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夫人哪想到那些,只当是她在思量着自己的话,一时才走了神。
最后,任夫人语重心长地道:好了,日后你注意些,与他多保持距离便是。
卿晴不明所以,但也只好点点头,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再陪她说下去了。
任夫人正要走,忽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他有跟你说其他的没有?
卿晴道:什么?
见此,任夫人道:算了,想来也没什么用。好了,我走了,你也快回房休息罢。
卿晴再次点头。任夫人走后,卿晴一人呆坐在凉亭内,坐了许久。想来只有这时的凉风,才能冷却她那颗心。
………………………………
第九十一章 三人回山
任夫人一宿无眠,事多心烦,早起就记挂着卿晴的事,随意洗漱过后,同任老爷一起去了女儿的院子,为她送行。 ‘
昨日醉酒,虽一时清醒了,可繁冗思绪纠缠不清,那喝下去的酒劲顺着人意,腾地冒了上来。卿晴就着这股微醺,头昏脑胀之时,正好放下那些谜话,摇晃着回房,欣然睡下了。今日起身,自然晚了许多。
任老爷、夫人不忍打扰,便坐在外间等着,不许柒宣去吵醒卿晴。
待卿晴醒了,简单梳洗过后,三人才坐在一处,说说话。卿晴自然先是问了安,喊了父亲,母亲。二位老人则微笑着点头。
任夫人神色看去较之昨日,要差上许多,想来那些上等的胭脂水粉也是无济于事了。面露伤心,满嘴都是叫卿晴要照顾好自己的话,记得时常会来,等等。卿晴见此,只好安慰着,说了些体贴人的话,如此,任夫人方才好些,脸面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任老爷不是那种拖沓之人,可任夫人说的话却也是他想说的,现下都说过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点着头,说道:那里自然比不上家里,要照顾好自己,有些事就让柒宣去做,不要累了自己。
卿晴道:柒宣不跟我去,我让她留在这里。 ‘
这话一出,二位倒是不解了。任夫人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问道:为何不让她去?她怎么能不去?你一人待在那里怎么行?
见此,卿晴笑道:我怎么不行了?那里我已经很熟了,柒宣不喜欢那里,她就不用去了。
任夫人道:喜不喜欢,哪是由了她说了算!一个小姐,身边哪能没有服侍的丫头?我知道你疼惜丫头,可你自己要为自己着想,再是,我们也不放心啊!
任老爷也道:确如你母亲所言,你回去就已经让我们放不下心了,要是连个懂事的丫头都没有,我们又怎么好让你回去?
任老爷、夫人忧心之处,也是人之常情。卿晴见此,心内暖暖的,笑着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有楚云陪着我去。
任夫人听了,心内反而不安,说道:他要是能陪你去,我倒是觉得他能让你不去,或是说服了那人,让你留下。如此不是更好?
卿晴但笑不语,真实情况又怎能说出呢。任夫人就只当她不愿了,便叹着气道:不说了,总之要照顾好自己,凡事皆仔细了,再是,不要薄待了自己,要是有个什么事,就回来。 ‘
卿晴笑着点点头。任老爷也只能如此,看着她们收拾东西。
整装齐整后,外头有人走来,走近了才见到是楚云,他身上没有包裹之类的东西。
任夫人笑着问好后,说道:楚云,此次你同卿晴去,要是见到了她的那个兄长,就帮我带句话,对卿晴好点,时常让她回来,要是她有了合适的人家,就随了她的意,当然,要是能让卿晴日后都住在这里才最好了。
楚云听了,回道:好,自当从命。
任老爷一直知道楚云,想着何时找个机会见上一次面,可每次都忘了。而后又听任夫人说,他成了卿晴的义兄。直至今日,才算是见了,便看向楚云笑道:我早就听说,卿晴有位好友正住在府上,今日一见,真是一位翩翩公子!
楚云客气着道:任老爷谬赞了,本人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
任老爷道:不要多礼,你既是卿晴的义兄,彼此之间就不要太过拘束了才是。
楚云道:是。
任老爷道:此次你同卿晴去山里,我有一事相求?
楚云道:请尽管说。
任老爷道:还请帮我们照顾好她。
楚云笑道:好。
任夫人对昨夜一事,一直耿耿于怀,对楚云不甚信任。可今日听得这话,心内不免少了些芥蒂,真期望楚云能照顾好卿晴了。眼神也柔和了些许,看着楚云,微笑着点头。
是时候出了,走至门前,二老目送卿晴等人走远。柒宣虽未走,阿七也未走,成里却是要走的。近日来,他们几人相处下来,不说柒宣了,单说阿七与他,已然成了好友,成里言辞稀少,话语不多,可阿七不同,他欣赏成里,很愿意与成里成为朋友,无事时,总找上成里说些话,渐渐地,二人间便热络了起来,也有了情谊。可成里毕竟是楚云买来的,该听他的话,卿晴要走,成里自然也要走了。就算不论这个理,成里体内的蛊毒也是由不得他离开楚云半分的。
楚云领着卿晴二人,先是到了山下,去了那个院落,待楚云换了衣衫,重新带好面具,才又上了路。至傍晚时分,便到了山内。
楚云让人端来了饭菜,二人用过饭后,就各自回了各自的房子。成里就看了一旁的茅屋,进去睡了,那原是柒宣住的。
卿晴一直没有跟楚云说话,甚而不敢直视过去,心内是有个坎,横在那里,让她手足无措。所幸的是,楚云没有问她话。
至次日,卿晴起得晚,等她起床,梳洗过后,打开门见到的就是楚云。他正穿着一身红袍,坐在常坐的那个石凳上,举止懒散地喝着茶水。倒底是茶水还是酒水,卿晴却说不定了。见此,只是不自觉地就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旁,倒上一杯,端起来喝。是苦涩的茶水。
卿晴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舒心地看着楚云,笑道:一早心情太好了?
楚云笑道:确是很好。
卿晴依旧笑着。只因,此刻一如初时那刻,他们只是兄妹而已。
楚云很喜欢和卿晴这样坐着,坐在这里,他们初识之地。那刻散落下来的花海,映衬着绝世容颜,笑颜如画,微风轻动,瞬时回到那日般。
如此坐了许久,只说说话,喝喝茶,无他人烦扰,如此便好。
就这样,两人总一起去看看花草,流水叮咚,崇荣之处,如此也过了多日。
一日,二人正坐在那里喝着茶,忽有一人跑来,喊道:老大,他又来了!
………………………………
第九十二章 猜疑心思
一种莫名其妙的惊喜在那人的脸上绽放,眼神晶亮无比,嘴角笑着。他口中所说的那人还能有谁,不就是许久未来造访的天师是也。
天师在大殿内等着,翩翩悠然,笑意满面。楚云走至高台,坐下,往下看着他,笑道:天师真是神机妙算,我回来不过几日而已。
天师笑道:这事自然不难猜到。卿晴可在?
楚云道:怎么?找她有事?
天师道:自然是与她有关。
楚云调整了个姿势,更加放松、舒适。问道:什么事?
天师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才说道:你不该带她回来。
楚云道:什么意思?
天师道:我已算出,一月之后,她会与西凤国的国君成婚。
楚云不得置信地笑道:是我听错了吗?和那个要死的人成婚?
天师依旧微笑着,眼神闪动,说道:自然不是先帝。
楚云听着话,看着他,不语。
天师又道:一月之后,西凤会改头换面,新帝将登基称帝,那时,卿晴会与他成婚,成为西凤的皇后。 ‘
依他而言,所谓的新帝,该是那个齐王宇轩了。想到这里,楚云身上的肌肉就不再那么放松了,紧绷了起来。却依旧笑道:确是要换个人了!
天师道:像卿晴那样的美人,自然只有皇室才配得上了,天意造化,确如人意呢。
楚云但笑不语。
天师又道:天命不可违,近日就让她下山回家去罢。
话毕,楚云忽出一阵剧烈的笑声,身子起伏上下。天师看着楚云,任由他笑下去。过了许久,楚云方才停住了笑,可看去却不是那样的,疑惑地问道: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把我当什么了?
只见他眼睛晶亮,言语癫狂。天师笑意不改,说道:你不是成了卿晴的兄长了吗?她已经是你的妹妹了,我自然是把你当做她的哥哥。
楚云猛吸了口气,平息了下来。眼神凌厉、轻佻,声音轻柔无比,说道:哥哥?确实,我是她的哥哥,不过这只是她所认为的,对我而言,卿晴,不过是,我的玩物罢了。
高台后,联通着后院的门旁,卿晴站在那里,将他们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那句不过是我的宠物罢了,甚而刺耳。‘卿晴知道自己的心在不停地收缩膨胀着,呼吸也随之乱了套,可就算如此,她的神色未变,不过脸面已由不得自己强撑笑意了。
卿晴轻柔地关上门,转身,慢悠悠地在偌大的庭院内走着。漫天的白云,独有那朵灰色的最为顺眼;各种果树争相抽出嫩绿新芽,却不如枯来的树皮来得怡人。肚内气血翻搅腾跃,阻滞逆行。不多时,卿晴便口吐鲜血,因气血不顺,两者皆损,继而眼皮沉重,困顿不堪。跌撞着走了一路,就倒在了地上。
楚云忙着调息自己的情绪,哪会注意到卿晴的出现。可天师不同,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想来天意如此,他也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
卿晴关门走后,天师说道:可我看来,事情却不是你说的那样。
楚云道:那你说,是怎样的?
天师道:你对卿晴,已有了男女之情。
楚云好笑道:男女之情?她不过是我抢来的,我对她怎么会有那种感情?
天师笑着,眼神幽深神秘。只道:今日我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好自为之。
话毕,化作一缕清风消散无影。
天师走后,楚云一把摘下面具。这块面具是由最轻薄的材质打造而成,可此刻,楚云却觉得它厚重无比,让人难以呼吸。面具下的脸,美丽如仙,却邹着眉峰,脸面僵硬。
等楚云找到她时,已至傍晚。楚云呆坐在大殿内许久,等他到了后院时,才现卿晴不在,四下找寻一番,才见到卿晴倒在地上。楚云见她面色潮红,口角流有鲜血,心内疑惑,但也没时间想太多,遂将她打横抱起,走回房内,把卿晴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伸手将她嘴角的血渍擦干净,却忍不住摸上唇瓣。虽脸色潮红,可整个嘴唇却苍白干硬,楚云感觉不到那日的美妙。
而后,楚云找来了这里的医师。医师仔细地给卿晴看过了,又把了脉,方才说道:小姐这是气血攻心所致,虽吐出了淤血,可气机已然不畅了,血因而淤滞不行,内热蓄积,自然了高热。
楚云不耐烦道:快说怎么治!
医师畏缩了下,才道:小姐这病是才起的,也无大碍,高热也好散。只要她心情舒畅了,气血顺行了,就没事了。
楚云点点头,道:那她什么时候醒?
医师道:会有些时间。趁这会子,我去熬些凝神静气的汤药,等醒了喝,也是好的。
楚云挥挥手,医师便赶紧下去了。
楚云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卿晴,心内想着天师说的话。大致过了一个时辰,卿晴睁开眼来,见到楚云坐在床边,脸上依旧戴着面具,身上穿着红色长袍,青丝被绑到了后背,却有一丝滑落下来,垂在胸前。卿晴仔细地看着他,一丝一毫,认真地看着,直至触到了他的目光。
楚云一时走了神,等回过神来时,就见到卿晴在看着自己。便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病倒?
卿晴微弱着说道:没事,不过是身体不舒服罢了。
说完就转开了脸,看向顶上的床帐。
楚云见此,说道:那好,我先回去,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卿晴将脸转向内侧,不语。
此时,只见医师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瓷碗,里面乘着汤药。走近了,见这情景,不知所措道:老大,这药?
楚云道:放下罢。
医师得了赦令,自然赶紧将汤药放在桌上,退了出去。楚云上前端起碗,走了回去,坐下,说道:先起来喝点药再睡,这样也能睡得舒服些。
卿晴迟迟不动,楚云就那样端着碗,也不动。过了一刻,卿晴才转回脸来,看着他,道:你不是我的亲兄长。
这话不是问题,只是陈述事实。
………………………………
第九十三章 陆水临门
卿晴盯着楚云看,等着回答。‘竟还是有期待在的。
楚云看着她,说道:怎么忽然这样说?
卿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虚弱而无力,说道:我早该知道的,只是任由你骗而已。
楚云忽然觉得特别有趣,说道:你早知道了,却愿意待在一个土匪窝里,认我为兄长,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卿晴别开头,不再看他。
楚云的心内卸下了一块包袱,一种束缚,身心都舒服了。见卿晴转开了头,朝着自己这边的是轻柔的青丝,便忍不住伸手抓起一缕,细细地在掌心内抚摸着,嘴角不禁弯起弧度。说道:这样也好,也懒得我再假装下去。好了,你好好休息,记得喝药,我先走了。
说完,放下那缕缠绕于指间的青丝,心情甚好地离开了。
卿晴早就说过,不管楚云是否是她的兄长,她都认了。那时的心境跟此刻的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而楚云自然不知晓她的想法,以及前时所听所闻,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卿晴的事。那个成婚一事已夺走了楚云所有的注意,他现下想的只有怎么留下卿晴而已。
接下来几日里,楚云时常来看卿晴,可卿晴却依旧少言懒语,不甚理会。‘楚云也不在意,卿晴的病一直未好,对他而言,许是个好事呢。
话说任府那边,今日有贵客来访,从西凤远道而来,车上的礼品甚为厚重,直至任府。
豪华的车队让人伫立停步张望,车队行进中,路中的行人会自觉地退让三步,让它先行,只站在路边仰头思量着,这是去哪家的啊。
任老爷、夫人惊慌地跑出大门,果然见到一队浩浩荡荡地车队迎面而来。早有小厮跟着,报过了信。二老原是不信的,可出来一见,确是如此。
车队领头处停在任府大门处,有人从车内跳下,不是别人,正是6水,想来宇轩也就派他来做这事了。6水轻车熟路地到了任府,下车见二老站在车前,面露不解,可见着了6水,任夫人的脸色就好了许多,想来是明白了。
6水上前,笑道:任夫人好!想来这位该是任老爷了。
任夫人笑道:正是。
任老爷笑着,正要作揖。6水赶紧一步上前扶住双手,谦虚着道:任老爷多礼了,小生只是晚辈,哪能受您的礼。倒是我该向您行礼才是。
随即,扶起任老爷后,自个就躬身作揖。任老爷见此,笑意满面,也伸手去扶6水。心内觉得这孩子真不错。而任夫人的想法此刻是与任老爷的不谋而合。6水俊秀的笑脸是那样的和蔼可人,让人喜爱。
6水笑道:老爷夫人,这些是我家主子让我送来的。
任老爷道:进去再说罢。
任夫人点点头,三人便进了府,入了前堂,坐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