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g公子,忘带银两出门了,他摸了摸络腮胡子,一笑,“我看公子你英俊不凡,一表人才,我出三道灯谜,若你能解开,我便送你了。”
小鱼一喜,原来只要长得俊就好,他真的可有靠脸吃饭。
可身后买灯的人群却不乐意了,纷纷道老板不公平,老板只好道,“那这样吧,你们谁先猜出我的灯谜,这灯便归谁。”
众人都拍手叫好,只待这老板出灯谜。
她跃跃欲试,“老板,你真是个好人啊。”
她不曾注意到,角落里一双炙热眸光正紧紧盯着她。
铜锣“哐当”一敲,那老板说:“大家切稍安勿躁,我这就出题。”
只是这三道灯谜题,第一道是打药名,第二道是打一字,第三道是打地名,无趣至极,小鱼三两下便猜对了那三道灯谜,获得这彩头。
街上人群熙攘,不知从哪个巷子里蹿出几个追逐嬉闹的孩童,撞在小鱼身上,小鱼拿着如意琉璃灯盏,脚步不稳。
手臂上猛地被一握,整个人被带进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怀抱里。
小鱼抬头,正撞见他那双处变不惊的黑眸里,烟花乍绽,似流星雨般散落,顿时照亮天幕,将他那双黑眸映得越发熠熠生辉,却更为阴森渗人。
她心上重重一跳,直觉这人并非什么好人,断然将那人推开,扭头便要走,却又被那人调戏般得搂住了腰,在她耳边气吐如兰,“秦督主,别来无恙啊。”
秦小鱼一悚,心中在猜测,这人究竟是谁,她明明不认识这人,他为何能认出她来
小鱼一只手撑在他胸前,拉开二人的距离,但这人给她感觉却是来者不善,她笑靥如花,强装镇定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他却是在她腰上加紧了力道,一张俊脸也稍稍压迫过来,他身上危险气息也越发逼仄,“小鱼啊,怎么才半月不见,就不记得孤了可是你喉间的指痕消失了,便不记得孤是谁”
他说着,指尖划弄过她耳鬓的发触及她的肌肤,惊起一股战栗与薄凉,她整个身子又轻轻缩了一缩,这人竟是慕容擎,这就是他本来的面貌么
只听得到他声音又冷邪了几分,“小鱼,你这张脸太好看,真叫人有种想划花的感觉。”他的手又缓缓落至她肩臂,“还有你的这双手不好看,也叫人想狠狠折断”
这个人可以带着最无害的笑,说着最惊悚恶毒的话,这便是慕容擎。
不知怎的,小鱼心底惊起从未有过的战栗。
她的眼中溢出一丝丝害怕,却教他统统看进眼里,他唇瓣勾出完美的弧度,“小鱼,孤本想留你做皇上身边的细作,可有人告诉孤,你太聪明,得把你给杀了,好绝了你这后患,只是你能把秦家搞得鸡飞狗跳,最后助慕容肆把秦遇老贼给彻底铲除,又能把皇后斗得惨兮兮,足见你足智多谋,胆识过人,孤向来是个爱才之人,孤就更舍不得杀你了,你叫孤如何是好”
这人真能说大话,分明是皇后把她虐得惨兮兮,皇后在她胸口留下的瘀伤才散呢。
“太子爷,咱们不是说好了,咱们要合作的么你怎能说变卦就变卦呢,我的用处可是大着呢,留着我好处肯定会比坏处多。”
小鱼一脸谄媚讨好,而他冰冷的手却来到了他的心口,“你可真是只讨人喜欢的小野猫。放心,孤不会让一只如此可爱的小野猫死得很惨。”
小鱼并不会认为这男子是对她上了心,他明知她想至他于死地,他还说出这番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有被利用的价值。
“是,是,我秦小鱼以后就是太子爷您的人了,我必定为太子爷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她见得他黑如深海的眸子微微一动,便道:“都告诉你了,不用死,但以防你变故,孤在你身上留下点东西。”
忽然,一阵寒气从他掌心中渡来,直接逼进她的胸口,顿时只觉胸口处阵阵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小鱼拧痛了眉,“你你在对我做什么”
这人在对小鱼做着残忍的事,却笑得惬意,“这是孤的独门暗器阎王催命符。每月这时就会发作,须有孤给你的解药才能活,否则你就等着痒死吧。”
是的,痒,真的很痒,这痒不同于皮肤表层,而是五脏六腑都在痒,奇痒无比,而此时,她难受得只想把手伸进五脏六腑之中,把那些痒的地方给扯断。
“太子爷,你可真狠。”
“无毒不丈夫,你没听过么以前啊孤不懂事,又任性,没把慕容肆给彻底铲除了,而只是把他当做一条狗一样养在身边,可孤怎么想到会被一条狗给反咬一口,还差点被他咬死。你可知,为何在那日孤要冒险潜进宫中,见你是为其一,更重要的是孤要见见他,孤与他分开这么多年了,甚是想念这个四弟。孤要看看他今时今日到底有多风光,而在不久的将来,孤会把他所有的风光一一毁掉。”
小鱼实在难受得要发狂,
这个暗器太厉害了,她紧拧着脸,豆大的汗冒出来。
“走吧,跟孤走吧。孤需要跟你好好聊聊对付慕容肆的大计。”
尽管痛苦,小鱼唇瓣轻轻颤抖地说道,“现在不行。我与白韶掬还有约定,今日约在了醉仙楼吃饭。我若就此与你离开,必定教他生疑。你不是说,要我拉拢他的么,今日是个好时机。”
慕容擎猜忌地瞧着她,随后一笑,“孤怎能不信你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好好靠你这张脸还有你这身体将他给收服了。”
若是添了白韶掬,那他就更有一层把握了,他要一点点夺走属于慕容肆的一切,就像猫玩老鼠一样,把老鼠玩得精疲力尽之后,再一口吞掉他。
“那孤就在窦府等你好消息。”
说罢,慕容肆转身便走,小鱼气息越发虚弱,伸手抓住他手臂,“我不能这样去见他。”
“哦,忘了给你一粒解药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漆黑的药丸递给她,小鱼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一口吞下,才觉舒服许多,她谢过慕容擎,可心中却在算计着。
总算把这个难缠的家伙给送走,小鱼也是松了口气,可是又该死得中了毒,也不是,这是一种暗器,他一定是将什么打入了她胸腔,他究竟练得什么怪功夫,不止如此,而且他浑身冰冷,就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尸体一般。
等着身子再舒适些,小鱼提了手中灯盏,快步向与另一男子相约的地点赶去。
醉仙楼。
门口锦衣华服的男子,正严厉责问着老管家,随着一声轻柔的“将军”,他抬眼往那从人群中走来的男子一瞧,那男子步伐轻盈,娇容靓丽,顿时心中一统怒气一消而散。
小鱼一见他就觉有些奇怪,因为他脱了那身白衫,换上了一袭墨绿袍子,小鱼微微诧异,又一想,之前他强行要带自己离开,却被皇上处罚了禁足一月,哎,真是可怜,难怪今日换了风格,变得这么丑。
“将军,教你久等了。”
小鱼笑盈盈上前,朝他见礼,他一楞,立即扶住她手,“我不喜欢你叫我什么将军,我更喜欢你唤我掬郎。”
这下轮到小鱼不知所措了,掬郎是情人之间的爱称,就像大姐以前叫他“韶郎”,现在称呼他为丈夫。小鱼故意找了个话题打岔,随手把手中灯盏推到他手里,“那啥,这灯送你,是我猜灯谜得来的,可别无他意,你在宫中也帮了我好多次,还被皇上罚了禁足一月。”
不曾想在那面脸谱之后,她还会再送给他礼物,白韶掬接下她手中那盏花灯时,微微激动。
他仔细地打量手中花灯,却听得小鱼盈柔轻笑:“听老板说这是如意琉璃盏,如意,如意,称心如意,愿姐夫往后事事都能称心如意。”
小鱼刻意称呼他为“姐夫”以示二人之间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自打他成为大将军后,有很多人给他送过礼,无不是名贵的,稀有的,什么样的礼物没有收过,可她一盏普通的花灯,却能教他心花怒放,有多久未曾有这样的感动,想到那面被弄碎了的脸谱,如今想来,无不可惜。
“这礼物我恨喜欢。”他紧紧看着她,又极其认真道:“小锦儿,若我将那脸谱恢复原样,你可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
忽然,她脸上也是陡然一红,随后又变白,小鱼只是微笑着告诉他,“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白韶掬已经明白了她说这言下之意,在这繁光点点如星辰的长安街上,小鱼即便他身着男装,笑起来妩媚生动,也令有些过往的才子佳人瞩目,朝她多看几眼。
今日是乞巧节,白韶掬自然也为她准备了礼物,小鱼这才意识到他手中有一个包袱,看上去鼓鼓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他说,“这里耳目混杂,你先去轿子中换了衣服再出来。那老管家是我白府的人,信得过,不会对外透露半点消息。”
白韶掬就想着能再见到她穿回女装,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小鱼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他推进了轿子,实则,她不愿在街上与这人拉拉扯扯的,惹来许多人的注意。
轿子是停在偏僻的角落里,小鱼再出来之时,没人发现她是原来的那个公子哥,她迈出小步,不知现在的她穿回女装,好不好看,她真是太久没有穿女装了。
而小鱼不知的,白韶掬盯着裙钗着装的小鱼,眼睛都看直了,眨也不眨。
从对面“如元商号”走出的几位贵客也都纷纷止步,又见白韶掬从怀中掏出一支澄白如清的玉簪子,那是一支玉兰白玉簪,古朴而雅致,只见白将军将它轻轻给女子戴上。
“哟那不是白韶掬么他不是已经娶了两美人了么,怎么又勾搭上一姑娘了,啧啧这速度,这贴心,还是在这大街上,白韶掬定是爱惨了那姑娘,竟敢违抗圣旨出来约会”
出声的是王中仁,他满口不屑,好奇地往白韶掬那里走去。
没有人
注意到,在王中仁说话之时,他身旁手持折扇的男人眉心猛地紧了下。
白韶掬则认真地为小鱼调整簪子的位置,摆弄到他认为最好看方放下手,他轻笑着道:“你送本王如意花灯,本王赠你玉兰簪,算是礼尚往来。”他又眯了眯眸,挑高了眉笑道,“我知你喜欢玉兰,才特地从对面如元商号为你挑的,可算满意”
“你怎知我喜欢玉兰”小鱼狐疑,因为她根本不喜欢玉兰。
他微微低头,贴近了她脸,却在外人看来更为亲密。
他说,“你家老宅里种了许多玉兰树,你总是爬树掏鸟蛋,你当真以为我傻,不知你是为了看我舞剑这支玉兰簪子就是给你作为纪念,我第一次送你玉镯时,你后来送给了你二姐,这次,切莫再送给别人了。”
小鱼干干地笑,她本想说那只是她老爹喜欢玉兰而已,并非她喜欢之花。以前那玉镯子本是他打算送给夏婉安的,她当然嫌弃,这个嘛,还行。
但小鱼亦没有多说,只是笑着谢他,她只是把他当做兄长或者姐夫而已,更是为了谢他之前的帮助,她向来不喜承人恩情。
待那几位贵客走进,见得那女子,无不惊疑。
只是有一人没将注意力放在那女子容貌上,却是放在了那女子头上发簪上,她跳出来说:“四哥,我刚见到你也买了一支梅花白玉簪,与那位姑娘发上的相差无几。莫不是,你也要学白将军一样,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送心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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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181 秦小鱼的狡诈还真是如影随形
只是有一人没将注意力放在那女子容貌上,却是放在了那女子头上发簪上,她跳出来说:“四哥,我刚见到你也买了一支梅花白玉簪,与那位姑娘发上的相差无几。し。莫不是,你也要学白将军一样,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送心上人的”
旁边的楚长歌听得琳琅这么说,脸上不觉微微一燥,娇羞掩嘴往慕容肆身上匆匆瞥了一眼,随即垂下眼睑。
慕容肆却不曾出声,只往前面盯去,死死的。
小鱼闻声,暮然回首,只见灯火阑珊处,他一身墨缎长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梅花的镶边,咬系玉带,手持一把梅花折扇,清风拂过,腰间环佩铿锵,他剪手负在身后,重瞳落在她身上,忽明忽暗。
小鱼不曾想会在这里碰上这一班人,她却也是装作波澜不惊,淡淡地看着这些人醢。
宫中那几位基本算是到齐了,慕容肆左边紧跟随着王中仁与戚蔚,他右边则是楚长歌,两人双肩紧挨,看起来亲密极了。除此之外,燕王夫妇和岳东睿也随行其中。
早就知道皇上会微服出宫,不想与他撞上,才在他出宫后出来,没想到这么巧,竟在这热闹非凡的长安街上给碰到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孽缘缇
琳琅公主好奇地走过去,打量着白韶掬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未施一丝粉黛,看上去却是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间隐然透出一股莲般请气,一袭浅色罗裙,整个人只站在那里,也散发出清癯灵气,倒真真是个俏女子,而这女子却不那么面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琳琅一笑,便笑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将军啊,你不是被禁足一月么,怎敢出现在此地还带着个美人儿,你这又是要纳妾么可有经过夏姐姐同意啊”
这个白韶掬虽是夏婉安的夫君,但却不是什么好货色,总帮着秦小鱼欺负她,曾经还把她头发给斩断过,如今这人竟敢违抗皇命,她自然要趁此机会好好嘲讽一下他,顺便添油加醋,再给白韶掬些眼色瞧瞧,这就是招惹她的代价
这一班人中就只有琳琅不知那人就是秦小鱼,她虽与楚长歌有约定要解决秦小鱼,但楚长歌并未向她提及,秦小鱼是女儿身。
见白韶掬不答话,琳琅又道,“我说白将军啊,你都有一妻一妾了,怎么还不知足呀,背着我夏姐姐出来偷腥。你有这般的美人应该让给岳小爷和戚将军才是,他啊,还没成家呢。”
岳东睿与琳琅自小一起长大,从辈分上来说,也算是琳琅的兄长,他虽已有南心,但此刻这牙尖嘴利的琳琅是在讽刺小鱼,他就看不过去了,“白大哥啊,最近你这品味是有所提升啊。可有与你身旁姑娘类似的,以后介绍给我做妻子呗。”
琳琅微微吃惊,岳东睿还真喜欢那种女人啊,呵又是个红颜祸水的狐狸精。
站在皇上身旁的戚蔚不敢出声,他只看到皇上紧紧捏着手中折扇,眸光深邃,直盯着那个被两男人争夺的“红颜祸水”。瞧瞧皇上这副驾驶,就算他有所遐想,也到此停止了。
除了皇上之外,最为不满的就是白韶掬,他虽是违抗了皇命,偷逃出府的,但那又如何,为了夏锦,他早就豁出去了,不是么
白韶掬一挑眉,却无奈道:“类似的没有,只此一个。素闻你岳小爷是情场浪子,找个婆娘还要借我的手,可不丢人倒是琳琅公主你甚是可怜,至今为止都没个敢上门提亲的追求者,我手下好些未成家的将士,可需我为你牵线,能为公主做一回媒人这感觉也挺好。”
说到这个,周围人都捂嘴笑了笑,白韶掬说的是大实话,琳琅公主啊嚣张跋扈,脾气坏,那是宫里宫外都出了名的,哪个男人敢要她呢
偷笑的人中当属岳东睿最放肆,拍案惊绝,称白韶掬实在是高,这损人的话那可真是一针见血啊,他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琳琅的肩,“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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