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娘娘的肚子,父皇才会如此生气的。只要孩儿给父皇和贤妃娘娘道歉,他们就会原谅孩儿,不会把孩儿送到惠妃娘娘那里去。”
胤儿说得断断续续的,抹了抹眼泪,声线已哭哑了,跪了下来给皇上和小鱼道歉,小鱼手臂轻轻一抬,想扶起这孩子,可这孩子只会觉得她是假惺惺,也罢,他母亲与自己本就势不两立,她这是何必?
皇上到底冷情,只淡淡瞥了那孩子与楚长歌一眼,说了句,“起来吧。”
在众人眼里,皇上这般维护贤妃,也可见这皇上当真是宠爱这民女秦小鱼的,竟当众教训皇后母子。
窦一帆拳头紧捏了下,很快便放开,但这一记也没能逃得过皇上的眼睛。
既然皇上给她肚子面子,她自然不能教大家失望,向海棠招了招手,海棠到她身边,她问了一声,“海棠,本宫的营帐在哪里,咱们先去用膳去。”
他为她教训了楚长歌母子,不见得她就要领情,小恩小惠什么的对她派不长太大用场。
海棠偷眼瞥了下皇上,皇上还未说散场呢,主子也忒大胆了吧。
慕容肆在她背后微微眯了眯眼,这个女人已经在马车里的所有食物吃了个干净,还没饱么?敢情她是猪投胎来着?
但还是特许她可先行告退,就在小鱼转身那刻,他唇角又渐渐泛白,戚蔚立马上来,询问他身子是否不适,可要传召太医。
他受伤这件事,只有院正知晓,他还封锁了这个消息,皇上龙体抱恙,有些人就会有可趁之机。
*
安静的营帐内帘子轻轻一动,楚长歌立即从榻上起身,但见得炫青袍子的身影,募得,她表情一僵,又见他一张冷峻的脸越发清晰,她不得不微微咬唇。
“怎么,见到的是我,不是你家好夫君,也不用摆个苦瓜脸给我看啊?苦瓜那么苦,像我这种偏爱甜点的人怎么吃得消?”
他一笑,音色微哑,迈着悠哉闲散的步子向她缓缓走近。
楚长歌正给胤儿擦脸,见到来人,微微绞紧了手中的湿帕子,便唤听荷过来,带着胤儿出去玩。
帐中只剩下二人,静得可怕,也许是来人更可怕。
“现在我是皇后,而你是我夫君的臣子,你只身入我的营帐,让人见了只会惹了是非闲言,还是请窦大人不要为难我。”楚长歌依旧摆着高冷架子,端端地与他四目相视。
窦一帆却是不以为意,顺着她口气说:“哟……我的皇后娘娘,以前在床上时可不是唤我窦大人的,叫我什么来着,可是叫我好官人。再说,我那多情的四弟只与另一位四妹恩爱,我也知你心中伤心,但也别将怒气撒在我身上啊,你爱当受气包,我可不情愿。”
他说着,竟还走到她对面坐下,兀自要倒茶给自己喝,但是壶里空荡荡的,一滴茶水也倒不出来。他拧眉摇头,“哎……你瞧瞧,都是你自找的,偏生从小就爱我那不中用的四弟,还帮着他陷害我,夺了我帝位。要是你当初选择的是我,如今连一杯热茶都喝不上,啧啧……”
楚长歌心中本亦难受至极,如今还受这人冷嘲热讽,但是那是她的抉择,她又能怪谁,只是一张本就不俏的小脸愈发难看了去。
猛地,他一站而起,揽了她细腰便撞到自己胸口,按住,她的身子毫无缝隙地全贴在了他身上,她绷直了身子,却不敢动弹,她与他打小一块在宫中长大,怎不了解他,越是反抗,他越会让你失去反抗的能力。
“慕容擎,你到底要怎样?若是只是为了来这里对我行为不轨,那么,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她声音放软,但她美瞳里的愤怒一目了然。
“哟,还想与我一起同归于尽呢?只是,楚长歌,你还不够资格。你尽管试着放声喊喊看,看看到时候是你落得个水性杨花勾。引军监大人之罪,还是我会名声毁尽?”
他一双阴险如狼的眸笑得绚丽,却让人浑身发颤。
“你——好狠的心。”
楚长歌咬牙说道。比起这人阴狠起来,她自是甘拜下风。这人能在她怀上胤儿之时,用烧红的刑具在她脸上烙下一个“淫”字。
“狠心怎比得过你楚长歌?为了讨好我那四弟,你也是想毁了我的吧?要不然为何你明知蓝妃尸身未被毁一事却没告知我,如果早知你这女人狠心至此,当初烟霞湖我真不该通知岳东睿去救你,让你被岳文华派出的杀手弄死了也好。”
她看着男人深黑无比的眸一点点暗下去,如淬了毒的利箭能将她射穿,只是他并不知,她也是为夏元杏平反前一夜才知道蓝妃尸身并未被烧毁,甚至还藏于皇宫地下酒窖中。
说到藏得深,又有哪人比得过她那位夫君?
她以为他会将所有秘密告诉他,现在她才知,他也是对她有所保留,这男人心深似海,饶是她聪慧慎密,也是无法洞察这男人的心思。此刻,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闷,可这些又与谁说,只能独自忍受。
突的,慕容擎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松开,“楚长歌,念在你是我曾经爱慕过又为我生过孩子的女子,我会让你死个痛快。在未来有一天,我会让慕容肆死在你面前,然后,送你归西。”
他又颇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他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道:“我可不爱穿别人穿过的鞋,染了脚气可不好。尤其还是只不大体面的破鞋。”
那言语间,在骂她是破鞋,还是只丑陋的破鞋。
她楚长歌步步为营,成为一国之后,何时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下子,楚长歌被他气得小脸红白交替,她强握着手,缓缓坐下,唇边微微勾出一丝清冷自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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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你竟要秦小鱼
一下子,楚长歌被他气得小脸红白交替,她强握着手,缓缓坐下,唇边微微勾出一丝清冷自嘲笑意。
可笑的是,她与慕容肆成亲许久,哪怕是成亲那夜,她都不曾碰过她,直至她得到了慕容擎的相思蛊,加上厉害媚药,扮作他喜欢的太监才得逞过一次。
她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买卖当真不划算佐
“慕容擎,如果你今日是来羞辱我的,那么恭喜你,你目的已达到了。”她忍住喉头酸涩,低低的道。
“我只是来与你商量一件事的,羞辱你,只是顺道。”慕容擎淡淡的说。
楚长歌被他这话所刺,身子又是微微一抖,曾几何时慕容擎也是对她爱护备至,如今
她心中难免失落又伤感,但那都是曾经,如今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皇后,也是他的弃子。
“好,你说。”
“不愧是我曾经最为喜爱过的楚长歌,爽快的真想让我一亲芳泽。”说着,他眸光陡厉,“我帮你练蛊俘获慕容肆,到底是那蛊毒不起作用,还是你太差劲,竟俘获不了他的心。我要你助我将那个该死的女太监弄到我那里去,我可得好好问候下她。渤”
那该死的女太监,除了秦小鱼,还能有谁
楚长歌心中一惊,又怒,“你竟要秦小鱼”
也许他让胤儿进宫陪伴她,帮她炼制什么相思蛊,都是为了让秦小鱼离慕容肆越来越远,也许烟霞湖那次他给岳东睿通风报信,要救的也只是秦小鱼而已。
他不是不知如今秦小鱼怀了慕容肆的骨肉近三月,他却要那个残花败柳。
明明这两个最优秀的兄弟都是对她青睐有加,现在却对横。插进来的秦小鱼产生特殊感情
除了惊、怒之外,她心中竟恨。
“那又有何不可我要了她,不是正好给你铲除了一个劲敌么你该感激我才是”慕容擎一笑而过,纯黑的眸里是谁人都读不懂的意味。
他又幽幽补充道,“更者,那人今日为了她当着我的面动了胤儿,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他那未成形的孩子一同给慰问了”
帐内沉静,她心绪剧烈翻滚,最终她一咬牙,答应他,如他所说,这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慕容擎又低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与她达成一致后,才噙着阴沉狡诈的笑负手离去,等他得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后,他非得“妥善”问候不可。
“你倒真是个猪,吃饱喝足倒头就睡”
叽叽喳喳的烦人声音在她头上荡开,小鱼不爽地拉了拉薄被,将头脸闷住,那烦人声音的主人却不能放过她,厚脸皮地扯下盖在她脸上的被子,“小鱼,别睡了,陪朕去狩猎去,今日晚膳还没个着落呢。”
“我不想动,我想睡觉。”她迷迷糊糊地看到这烦人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爷,你不能找楚长歌陪你去吗我可是孕妇。”
“太医说女子怀孕时也要多活动,这样有助于将来临盆。你自己也是个大夫,此理应当比我懂。”
这人倒是为她想得周到,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她还是不想动
她只是懒洋洋地蹙眉,而在他眼里却成了一道风景线,他见着一笑,料她还是不肯出去,便伸手将她连着被子整个裹起,打包似的抗到肩头,“你若是不介意被人议论,便继续睡,总之陪我去狩猎,你是去定了。”
那成何体统岂不是又得受人一顿非议
猛地,她睡意全消,瞪大双眼,“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出去即可。”
有些人想与他亲昵,他还不让,而这人偏偏给了她大好机会,她却如此嫌弃,他拧了下眉,却还是有些不舍将她放下,为的也是不想让他的臣子们碎嘴。
一出帐门,两匹骏亮的宝马赫然于眼前。
慕容肆偷忘了小鱼好几眼,发现她看见马儿眼睛都绿了,放出欢喜的光芒,想她这人性子野又贪玩,必定是喜欢骑马的,见她抓住马鞍要上去,他上前将她拖下来,吩咐侍卫将这马牵走,小鱼纳闷,狠狠凝着他,他非得扰她午憩拉她出去涉猎,这下倒好,他却不让她骑马玩。
慕容肆长眉一扬,跃上马儿,胸腹一痛,但又教他强行忍住,想必方才重新包扎过的伤口又开裂了,太医早前就叮嘱过还是不出宫的好,留在宫中养伤,可他哪能眼睁睁这女子再受一丝苦
他又挑眉一笑,朝着满脸愤懑的她伸出手去,与她打趣道,“你别老蹙眉,没准儿你生出来的孩子会比八十岁的老头儿还老。”
小鱼更为不满,心中腹诽,你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比八十岁的老头儿老,好吧,尽管这货没生孩子这一功能。
他似乎看出她心中想法,“你再如何不满意地瞪朕,这比八十岁的老头儿还老的孩子也不会从朕肚子里蹦出来。还是说,你迟迟不上来,是想朕的猎物都被朕那些大臣们抢光吗”
tang戚蔚一行的几个侍卫都是皇上亲信,见得这主子似乎比以前不同了些,比以前爱玩笑了。
而这几侍卫心中一致默默认为,这爱开玩笑的皇上更真实了些,以前那个总过于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倒是戚蔚紧紧蹙着眉,这主子就是爱胡来,方才太医还说了得静养,这会儿带着秦小鱼去打猎,指不定伤口又给崩了。
小鱼双手插着腰,昂着小脸望着鬃毛骏马上的男子,只见春光里他一张脸温隽如清玉,而他眉眼神彩飞扬,一只大手朝她递出,一时间她有些看呆了。
“你怎还不上来”
她神智一震,慌忙道:“妾身就是想拖延时间,到时让你猎少一点,在你的大臣们面前丢脸。”
“你这女子心思可真歹。”
他眯了下眸,依旧笑如春风,身子又弯了弯,他的手又朝她递过来几分,她亦是挑眉一笑,手搭上他的,他稍一提力,便轻巧将她拉上马。
身边侍卫将弓箭递给他,他往背上一挎,踢了下马肚便要出发,她急忙对下面侍卫说,“看在今日本宫心情不错的份上,也给本宫一副狩。射工具吧,好将你们主子耽误的也追回来,到时让他的大臣们看轻可不好了。”
这小女子是看不起他,认为他一定追不上他那些臣子吧
他拉着缰绳的手将她圈在怀里,用力一踢马肚,马蹭的往前急速飞奔,她许久不曾骑马,有些不适,下意识去抓他手臂,这人的报复心可真是重。
而她的手抓上他手臂的那刻,他唇角弧度却一下深了。
疾风吹过,她睡乱而垂下的发丝轻轻飞扬,划弄在他脸上,一丝丝的痒,他的手用力揉按住她仍旧平坦的肚腹,竟觉得满腹的充实与平和。
在这马背上也只能由他吃她豆腐,她恼恨的皱眉,耳边他的声音十分好听随着四月清风温柔吹入她的耳畔,“让你与我同骑,我只是担心你一人会不安全。”
心头间猛地突突一跳,他总是说着不经意的话牵动她的心,她微微张了张口,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又突然,他“吁”的一声,拉停了马,前方已是密林,不适宜再快跑。
忽然的停止,让两人身子贴得紧,一阵他身上熟悉沉檀香气袭上她的鼻子,甚是好闻,而他怀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问道:“怎么了”
她皱了下眉,扭头问道,“你怀里揣了什么,硌人得慌”
一本牛皮纸做精美的手扎和一支竖笛从他怀中被掏出,一瞧这二物便是贵重之物,他见她好奇地微微打量着,“你这野丫头肯定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小扎和竖笛吧这是西夏王从西夏带来送给我的小礼物。”
一国之主就送了他这玩意儿
他似乎察觉到她心思,便说,“这小扎是用西夏独有的木料制作,火烧不坏,水弄不湿,可保存千载。至于这竖笛,则是用上好的玉料打磨而成,千金难买。”
还有这样的手札
小鱼身为惊讶,若是问她要来,记载医术古方,可流传千年,造福后世,她想问他要了这东西,可他就像能特异功能一般,早早看出她心中那点小九九,又说,“这小札不能送你,因为我已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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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233 太子爷,你真忍心杀了我?
小鱼身为惊讶,若是问她要来,记载医术古方,可流传千年,造福后世,她想问他要了这东西,可他就像能特异功能一般,早早看出她心中那点小九九,又说,“这小札不能送你,因为我已用上了。l。”
这人有什么事需要亲自记载在小扎上的
她正寻思着,就递出手去,“那我可否看看你里面都写了什么”
他一怔,这册子里所记录的又怎能让她瞧了去
随即,他又转移了话题,“不如我教你吹笛醢”
小鱼心中在骂他小气,这小札所记录的肯定是这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又见他又是兴致大起的样子,想起以前他教她弹琴,嫌弃她笨,经常给她重栗吃,她不由去摸脑门,她可不想再挨他的揍,连连摇头。
他眯眸笑起,这人一笑起来太过妖孽,朗朗乾坤都失了颜色,她有些不敢再去瞧他,他却用玉笛轻轻挑起她下颚,玉笛温润触及皮肤竟如他温柔又修长的指,他怔怔看着她,“莫担心,像我这般优秀的老师,即便再笨的学生也教得会。你看你现在弹琴不是也一流了”
好吧,她承认这人是个优秀老师缇。
只是这笛,她却不太想学,她已打算离开,还学什么狗屁笛子
算了,还是来个可耻的耍乖卖萌吧。
她潋滟一笑,“笨学生遵命。”
薄暖的日光给她唇红齿白的小脸渡上了一层蜜彩粉霞,撩起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