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却不再言语了。柒宣见他这个样子,顿生怒气,一个箭步冲到卿晴前头,喊道:你不过是寄住在我们家,有什么资格这样跟小姐说话!
楚云转过头来,望着她笑道;那你说,我要怎样说话才好?
柒宣道:自然恭敬得好。
楚云轻笑出声,起身走到跟前,一手抬起,轻巧地摸上柒宣的脖颈,轻柔地拂动起来,口中说道:这样细嫩的脖子,若是被折断了,那就可惜了!虽是这样说着,口中也有叹息之意,可眼中的寒冷透出的却是杀意。柒宣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是这样一副脸孔,瞬时被吓出哭了,眼泪横流下来,而颈项处的压力让她难以呼吸。阿七赶忙上前,想扳动他的手,却被楚云一掌推开。卿晴见此,便赶紧上前,手扶上楚云的手臂,看着他说道:好了!松手罢。
楚云见卿晴一副认真样子,便缓慢松开了手指,反而抓住卿晴的手,将她重新拉回太师椅上坐好。站在卿晴身后笑道:那好,你就这副模样好好地看完这出戏就罢了。说完,才坐到一旁去。
阿七受了轻伤,所幸底子好,并未伤及内里,此刻已站起,正扶着柒宣。柒宣遇了那事,心内难免害怕,更是不敢靠近一二,只让阿七陪着她待在铁门旁边。
此时,下方铁笼内的两人正纠缠于一处,撞击声不绝于耳,难解难分。
且说齐王宇轩和那位近身侍从随在卿晴等人身后跟了来。进了矮巷,入了尾巷处的铺子。这一尺之地,不见卿晴人影。只见一个大柜台后,一瘦弱男人蹲坐在地上,那侍卫便上前问道:伙计,刚才入店的几人去哪了?
那伙计有气无力,微抬了点眉目,见来人不识,便又垂下头去,不理那人。侍卫见此,声音不免大了些,喊道:你知不知道?
伙计又是不听不闻,任他喊去。
宇轩见此,便上前低下身子,笑道:刚有几位进了贵店,我们是跟着来的。他们是我的朋友,事先告诉我,只要说是他的朋友就可以。不知能否告知我们?
这下,伙计方才抬起头来,看着宇轩,正要说些什么时,忽见后面暗处走出一人。伙计似也感觉到了,转目望去。走出之人便是那位老头,他颤巍巍地走来,见了宇轩,又在刚才听到宇轩说的话,边走着边笑道:原来是那位大人的朋友,让你们进去可以,但这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宇轩站起,看去笑道:老人尽管说。
………………………………
第六十三章 奴隶相杀2
老头饶有兴趣地向前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了宇轩一番后,笑道:我看这位公子气宇轩昂,不似一般人。 ‘若公子果真有意到我们这里,那就先表示一下的好。
宇轩不明,问道:老人家所言是?
听他这样问,老头反而觉得好笑,反问道:公子既然是那位大人的朋友,竟不知其中的意思?
宇轩道:还请明示。
老头冷笑一声,走至柜台后面,竟不再言语。
宇轩跟着走过去,见此情景,心内便大致明白,这老人家定是猜到什么。遂不再说其它的,只道:哪里说错了话,还请老人家见谅。不过那几位中确有在下的好友,在下是诚心诚意想去看看。其中规矩缘由,老人家明说便是,在下定能照办。
听了这话,老头看过去,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你要真想进去,先交一百两再说。
宇轩笑着点点头,命那护卫拿过银票,再递给他。老头伸手接过,仔细辨认过真假后,收进衣内,笑着走过来,弯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即往内走去。‘宇轩紧随其后,护卫自然随后紧跟着。
老头引他们确实去了后面,却不是楚云下去的那处。他点上煤油灯,接下来的动作一如前时领楚云卿晴等人时的,待木板被翻开,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底下。宇轩有些质疑,问道:这是?
老头笑道:你的朋友便是从此处下去的,若是公子不愿,也可作罢。说着便要放下木板来。
宇轩赶紧制止,道:老人家不急,我们这就下去。说完,回头示意过后,便缓步下去了。护卫则紧随其后。两人下了台阶,过了甬道,尽头便是铁门。叩响后,铁门被缓慢推开,涌入眼内的强光让人眯了会眼睛,待宇轩再次睁开看去,才明白这地底下的风光几何。此时,正是后面上来的那两个奴隶混战着。
宇轩所处正中间,不上不下。他往下看到铁笼,里面两个男人正扭打在一起,画面虽血腥,可看台上的观众却以此为乐。宇轩站在边缘处,张目四下望去,最终在对面上方一处看台上见到了卿晴,她的旁边是一男人。见此,宇轩便安稳坐下。
而铁笼内的二人果不负所望,直打得遍体鳞伤,血流满地,甚而沾满铁锈的暗黑色铁笼壁上,也可看见血沿着锈迹流下。‘其中更是让人拍手叫好的便是那两位奴隶了,二人体格相差悬殊,打了这么许久,竟似平手,尤其是那个不高又瘦的男孩,虽体力耗尽,气喘如牛,而气势上却不输半分。倒是那个高大魁梧的大汉,被撞的头破血流,已然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众人见此,虽前时被那个小个子给镇住了,有了看头,可此时看去,却是大局已定,遂索然无味起来。
那些人早料到会如此,见大汉要倒下,便赶紧上前附在他耳边说了话后,又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原听了些话的大汉一下又有了精气神,再吃了药丸,便瞬时精神了起来,看去一如进笼子来的那时模样。只见他挥起拳头朝男孩打过去,却被轻巧地躲过了。未待男孩身子站稳,一记拳头又打了过来,躲闪不及,后腰处被打中。男孩瞬间被甩了出去,与铁笼产生撞击,出巨响。男孩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口中出痛呼声。紧接着,大汉一个箭步冲到跟前,一把将他抬起,又狠狠地扔向铁壁。如此周而反复,男孩被扔了十数次。众人以为就这样的时候,躺倒在地的男孩寻着个时机,猛地反扑过去。大汉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他便举起拳头,一个一个接连不断地朝大汉的身上打过去。一刻过后,只见原本还在挣扎的大汉不动了。想来是药力过后带来的副作用,不然那几下拳头是打不死人的。
男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血污,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隐约看见他丝后面有光射出。场外人赶紧上前,对着众人大声喊道:各位,这次的重头戏便是他!说着,伸出手指向铁笼内的男孩。而后又道:刚才的表演,你们也看到了。那样一个壮汉都败在他的手下,何况在给对手服用了增强肌肉力量的药物后,他依然战败对方。这样的战力,不是每个奴隶都能有的!所以,今日拍卖的奴隶,便是他,其中的佼佼者,成里!
即刻,众人皆欢呼叫好。那人见此,便笑得愈加灿烂,连声喊道:那好!由此开始,成里的起拍价是,一万两!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哪是寻常人家付得起的,想来这里的便皆是非富即贵者了。
喊声一过,便有人接了话,喊道:一万两!
又听人喊道:二万两!
紧接着,报价声此起彼伏,有规有序,皆是老练的。报价声直报到了二十万两,就无人再接了。那人便赶紧道:二十万两!请问还有比这更高的出价吗?
过了稍许时候,依旧无人应答。正待他要由此卖出时,只听楚云说道:三十万两。
众人听了,皆抬头望去,见一男一女坐于最高处,女子美艳以及,男子气度不凡。再又是处于高处,以动物本能的惧怕比他高的事物,遂心内难免不安,而前时的刺激欢愉也早散得一干二净了。
宇轩仰头看去,只见卿晴正对着那男人说着什么。
卿晴被楚云这么一拉,心内早就不悦了,于柒宣阿七面前又不好作,只得耐着性子等着。而楚云就像什么事没有生过一般。好不容易见奴隶打完了,卿晴正要走,却又被他拉住,楚云笑着道:等一会。
此番态度已不似前时那番凶狠无情了,倒像是哥哥对妹妹说的话了。卿晴只好再等等。待众人报过价码,停在二十万两时,本以为到此为止了。谁想楚云竟喊出三十万两。卿晴不明白,便问他:花三十万两,值得吗?
楚云道:为他,自然不值了。可若是为你呢?
卿晴听了,顿觉好笑,说道:你这三十万两可是去买他用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楚云笑道:日后,你自会知晓。
这话让人听得一头雾水。卿晴明白,再问下去也是无用的,遂翻了翻白眼,只当没问罢了。
那人听得竟有人出三十万两,一个激动,声音难免控制不住,便尖锐了许多,只听他喊道:三十万两,成交!
结束后,各自沿着来路回去了。卿晴等人也原路返回,上了地面。那老头似知晓他们要上来了,便翻开了木板,在那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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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表明意愿
出了铺子,穿过巷子,回到街面上来。‘楚云有事先走开了,卿晴便带着柒宣阿七回了任府。此时已近晚饭,卿晴直接回了院落。熟不知任老爷今日回了府,任夫人让其休息片刻,待晚饭时,再摆上一桌好饭菜,让众人一起好好吃顿晚饭。
未坐下多时,外头一丫头进来,笑道:小姐,夫人知道你回来了,特命我来请你去吃晚饭。
卿晴从躺椅上直起身子,回道:你去回夫人,我即刻就去。丫头听了,点点头,便走出去了。
自回了任府,柒宣一直不乐意,想起楚云对她做过那事,脸面就不住地红起来,再又想到那时他要扭断自己的脖子,一阵寒意便传遍全身。真是一时羞怯,一时愤恨。在走回来的时候都一直在想着那事,就连一旁扶着她的阿七都察觉到了不同,却又不敢多问几句。到了此时,才想起问话,见小姐起身,准备去用晚饭,便上前帮着卿晴整理了衣衫,一边说道:小姐,你说那任公子怎么会知道那种地方?我看他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卿晴道:不论他喜去何处,人品几何,此次我们心内知晓便是。而那种去处,日后我们少去便是了。
柒宣忍不住又道:可他竟拿手来掐我的脖子,怎么看他都不是什么好人!
卿晴笑道:原来你是在意那事啊,要是气不过的话,有机会我帮你出气就是了。‘
柒宣道:我看他对小姐不同,可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小姐。往后小姐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听了话,卿晴笑着点点头。随后去了饭堂。任夫人、任老爷、卿夫人早入座了,就等卿晴来。见了面,卿晴先是问好,喊过父亲,任老爷笑着唤她坐下,问了些家常冷暖的话,任夫人一旁回了些话,卿夫人也是笑着听着话。此番景象,真是其乐融融。
饭毕,各自回了房。任老爷想着卿晴一事,便忍不住去了卿晴的院落。进了房,两人坐于一处,任老爷问道:卿晴,你是否已经跟他谈妥,留在任府。
听了这话,卿晴自是明白,便道:我跟他谈过了,这次能够回来,也是他的安排。只是若想一直留下来,怕是不行。
任老爷道:那你可有说清我的意思,他若不想与你分开,大可住进任府,这样两边都不必为难。
卿晴道:即便如此,依他的性子,也定不会让我长久住下的。
任老爷叹着气,道:那该如何是好。你的婚事又该怎么办?
卿晴安慰道:父亲,他不会伤害我,只是我不能常常待在家里而已。‘而关于婚事,还请你跟母亲不要再为此担心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任老爷不想她会这样说,便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管你,而你的婚事就更做不了主。
卿晴道:父亲,我的婚事只有我才能决定。
有些气恼的任老爷听了这话,再见她神色严峻,不似在开玩笑。反倒觉得好笑起来,一时又心内感叹不已,女儿毕竟长大有了自己的意愿,再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了的。遂叹了口气,笑道:好罢。不过你要记得你的父母一直在担心你。
卿晴见他神色憔悴,眉眼疲惫。心有不忍,眼神不觉轻柔了许多,多少抱有歉意,说道:对不起。
任老爷笑道:好了!去睡罢。
话毕,拍了拍卿晴的肩头,满含怜惜的看了一眼后,便出去了。卿晴并不想做伤害他们的事,可婚姻一事,她不愿因为其它而做出让步。眼见任老爷出去后,卿晴梳洗一番,便睡下了。
任老爷回了自己房内,任夫人正更衣,见他进来,便问道:去哪了?
任老爷道:女儿那。
任夫人道:说了什么?
任老爷道:只怕往后卿晴不能长久住在府上了。
任夫人惊道:怎么又说上这事了?卿晴既然回来了,难道还要去那什么深山中,学道士修行吗?
任老爷叹着气道:哪是我说的?女儿都言明了,她的那个兄长不会随意放她回来,还说让我们不用担心她的处境。
任夫人听了,冷笑道:不用担心?她一人独自待在土匪窝里,那样的一种环境下竟然还让我们不要担心她,说得可真轻巧。说完这些后,转向任老爷,问道:你说了什么?
任老爷正脱衣上床,回道: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卿晴的性子。她都那样说了,也就只能作罢。说完,人已然上了床,躺下了。
任夫人坐到床尾,道:就算她对待凡事都不上心,你这个做父亲的必要在一旁引导才是,哪能由着她的性子做事!
任老爷道:你说的对,可女儿毕竟长大了,有自己的意愿。
任夫人道:她还只有十六岁,许多事物皆要靠我们来为她决定。现下最重要的不是讨论回不回山中的,而是她的婚事,只要婚事定了,一切都会好的。
任老爷道:说的是有道理,可你有问过卿晴怎么说?
任夫人道:我可是要问你,那边的婚事可谈好了?
任老爷道:原是说好了的。可在当时得知卿晴的兄长只给她一月的时限下山,时日过后定要回去。因了这个缘由,觉得不妥,便耽搁下了。
任夫人赶紧道:青木那边怎么说?
任老爷道:只说等日后再看,以现在这个状况,两家结亲完婚确是不可能的。
任夫人道:你就不该同李家说那事!不过所幸的是,卿晴已经从山中回来了,也说过留下些时日,在此期间,完婚便是了。
任老爷道:可卿晴才跟我说了,她不愿被安排婚事,这事她要自己做主。
任夫人道:自己做主?怎么个做主法?
任老爷道:好了,女儿大了,不得不承认,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既然她有自己的想法,便随她去罢。
话毕,任老爷翻了个身,不再言语。而任夫人听了那话,心内虽有气愤,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脱衣上床睡下。
次日一早,过了早饭,便往卿晴院落去了。
………………………………
第六十六章 父母之忧
此时尚早,卿晴才刚起,柒宣正为她端水梳头。‘任夫人一进来,就喊道:卿晴!说着,人就进了来。卿晴回头,见任夫人,便道:母亲,一大早来有是有什么事吗?
任夫人走至跟前,直接于一旁坐下,说道:昨晚,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卿晴一见她来,思量一番后,便猜到了大概,再听这样问,便笑道:父亲昨晚不过跟我聊了会家常。
任夫人道:他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接着摆出怜惜的神色,说道:卿晴,你是我们的女儿,无论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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