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陆云说道:姐姐,今日我便先回去,等日后再过来听姐姐说话。
卿晴见那宫女来去在陆云耳边说了好几次,左右早猜出了缘由。可不知为何,她却不愿陆云离开,遂道:云儿,你还是留下罢,同我一起用过午膳再回去不迟。
陆云勉为其难地左思右想着。忽听外头传来话:皇上驾到!
终抵不过那句话,只见陆云赶紧说道:还是不了,云儿下次再留下跟姐姐一起用膳。
说完,人已往外走去。才走至殿门口,便见宇轩迎面而来。陆云只得站在原地。
卿晴亦迎了出来,站在陆云身侧。待宇轩走近了,再行礼问安,陆云亦是行礼。
宇轩说了声:免礼。
二人起身。陆云赶紧先道: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说完又是行过一礼,人便疾步往前走去,头也不回地出了宫门。
见人走远,再看卿晴一脸笑意。宇轩不禁一扫昨日的不快,嘴角露出笑意,问道:她怎么来了?
卿晴笑了笑,道:皇上还是进殿再说罢。
再看那藩使,每日进宫,不曾间断。见宇轩进了鸾娇殿,却也不走开,还是一如既往地守在远处,观看着从鸾娇殿出入的人。
皇上皇后感情甚笃,再有皇后从未许过藩使进入鸾娇殿,宫中老嬷嬷们又在教训嚼舌头的人。至此,后宫中,便再难听到有宫人在窃窃私语谈论此事了。
可风未平,浪又起。那藩使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被请入了鸾娇殿内。要说缘由,便是这位番邦使臣的身份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楚云。
楚云在宫人们的注视下走入殿内,行过礼后,便与卿晴坐在一起。宫人们怕惹祸上身,皆不敢留在殿内。柒宣染枝担心有事,并未离开,却被卿晴赶了出去。柒宣自是不肯,可见卿晴的眼神,严肃的样子,便再不说话了,随染枝离去。
殿内只剩二人,卿晴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云笑了笑,回道:想见你罢了。
卿晴道:只是如此吗?
楚云笑着道:我的妹妹可真是聪明。怪不得让哥哥茶饭不思,日夜思念呢。
卿晴冷笑一声,道:你这样做,是否太过大费周章。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假扮成藩使入宫见我。
楚云盯着卿晴看,笑意盈盈着道:那是自然。之所以这样做,只是觉得有趣些。你可看到那些宫女太监的神情,好似我能吃了他们。
卿晴道:你想怎么玩都行。而我的事情,你休想再管。
楚云听了,凑近了过去,笑着问道:你的事情?可是侍寝?
卿晴神色不变,说道:我与皇上已是夫妻,自然应该同床共枕。
楚云冷笑一声,道:你的其他事情,我可以不管,唯独这件,不行。
………………………………
第一百七十七章:流言再起
眼前的人就是楚云,说出的话从不会让人有半分的转圜余地。卿晴定睛看着他,他却转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见多了这幅样子,可在自己身上却并不好受。卿晴不愿如此,被楚云耍得团团转。
只见她笑了笑,说道:我突然会想,自己为什么非要听你的话呢?你说呢?楚云。
楚云点头称是,道:对,你说的对。你不必要听我的话。
卿晴听后,不语,看着楚云。
楚云继而笑了起来,说道:那你可有想过成里?蛊虫还在他的体内呢。就不论他罢,怎样死都行。那任府我住得可舒服得很,任老爷夫人若是被匪徒掠走,想来也无人理会。毕竟是国丈,那人还是会派兵搜寻,到底找到的是尸体还是缺胳膊断腿的,就不可知了。
听了话后,卿晴冷着声道:你在威胁我?
楚云笑道:你不管他们的死活的话,自然不用在意那些话。
卿晴听了,气愤着道:你觉得这样是否太过卑鄙?
楚云盯着卿晴,笑了笑,说道:只要你在,我便不会放手。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在乎。
说完,又漫不经心地笑着道:你只需明白,你是属于我的,即便我不在你的身边。明白了吗?
在问,却不似在问。卿晴想,她也许永远都逃离不开楚云的掌控。
卿晴说道:既然没事,你还是快离开罢。
楚云道:我倒不介意留下。
听了此话,卿晴不再理会他了。而楚云也并未多留一会儿,不时便从鸾娇殿走出,离开了皇宫。
在殿外守着的宫女太监并未听到或见到什么,只知藩使与皇后聊了许久,藩使才从殿内走出,径直离开了。藩使每日守在鸾娇殿外,宫人们间早就谣传藩使有意皇后的谣言。只是苦在有老嬷嬷们训诫,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而后,楚云每日依旧会往宫里去,大多还是在鸾娇殿外走动。宫人们见了,自然会多想,老嬷嬷们的训诫话开始收效甚微,就连她们这些老家伙,都不得不开始相信那些流言了,只是宫中的规矩时刻提醒着她们,倒还是会骂嚼舌根的宫女,却不如以往那样频繁了。
以讹传讹,后宫内,娘娘们都听闻了那些话。卿晴根本不在乎,任由旁人去猜想。主子不在乎,柒宣染枝却不能不在乎,那些话听在耳里实在让人怒气难平,以柒宣的性子自然不能放过,每次见到有人在嚼舌根,便要上前打住,骂个痛快。染枝也随她,听着倒痛快。
严禧宫的太后娘娘倒挺在乎,时刻想着寻个时机找卿晴坐下谈会儿话,也好仔细瞧瞧,这个皇后对后宫的传闻是怎么想的。要说后宫之中,皇后虽掌管凤印,后宫由她打理分管,可真要排个第一,太后才是后宫的正主。大婚后,卿晴由月嬷嬷提点,次日便至严禧宫给太后请安,当时听得太后说了许多身为皇后该做什么和应该怎么做的话,卿晴皆应下。而后几日虽来请安,却只是来,不待片刻便起身回了。此后,卿晴便难得再来了。太后倒也不在乎请安,只要后宫安宁,这皇后是谁,怎么做,都无关痛痒。
朝祥宫里,杜幽兰盼君已有多日,每日早起梳妆打扮,就为了皇上来时,见到她能心生喜爱。可宇轩已有十数日未来了,杜幽兰有去乾清宫,每次皆由皇上繁忙等话而被打发走,见上一面都不能。去过御花园,想着能碰上,却未曾想,看见了那藩使。杜幽兰怕撞见惹人闲话,便远远躲开,却见藩使对鸾娇殿流连忘返,常探首去望。杜幽兰心思玲珑,自然知晓其中意味,早听闻宫人们在传,竟然是真的,不免心中窃喜,想着倘若皇后真与那藩使纠缠上了,那皇上便是她一人的了。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说的就是陆云。
宫里的闲话不断,陆云担忧卿晴,便去鸾娇殿寻卿晴说话,见她神色自若,不在乎那些传言。陆云便放下了心,至此倒更加喜欢卿晴这个性子,不骄不躁,不慍不怒,就如她父母教导的那般。
陆云常来鸾娇殿陪卿晴说笑,宇轩倒也安心。可宫人们在传的事,却是真事,三仁已查明来报,那藩使确实进了鸾娇殿,在宇轩走后,那藩使便被请了进去。让宇轩在意的是,卿晴为何会请他进去。仅次日,宇轩有问过卿晴,卿晴只说见那人每日都来,才许他进殿坐一会。对此,宇轩不好再说责备的话,而有关宫中的流言蜚语,宇轩也不愿在她面前提起。
而后,卿晴再未让楚云进来鸾娇殿。可这种事有了一次,便长了他人的口舌。不日,朝臣间,便开始议论起皇后与藩使了。楚云听在耳里,倒觉有趣,更觉舒坦,笑得愈发邪魅。
已有朝臣入御书房上奏有关此事的奏摺。对此,宇轩不得不秘密下旨,命负责照管藩使的臣子阻止藩使入宫,不论如何,不得入宫。
不过几日,那臣子来报,说是藩使要起身回塞外去,走之前还有事要与皇上说。听后,宇轩便准其次日早朝入殿,说明事宜。
临次日早朝。
百官跪地叩首,高呼万岁。楚云站在百官的前面,未行大礼。因是藩使,无人深究。
宇轩说完众卿平身后,便道:塞外藩使有话请说。
只见楚云作揖行了一礼,垂下手后,说道:我身为我国大王的信使来西凤做客,受西凤礼待多时,是时候回去复命了。只是还有一事相求,请皇上能成全了我。
说完又是作揖行礼。
宇轩问道:藩使请说。
楚云笑了笑,说道:我爱好美人,西凤王朝美人虽多,却不及一人。倘若能将此人赏给我,我保证塞外将再无纷争。
此言信誓旦旦,让人信服。可话中的美人却着实让人介怀,但想着这藩使没有熊心豹子胆,应该不会。可事实就是如此,百官无言,皇上也不说话,那藩使竟自行说道:早些时候便听闻西凤的皇后生得美丽非凡,皇上若是将皇后赏给我,塞外与西凤便永结兄弟盟约,和睦共处。
………………………………
第一百七十八章:左右非议
藩使所言,在朝堂之上引起轩然大波。朝臣们恐于圣怒,不敢参奏。静默许久,方才听得上方传来话语。
只听宇轩说道:藩使莫不是以为我朝需以皇后为献品,以求同你边塞之城结盟。
楚云笑了笑,道:皇上不要说的这么绝对。到底是以皇后为献品,还是皇后自愿随我回去,是否要问过皇后一声呢?
藩使笑得邪魅。众臣对其的口出狂言,实在觉得匪夷所思。一时皆望着高座在龙椅上的宇轩,却不知说什么好,此有关皇家后宫之事,不是身为臣子的他们可以评头论足的。
听了楚云的话,宇轩怒气难平,要将其五马分尸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终敌不过以国家为重的念头。
众臣只见皇上起身而走。三仁见此,立即喊出退朝,随其身后离开。百官叩拜后方才依次步出大殿。
于朝堂之上,皇上若为后宫之事勃然大怒,太过有损皇家威严。为了不生杀心,宇轩不得不拂袖而去为了百姓安康,也必须咽下这口恶气。
可楚云的话,便是一根刺,扎在宇轩的心上,让其痛苦。宇轩总在想,依卿晴的性子,不会轻易的相信他人,更不会深入到促膝而谈。那藩使却做到了。藩使能在朝堂之上说出那种话来,虽不能让人信服,却自是有几分真假。由此,种种猜忌在宇轩的心中环绕不去,卿晴与藩使之间是否真如他所言,便愈加让人相信了。
朝臣们出宫,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这等新鲜事,够他们谈论的了。而后宫中,亦是如此,不消片刻功夫,宫娥们便都知晓了此事,听到更多的是,她们似乎相信了皇后确有与藩使染指。
楚云见宇轩急匆匆地离开,反而觉得有趣,就等着看好戏一般。却不知,为此卿晴将要付出何种的代价。
百官朝议,后宫诽议。
楚云的话萦绕于每个人的心头,聚首议论是理所当然,口头说的话却是谈论皇后之美貌与请藩使入鸾娇殿的不自重的作为。有关朝堂之上那藩使如何无礼、以下犯上,能说出那种话的,对此,却无人过多提及。好似让藩使说出那番无礼之言的罪魁祸首是皇后一般,倘若没有皇后倾国倾城的美貌,塞外使臣是绝不会说出那番话来。
而凶手楚云正待在驿馆里,有美人伺候着,酒色齐全。回塞外所需准备的事,全交给了驿管的官吏。那官吏受皇上旨意,让藩使早日回塞外,特赏赐了物件跟美人,还记得那歌舞一众娇娥皆在其中。
可楚云并不想今日回去。在他看来,至少再等个两三日。楚云想看看宇轩会如何处理他的国事家事。
回到乾清宫的宇轩,不再批阅奏折,只见他面色凝重地看着一处,迟迟不动。三仁跟着站在一旁,却不敢妄动分毫。过了许久,外头有小太监要传话,喊了两句。三仁听了赶紧出去,没好脸色地听那人说了会话,就把人骂走了。待回到殿内,却见宇轩看着他。
走至身前,只听宇轩问道:有何事?
三仁回道:回皇上,没什么事,不过是小太监奉主子的命来传个话。
宇轩听了,问道:奉谁的命?
三仁道:杜娘娘。
宇轩想了片刻,才道:他来干嘛?
见宇轩面色不悦,三仁的声音也不禁弱了下去,答道:这些日子皇上没去朝祥宫,想来是杜娘娘想皇上了,才派人来问问。
宇轩道:那你是怎么回的?
三仁道:奴才只说皇上繁忙,抽不开身,去不了朝祥宫,让娘娘自个好生歇息,不要多想,等空闲了,皇上就会去了。
听了话,宇轩道:日后要再来,就说同样的话。
三仁点头,道:是。
三仁自然明白宇轩是不愿去朝祥宫的,不说朝祥宫了,就是其他的宫殿,皇上也是不愿去的,只有一处,只有那个地方,皇上才想去。那便是鸾娇殿。
近两日来,后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塞外藩使竟向皇上请命将皇后赏赐于他。在后宫走道里,相互撞见了,别的宫人见是鸾娇殿的人只会绕着道地走,没人想扯上麻烦。柒宣染枝自是委屈,柒宣气过,追着人骂,那些人也不回嘴,就是跑走,倒让她觉得自个过分了。到宫里同卿晴说了此事,卿晴却像无所谓的样子,只道任旁人说去的话。再来,皇上这两日都不来鸾娇殿了,柒宣心中自然憋着口气,咽不下。还好有染枝陪着,做得了事,不至于惹出麻烦。所幸后宫还有贴心人,伊菊阁的陆云总会来看看卿晴。
卿晴自见过楚云后,便知晓不是那么简单,心中一直担忧。现今知晓了是何事,倒觉得无所谓了,任他闹去罢,终归不过如此。
该在意的不放在心上,不该管的却记上了心。
朝鲜宫的杜幽兰自觉许久没有见过宇轩,心中孤寂难耐,每日派人去请,皆无果,便更是烦躁不安。听后宫中的传闻后,再知皇上也有两日没去鸾娇殿了,心中便愈加欢喜,想着日后皇上定会来自己的宫中。由此便每日打扮俏丽,只等皇上驾临。
严禧宫中,太后正看着坐在对面的宇轩。二人已坐了有一会儿了。将宇轩请来是今早派人去请的,等在下朝后将走的路上,把人拦在路上,旨在必将人请来。
太后曾说:皇上,现今要请你过来可真是不容易啊。
这之类玩笑的话,可说过几次后,就不再是玩笑话了。宇轩自是听出了,却只道:国事繁重,儿臣无暇顾及,还请母后体谅。
这话听得多了,太后便懒得再说其他,不愿放在心上。要有要事了,直接去逮人便是。也确是如此有用。
太后看向宇轩,说道:哀家说过,朝堂之事,哀家不会管也不愿管。可只要与后宫有牵扯,哀家就不会置身度外,何况是有关鸾娇殿了。
此言一出,宇轩就明白了。从大殿一路而来,宇轩便猜出了大概。每日朝堂之上,皆会有臣子上奏言说,左右不能委屈的话,既不能驳去藩使的意,又不能舍弃皇后。作为臣子,舍弃皇后这样的话自是不敢明说,可要让他们决策个办法出来,却是瓮中捉鳖。
为此,宇轩已好几日没有睡好过,就连边境之事都被搁置在了一边。
………………………………
第一百七十九章:太后训话
严禧宫内。
只听太后问道:皇上,那藩使你怎么处理?
宇轩答道:让其尽早离开,回塞外。
太后点头,道:这样就好。皇后那边呢?
宇轩看着太后,继而说道:此事跟皇后无关。
听了话,太后笑了笑,道:皇上莫不是以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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