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冷汗汵汵。试探性地再将灵法运转一周,除了骨骼咯嘣作响之外,却又没有任何异状。继续运转灵法,也是如此。他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但是此刻,陈冲浑身突然血光暴闪,脸上一阵变形,体内血脉一阵膨胀灼疼,似乎要爆裂开来一般。用内视术一看,不禁惊惧异常。原来全身血脉之中竟分布着无数晶亮的红点,而这些亮点晶光闪烁不停,发出灼热无比的威能,使他血脉遽张。要不是他早已被邪元灵血锻造得浑身内外都坚韧无比,此刻已经血脉爆裂而亡了。
但是不管他肉身有多强横,此刻全身巨疼无比,不禁翻滚在地。
奇怪的是,这些晶亮红点也一样无法用秘术将它收拢、隔离或压制起来,青暝诀和玄阳镇邪诀同样无效。他脑子急转之下,立刻运起阴阳离火诀,引动三色离火缓缓流遍全身血脉,这才渐渐将晶亮红点的炙热威能吸收干净,将疼痛控制下来。
既然阴阳离火可以吞噬掉离火之泪的威能,应该也可以炼化消融它。但陈冲试了数次,却效果甚微。但不管效果如何微弱,总是找到了克制离火之泪的办法,又让他略感心安。
他一边做着这一切,一边破口大骂:“这个直娘贼,原来早在我体内暗施手脚了。要是日后让我碰上,一定加倍偿还于你,将你打回原形。”
两日后,陈冲在入定中突然睁开眼睛,目中血光一闪,立即祭出紫色雷光剑,身形一跃就跳到剑上,同时法诀一催,即化为一道紫光,向一个方向全力疾射而遁。
刚才正在入定,突然魂念一动,似乎有什么危险迫来。他立即运转从术数中转化而来的玄数点算法,就已知道血宝花追到了春秋岛上。春秋岛虽然离这个无名小岛万里之遥,但以血宝花此女的诡异遁速,不到一天就必然追赶上他。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想都不想,就立刻逃遁而走。
封神纪元一个半月后,阿连部城北草原上有一道紫色遁光向城池疾射而来。紫色遁光的速度,已然不亚于普通法师的遁光。一会儿功夫后,空中已现出一位身材颀长、脸色苍白的青年,眼中闪着血绿色的异光。
这青年正是被蟒水族化形妖兽血宝花一路追踪,匆匆返回到族内的陈冲。看他的狼狈相,似乎体内灵法和巫法均消耗了不少,这一路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终于回来了。”陈冲面露喜色,望着前面不远熟悉的城池,不禁有了一些亲切之感。“幸好一路上只在空中逃遁,没在地上留下任何气息,不然肯定要被妖女探查出阿连部的方向。也幸好储物环内的灵玉够多,不然也是坚持不到现在的。”
……
差不多相同时间,在差律荒原上,有一道血色遁光向阿连族一个草原地带的营地激射而去。遁光中一位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站立在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之上,眉心处一个青黑色的章鱼图案闪动着异光。
女子遁速异常快捷,见营地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便倏然一收足下血莲,浑身气息一敛,降落在营地外一块小山般的巨岩之后。
这时一位看上去只有魂动境界的女子正袅袅婷婷地向这边走来。她突然一声惊呼,身躯就被一股强大吸力吸到巨岩后面。
时间不长,只听巨岩后面传出一个愤怒之极的动听女音:“真是见鬼了,连续搜魂了数个营地的巫道,均是对那小子没有印象,村落内没有此人。难道那小子已经离开差律荒原了?”
巨岩后血色遁光一起,一条数丈长的血光在空中划了一道美妙的弧线,便急遽地向另一个方向射去。
……
陈冲现在已经疲惫之极,就想立刻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但七族血炼大会却是不能错过,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一到城外,他就收起了紫剑,改为遁云,直接向风奇广场飞去。但还没到风奇广场,就已被空中巡逻的警卫拦截住了。
“这不是巫法道会上获胜的陈冲道友吗?你怎么没去参加七族血炼大会?”那位魂动境界的警卫头领显然认出了陈冲,立刻迎上前来问候,上下打着他。“咦,数年不见,就从入魂九层进阶到魂动初期了,乖乖不得了。”
陈冲淡淡地一笑,道:“这位道友,你刚才的意思,似乎参加七族血炼大会的人员已经出发了?”
警卫头领道:“是呀,已经出发十数日了。是米菊花首领大人亲自带的队,族里还去了好几位长老大人。”
陈冲急问:“在下师傅长枝木长老大人也去了?”
“这个,都去了哪几位长老,在下却是不知。”警卫头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陈冲道了声谢,立刻穿过广场上空,降落在阿连神殿前,取出一柄小骨剑在大门口的两位大勇士面前一晃。守卫一见是长枝木的信物,其中一位立刻恭谨地道:“长枝木长老大人已经离开阿连部了。”
陈冲“哦”了一声,脚下紫云一起,立即腾到空中,向东北方向遁去。
罗纹部落位于阿连部落东北方,与阿狱部落接壤。从阿连部往东北穿越辉族,即是罗纹部落地界。
现在已经是封神纪元土月末,过了木月,就到润月了。算起来离七族血炼大会只有二十余日。
如果是正常时候,以他现在的遁速,日夜兼程,追上参与血炼大会的大队人马,应该没有问题。大队人马魂动境界的人员居多,昼行夜宿,遁速快不了哪儿去。但目前他灵法消耗过大,而且没有睡眠,这就难说的很了。
陈冲不知道是否还能不能赶上大会,一到城外,就从储物环内取出一块中阶灵玉吸收灵法,同时御起雷光剑,化一道紫光激射而去。
飞遁了七日七夜之后,陈冲实在是熬不住一阵阵袭来的困顿,便降落到草原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在地下挖一间小型洞室,施展巫道秘术布了个只能防止猛兽的简单幻阵,从储物环内取出一张兽皮地毯,倒地便睡。
陈冲原计划至多只能睡一天一夜就要起程,醒来之时,一看洞口的标记,却已睡了三天三夜。他暗叫一声:“糟糕!”立即从兽皮地毯上一跃而起,就要破洞而出。
但要命的是,此刻体内离火之泪恰好发作。他只觉浑身一阵巨疼,体内血脉灼热无比,所有血脉似乎要爆炸开来一般。他只得重新坐下,运起阴阳离火诀化解这要命的东西。
离火之泪每隔十到十五日就会自动发作一次,每次吞噬化解它的威能,都要耗费许多时间。
半日后,陈冲重新上路,望广袤无边的绿色草原上空飞驰。
不久,陈冲前下方森林内有一个与土墩部相类似的小部落,正收了脚下紫剑准备降落下去问路,部落里突然望空射出数条人影,拦在他面前。来人有男有女,脸上均涂了异族彩描。为首的一位是魂动中期境界的老年女人,一看陈冲的装饰和彩描,便上前施礼,问道:“道友可是阿连部落的巫道?”
陈冲向对方还了礼道:“正是,这里已经是辉族地界了?”
老年女人道:“正是,此地落霞营,乃是本族的一个边境营地。请问道友意欲何往?”
陈冲见对方温和有礼,于是实言相告,道:“在下是阿连部落前去参加七族血炼大会的,落在了队伍后头。请问这位道友,此去罗纹部落还有多少路程?”
老年女人惊异地重新打量了一眼陈冲,似乎不太相信这位面色苍白的魂动初期青年也去参加七族血炼大会,阿连部落不会人才凋敝到如此地步吧?但她还是相当客气地道:“原来如此。数日前贵族已有一队人马从边境通过,目前可能已到达本族圣城辉城了。从辉城往东,到达罗纹部族的罗纹圣城,至少也要一个半月时间。老身听闻七族血炼大会定于润月建日举行,距今不过十九日,依老身看来,道友此去可是赶不上大会时间了。”
陈冲听了道:“无妨,多谢了。”立即祭出雷光剑,化为一道数丈长的紫色遁光,往东激射而去。
老年妇人一干人等,见这位不起眼的青年突然化为一道紫色遁光,十几个闪动之间,就已消失在天际,都不禁瞪目结舌,呆在当地。
(未完待续)
………………………………
正文 第81章 罗纹族圣城(二更)
润月神日这一天,罗纹族的圣城罗纹山外,来了一位看去脸色苍白的二十三四岁的青年,这青年看上去十分疲惫的样子,但却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前方草原上的一座森林密布、郁郁葱葱的大山。
青年正是日夜兼程赶到罗纹族圣城的陈冲。他并不象辉族老年妇人所预测的那样,从辉族落霞营赶到这儿,需要封神纪元时间一个半月,而是仅用了十八天,在七族血炼大会前一日到达这里。
陈冲颇感惊奇地自言道:“这就是罗纹山?草原之上有此大山,也是很壮观了。难怪从来没有见过山的草原部落,会感觉罗纹山神奇无比。但此山的神奇,多半还是因为罗纹族乃是统治梵天草原的霸主和该族巫道兴盛之故吧。”
罗纹山是由数十座大大小小的群山组成,方圆连绵数百里。山里山外,无数石屋和草房在森林中若隐若现。大略一算,罗纹山上住着五六万人,人口和地域,都是阿连圣城的六七倍。罗纹山不愧为梵天草原上最大的一座城池了!
陈冲在西城门收敛了紫色遁光,降落下来,走到一座巨大青石城门外。前面已经有一群群的外族人等候着城门守卫检查,他只能站在他们后边。
大约是前来观礼人员众多之故,城门查检并不严格,只大略判断了一下各色人等的部落标志,略略询问了一下,便发给一面刻着罗纹族标志的骨牌,就可以进城了。
陈冲看到一队参加血炼大会的人员,不知是哪个部落的,约有五六十人之多,却不需要接受盘查。两位手持石斧、大勇士级别的守卫将他们单独领到一边,再由另两名魂动境界的巫女领着这队人员,向一个方向飞驰而去了。
而另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倨傲老者,出示了本族标识之后,一位守卫立即对他躬身施了一礼,道:“这位长老大人,各族的高层人士都住在古土神殿边上的馆所中,你老由这边的一位祖母大人带领前去,你老的生活起居也由这位祖母大人安排。请随我到这边来。”
陈冲暗道:“原来各族人等分级别所受的礼遇自又不同,级别高的被安排在好的馆所,还有专人伺候着。就不知阿连部族的人员都被安排在何处?”
轮到陈冲接受检查的时候,他问清了阿连部落人员的下落,领了一面骨牌,即遁云一起,向那个方向遁去。
阿连族来人被安排在一个谷地里,这儿还算清幽,十分宽敞,有十数排草房和石屋,可以住在房子之内,也可以自建简易洞府。只是谷口有数名罗纹族守卫把守,入谷之时还要接受一番,并被告知没有特别许可不得出谷。
一进入谷中,陈冲就遇到一位十七八岁、身材娇小玲珑但却双胸饱满的美貌少女,他不禁“咦”了一声。这位少女正是数年前在阿连巫法道会上被陈冲打败的那位魂动初期少女。
虽然数年时间过去,这位少女似乎更加容光照人,一双美目清澈似水,盼顾生辉,身材则比数年前又更加动人心魄,年龄却还是保持十七八岁模样。
陈冲心中一动,立即走上前去打招呼:“原来是你,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少女咋一见到陈冲,似乎微微感到惊讶,立刻掉转过身去,背对着陈冲,冷冷地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本姑娘没有资格参与七族血炼大会了?”
陈冲目中邪光一闪,嘿嘿笑道:“在下并非做如此想,祖母大人可别误会了。在下能在此处见到姑娘,实属三生有幸。不知这次姑娘可否告知你的芳名了?”
少女依然冷若冰霜,道:“你最好别作如此想。本姑娘米清河,你可记住了。”说着独自向一间草房走去,一掀兽皮门帘,丽影立时消失在门内。
陈冲望着那道兽皮门帘,怔了一怔,口中轻念道:“米清河,米清河。斯女若水,巧目盼兮;娥眉皓月,芷兰馨兮……”
正在这时,陈冲突然浑身微微一震,不觉转过身来,怔怔地看着另一间草屋门口。一位带着精致黑色兽皮面巾、胸缚华丽兽皮胸围的神秘女子,正俏生生站立在那儿,一对乌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森林祖母大人!”陈冲脱口叫了一声,整个人顿时僵直在那儿。
那位神秘女子樱口一开,嘤嘤地说道:“好一篇颂词啊!不过短短数年,大人这篇颂词已经在阿连部落流传开来了,还流传到了外族青年口中。据说年轻男子向女子求偶时,都要将这篇颂词诵上几遍,才能得到女子的欢心。”
“哦,真有这回事吗?”陈冲似乎无话找话道。“果是那样,在下日后不妨多做几篇,也许比这篇颂词更加朗朗上口。”
“只是可惜的很,这篇颂词真正歌颂的对象,对大人却如此冷若冰霜,本祖母见了都在为你叹惋。”这时森林祖母缓缓走了过来,凝目望着陈冲,又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大人这几年还好么?这么快就进阶魂动初期了,真是可喜可贺。”
陈冲忙道:“好,好。当然也是磨难重重,哈哈。但是这话似乎应该在下来问祖母大人的。”
这时刚才那样美貌少女突然从屋内走出,俏生生地站在两人面前,美目盯在森林祖母脸上,古怪地道:“原来你俩是老相识了。森林祖母大人,听你方才所言,感觉颂词用在本姑娘身上可惜了,何不让陈冲陈大人也给你做上一篇,流传于世呢?”
森林祖母一听,顿时娥眉微蹙,但随即笑道:“米清河祖母大人天生丽质,貌美如花,有人对你心生倾慕,担当此词称颂。本祖母乃蒲柳之姿,如何敢担此谬赞?还是免了吧。”
米清河冷笑道:“既然如此,日后还请祖母大人少说那些酸话为好。陈冲,土圪拉,你跟我来。”
说着独自往谷内行去。陈冲和森林祖母两人听了,都是一怔。陈冲双目看着森林祖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而她却咯咯一笑道:“既然美人有请,大人何不前去会会?”
陈冲犹豫了片刻,即跟在米清河身后,往谷地深处走去。
到了僻静无人之处,米清河倏然掉转娇躯,玉手一扬,“啪”的一声就给了陈冲一个巴掌。
陈冲措不及防,没有躲开,怔怔地望着米清河的俏脸,道:“姑娘这是何意?”
米清河依然冷冷地道:“这是当日你对本祖母进行轻薄的回报。”说着盯着陈冲的眼睛看了半晌,清澈的双眸闪动着不可捉摸的光彩,然后一转娇躯,再不理睬陈冲,竟自往回路走去。
陈冲被搞得一头雾水,楞楞地站了片刻,只得走回谷中。森林祖母还在原来的位置等他,并没问他与米清河进谷地的情况,只是深深地瞄了他一眼,道:“陈冲大人,要不我们也去走走?”
陈冲点点头,两人走进深谷。当陈冲知道阿母大人现在过得非常好,身体也比过去硬朗得多时,不由自主地就要向森林祖母下拜,却被她玉腕一抬,没有拜下去。
“你我现在境界相同,而你的法力却高于我甚多,日后不必对我再行大礼。”森林祖母美目流光闪动,娇柔地道。
“照顾阿陈沙大人也是我的本份,更何况我对你还许下过诺言。只是数年以来,因受心境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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