静无比,似乎心中波澜不起。
此刻决试时辰已到,只听空中三声罄竹长鸣之后,广场上顿时鼓罄齐鸣。
执法长老乌鸡鸣大人便飞身跃上祭台,面对图腾施礼祝祷完毕,即转过身来面向台下的数十位参与决试人员,朗声宣布道:“经过前两轮的初试、会试,尔等五十名会试优胜者,已经进入决试名单,最终在尔等之间决出二十名优胜者,参与四年之后的七族血炼大会,同时另决出五名预备人选。决试按往年规矩进行,尔等自由选择一名对手,死伤不论,以一局定胜负。但若有一方自动认输,另一方则不得伤害于他。决出的二十五名优胜者,将由长老会奖励镶铜法杖一根,希望诸位不负长老会所望。现在决试开始!”
号令一下,排列于祭台之下的五十位参试巫修,刹时“呼啦啦”一下散开,多数巫修眼睛象斗鸡似的,相互盯着,开始选择自己的对手。而有些早已看中对手的,已经在场地上互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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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决试时刻
陈冲见进入决试的与前面初试、会试一样,多数是年轻的女巫修,而且基本上均为魂动境界的巫修,多数已经进阶魂动后期境界,而入魂境界能够进入决试的却少之又少,一时有些踌躇不决,不知道选哪位作为自己的对手。
双目一扫森林祖母那边,她早已被一位魂动后期境界的女巫盯上。看来这位相貌也很姣美的女巫觉得有把握胜过森林祖母,而森林祖母也无二话,顿时两人一来一往,在场地上打了起来。
现在场地上只剩下数位同时盯上了陈冲的巫修。陈冲耳听着广场周围磬竹鼓点助威的“梆梆”之响,一边带着邪意冷笑地盯着都看上他的四女一男五位魂动境界的年轻巫修,讥讽地道:
“诸位是否要一齐上来呢,还是一个一个来?不论何种方式,在下都一并接了。”
要说陈冲一人能接下这五位魂动境界的高手,不管他肉身多么强横,都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他们不是没有头脑的炼尸。就是在销魂窟附近神秘森林内的四具炼尸,也曾逼得他手忙脚乱过。他只不过对这些人如此轻视于他,十分气恼而已。并且比试规则也不容许以五打一。
这五人一听陈冲如此说,都不禁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陈冲目光在这些巫修身上一个个扫过,最终带着些许邪笑,盯着一位身材娇小玲珑、却胸脯饱满的十七八岁的俏丽女巫道:“在下还是与这位祖母大人一试高低吧。在下看你容貌姣好,又是新进阶魂动境界,七族血炼大会不适合于你。届时命殒他族之手,不如在下就此让你先下场去吧。”
俏丽女巫一听,顿时秀眉挑动,樱口一张,就冲他娇叱道:“毛头小子,你敢轻视于本祖母!你知道两场比试下来,伤在本祖母手下的有几个人么?”
陈冲微微一笑道:“原来还是一位心狠手辣的祖母大人,在下失敬了。在下一路过关斩将,却不曾伤人。呵呵,今日看你用何看家本领,是否能伤得了在下。”
“小子你找死。”女巫怒道,俏脸变得发青。
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一只玉手往虚空一抓,手中顿时多了一根骨杖。另一手掐个法诀往骨杖一指点出,蛇头形状的骨杖顶端突然“嗤”的一声,立刻闪出一道绿光,一条数尺长的绿莹莹的怪蛇立时闪电般地向陈冲激射过来。
虽然陈冲争斗经验不多,但他知道巫法高一个境界,法力就会成倍增加。眼前此女虽是新进魂动境界的祖母,能够杀入决试,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实力至少不亚于魂动中期修为。他不敢怠慢,见怪蛇速度如此之快,立即一拍腰带,突然从腰际飞起一柄紫光小剑。
陈冲往小剑打上一道青气,小剑一声嗡鸣,胀大数尺,迎向怪蛇。
这时剩下的四位巫修也都各寻对手,打在一处。一时之间,数百亩大的风奇广场上,有一小半范围各种法器法术层出不穷,飞舞纠结不已,令人眼花缭乱。而有弟子亲人在场内相斗的外围观众,都关切地注视着场内相斗情形,不停为自己人呐喊助威。整个风奇广场顿时鼓磬、欢呼声响成一片。
陈冲这边,紫光剑不知为何物所炼制,虽然法力不强,但威力竟似强过女巫的怪蛇,两相纠结在一起,紫光剑挽起不同的剑花,在空中划出片片紫光,仿佛有数柄紫剑一般,顿时将怪蛇包围在其中。
娇小女巫一见,不禁脸上一愕,但咒语不停,又一挥法杖,将一道绿气打到怪蛇身上。绿莹莹的怪蛇身躯一腾,竟然也泛出数道绿色虚影,顿时与剑光纠缠起来。
陈冲微笑道:“果然厉害,以你那简单材料炼制的法杖,竟能与在下锋利无比的精炼紫剑相持,确实有资格参与决试了。”
俏丽女巫这时也已试探出这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十分不简单,丝毫不敢大意,玉手往空中一指,指尖突然喷出一团小小的三色烈焰。烈焰被她吹上一口精气后,刹时变得有头颅般大,车轮般地向陈冲滚滚而去,口中却道:
“休要张狂,且看我的三色玄阴元火。”
陈冲凝目一看烈焰,其中所含精火之力竟然十分饱满,不禁面色一沉,也打出一道艳丽精火与之相对,口中却说道:“据在下所知,修炼玄阴元火需处子之身,方才引动玄阴之元。玄阴元火最高境界为五色,每祭炼一色,便愈加艰难。修炼到三色,普通巫修要到炼魂境界才能成功。你能低一个境界炼成,确实难以让人想象了。”
俏丽女巫被陈冲说破来历,不怒反笑道:“没想到你区区入魂九层修为,见识却是不少。好,本祖母就当真与你比试比试。”
只见她咒语顿起,娇叱一声,法杖往三色玄阴元火一指,三色火团“呼”的一声,刹时体积急剧增大一倍有余,立刻就将陈冲的那团精火包裹在其内,吞噬起来。
陈冲脸色一变,此刻将精火法力收回已是不及,不觉浑身血光一闪,左手手掌一翻,立刻变成了血红颜色,口中咒语一响,手臂倏然伸长两丈,血掌就往俏丽女巫的纤腰抓去。
女巫一惊,娇躯疾退数步,同时一个旋转,竟幻化为一朵红霞遁到空中,躲过了陈冲一抓。
陈冲乘她法力一滞之际,口诀一变,右手五指往三色火团疾点数下,数道拇指粗的青气立刻将火团击得摇晃起来。被三色玄阴元火包裹在其中的艳丽精火顿时脱困出来,射回他的指尖,没入体内不见了。挠是如此,陈冲还是感觉损失了不少真元。
他的精火也是真元之火,在颛拓利秘窟寒塘蚕食火忍血蟾之后,被火忍血蟾的精元激发出来,得到法力加持之后才形成的。现在因为法力不如对方,差点被吞噬掉,不觉气恼起来。
此时对方三色玄阴元火又被重新稳定下来,并车轮般向陈冲滚来。陈冲魂念一动,口中咒语一变,指尖突然银光闪烁,顿时空中梵音阵阵,指尖银光竟然变成一排奇怪的银光闪闪的拳头大箓文,纷纷射进车轮般大的三色火团之中。
这是陈冲在阿连部城外林子里刚刚领悟的箓文秘术,还没来得及取名称,也不知道有何功用,竟然就在急迫之间被施展开来!
只见巨大三色火团被射进一排银色箓文之后,顿时凝滞起来,体积奇怪地忽胀忽缩。数息之后,只见三色火团猛然一胀,突然“轰”的声,无端爆裂开来,化为无数小团火焰,纷纷消失在空中。
三色火团一爆炸,遁在空中的俏丽女巫突然惊叫一声,一团精血从红霞中喷出之后,红霞刹时消失,女巫变回原身,娇躯急剧往地上坠落。
陈冲一见,血掌向上倏翻,就将女巫娇躯托住,一揽她的纤腰,即刻将她抱到自己怀中,鼻孔立刻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奇香,不觉心神俱醉。空着的另一手不禁往她饱满玲珑的酥胸抚去,脸上邪淫地笑道:“这位祖母大人,我看你还是认输得好。”
俏丽女巫脸上刹时飞满鲜艳欲滴的红霞,怒叱道:“贼子尔敢!”说罢倏忽反手一掌掴在陈冲脸上。
陈冲还没遇到过性子如此刚烈的女子,不禁脸色微变,体内邪恶之气突地上腾,手上重重往她的酥胸一捏。女巫“嘤”的一声,娇躯突然一缩,竟从陈冲怀中挣脱出来,疾掠丈许,怔怔地望着他。
陈冲也盯着丈许外那张精致俏丽的小脸,目露邪光,突然仰天长笑道:“斯女若水,巧目盼兮;娥眉皓月,芷兰馨兮。如痴如癫,神魂荡漾。神魂荡漾兮,癫倒乾坤!”
此言被陈冲加持了入灵八层修为的灵法,顿时声闻里许,风奇广场周围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均为之精神一振。立刻就有数位猎奇者,将此八言默念数遍之后,记在心中。日后一些人又将这八句传播到整个梵天草原,并将这种文体称为“颂”。
正在这时,陈冲突地感应到一个意外,不觉面色一沉。双目往森林祖母的斗场一扫,只见她一双美目也正往他这边看来,目中露出不易察觉的古怪之色。就在她这一回眸之际,在她数丈外的那位魂动后期女巫突施一记弹指骨针,无声无息地向她胸口激射而去。
陈冲见状,倏地一拍腰际,暴喝一声:“去!”只见他腰际籐绳之处突然闪现一道数寸长的金光。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闪电般地就向十数丈外的那根无影骨针射去。金光后发先至,只听“铮”的一响,竟然准确无比地与骨针撞在一处。骨针立刻在森林祖母胸前数寸处停滞下来。
森林祖母虽然没被骨针射中,但也刹时花容失色。美目垂帘一看,又是暗吃一惊。只见酥胸之前虚空处停着一条仅数寸长、通体金色鳞片的小怪蛇。怪蛇三角形状的蛇嘴之中,竟衔着一根晶莹锋利的骨针。
森林祖母惊奇无比,不禁瞟了陈冲一眼。再看那只小蛇,只见它将口中骨针往地上一吐,金光一闪,倏忽之间就已电射向数丈之外的魂动后期女巫。
森林祖母还没看清小金蛇的动作,就听到她的对手一声惊呼,刹时惨叫连连,惶急而哀求地向她喊道:“这位巫友,本祖母认输,本祖母认输了。你且快将它召唤回去啊!”
森林祖母也是一怔,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对方竟然认输了。感应之下,看到那条小金蛇竟从她玉臂之内钻了出来,金光一闪,倏忽不见了踪影。
森林祖母赢得莫名其妙,怔怔地玉立当地,美目遥望陈冲,樱唇嗫嚅着,却没有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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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莾原行(二更)
而陈冲这边,娇小俏丽的女巫一楞之后,樱唇微噘,口中咒语一响,玉手往虚空疾抓。陈冲感觉奇怪,正不知此女又施展什么厉害法术,突地脚下怪风一起,眨眼间全身就被怪风罩住,浑身有如被密密麻麻的无数刀片疾刮一般,疼痛不已。
陈冲浓眉一皱,周身青光血光咋现,浑身肌肤刹时坚逾精钢,将怪风挡在身外,口中呵呵笑道:
“这位祖母大人,手段不少啊!还有什么杀着尽管使来,让在下看看你的巫法之妙。如若没有别的手段,在下可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