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帝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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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帝国时代-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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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憨货饭量大,以前就不说啦,只说近来在这交易场跟他关一起的奴隶,都被他抢去不少饭食……奴隶群中有几人听到他方才话语,面上不免愤愤不平。

    铁柱口中喊着,动作丝毫不慢,见众人都在躲他,骑兵又杀奔而来,当下可真是情急智生……他转身猛冲向道边人群,众奴隶惊呼中再度四散。

    严平心中怒火勃发,面上冷笑,就见场中剑士开口:“我说你小子,还能跑哪儿去啊你!你丫的还不乖乖过来受死,老子一定让你死个完完整整……”

    他话没说完,就见铁柱直直冲进了一间石屋,更伸出两只大手,把屋门旁一块厚重石板轰隆隆斜拖进门内,咣得一下竖起,把狭小屋口堵了个结结实实。

    众人看的咂舌不已,那堵门的大石少说也要千斤之重,竟被这憨货轻易的拉去挪起!

    剑士冲到门口,只气得语结,他伸手指住石屋门口:“你!你……”

    “有胆就给老子滚出来!”

    “俺才不出去,你说出话来就是放屁,俺又不欠你什么,你要俺用力俺才用得力,结果又怨俺……你走,俺不跟你了,你就是欺负人你!当着这么多人,你都骗俺你!以后俺抗完了旗,你也不给饭吃啊你。”

    剑士暴跳如雷:“你都敢扔了老子,还他妈有理了!”他上前全力一剑,啪得击在堵门石板上,只见些许碎石火星乱窜,却不见大石挪动分毫。

    当下一群系统单位围着石屋一阵的乒乓,石屋一如喜马拉雅巨峰,自是巍然不动……试想关押奴隶的大黑屋,自然怎么坚固怎么建造的。

    系桶战斗单位杀人砍人,那是不在话下,至于拆这大石屋,却是专业不对口……这个需要挖掘机式的村民,严平羞怒中亦是悔之不及,咋就没带上几只呢……

    雷恩交易场石楼二层。

    此时的任振浩,只是无声跌坐着,石屋地面与他掌中血迹都已干涸,他虽是涕泪横流,屋外两人却是再不闻他悲音。

    一个人,终究还是一个人,纵使他失去的再多,只要还有些感觉的活着,那么他依然算做人。

    人,终究是人。

    就如任振浩一般,即使他失去亲人,失去爱人,失去友人,失去国家,可他……从没抛下过亲情,未逝去心中爱意,没有放弃过对友人的牵挂,从未淡化过心底对祖国的眷恋……他,只是苦苦撑持,只因心上的重担,十年间方变做了酒鬼废物。

    可他,终究还算人……是被压的抬不起头、挺不直腰、立不得腿、站不住脚的人,是真正的人儿。

    他隐约知道着,自己这样做也许不对,可不如此他似乎就无从活下去,无法再接受这个世界……若把这些全部放弃,若心中种种情意也都放手,那他?

    还算个人吗……
………………………………

七一章 购奴(十七)

剑士叉腰立于石屋外,大骂不止,却是毫无办法破开厚重石壁……严平心里气苦,要不把这蠢货宰啦,自己还有何颜面?日后咋叫这群奴隶信服!

    他做起事情来,向来喜欢迁怒他人的,所以剑士突然转头,盯住了头发花白的雷寒。

    “我说你这姓雷的死老头,诚心看老子笑话啊!你他妈建的是什么破屋,这是人住的啊!门儿进不去,那窗户呢?啊!”

    雷寒抚下额头,面上露出苦笑,心底却是腹诽不已……这两个好似蛤蟆遇青蛙,同是那卵生的傻球儿。

    说起铁柱,就是个刺头啊!倒不是这憨货有什么坏心思,故意的招惹是非,是他的性子谁也受不了啊。

    以前是有人看这家伙生得粗壮,所以买去做了护卫……可没过几日就把他送了回来,这混账玩意儿吃起饭来一个顶仨,却是整日里嚷嚷吃不饱,只是如此便也罢啦。

    遇上劫道的,为了强盗扔出的几张破饼子都能袖手旁观,对主家的命令居然不理不睬,事后遭人问罪,竟然把一群人都给揍了……这谁能受得了?自然是被人退货,连带自己也被人好一通抱怨……

    这就是~超级吃货衍生出的暴力进化版。

    方才雷寒看到剑士直接找上了铁柱,当时就觉得情形有些不对,未及提醒严平,已是变生肘腋。

    他无奈走近剑士,面上带些尴尬开口:“大人息怒,这铁柱本是个混人,脑袋儿一根筋的,是以行事有些莽撞……在下曾经也被他拖累过,此处雷恩交易场所卖出的奴隶中,这混蛋是唯一一头,被退回来的啊!也只好当头蠢驴扔在那里了……大人莫要见怪,方才小人也想向您禀报此事的,只是没来得及呀。小的也是……也是无奈啊。在下虑事不周,一时让这倔驴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的。”

    严平怒火稍息,伸手指向石屋:“靠!这还不是废话?你就跟老子说说,这破玩意儿要怎么拆了它!”

    雷寒心下无语,却只得继续赔笑:“嗯,其实大人何必非要拆掉它呢?大人您应该惩罚犯错之人,与这石屋何干呢……以小人看,咱们不妨将这屋门封死,等过上几日再来打开,到那时屋里的这头蠢货,也就没有什么力气了,小人再把他绑了送交大人,要杀要剐还不是听凭大人之意……大人,您觉得如何呢?”

    严平听得眼中一亮,张嘴轻舒口气,心中怒火倒消了些许。

    剑士开口:“嘿,我说你这老头儿,还真是一把年纪儿,满肚子坏水儿啊……嗯,这主意好,跟老子想一块儿啦,我喜欢!俺说你这老小子,越看越他妈顺眼啦。”

    雷寒心下哭笑不得,只是点头答应:“咳……还是大人您高明啊,那在下就照大人吩咐去办了。”

    看剑士点头同意,他当即转身吩咐起来……屋里铁柱憋不住啦:“你们不讲理,俺不是诚心不干活,俺是吃不饱干不动!你们要不管饭,就让俺走。”

    “你丫的还想跑?做梦啊就是!靠,老子不把你宰啦,那还有没有天理!”剑士恨恨道。

    屋内憨货愈急:“你还说接你一剑,以后就有吃有喝!俺看你就是说得好听,以后还说管饭?俺才,俺才不信!你就是说了不算!你就是狗屁大人!”

    剑士扫视四周,见众人面色不定,严平心底怒火复起。

    “次奥!讲理?看你长得是五大三粗,可就是没有长齐那把破毛儿啊,哪来的土包子!你他妈刚生下来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啦……老子手里有剑,就不讲理咋地!识相的,现在就滚出来……”

    周围众奴隶虽是沉默,可面上都皱起眉头,心里浮上些愁苦失落……其中有几人,心底不忿中生了怒意,方才这姓严的满口许诺,自己居然还有些信他!

    可如今看来,这流氓行事暴戾蛮横、开口就是在放屁,为这等小人奴役,自己日后的处境也是可想而知。

    向飞不觉行至剑士身旁,他眼见场中奴隶们反应,心底也是苦笑:“大人脾气,还真是喜怒无常……唉,是不能再躲在后面了。日后组建起了卫队,这些奴隶就是镇卫队的基本班底啊,老子才是那真正带头的啊!这么下去,以后让咱怎么支使他们……”

    他对着剑士躬身开口:“大人息怒啊……”

    剑士瞥他一眼:“你要干嘛?”

    “属下鲁莽,可心里话却不得不说的。大人……大人您何必跟这莽汉一般见识,等过几日,属下再带人来此,砍了这混货两根腿,若他再不老实,连胳膊也给他削了就是……那时大人您尽管喝酒吃肉,就让这蠢货在旁看着,活活饿死他便是。”

    “所以大人,咱们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眼前这群奴隶,安顿好才是啊。”

    “是你听老子的,还是老子听你的?用你来指手画脚!”

    向飞赔笑:“大人,这傻货何止是鲁莽,不仅冲撞了大人,更是伤到了您手下奴隶啊……属下是想,是说决不能轻易把他砍了,那么痛快岂不是便宜了他?定要好好折磨他一顿!不过此事,不必急于一时的啊……是以如今,咱们还是先将这批奴隶们处理好,回头再慢慢收拾这混蛋,也是不迟啊。”

    剑士眉头稍松:“嗯……老子是不能善罢甘休!你放的屁倒是有理……”

    说着,他看向了众奴隶……银叶镇处,严平面上一红,终于看到了落泪的李雪梅:“我说你,哭啥啊哭?嗯……不就摔个杯子吗,以后小心些就是啦。”

    李雪梅眼泪稍止,抽泣着看向严平:“大人不见怪小女就好……大人不喜欢喝这茶水,那小女去泡些,泡些其它饮品……大人您,您是喜欢……”

    严平见到李雪梅落泪,也是不由摸摸脑袋心里不解,也不愿继续为难这小姑娘。

    只是他心中终是莫名其妙:“谁说俺不喜欢喝茶?饮品?又要去泡什么茶水?老子倒想要喝啤酒,你拿得出嘛……”

    “我说你,去换个杯子就是,叽歪什么啊!谁说不喜欢喝茶的?以后你,小心些就是,连个茶杯都拿不住!”

    见严平不耐摆手,李雪梅缓缓站起,心里不免有些委屈:“大人您方才,说不要喝得啊,还有杯子可不是小女打碎的……我想这些,又做什么呢,大人他能不再生气,也就好了……”

    想着,她默默上前收拾起来……

    众人看剑士面无表情的,只当他在思索,哪里知道是严平在埋怨小侍女~剑士沉默一会儿,他面上怒火不觉已消。

    他刚要再次开口,大门处传来动静走进几人,正是任尚与王博回来了,同行的还有王氏的几名下人。

    剑士迈步,向着几人走去,任尚扫过交易场情景,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他抢上几步,向严平施礼:“大人,小人回来了,不该让大人您等候的。”

    “嗯,老子交代的事儿,办得怎样啊?”

    “神灵为证,大人您既然做出了指示,小人们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奴隶们的住处已经买下了,安顿千人不成问题的,王掌柜更找人备好了吃得,就在后面的马车上面。”

    任尚说着,一指门口后来的马车:“小人心底只盼着,能时时刻刻跟随在大人身边,为大人您效力的,所以直接赶回,只等大人吩咐。”

    他找到了卖主,当即拍板买下一处占地颇广的院落……那人本想着出售名下产业,又有王博出面金币开路,这也算顺理成章之事。

    王博走近开口:“大人所需,小人已经着人备好,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剑士心下满意,居然摆手一笑:“嗯,你在旁边等着,咱还要看看这群奴隶有什么本事。”

    他转头扫过众奴隶继续开口,这次他面上少了蔑视,多了尴尬。

    “我说你们……咳,别他妈愣着,老子说的话从来算数!那会砍人的站出来试试啊……”

    院中奴隶们默然静立,人人眼底浮起丝冷淡之意……都不是傻子啊,方才搞了那出儿,如今谁还会相信严平的许诺?

    一时这院中,除了公鸭嗓回荡,再无其它声息……
………………………………

七二章 购奴(十八)

帝国大陆上的月亮,一直升得很早,它总是迫不及待的来顶替双日余晖,将明亮月光儿照入人们心间。

    任振浩默默瘫在石质地面,很久未动了,此时他已不再流泪……泪水总有干涸的时候,他只觉头晕目眩,似乎恨不得下刻死去。

    一个人放弃追求,比起坚持理想要容易得多;一个人放弃感情,比起动情留恋要困难许多。

    任振浩需要放手的,是他的过往,这似乎不难……可扎根在他心中的情谊,便似参天巨木,砍到它是不难的,难的是连根去铲除,这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

    这巨木的根系又何止缠绕在他心中,更是蔓延到他脑中,延伸到他全身,透入他的发梢……他过往的一举一动,无不是在心中感情的驱使下做出的。

    人没有了感情,还能算做人嘛……

    这或者是无解难题,没有一个人能把自身感情,整理排列成齐整的书籍,将它们打包扔出……那是机器能做的事,而复杂的人儿呀,总有些不明白自己。

    纵是古今中外那些聪明绝顶、才华横溢的智者们,也许对此都不能给出确切的答案……这让人头痛脑热的无解难题!咱是清楚了,想搞明白这问题,其实不如去自撞南墙……

    任振浩身子动了一下,他缓缓伸手,握住了躺在石头上的利剑,双日的余辉几不可察,它们依然扫过剑身上光洁的铁面,转为最终的刺目七彩,剑身冷冰冰的钢铁表面中蕴藏着简洁古朴的暗色铭纹,这铭纹的暗愈加衬托出了剑的利芒。

    这铭纹的暗,是于任氏一族斩杀过的强敌热血中,浸染而出的。

    这把剑伴随着任振浩渡过了三十年岁月,这把剑被其一代代先祖紧握手心,这剑身里更流淌着任氏族人们的血汗。

    它是任氏族人忠诚勇烈的最佳见证,它代表任氏一族的无上荣耀。

    任振浩缓缓自地板上爬起,双手拖起了利剑,他用力的举起,似要做些什么……可下一秒,他手臂突然显得无力,再度垂了下去,锋利剑尖与坚硬青石碰撞出了点点火花。

    任振浩未从酒醉中完全醒来,也或许事实不是如此……如今他的脑中,无比清醒!

    正因为他醒来,才会举起长剑,正因为他不想彻底醒来,才会继而无力……要放弃过往,要斩断留恋,是何等的艰难。

    任振浩弯着身子默默站着,再次用力举起利剑,又再次的放下,只是如此重复着……慢慢的,他身子不再摇晃,缓缓的,他的腰儿挺得笔直,他的面上浮上一抹异样的潮红。

    终于他,缓慢而又坚定举起利剑,一声惊天怒雷般的吼声自其口中爆出,一道带着无尽决然之意、足以摧毁一切桎梏的利芒向前斩出!

    这一刻他心中痛到极点,他斩去的是曾经生死与共的热诚纯真,他斩弃的是似海般的深情,他斩灭的是骨子里自远古流下的血缘,他剑光挥过的瞬间,更是斩杀掉了过往,是在斩杀他自己!

    从此这帝国大陆之上,再无任振浩此人!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简单至极,纯粹至极的意愿:我只要,活着……

    这或许,可以适当的加以理解。

    在这异界的现实里,人世中充满着太多太多的矛盾……看那高尚与卑鄙同生,纯洁与污秽共存,美好与丑恶并立,聪慧与愚鲁相伴……

    一如严平依仗系统仇视报复着,这让他感到窒息陌生的异界;一如任尚爱上金币,不择手段想要爬到众人之上;一如雷寒虽已白发苍苍却整日里煞费苦心,只愿亲人日后活得好些;一如向飞饱经风霜雨雪,心性狠辣以暴制暴;一如灵火忍辱负重,只为有朝一日重振灵氏……

    这异界的一切啊,就暂时吹开那浮于表面的纷繁复杂的现实,暂且拨开那层层迷雾探究一下本真?

    异界的人们都有着各自不同的道路,是有人选择高尚道路,也有人选择卑鄙小径……可究其根本不过是,各种各样的活着,如此而已。

    即使在这异界,人命有时显得不那么珍贵,就如卑贱的奴隶,导致人儿们本身似乎显得毫无价值……可若是就此,否认了人儿本身,那活着还有何意义?这世界又何必存在?

    所以人儿呀,你们本是那么的尊贵。

    你看人的生命啊,该是多么的宝贵。

    活着本身,就是根本的高尚!

    要想成为真正的人,就无法否认人本身,不应损害人的利益,不该贬低人的价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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