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厨子- 第87部分

　　　　彭百叶乃京城名厨，刀工更是一绝，由他来测试夏商的实力更佳，所以古子赶紧现身顺水推舟。

　　　　彭百叶看看古子，又看看梅婉儿，最后看着夏商，眼中带有惊诧：“夏掌柜竟还作为副手参加了大朝宴选？”

　　　　夏商笑了笑，心知今日若是不比难得脱身，再看看已经泛黑的天色索性答应下来。

　　　　……

　　　　不多时，好吃有道的大厅腾出一片地来，摆上两张桌子，两块菜板，外面再为上一群观众，比试即将开始。

　　　　观众都很起劲，没有议论却目不转睛，连赛江南和好吃有道的伙计也被吸引来了。conad1；

　　　　一个是京城名厨，一个是充满神秘色彩的掌柜，今日的刀工比试究竟结果如何？

　　　　“嘶，彭大厨可是出了名的刀工好，掌柜的今日怕是难呐！”好吃有道的伙计愁眉不展，他们都是新人，只知道店里所有的菜品都是掌柜的自创的，没见识过掌柜的真正厨艺很难对其有信心。

　　　　伙计小声的自语传到最外围赛江南耳中，俊俏的眉毛扭了扭：“听闻这厮在赛家时有些能耐，但今日面对的可是京城刀工最好的彭师傅，他能不能应付？”

　　　　“切，刚才还凶巴巴的，现在又假惺惺的担心？”挨着的梅婉儿小声啐了一口，表情很是不屑，随即也自言自语，“那家伙输肯定是要输的，就是别输得太难看。”

　　　　“梅家小姐，此言尚早吧？”说话的是古子，他故作不在意地瞅着一边，眼角却瞄着场中，“彭师傅的对手可不简单，我已经提醒过他，只希望他能全力以赴。”

　　　　梅婉儿看了古子一眼，跟他不熟也没搭理。

　　　　此时，彭百叶和夏商已经各就各位，但还没说好具体比什么。彭百叶朝夏商拱手：“夏师傅，按照江湖规矩，该有你说具体如何比试。”

　　　　“选个简单点儿的项目，就比萝卜削皮，看谁削的皮更长。”

　　　　所有人都一愣，说不出什么感受，换个潮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比试内容是不是太“low”了？

　　　　“削萝卜皮？”梅婉儿嘴角带笑，“亏他想得出来，这么儿戏的比试也是难为彭百叶了。”

　　　　和梅婉儿的轻松相比，古子却一脸严肃。

　　　　同一时间，彭百叶表情也有所变化，和古子一样，他也变得严肃起来。conad2；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轻敌，现在却一点儿轻敌的想法都不敢有了。他看着古子，想着古子悄悄对他的提醒。

　　　　“难道真是个少有的高手？比试内容虽简单，却是极其考验功力。削皮比长度，若追求长度，首先是不能断，其次要保证皮薄，还有便是要足窄。”

　　　　简单模拟，彭百叶便了解到其中关键，也明白这看似简单的比试中暗藏怎样的难度。

　　　　“这个规则没什么好说的吧？下面自己选择萝卜。”

　　　　夏商自顾自地说着，走到事先准备好的篮子里随手捡了个萝卜。

　　　　萝卜有大小之分，大个的萝卜皮多但长得更不规则，小个的萝卜皮少却更匀称，选萝卜也是个要点，挑选一个大小合适的萝卜可以让之后更轻松。

　　　　见夏商如此随意地选择了一个，彭百叶反而轻松了不少，暗想是夏商不懂其中门道，再看他手中的萝卜，好几处明显的坑洼，到时候很容易把皮削断。

　　　　彭百叶也没有多说，也到篮子前稍加筛选，很快选中了称手的一个。

　　　　削皮的过程没有什么惊人的表演，但萝卜皮呈现出来的状态却引得众人暗暗惊叹，尤其是彭百叶手中的萝卜，别看只有双拳大小，刀叶在它周身划过的圈数早已多不胜数，而削出来的皮用薄如蝉翼来形容也不为过，更要紧的是那一丢丢的宽度让周围人触目惊心，感觉能被一阵风吹断似的。

　　　　现实也确实如此，萝卜皮如透明的丝帘一样飘飘悠悠落下，像又生命一般在半空飘荡，缓缓地落在菜板上受火光照射几乎看不到它们的存在，只有堆得多了才能感觉到。

　　　　一个萝卜削了半个时辰竟还不到一半，也不知最终会又多长。

　　　　反观夏商，他的表演就让人有些不懂了。conad3；

　　　　一个长条形的萝卜被削平一角，让其直立在菜板上，然后自上而下握着刀尖扎入萝卜几毫米，然后小心翼翼地划圈。

　　　　和彭百叶相比，观众无法看到夏商手中萝卜的变化，于是说是削皮倒不如说是雕刻，看他专注的样子像是在雕刻一件工艺品。

　　　　一边是惊人的细和薄，一边是看不出任何动静，谁都猜不到最终结果如何。

　　　　这是，场外就数古子最有发言权，已有不少人向他询问谁会获胜。

　　　　古子始终没说话，沉吟着咬着一根手指，不时看看彭百叶，不时又看看夏商。

　　　　彭百叶的刀法是将寻常人能想到的办法运用到极致，而夏商则是另辟蹊径，就连古子也没法想象出最后的画面。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看似普通的比试绝不会轻松评判出胜负。或许最后的长度将让人无法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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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结果

　　　　二更天，夜幕笼罩长安，赛家、梅家都以派人找到了好吃有道。两家的千金小姐这个时辰都不在，家里人很是担心。寻找的下人都没想到两家小姐都看着两个厨子的比试，还看得津津有味。

　　　　夏商和彭百叶的到刀工比试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两人手中的萝卜都以削到最底端。

　　　　夏商的成绩还不太清楚，但彭百叶面前菜板上的萝卜皮已经堆成了小团。千万别小看这么一团萝卜皮，就像是一堆丝线，看过这个过程的都很清楚，若论萝卜皮的长度至少要从这里牵到对面赛家布庄的门口，然后再几个来回。

　　　　寻常人削皮能保持一两米不断就很难了，看彭百叶削皮完全是一场魔术。

　　　　终于，又过了笑一会儿，比试的两人终于停手。

　　　　停手的两人同时看一眼对方，像是彼此挑衅，又像在观察对方的成绩。

　　　　夏商面前的萝卜完好如初，远看根本开不出一点被刀削过的痕迹，甚至连一滴水都没有溢出，最开始怎么放在菜板上的，现在还怎样摆在菜板上，虽没有惊人的呈现，却给人一种诡异和神秘。

　　　　彭百叶皱了皱眉，无论是夏商还是夏商面前的萝卜他没法看透，面对一个参加大朝宴选的副手赫然发现自己连一丝必胜的把握都没有。同为四大酒楼的主厨，彭百叶自认为自己比徐娘子要略胜一筹，因为徐娘子毕竟是女人，凭借这一点就能拥有不少名气，单论厨艺始终要比其余几个厨子差一分。而眼前这个厨子是徐娘子的副手，按道理厨艺该在徐娘子之下才对，为何会给人深不可测之感？

　　　　彭百叶有了压力，有意在夏商面前展示，低身对着萝卜皮轻轻吹气，一团萝卜皮瞬间如淡淡的烟云一样轻轻浮动，实在是因为皮太薄，漂浮于空近乎透明，火光透过，折射出各种光影，比梦境中还要奇幻。

　　　　这是人能办到的？

　　　　华丽的结果没有辜负众人许久的等待，惊诧的一幕让所有观众目瞪口呆。

　　　　站在门外等候的下人不知自家小姐看什么看得如此起劲，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不知不觉中他们也被这场华丽的表演所深深吸引。

　　　　“鬼斧神工！”就连同为名厨的古子见识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赞叹，“传闻彭百叶来京之前有着‘鬼刀’之称号，世人皆以为是他涉身江湖时的别名，今日一见方知‘鬼刀’之称名不虚传。”

　　　　“彭百叶这家伙怎这么厉害？”不远处，梅婉儿竟没有一丝得意，反倒有些担心，担心另一个人会输得太难看。这一刻，连梅婉儿都不知道自己怎样就站到了讨厌的人的一边。

　　　　夏商也颇为吃惊，这个年代竟有人能把刀工练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匪夷所思。更要紧的是，自己用的是现代工艺的刀具，方能完成眼前的作品，而对方却是最普通最简单的铁刀，谈不上什么工艺。就此而论，夏商感觉自己的刀工比不上他。

　　　　“今日比试有言在先，比的是长度，视觉如何华丽并非关键。”夏商淡淡开口。

　　　　彭百叶点了点头，示意一人上前，从丝线一般的萝卜皮中找到一头，让那人小心翼翼地往门外去。

　　　　这一走就直接到了赛家布庄门口，而桌上的萝卜皮还有好多。正当测量之人准备将萝卜皮绕在一根柱子上折返时，萝卜皮忽然断了。

　　　　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极细的萝卜皮在空气中经受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断开，不是靠小心谨慎能避免的。

　　　　现在的情况叫人有些为难，彭百叶削好的萝卜皮本没有断裂，只是因为测量时的挪动导致。成绩该怎么算？

　　　　“既然彭师傅不方便测量，那就先测在下的吧。”夏商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又从后堂打了一瓢热水，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所有热水都倒在萝卜上。

　　　　原以为萝卜受热后会出现什么惊人的变化，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和彭百叶惊人的表现比起来，没人会认为夏商会有胜算。

　　　　夏商没有表示，挥了挥手，示意一个伙计过来，没想到梅婉儿挥着小手挤出人群：“我来，我来帮你。”

　　　　夏商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这女人靠谱吗？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你什么眼神？这么简单的事别说我不会吧？”

　　　　梅婉儿一整天都透着古怪，夏商有些吃不准，低声道：“先讲清楚，不准捣乱，不准故意弄断。”

　　　　“哼！”梅婉儿不悦地搓了搓鼻子，“本姑娘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夏商用会说话的眼睛告诉她：“难道你不是？”

　　　　梅婉儿装作看不懂自顾自地就要去抓桌上的萝卜，夏商赶忙阻止：“你别动，我给你牵个头，一定要小心些，别弄断了。”

　　　　“我知道！”

　　　　夏商将竖着的萝卜平放桌上，萝卜还冒着热气，又吹了吹，然后从萝卜顶端拉出一根细丝。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算是看出来夏商削的萝卜皮是怎样的。原来是所有的皮都包在萝卜表面没有脱落，所以看着跟原封不动一样。

　　　　被夏商抽出一头后，整个萝卜表面开始出现一圈圈整齐的纹路，如指纹一样密集。

　　　　离夏商最近的梅婉儿最有感触，忽然变化让她吃了一惊，再一看手中拿住的萝卜皮，宽窄和彭百叶不相上下，厚薄却相差甚远，可以清楚的看到夏商所削的萝卜皮还连着一小部分萝卜肉，横切面呈现出三角形，因为太细，不放在眼前细细观察是不能发现的。

　　　　为何会呈现出这样的状态？

　　　　梅婉儿立即想到夏商之前的怪异手法，想要让萝卜皮呈现出这种形状，只有通过类似刻刀的手法才能达到。

　　　　“可这个人为何不像彭百叶那样规规矩矩地动手呢？”

　　　　梅婉儿狐疑地看了夏商一眼，夏商却在此刻说道：“慢慢后退吧。”

　　　　“哦。”

　　　　梅婉儿捏着一头缓步后退，萝卜皮也随着她的步伐顺时针很有规矩的从萝卜表皮一圈一圈脱落。

　　　　这个过程如拆毛衣一样，眼看线头越来越长，可萝卜表面的皮却没怎么减少。

　　　　现在众人终于明白夏商刚才所做的一切是什么，就肉眼所见，单论皮的长度，彭百叶估计是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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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女人的心思

　　　　“奥！”

　　　　好吃有道店中传出阵阵惊呼，以螺旋形式拉伸的萝卜皮从店中到店外再到店中已有三个来回，而萝卜皮差不多还剩一半没有拉直，长度少说也有总长度估计得有五十米。更神奇的是，夏商的萝卜皮经过如此拉扯竟然没有断裂发生，虽然整个过程都极为小心，但和彭百叶的相比，差别尤为明显。

　　　　不懂的观众连声惊叹，懂行的两人惊讶的是夏商你手法。

　　　　要完成这样的工艺难度有多大没人知道，因为就算是古子和彭百叶都没有试过以这样的方式削皮。不过，有一点让人不得不佩服，那就是夏商为何用这样的手法来削皮。

　　　　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夏商随意选择的萝卜表面凹凸不平，用深入果肉的刀法可以保证皮不断，且用刀流畅。二是因为夏商早已考虑到用寻常手法削皮会出现彭百叶那种情况，就是在测量长度的时候，萝卜皮容易被外力损坏，夏商让果皮连着果肉可以让皮更坚韧，用开水烫可以让果皮和果肉更软和，这样就最大程度地保证果皮不受损。

　　　　虽说比赛规则中没有明文规定萝卜皮受外力损毁如何评判，但作为一名厨师，提前想到种种因素是必须具备的能力之一。彭百叶一味追求长度，却把这一茬给忽略了，如果按照菜的标准来评判，这也是不小的瑕疵。

　　　　最后，夏商的萝卜皮有多长还是没有结果，因为给下上测量的时候萝卜皮还是断了，尽管做了许多准备，可还是在测量的时候断了。

　　　　测量成绩成了个很麻烦的事，梅婉儿将断了的萝卜皮交到夏商手中，闪动着无辜的眼神：“那个……不能怪我啊。”

　　　　夏商没有理会，看向彭百叶：“既然都没法测出成绩，就算平局吧。彭师傅以为如何？”

　　　　彭百叶还沉寂下夏商的刀工中，闻言一怔，含糊地应了一声。

　　　　“平局？”梅婉儿第一个跳了出来，摇头晃脑插着蛮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哼！若非没法测出成绩，你今日想要平局收场可不容易。夏商，既然还是你自己说的平局，那本小姐可不道歉了。还有，今日本小姐放你一马，咱们之间那点儿事一笔勾销。”

　　　　夏商有些茫然，没有说话。梅婉儿一招手：“彭师傅，咱们走了。”

　　　　今日终于结束了，平局收场是最好的结果，双方都展现出了足够让人惊讶的技能，既如此，又何须去争那最后的结果？

　　　　走在回家路上，身后跟着一队下人，梅婉儿背着手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却难掩心中那一丝丝的愉悦之情。跟在身后的下人看得更清楚，自家小姐背着的双手正有节奏地拍打着，在梅家呆久了的下人都知道，凡是小姐心情好就会这样，背着手偷偷拍击证明心里在偷着乐。

　　　　没走多久，梅汝恒带着几个人在半道上和梅婉儿撞上了。

　　　　下人们都打着灯笼，梅汝恒这么晚了出来找人很烦躁，见到梅婉儿便是一脸抱怨：“二姐，你这是干嘛去了？”

　　　　“你少管！哼！”

　　　　梅婉儿一扬头，傲娇地和梅汝恒擦肩而过。

　　　　梅汝恒愣住了，二姐的反常表现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敢在她面前抱怨少不了恶狠狠地训斥，今日怎么会……‘哼’？”

　　　　想着梅婉儿哼哼瞬间的傲娇小模样，梅汝恒头一次发现自家二姐竟然这么美，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梅汝恒也跟在身后走了几步，也发现了她偷偷拍打的双手，疑惑地走到彭百叶面前：“彭师傅，我姐她高兴什么？”

　　　　彭百叶心不在焉，似乎没听到彭百叶说什么。

　　　　彭百叶不是个恶主，没有在意，好奇地追上前拍了拍梅婉儿肩膀：“二姐，想什么呢？今儿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

　　　　梅婉儿被打断思绪很不爽，拧着眉头：“谁说我遇到开心事了？”

　　　　“还没有？平日可不是这样的。”

　　　　“懒……懒得跟你说。”梅婉儿有些心虚，左右看了看，注意到彭百叶心不在焉，急忙走到彭百叶跟前，“彭师傅，你好像不开心呐？最后不是平局吗？况且是那个人说的，没啥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