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逼我玩宫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昏君逼我玩宫斗- 第8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终是舍不得她,又折回来,她心中一喜,随即被他抱起,轻放到了床上。

    他拧眉瞧她一眼,似在责怪她的不小心,又重新坐回床头,替她脱鞋宽袜,将她小巧白皙的脚丫捧进掌心,轻柔地揉捏着她脚腕。

    “脚可有扭痛?”

    看着他为自己着急担心,似又看见了从前那个慕容肆,她笑着凝着这人,“有你为我揉脚,我宁愿摔痛。”

    他沉默,垂下脸,昏黄的灯盏下,他俊眸黑烁,认真为她捏揉着脚丫,不知疲惫,这人此刻哪有一点帝王的架子,他是这世上最体贴的男子,替她按了许久,又替她盖上薄衾,“时间不早了,赶紧歇下吧。”

    她点点头,躺了下来,本以为他会睡到她身边,可是他竟再次站起,一声不吭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原来这人从未打消要离开的念头,他坚定为之,谁都无法阻止他,她太了解这人,没再留他,紧紧拽着被沿,看着他清癯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中。

    门敞开,冷风吹过,心头发凉,身子轻轻颤晃着,听荷快步进来,来到她床边,小声安抚道,“楚姑娘莫要伤心,想必皇上有事,只是出去一下而已,马上就会回来。他走时还吩咐我要好生照看你,可见皇上心里有你。”

    可楚长歌心中明白得很,这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那夜,她又如同往常一般,失眠到天明。

    直至天蒙蒙亮的时候,门突然被小心翼翼推开,有人轻手轻脚钻进她的被窝,她豁得睁开了眼,微暗光线下,眼前之人果是慕容肆,她心头激动万分,立马抱住了他,可刚碰触到他身体,手指被冰了一下,他身体太过寒冷,她吃惊,他从这里离开究竟去了哪里?

    不管他去了哪里,这人终是回来了,她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阿四,我再也不会松手了。”

    慕容肆手抚上她紧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楚长歌又是一激,他这是彻夜站在外面的吧,否则他手怎会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拍了拍她手,语气不同于他身上那般寒意渗人,而是温润如水,“长歌,再眯眼打会盹吧,我知你肯定又失眠了一宿。”

    楚长歌心中更是抑郁,这人明知她会失眠,可他还是狠心抛下了她。

    她脸埋在他颈窝,有股淡淡撩人的桂花香,她眉头又蹙紧一分,他一定是去了一个开满桂花的地方。

    “你这么晚去了哪里?”楚长歌明知不该问,可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任谁都不知他这晚究竟去了哪里,他眸中干涩,直直看着浅粉帐顶,又陷入漫无目的的深忆之中。

    这夜,他独自去了长乐宫,紧握着那把木梳,站在与她分别不久的桂花林下,呆滞地望着灯火已熄的长乐宫,整整一宿。

    已是入秋,深夜的风吹在身上甚寒,而他心中纠结如烈火在疯狂燃烧着,就在这冰火相煎之下,他竟感到一丝无助,哪怕曾经太子擎逼他喝尿,哪怕这两年来面对秦遇的威胁,他都不曾感到无助。

    明明他对那住在长乐宫的女子许下承若,佑她永世长乐,可第一个让他失望伤心的人却是自己。

    那一刻,他竟有一丝憎恨长歌重生,那分明又是这三年中他最期待的。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秦小鱼那人脾性他再了解不过,她若是知道他要收了楚长歌,她绝不会嫁给他,就像她不会嫁给白韶掬是同样的道理,白韶掬选了夏婉安,便不能再拥有她。

    那姑娘不止足智多谋,敢爱敢恨更让人钦佩,世间有多少女子在情爱面前有她这般果敢?

    可即便这样,他亦会用用尽手段,甚至付出代价,只为留住她,哪怕是躯壳也好!

    久久,楚长歌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只听均匀呼吸声。这人宁愿装睡来回避她的问题,她也只好作罢,她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只是,她不免伤感,曾几何时他们亲密无间,没有任何保留,而现在他们之间像有着鸿沟,难以逾越。

    ……

    翌日。

    大清早的,就有人来长乐宫敲门,来人是个婢子,还是个新面孔,她自我介绍,名叫听荷,是椒房殿楚姑娘身边侍奉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楚长歌让她身边婢子一大早到她这里来做什么,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已入宫了,想必是慕容肆告诉她的吧。

    听荷施了一礼,说:“鱼总管,这不入秋了,气候变化无常,近来楚姑娘身子越发不适,咳嗽也加重许多,她让我过来请你过去瞧一瞧。”

    小鱼是个热心肠,二话没说便携了常用的银针去了,那人虽是她的情敌,可好歹也曾有恩于慕容肆,更者那人也说过,楚长歌只是他的过去,她去一趟给楚长歌诊治一下又有何妨?
………………………………

152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二)

    小鱼一过去,楚长歌便出来相迎,一张蜡黄的脸上堆满笑意,客气地拉她坐下,还亲自为她斟茶递水,这反教小鱼有些不习惯,楚长歌之前她瞧着自己的眼神是带有敌意,怎今日一来,就换了一张脸似得,反常的有点夸张,小鱼真是不敢担待,喝了口茶滋润下咽喉,连忙道,“楚小姐,莫再客气了,我还是先替你看诊吧。”

    楚长歌颔首,笑着将手伸了过去,她一直笑盯着自己,上上下下仔细瞧着,“若非今日一瞧,我当真不知鱼总管换回女装来时是个美人胚子,难怪皇上喜爱得紧。洽”

    小鱼瞧了瞧自己身上,她仍是穿着昨夜那身白府的丫鬟服饰,方才亦是出门得急,也忘了自己在宫中扮演的是何身份?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苦笑了一下,管这女子这番夸赞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她说得出口,她自然也能厚脸皮地应承下来,只豪爽道了一声,“多谢楚小姐抬举。”

    “我这哪能是抬举,我是真羡慕你有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曾几何时,我也是――”楚长歌说到自己痛处之时,又猛地打住,“过去那些,我就不多提了。昨夜皇上来我这过夜,都与我说了,你助他扳倒秦遇有功,他会重重犒赏你,封你为妃。反正你我将来都要成为姐妹,姐姐今日邀你过来,不止是为诊病,更是与你聊些姐妹之间的体己话,也聊聊皇上喜好。”

    小鱼整张笑脸顿时凝住,就像打了一层厚厚的霜,简直不敢相信,脑子里都是她那句――昨夜皇上来我这过夜。

    皇上昨夜怎么可能去她那里过夜呢?

    慕容肆明明有说过,楚长歌是他的过去,她才是他的未来,他怎么可能在楚长歌那里过夜呢?

    她一直相信那人会给她满意的答复,她从未问过他,会如何安排楚长歌,只因她对他信任,深知他不会辜负她。可她不曾想过,将新欢旧爱一同收入后宫,便是他给的答复。

    如此看来,他与那朵烂菊花有何两样钤?

    一样的负心,一样的贪心,这大约便是男人的秉性。

    看着秦小鱼僵硬的唇角,楚长歌心中狠狠一笑,又接着道,“妹妹,你是不知,皇上常在我面前夸你医术高明,这宫中太医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让你过来给我诊脉还是皇上提起的,你看看我这喉咙还能否恢复?还有我这面貌?”

    小鱼只觉听力有些模糊,不知楚长歌在叨叨些什么,但大致知道她在炫耀皇上有多呵护疼爱她,小鱼顿时觉得这个楚长歌比夏婉安更讨厌,这人分明不是她的姐姐,却一口一个妹妹叫得亲热,让人反感到极致。

    敢情楚长歌叫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刺激她的。

    小鱼不会上当,收回搭在这个笑里藏刀的女子脉搏上的手,端着温婉的笑意,“多谢楚小姐和皇上的谬赞,楚小姐你这是多年顽疾,疑难杂症,恕小鱼不才,无能为力给你医治。”

    “听皇上说,妹妹你能将燕王残废十多年的双腿医好,我这咽疾与脸上烫疤才只有三年而已,这还能难倒妹妹么?还是说妹妹不愿替我医治,怕我跟你争宠?”

    楚长歌这音量沙哑的很,听在小鱼耳里却十分刺耳,她还真的是不愿给这女子医治,这人正假惺惺暗讽着她,她还能舔着脸给楚长歌看病么?她又不犯贱!

    “楚小姐,你还真的说对了,这医不医你真是在我,我哪天心情好,也许会给你个药方。但我今天心情真是忒坏,你总不会是想我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给你药方吧?我要是写错一个两个字,药死你,可不麻烦?”

    她凌厉地回嘴,一双清亮的眸子狠瞪了她一眼,便立即起身,听荷跳到她面前唬她,“你这假太监还真是无礼,竟敢用这个态度对我们楚姑娘?你可知我们楚姑娘将来是要当皇后的女子?”

    抱歉,她还真的不知道!

    “你个婢子是吓唬我么?不怕告诉你,我还真是被吓大的,不怕你这种恶奴。”以前她在夏府时就常被夏婉安主仆欺压吓唬,连秦遇和太后,她都不曾怕过,会怕这个恶奴么?

    这女子不愧是四品太监总管,身上气势不可小觑,她这声势震得听荷一缩脖子,小鱼推了听荷一把,“好狗不挡道,给我起开!”

    听荷靠得楚长歌很近,没料到秦小鱼会对手,双脚不稳,便往楚长歌身上栽倒而去,楚长歌是个病怏子,瘦条条的,哪经得住听荷这般撞来,两人“哎哟”尖叫一声,纷纷摔倒。

    昨夜故意扭伤的脚踝被听荷这么一压,痛得楚长歌直冒冷汗,心想脚上只怕得更肿了,听荷赶忙爬了起来,白了一眼秦小鱼,“我们楚姑娘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你这不知好歹的奴才如此待我们楚姑娘,被皇上知道,定饶不了你!”

    秦小鱼愤恨瞪看着地上的楚长歌,忽的想起她在乾清宫中无意打破了皇上的古董花瓶,这个女子竟罚要她跪碎瓷片,可见这人心肠歹毒,丝毫不亚于夏婉安,也许只比夏婉安更甚。

    小鱼心中骂了一声“活该”,又凶悍道,“若非你们请我过来,故意将我激怒,我要走,还拦着我,你们何必受这种苦头?”

    说罢,小鱼转身便走,瞥了一眼楚长歌,只见这女子睚眦欲裂,如女鬼索命一般狠狠盯着自己,小鱼心中确定,这人必定不会饶过她。在楚长歌跟皇上告状之前,还不如她亲自去问皇上,楚长歌今日告诉她的这些可是真的?若是真的,那她亦懒得跟楚长歌争宠,这便是楚长歌说错的地方。

    乾清宫。

    这时皇上还在上早朝,她便在门口等着,可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已快至午时,还不见皇上人影,这个时辰皇上应该下朝了呀,怎还没回来?

    若不是给楚长歌的人先截住了,去了椒房殿?

    小鱼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又立下动身赶去椒房殿,这来回奔波,又在外站着等了两个时辰,早上起得早还未来得及吃早膳,就被听荷给喊去椒房殿了,如今已是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刚至椒房殿,门口侍卫便挡住不让她进去,“楚姑娘吩咐过了,皇上正在里面用膳,谁都不能进去打扰!”

    果然,这人来了椒房殿,这楚长歌是在宫中长大的,自然比她更懂得在宫中如何营生。

    这次,她已是失了先机,这该如何是好,这侍卫今早见过她,想必是楚长歌有过吩咐,故意拦着她不让她进去。那她只能用喊得了,她便在椒房殿门口,大声喊他小名,这是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可她才喊了两声,侍卫就上前用手封住她嘴,厉声警告,“你若是再嚷嚷,我们可对你不客气了!”

    她虽喊了两声,可那人必是听见了,很快,里面就传来动静,定是他出来了,可她抬脸一瞧,眼中喜悦又顿时化为失落,来人不是慕容肆,而是他身边总管王中仁。

    王中仁白拂一甩,看了那两个动手动脚的侍卫,“你们可知这人是谁,她可是皇上的贵客,你们也敢如此放肆?”

    那两侍卫立马撒手,才知这女子也是大有来头,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他们二人向小鱼行了大礼,“不知您是皇上贵客,恕我们多有冒犯。”

    小鱼没空搭理二人,摆摆手叫这二人起来,她与王中仁道了声谢,抬脚便要跨过门槛,王中仁急喊一声,“慢着。皇上让你回去!”

    小鱼本以为皇上让此人出来,是传她进去的,可却是相反,皇上竟是命她回去?

    她不可置信地睇向王中仁,蹙了蹙眉,再道,“可我有话要问皇上,劳烦王总管再进去通传一声,可好?”

    王中仁叹气一声,一把拉过她,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小鱼啊,不是杂家不帮你。皇上知道了你今日所作所为,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不想见你。你还是先回吧,等他气消了,便会去你那了。你说说你,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将楚长歌推了一跤呢?”

    小鱼喉头一哽,那人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不愿见她,那末说来,他信旧爱多过自己么?

    至少,今早楚长歌对她说的那些,她全都抱着质疑的态度,她这次是来为的是亲自证实的,得不到答案,她便不走。

    “他现在不愿见我,但我要见他,见不到便不回。王总管,烦你再帮我捎句话,他若不肯见我,今日我便跪这不起了。”

    她音色微微哽咽,可她眸光愈发坚定,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言毕,王中仁便见她一下就跪了下来。
………………………………

153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三)——捏脚

    “哎呀呀……小祖宗诶,好端端的怎的跪下了?你这不是为难杂家么?”王中仁说着弯腰扶这倔拗的女子,可小鱼就是不肯起来,她咬牙,说得坚定,“王总管,莫劝我了,我今日见不着他是不会起来的。”

    王中仁还真是拿她没辙,长叹一声,“好吧,好吧,我进去通传。”

    他又一甩白拂,便进了屋去,向皇上禀报此事可是冒着巨大风险的,指不定激怒了皇上,届时皇上一气之下把他和秦小鱼一并给罚了,他心中紧颤的,但还是硬着头去了,那秦小鱼之前也算是他同僚,他总要给她留些情面。

    正午日头正大,严严实实地烤着小鱼,小鱼又饿又晒,只得强忍着,舔了舔干燥的唇,怔怔望着那扇紧闭的两扇朱漆大门,盏茶功夫,王中仁便再次从里出来,“好了,我的小祖宗,皇上命你进去呢。”

    小鱼心中一喜,那人总算还有良心,不忍她在外如此跪着,她笑眯着眼看着王中仁,便自个儿站起,王中仁连忙过来扶她,又好心嘱咐,“小鱼啊,你进去后说话可看着点。”

    小鱼又朝这人施了一礼,“王总管,我就知你是个好人,待会说话,我自会小心的。”

    迈开步子,小鱼就随着王中仁进了椒房殿,想来这是第三次进椒房殿,每次来这里都会发生一些狗血的事情,这个地方绝对跟她的八字不合。

    此刻,那人紧紧挨着,坐在贵妃榻上,楚长歌脸色虽是蜡黄,但她的腿脚白嫩,她一条腿被皇上揽在怀里,一只白色袜子被那人握在手里,他正在给楚长歌捏揉脚丫,这一幕落在小鱼眼里,十分不舒服,脚是何等肮脏,可那人身为帝王丝毫不避讳,足见他们的感情之深。

    小鱼走近,才见得楚长歌脚踝淤肿,看来是今早被听荷给撞倒所致。

    而慕容肆给楚长歌揉脚揉得十分认真,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和王中仁进来了,王中仁见状,也不敢多嘴,楚长歌轻轻倚在慕容肆身上,眼角眉梢处处勾勒着深深的笑意,小鱼看得出,她这是在嘲讽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