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鱼头状的尖牙怪物、彩色花刃、骨剑尚未击到他身上,只见他浑身血光一闪,这些法器顿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竟被弹了开来,纷纷掉落地上。
土米粒没想到眼前的怪人手臂会突然变长,一时措不及防,就被陈冲揽腰抱住。只听她“嘤”地叫了一声,娇躯却已到了怪人怀中,俏脸顿时现出红晕,神色迷茫起来。
“追云幻影手!”林子惊叫一声。
看来陈冲只忌惮林子的粉红迷雾,不知迷雾是巨毒还是摄魂香。而他喷出的血雾乃为邪灵精血所化,却不惧其它邪物,所以即刻就能将粉红迷雾包裹起来,渐渐吞噬掉。
林子一见师姐再次落入怪人手中,而她和师姐施放的各种法器居然无法伤害到他,刹时楞在当地,不敢贸然出手,惊疑地叫道:“你,你竟已是魂动境界,不然怎会施展追云幻影手?”
“非也,在下这只手,叫血影追魂掌。”陈冲依然将土米粒抱在怀里,感觉她的身躯温软无比,竟似没有骨头一般,不禁心中一荡,嘴角挂出*邪的笑意来。“在下有心请二位仙子到舍下作客,二位如何这般不客气,在舍内大打出手了?”
林子一愕,不知如何回答。
土米粒此刻在陈冲怀里,并不如何挣扎,似乎还很受用的样子,脸上红晕阵阵,口中却娇媚地叫道:“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
陈冲低头一看,一只手在土米粒妩媚的脸颊抚摸了一下,当即放开她,又怪笑道:“仙子真是好身段,令在下着迷了。”
土米粒见眼前的陈冲既无部族标识,也未穿耳描脸,而且什么饰品都不佩带,显得无比怪异,就如不是草原部落人氏似的。但听他讲话却也十分舒服,竟连她这销魂窟的女弟子都有所不如,不禁妩媚地描了他一眼,玉容顿时灿若桃花,娇柔地道:“敢问这位道友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这荒郊野外建立洞府修炼?本女子却是从未见过你这等怪异而有趣之人,还请道友告知。”
陈冲一听这声音,心中顿时又是一荡,却摇摇头道:“土米粒,你的魂念比在下弱得多,此等低阶媚术在在下身上没有用处。但在下仍然喜欢美人使用媚术的,哈哈。好啦,在下叫土圪拉。二位仙子也应当告诉在下销魂窟的秘密了吧?”
林子却比她师姐更为乖巧,一见打不过怪人,师姐也已采取怀柔之策,便立刻放下板着的俏脸,咯咯脆笑着道:“土圪拉?这名字肯定是阿连部族人的名字,那我们就是同族兄妹了。师姐,土圪拉法力高强,不如我们与他结为道友如何?”
“那感情好,师姐正有此意。”土米粒又用媚眼瞟了陈冲一眼。
陈冲一摆手,笑道:“二位仙子若肯将销魂窟的秘密告诉在下,在下也不是不能与二位仙子结为道友的。”
土米粒吧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二人今日就是拼死,也将秘密告知道友了。销魂窟就在道友洞府以西的那片森林之内,圣母大人深居简出,她老人家的名讳我师姐妹着实不知。不用说我二人不知,就是大师姐和师伯师叔们也不一定知晓的。”
陈冲听了不置可否,又问:“你们抓捕那么多力士勇士人等,却又有何用?”
林子这时笑道:“咯咯,给圣母大人和师伯师叔们修炼之用呗。”
陈冲疑惑地道:“修炼之用?用人体来修炼,这是哪门子修炼法门?在下却是闻所未闻。”
“倒不是用人体来修炼。”土米粒娇媚地道,又瞟了他一眼,渐渐向他身上靠拢上去。“我二人境界低微,具体修炼法门却不会传授我们的。圣母大人只是吩咐入魂境界的姐妹先要修习媚功,只有到了魂动境界以上,才可以修习一门叫作滋阴抽魂诀的功法,以迅速提升魂念和法力。”
“滋阴抽魂诀?”陈冲迟疑地道,满脸沉思之色,此刻已动用全部智慧搜索一些邪门修巫法门的知识。片刻之后,点点头道:“邪修之道,邪巫!难道世上除却白巫、黑巫之外,还存在第三种巫道么?邪巫之道!”
土米粒和林子不太明白陈冲在说什么,都惊愕地看着他,不敢作声。
“用秘术抽取男子的元魂精魄来壮大自己的元魂和精魄,确实是修巫之道的捷径。”现在已经满身邪气的陈冲,一说出这种修炼法门,也不悚然心惊。“这等修巫之道,未免太过恶毒了些。你等还是离开销魂窟的好,如此恶毒的修巫法门,此等巫修人人得而诛子,你二人跟随你的圣母,没有好结果的。男子被吸食掉元魂精魄之后,岂不成了一具僵尸?”
土米粒和林子听了顿时瞪大眼睛,同声惊道:“僵尸?”
土米粒浑身有些发抖,道:“道友果然见识不凡。据大师姐说,销魂窟就有一处专门饲养僵尸秘洞,叫炼尸,被列为本窟禁地的。”
“师姐,果有此事?”林子也是毛骨悚然,连声音都怯懦起来。
“哦,果真如此?”陈冲也迟疑道。“二位仙子,还有什么更有价值的消息么?你们都是从哪儿抓人的?依二位仙子的神通,恐怕去不得阿连部的。难道附近村落的男子都被你们抓光了么?”
林子这时道:“那倒没有。我们只抓力士以上级别的男子,普通男子是不抓的。要是师伯师叔她们出动,却连觋士也抓。圣母大人说过,即使是入魂境界的觋士,也要比大英雄级别的男子强过百倍。”
“原来如此。”陈冲浓眉一展,邪*地看着两位美貌女子,怪笑道:“我明白了,果然是在男女*之时抽取男子元魂精魄,以壮大自己的元魂。销魂窟果然名副其实,恐怕美女如云吧。这倒是旖旎快活的修炼法门,二位仙子要不也试试?”
土米粒和林子一听,顿时满脸绯红,娇艳如花。土米粒突然妖异地笑道:“道友不会连我师姐妹两人都要了吧?”
陈冲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将两女抱到怀中。两女急闪娇躯,躲过陈冲,于是三人在密室之内追逐嬉闹起来。陈冲揪准了一个机会,猛地纵身一扑,将两女同时扑倒在兽皮之上,伸手就在她们身上乱动起来。
正闹着,陈冲突然从她们身上一跃而起,目露血光,一眼扫过两个俏丽女子的面孔,厉声问道:“你们可是到过土墩村抓过人?”
两女看着陈冲的血红眼睛,忽然感觉一种莫名的恐怖袭遍全身,刚刚被挑逗起来的热望顿时象被泼了一盆冷水,同时怯懦地应道:“是啊……”
“抓走了几个人?”
“两个……”
陈冲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可怖,举手“啪啪”就给两女一巴掌,随后立即施法打开密室禁制,道了一声:“你们给我在洞府好好呆着,要是出事了,我饶不了你们。”
话音未落,就往大门外冲去。大门被他急速地打上禁制伪装起来后,他竟往草原某个方向疾奔而去。
洞府里的土米粒和林子两人不禁面面相觑,这位法力高强的怪人刚刚还好好的,不知道突然出了何事,竟如此急匆匆地离开洞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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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再见苏兰(二更)
虽然是气候炎热,但夜晚星空下的草原却凉风习习。土墩部边那个只有数亩大的湖边,此刻走来了一位身材颀长的青年,朦胧的月光下,却看不清他的面目。青年见村里静悄悄的,竟连守卫都打着盹,只有广场中央的那堆篝火还烈烈地燃烧着,于是缓缓向一个低矮的石屋走去。
青年正是匆匆返回部里的陈冲。他略一施放魂念,就感应到屋内有一男一女两个气息。女的明显是阿莲姐的气息,而男的似乎是小时经常欺负陈冲的那个石头子,却不是木叉阿哥。
陈冲没有惊动他们,又向另一个低矮石屋走去,立刻就感应到阿母大人的气息。他悄悄掀开兽皮门帘,往里看去,只见阿母大人瘦小的模糊身影,曲倦在一张兽皮地毯之上,已经入睡。但阿母大人仿佛睡得并不安稳,身躯不时抽动一下,似乎正在做着恶梦一般,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陈冲没敢惊动阿母大人,只是轻叫了一声:“阿母……”便喉咙一哽咽,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轻声说道:“阿母大人,你别担心,土圪拉会将木叉阿哥救回来的,你不会孤单的。”
他在阿母门口又呆了半晌,便穿过广场,向祭台后方的一座兽皮帐篷走去。正在这时,他神念魂念同时一动,顿时站住脚步,目光炯炯地望着那座兽皮帐篷门口。
“土圪拉,陈冲,你悄悄回来,不只是为了看望阿沙母阿母大人吧?是为了调查陈木叉失踪案吗?”
帐篷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既熟悉而又温婉动听的声音,陈冲一听之下,浑身顿时一震,发了一阵呆,就往帐篷走去。
走到帐篷门口不远,已然看见月光之下站着一个俏生生的丽影,显得特别恬静而单薄,正向他这边望来。陈冲不由自主地上前向她大礼参拜起来,说道:
“参见森林祖母大人,在下除了看望阿母大人,确实还有调查木叉阿哥失踪案之意。”
森林祖母并没有象惯常那样带着面巾,也没带其它饰品,在月光下显得纤尘不染,那俏生生的恬静模样,更是令人觉得心甘如怡。这种直接相见的方式,与上次自己贸然闯入她的帐篷里看到她洗浴,让陈冲心里充满一种异样的亲密感觉。
森林祖母淡淡说道:“土圪拉不必多礼,你起来吧。有话跟本祖母说,还是进屋来吧。”
说着自顾转身进了帐篷。帐篷之内点了松明,还是很亮堂的。森林祖母见陈冲呆呆地望着她,便道:“你是不是感觉很奇怪,本祖母没有带面巾就接见你了?”
陈冲嗫嚅地道:“是的,祖母大人。在下一直不敢忘记当年的誓言,祖母大人相信在下,以真容接见,这是在下的殊荣。”
奇怪的很,陈冲面对着同样姣美而有时性情多变的冷艳的森林祖母大人,却没有了四年前见她在祭台之上施法和洗浴时的那种原始冲动,也没有象在别处一见到美貌女子就想占有的那种邪念。森林祖母的庄严、冷艳而清纯无比的面容,让他感到可望着而不可及。
此刻森林祖母也不隐讳,依然淡淡地道:“确是如此。你是见过本祖母真容的第一位男子,本祖母自然应当给你这个殊荣。这几年陈冲都还好吧?仅数年不见,你的修为已从二层进阶到七层,修炼之快,远超本祖母。本祖母祝贺你了。”
陈冲躬身道:“虽然颇有一些曲折,但一切还好。多谢祖母大人的祝贺。”
“当年本祖母承诺于你的,也都兑现着,你不用担心。”森林祖母背对着陈冲,缓缓说道。“陈阿沙阿母大人与村中女子阿莲,这几年不断给部众行医送药,并且送药范围扩展到其它村落,这等异端举动,严重损害了部落巫道尊严,本祖母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并没有予以追究。年前相邻部营一位祖母大人还到本祖母这儿投了她们,要求惩治邪医,处以火梵之刑,维护巫医正统,也被本祖母压制下了。只怕日后事情暴露,本祖母也要遭受牵连。”
陈冲听了,就要匍匐于地,但森林祖母玉腕一抬,一股力道立刻阻止了他下拜之势。他即躬身向森林祖母行了一礼,动容道:“祖母大人大恩大德,陈冲只能日后再报。”
森林祖母这时转过娇躯,望着陈冲苍白的面孔,轻笑道:“那倒不必。你不是曾说,巫道即是天道,巫道要普济黎民苍生么?本祖母想想,此言却也没错,与巫道本源并不冲突。本祖母所做事情,也并非为你陈冲个人的。”
陈冲立即说道:“如此土墩部的黎民都要感恩苏兰祖母了。”
“苏兰,咯咯,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森林祖母神色一动,一双乌光盈盈的美目盯在陈冲脸上,又道:“在部落中,你是第一位叫我真姓名的人。咋一听到有人呼我真名,还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了。”
陈冲笑了笑道:“祖母大人天生丽质,称你为苏兰似乎更适合一些。对了,大人刚才提到阿母大人日后恐怕会有灾祸,不知大人有何化解之方?”
“无妨,陈冲不必担忧。”森林祖母又转过身去,只将婀娜的侧影留给了陈冲。“本祖母为你阿母占过一卜,你阿母只是有惊无险,另有高人相救的。倒是本祖母却算不清楚自己日后的命运……”说到最后这句,森林祖母声音低了下来,似乎有些幽怨之感。
陈冲缓缓道:“祖母神卜,远近闻名,历来是分毫不差。祖母即说阿母大人无事,陈冲自然放心。至于自己的命运,又何必多去关注,徒增忧烦。在下也曾研究过数日术数面相之术,此术与祖母大人的占卜之术颇有共通之处。祖母大人放心,在下观祖母大人面相,一切均能逢凶化吉的。”
森林祖母一听,不禁转过身来,对陈冲笑了一笑。陈冲被她这一笑,立刻呆立当场,怔怔地看着她如花容颜,说不话来。
“你倒学会宽泰人心了。好吧,本祖母就信你之言。”
陈冲又道:“对了,祖母大人是否知晓在下木叉阿哥失踪之事?”
森林祖母沉思片刻,即道:“陈木叉是年前新进的力士,本部兰波子和陈木叉两位力士,均已在同一晚上神秘失踪。那晚本祖母正在专心祝祷,并未施放魂念,故而未能发现部中有何异象。两位力士失踪之后,部落着实有一段不安定的日子,简直是人心惶惶,本祖母也夜不能寐,日夜用魂念监视部里内外。但此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又平静了下来。只是这三四年来,各部各营失踪的力士为数不少,已引起阿连部长老会的忧心。”
陈冲点点头道:“祖母大人所述情况在下均已知晓,在下此次返村,只是证实一下木叉阿哥是否失踪。在下业已查明,失踪人口均被一个邪巫组织所掠,关在一个叫‘销魂窟’的地方。此地离阿连部只有百里之遥,可见该组织十分猖獗。而被掠之人,有一部分已被祭炼为炼尸,用于对敌。”
森林祖母一听,不禁花容一变,惊疑地道:“果有此事?”
“此事千真万确,只是不知木叉阿哥是否还活着。”陈冲道。
森林祖母道:“本祖母昨日尚为兰波子和陈木叉占卜,两人目前仍然无恙,土圪拉不必担心。只是如何才能救出被掠之人,才是当务之急。”
陈冲沉吟片刻,道:“救人之事,在下自会想出办法。在下只请祖母大人暂时为此事保密,以免邪巫组织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这个不是问题。”森林祖母美目盯着陈冲,俏脸不禁现出一种复杂之色,半晌又道:“陈冲,你真是长大了,比之本祖母见过的部落中的其他男人都来得强。”
陈冲也盯着森林祖母的眼睛,微微一笑,道:“多谢大人夸奖。在下救兄心切,今夜就此别过。只是……”
森林祖母微笑道:“陈冲放心,本祖母不会告诉阿沙母你已回部里看过她了,免得她挂念于你。但本祖母会告诉她,你在外面很好,并已得高人指点,成为觋士了。你阿母大人听了一定十分高兴的。”
陈冲向森林祖母躬身行了一礼,道:“如此在下就放心了。在下先行告辞,日后,日后……”
“你去吧。”森林祖母将玉腕一挥,背过身去。“日后本祖母自会照顾好你阿母大人的,陈冲不必担心。”
陈冲见此,不再犹豫,立刻起身走出帐篷,披一身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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