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用魂念指挥紫光飞剑,却无法驱动它,不禁沉吟道:“原来灵法所驱法器不能用魂念驱动。此剑是件飞行法器。达到入灵五层就有足够的灵力御剑飞行一段距离了,我却到了七层才得到此剑。不过来者可追,此剑正合我用。”
陈冲惊喜地看着空中紫光长剑飞舞了一会儿,倏地神念一动,长剑立刻降落下来,离地三尺。他身形一跃,跳到紫光长剑之上,默运法诀,倏忽连剑带人飞到空中。
“原来此剑即是一件飞行法器,又是一件兵刃,真是妙不可言!”他一边在空中颤颤癫癫地学习御剑飞行,一边哈哈大笑。
没费多少功夫,陈冲就基本掌握了御剑飞行的巧门。神念一动,立刻降落下来,又检查起储物环内的其它法器。
十余件法器中,还有一件古镜似的法器是他能够驱动的,也是妙不可言。却不知什么原因,其它法器他全都无法参透和驱动。他思索了片刻,便将它们放回原处。
“也许是我现在灵法不足,境界太低,无法驱动它们,还是留着ri后参悟不迟。”陈冲喃喃道,伸手往面前虚空一摄,就将所有从储物环内取出的宝物全数收进其中,这才御剑往土墩村飞回。
这次回村,他只花了不到一顿饭功夫。他在村外的湖边敛了紫光,悬浮于空中,默默注视着月光下安祥而沉静的小村落。
他在这儿出生、嬉耍、成长,依靠族人和阿母的庇佑,平静地生活了十四年。这里曾经是他的所有牵挂,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依然还是他的牵挂。这里凝聚了他所有梦想和原始冲动,缔造了他的过去和现在,促使他能够坚决地义无反顾地走向未知的将来。
现在他就要离开这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这儿,不禁百感交集,目中含泪。眼睛默默扫过阿母大人、阿莲姐、森林祖母大人的住处,便头也不回地御剑向东方遁去。
但是关于土墩村的记忆和形象,却是无法抹去的。此次回村,他对土墩村的牵挂,似乎又增添了些许不同于以往的东西。
陈冲并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先往阿连部飞遁而去。
离城不远,城门倏然大开,从城内拥出一队数十人的队伍,个个手持火把,抬着用粗大木棍和籐索捆着的十数副担架,每个担架上都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队人又唱又跳,缓缓往城外行去。
陈冲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支送灵坐化的队伍。按族内故老相传的规矩,为了节省食物,族内男女老人到了再也没有体力打猎和干活的时候,就要将他们送往禁地的洞窟内,让他们不饮不食而坐化归天,灵魂复归神灵管辖。而这些被送往禁地的老人,因为灵魂将要得到解脱,也感到幸福无比。这个祭祀活动就叫送灵。
走在送灵队伍前头的,是一位手持骨杖的老年女巫,一路上喃喃地念着祷词。这位女巫只有魂动境界,大约这是她一辈子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了。
陈冲在空中瞥了一眼这位老女巫,突然感到一丝悲戚。实际上,修巫之道的艰难,他虽然尚未完全体味到,但修巫境界对寿元的影响他却是知道的。绝大部分的巫士,到死还停留在魂动境界,只能活到二百岁左右,只有极少数巫修才能够进入巫师以上的高阶行列。而越往高阶,修炼就越为艰难,人数所占比例就会越少。
根本没有机会修巫的凡人,只能往炼体方向去努力,成为力士、大力士、勇士、大勇士、英雄、大英雄,即使到了大英雄级别,虽然因体质关系寿命略有增长,但也无法超出正常人类的寿元。
刚才那一丝悲戚只是一闪而过,并没在陈冲心中留下痕迹,他即御剑从这支送灵队伍头顶上一掠而过,进入城内。
城中守卫均是凡人中的炼体士,只jing觉地注意地面的情况,却不知天上已有一人偷偷进入城中。
但是当他飞穿越数片广大的石屋区,远远看到风奇广场时,却微微感到奇怪。风奇广场似乎有什么大型祭祀活动,火光冲天,热闹非凡,一阵阵的竹器磬石皮鼓之声传出很远。
还没飞到广场上空,突然下方腾起一黑一灰两团云雾,一忽儿就拦在他前面。云雾中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影,都有魂动境界。他们显然是风奇广场的巫修守卫。
“来者何人,竟敢深夜擅闯圣地。”女的是位美貌中年巫修,首先叱道。
满脸横肉的男修本来怒目盯着陈冲,却突然“咦”了一声,脸sè变幻了数下,讶异道:“一位未受chéng rén之礼的野人,只有入魂七层境界,却会御剑飞行!你是何人?”
陈冲不知道自己现在变得有多蛮横,一遇不顺心之事就立刻采取对抗之势,被压制在丹田一角的血红邪灵jing元就会不由自主地微微跳荡起来,使他xing情大变。
现在竟有人胆敢拦住他的去路,腹内的热流又微微窜动起来。他冷冷扫了这两人一眼,淡淡道:
“在下乃长枝木长老的记室弟子陈冲,难道你们不认识么?”
“陈冲?”美貌巫修看了一眼男修,有些愕然。“据说长枝木长老是收了个大闹胡瓜村的怪人作徒弟,难道竟是他?”
满脸横肉的男巫修也是一楞,面sè明显缓和下来,疑惑地道:“你真是长枝木长老大人的记室弟子?陈冲这名字却是怪得很。”
陈冲依然淡淡地道:“怎么,有什么疑问吗?”
那位美貌女巫立即变幻脸sè道:“是长枝木长老大人的弟子,入魂七层就能御剑飞行,却也不奇怪了。陈冲道友,只是你脚下那柄紫sè长剑却是奇怪。”
陈冲道:“哦?没什么奇怪的,一件飞行器而已。二位既是圣地夜间守卫,自然知道广场发生什么事情了,竟是如此热闹。”
美貌女巫脸sè有些yin晴不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言语闪烁地道:“圣地正在处置一名违反族规的女子,道友过去一看便知。道友既是长枝木长老大人的记室弟子,自是用不着再检查了,本巫等即刻告辞。”
说道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男巫,双双一敛云雾,即沿原路降落到地面,倏忽消失不见了。
………………………………
第55章 火祭
() 陈冲知道,被处以火祭之刑,那一定是大罪了。但此刻他并没有多少好奇之心,他得赶紧去找师傅长枝木,将邪巫组织和**窟的情况禀报于他,好让他出面组织力量消灭邪巫,救出木叉阿哥和水波子力士。
广场上似乎有数千人众,到处火光冲天。陈冲虽再没遇到阻拦,但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在圣地上空御剑飞行。
他飞遁到广场边上降落下来,使用魂念将紫光剑收入储物环内。稍微检查了一下丹田灵法,感到十分满意。飞行了五六十里远,灵法只消耗了十分之一左右。
陈冲不再多想,立刻挤到祭台前面去。离祭台还有数十步远时,突然四周响起一片磬竹鼓乐之声,广场上的数千部众立即纷纷匍匐下拜。众人这一下拜,陈冲眼前即无遮挡之物。他眼睛不经意地往祭台之上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祭台上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之上,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被**裸地用籐条捆绑在上面,脚下周边堆满了木柴。这位女子赫然就是结绳女子木籐子。
四位勇士级别的男子手举火把,凶神恶煞地分站两边。而在他们边上,又各站立一位手持法杖、已有魂动境界的美貌女巫。
两臂平摊着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的木籐子,此刻脸无人sè,双目无助地望着某处,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述说什么。
在祭台zhong yāng,一位皮肤黝黑、身躯有如枯树的老年女巫双目微闭,正在用一种祝祷的腔调,当众宣布木籐子的罪状。她声音虽然不高,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清晰异常。
“上苍怜悯,诛邪灭恶。妖女木籐子,乃阿连部胡瓜村落人氏。此女目无神灵,不敬阿母,乱吾族规。传扬邪说,亵渎吾神;破吾传承,标新立异。重罪不恕,火祭神灵。上苍怜悯,诛邪灭恶!乌丝吐鲁斯,其露啦潭渣其斯……”
陈冲一听,木籐子的罪状竟是不敬皮鼓阿母和传扬术数两桩事情!而这两个罪名都是他闹出来的。这一惊怒之下,体内邪灵jing元不禁蠢蠢yu动,双目血光闪烁不定。
这时,旁边的两位年轻女巫也走上祭台,与老年女巫师一起,在台上又唱又跳,同声向上苍神灵祝祷着什么。随着磬竹鼓点的节奏,祭台底下数千部众又是一阵跪拜,顿时祝祷之声在广场上空嗡嗡作响。
一会儿功夫后,老年女巫法杖突然朝天一举,原本微闭的双目倏然睁开,目内顿时jing光暴shè,口中长声说道:“时辰已到,上苍收灵!”
台下数千族人刹时欢呼声大作,无数磬石、竹筒、兽皮鼓等乐器震天价响起。台边四名勇士,一听到女巫号令,立即将高举的火把往木籐子四周的柴火扔去。
而在族人的欢呼声和鼓乐声中,陈冲耳中突然听到木籐子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土圪拉,陈冲!……”
还在数十步远的陈冲,突然口中发出一声非人类的怒吼,浑身血光一闪,身形急掠,十几个箭步就冲到祭台边上,同时口中大声疾呼:
“此女火祭不得!”
只见陈冲人还没冲到祭台边上,两手就已对着祭台两边疾弹。一边手指尖连连弹出数道艳丽烈焰,击到点火的四名勇士身上。只见他们立刻浑身烈焰滚滚,口中惨叫之声不绝,身躯一阵扭曲之后,就被化为灰烬。而他另一手却连发数道青气,“嗤嗤”地击在熊熊燃烧的柴火之上。眼看就要将木籐子吞噬在其中的熊熊火舌,顿时青烟四起,惧怕青气似的,立即一阵阵往后退缩。
正在闭目舞蹈的老年枯瘦女巫措不及防之下,见一个怪人冲进火祭现场,施法将火焰迅速扑灭,不禁面sè一沉,口中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扰乱圣地火祭法场!”
话音未落,老年女巫的枯瘦身躯滴溜溜一转,一股恐怖威能即从她周身发出,立刻排山倒海般地向陈冲击来,迫得他向后倒飞出十数步远。同时她两手先后倏然虚空击出,两只火苗窜动的怪异巨掌就向陈冲拍下。
尽管陈冲现在肉身的强横程度,就是普通炼魂境界的法师也奈何他不得,但刚才这老年女巫身体所发威能,却让他知道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位看上去极不起眼的女巫师,显然不是炼魂境界的法师,而很可能是炼魄境界的**师。要是被她这两掌拍中,他很可能连肉渣都不存在了!
空中两只火焰巨掌尚未拍下,两道恐怖威能挟带着一股炽热之气已然迫到陈冲身上,令他身形一凝,无法避闪。
陈冲无计可施之下,立刻大声喊道:“大人慢着,在下有话说!”
枯瘦女巫一怔,两只怪异火掌硬生生地被抽回来。但挠是如此,两道炽热威能仍然余势不衰,刹时“轰轰”两响,击到了陈冲身上,立刻将他打进坚硬的地下。
老年女巫似乎早已知道陈冲只是入魂七层修为,刚才盛怒之下,浑身所发的恐怖威能没有将他震死,却只是将他震飞十数步远,便有些惊奇。此刻尚未问清情况给予定罪,就突施杀手,似乎也不合她的办事风格,所以她即刻抽回法力。但挠是如此,陈冲还是受了重击,被打入地下,生死不知。
祭台上所发生的一切,使全场数千人一片震惊,顿时鼓息磬止,鸦雀无声。这一变故说时长,其实只是一刹那间发生的事。
正在众人愕然之际,只见下陷的地洞中血光一闪,一道浑身血红的人影突然从洞中激shè出来,倏忽之间就站立在枯瘦的老年女巫面前十数步远处。
别人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但以老年女巫的神目,自然是看清了从洞中激shè出来的,正是刚才被打入地下的怪异血人。她定睛一看,此人不但没被打死,而且竟然连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
老年女巫这才一愕,不禁“咦”了一声,疑惑道:“看你境界低微,竟炼成了如此强横的体魄。好象不是邪派巫修,但却是邪元暴发,激发了你体内某种东西,保了你一命。”
紧接着又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无故扰乱法场?”
刚才陈冲全力抵挡老年女巫的一击,体内邪元已被激发,挠是他如今修为进境比之数年前已经强大数倍,此刻却无法控制邪灵jing元在全身扩散。他只觉浑身狂躁无比,身体血光暴闪,神识渐渐模糊起来,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老年女巫见状,急忙一手倏抬,五指往陈冲天灵盖、眉心、丹田等各处虚空疾点,将一道道强大魂念打入他体内,这才助他压制住了体内邪元崩溃开来。
陈冲顿时一个激凌,神识一清醒,立刻运起青暝诀,将邪元重新压制回丹田之内。
“原来是邪灵jing元作怪。”老年女巫将法力一收,恍然道。“已经有高人将你体内邪灵之元压制住了,但若不得消融解除,还是会暴发而不可收拾。你这怪人总不会一生都有好运气的。”
陈冲这时已将浑身血光一敛,朝老年女巫躬身施了一礼,道:“多谢前辈援手之德,晚辈陈冲拜见前辈。”
枯瘦女巫将手一拂,面sè一冷道:“罢了。你叫陈冲?你是何人门下?居然有此奇遇,锻造了不亚于炼魂境界的肉身。”
“晚辈乃长枝木长老大人的记室弟子,确实有些奇遇。”陈冲又向老年女巫躬身道。“今ri至此,乃有紧急之事求见师尊,恰好碰见前辈惩处木籐子,并不是有意冒犯。但是此女身负奇术,术数算法天下无双,乃神灵智慧之光。此术传播运用之后,功绩不亚于土奇法师创造的象形箓文。留下此女,实乃我族之幸,天下苍生之幸。还望大人手下留情。”
老年女巫听了,脸sè变了几变,厉声道:“大胆,凭你黄儿小口如此一说,就要本座饶过木籐子?而如你所说,火祭木籐子也是本座处置不当了?”
陈冲此刻却谦逊无比,又向老年女巫躬身施礼,口称“不敢”。
女巫又道:“本座却听闻你与此女在胡瓜村内强占皮鼓阿母石屋,后又将她抢走,与她很有纠结。即使你真是长枝木大人的弟子,也不容你胡作非为。如今你既已到场,本座即刻将你一并拿下,同时处以火祭之刑,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冲一听,不禁目中血光闪动,抗声道:“区区一阿母尊严,如何与天下苍生和本族前程相比?孰轻孰重,前辈自然知晓。若前辈如此固执,恐神灵不容。”
老年女巫一听,顿时勃然大怒,枯瘦的身躯一动,浑身威能刹时就要暴发出来,口中威严地叱道:“本座执法至今,还无人胆敢藐视于我。你一个黄口小儿,以扰乱法场在先,又以言语诅咒本座,犯上作乱,乱我族规,罪无可赦。今ri就是将你立毙杖下,又有何人敢说不可!”
陈冲此刻神sè凛然,道:“原来大人就是乌鸡鸣执法长老,晚辈失敬。但闻大人执法历来公正严明,如何此刻不分是非?想必长老大人并未亲审木籐子此女,而是仅听一面之词,就妄下判断。如此执法,岂非有失公允?陈冲提议大人亲自听取结绳女子木籐子陈述,并令她将术数算法阐释一番。此法经过长老会讨论之后,如若大人还要火祭此女,在下再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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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阿连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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