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秦老师。”
苏薄联想到上次两人在餐厅时候的场景,又从刚才口中听到唐佳佳所说的“她也去求了秦老师”,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下来,唐佳佳找秦宥不过是拜托秦宥帮忙说服汪殊洋所以,那个时候是她想歪了……
心里有些歉意,苏薄想了想还是口说:“秦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带萌萌出去玩一圈,下午的时候我再接她回去?”
她还是不放心吕萌萌一个人,如果秦宥真将她安全送回学校了,那么也只有短暂的时间是安全的,如果那些人回来报复的话,吕萌萌该怎么办?
所以仔细思量后,苏薄还是觉得让秦宥先帮忙照顾一下吕萌萌,至少在学校外面,又有秦宥保护,吕萌萌怎么说都是安全的。
吕萌萌却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是有些惊喜苏薄刚才亲昵的叫她萌萌,她差点又要感动的哭了呢。
秦宥有些意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反问:“学生不回学校,还要我这个老师照顾?这是什么理?”
苏薄的确认为自己刚才的理由确实是有些唐突了,可是现在她只想到这个办法了。
唐佳佳见这时间拖的越来越长,不免有些心慌道:“老师,就只是让你和吕萌萌出去玩一玩,当放一天假不行吗!我和苏薄真的有事!”
或许到底是因为唐佳佳是个大小姐,秦宥有些动容了。
苏薄:“秦老师,我知道这有点不太好,但您是个男人,我很放心把萌萌交给你。”
秦宥心里有些惊讶苏薄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她向来对他可是避如蛇蝎的,不过这种认可他能力的话,虽然在现在这件事情上,有拍马屁的嫌疑,但秦宥明显很受用。
“好,那你忙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把吕同学给送回来。”
唐佳佳:“谢谢老师!”
苏薄:“谢谢。”
看着吕萌萌跟着秦宥离开了,苏薄才跟着唐佳佳上楼。
来到汪殊洋病房的时候,唐佳佳还在双手合十的不停的拜托苏薄一定要让汪殊洋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苏薄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只是轻声说:“我尽力吧。”
转开把手,唐佳佳很识趣的没有跟进去,她明白现在这个时间只能留给他们,所以她干脆坐在边上的塑胶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心里惆怅感蔓延全身。
这应该是时隔一年再见到汪殊洋。
此刻,他正倚靠在床头上,头发剪成了干净的寸板头,侧脸有些削瘦,眼袋尤其的重,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电视,手上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自然是没发现动静细小的苏薄。
苏薄也不去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发觉有股良久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这才缓缓转过头。
目光相撞,视线交错,两人隔着空气,沉默着盯着对方半响。
神色复杂,他的眼里有不知何时出现的沧桑和落寞感,面色憔悴,苏薄心里竟浮现出一丝不忍。
汪殊洋眼睛瞪得很大,是幻觉吗?或许是吧,他有好几次都看到苏薄了,只是很可惜,每次叫她的时候她总不回答,每次想要拉她的时候,指缝尖都是些空气。
汪殊洋苦笑:“是幻觉吗……苏苏姐……”
苏薄觉的有些心疼,但还是回答着他:“是的,我是苏薄。”
男儿有泪不轻弹,汪殊洋活了十多年,竟然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他觉的这幅模样若是被唐佳佳知道了,定要笑死了。
两人坐下来后,竟相顾无言,汪殊洋一直看着她,眼神逐渐浮现出光芒点点,像是看到了希望。
最终还是苏薄开了口,声音艰涩:“听说,你要去当兵?”
汪殊洋木然的点头。
“有理由吗?”
还是点头。
“非得不可的理由。”
汪殊洋颔首。
苏薄深吸一口气:“是为了我?”
汪殊洋一瞬的讶然,终于开口道:“嗯。”
“汪殊洋,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不,苏苏姐,你值得,你值得。”他正色反驳道。
“汪殊洋,你懂我吗?我现在并非是要找一个爱我的人,或者我爱的人,我得找一个能够保护我,给我靠山的人,而那个人不是你。”
“怎么不会?骆晖哥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
苏薄摇摇头:“你不懂,我早些时候就说过我不是个好人,我拜金,我虚荣,我可以为了钱去卖我自己,这和大街上的□□并没什么两样,我这种低俗不堪的女人你真的擦亮眼睛,看清楚。”
“其实我一点都不懂你为什么喜欢我,是不是有钱人都有这种癖好,突然冒出个丑小鸭就都觉的很新鲜?都认为这姑娘单纯、漂亮、可爱,可我不是!这个世界是现实的,没有不想攀上高枝的丑小鸭!我们每天在最底层挣扎想要逃出那个穷乡僻壤,想要往你们的世界爬,你看,我们比任何人都有心机。”
“其实我也想不通为什么骆晖会包养我,大抵就跟你一样觉得新鲜,可是你知道吗?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骆晖这棵摇钱树抱不长,所以我开始想要自力更生,开始读大学,因为我知道只要骆晖的新鲜感一结束,他就会毫不留情的踢开我,而那个时候的我大概对这样的繁华洋场有了厌倦,那个时候我就会离开,去乡下买一栋房子,找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实男人结婚,生孩子,这就是我到晚年的想象。”
“而你呢?你和我不一样,又或者你们这一大圈子的人都和我不一样,你们是不可能有那种想法的,你们这群人所想的是怎么找钱,怎么赚钱,从一开始,出生就已经决定了我们的不同,所以,汪殊洋,你放手吧!”
这是苏薄第一次对人说这些,她是真的打算破釜沉舟了,她这么把自己贬低的如此不堪,汪殊洋是聪明人,不可能还那么执迷不悟。
“另外汪殊洋……”她看着他,“你觉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能够永久吗?”
“能――”
“不会!”她厉声打断他,“根本不会!你父母,唐家,那么多人,你考虑过没有?那我问你,假如我们以后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孩,你能保证还像现在这样喜欢吗?不会的,到时候你成熟了,你有野心了,被这个社会的的大染缸染的五花斑斓的时候,你的心态和现在就不一样了,你懂的了什么该舍,什么该取,现在每个成功的企业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们不能保障未来,我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就比如以后你不喜欢我了,你为了利益,金钱娶其他人了,到时候你置我和宝宝何种境地?且不谈的这么深,我只能说汪殊洋,可能连你也不知道。”
汪殊洋激动道:“不会的,我会爱你,爱宝宝的,比现在更爱!”
苏薄显然不相信,摆头:“人不可能不去借助任何东西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后脑勺,未来你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况且人不能那么自私,你总是以小孩子的脾气那样任性,那你就永远不可能长大,我今天说这么多,我也不知道你听进去多少,反正,我的态度就在这儿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已经过了那种自己做决定的年纪了,你要考虑的也不是你自己。”
话毕她拿着包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好像她带来的只是一阵风,却刮得汪殊洋心口血淋淋的疼。
从病房里出来后,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唐佳佳立马走过来,焦急的问:“怎么了?结果怎么样?”
苏薄叹了口气:“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靠他自己领悟了。”
话已至此,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唐佳佳敛了敛眉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连忙跑进病房。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苏薄皱着眉头离开。
离电梯门关上还有好几步,眼看离自己快要失之交臂了,苏薄反应过神来连忙惊呼:“等等!”
就以为电梯门要缓缓合上,苏薄都感到了绝望时,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及时的按住沿门,紧接着电梯门重新缓缓打开,男人五官精致,长相英俊,气质慵懒优雅的把手□□大衣口袋里,一副冷清的倨傲模样。
苏薄愣了愣,停下了步伐,男人皱起眉头,声音清凉,像帝王发号施令一样的命令她。
“还不快过来。”
苏薄回过神,应了一声,连忙跑进电梯里。
电梯门终于合上,紧密逼仄的空气呼吸可闻,苏薄想了想,还是低着头,恭敬礼貌的说了声:“你好,骆先生。”
骆先生?骆晖的眉头顿时轻蹙,他还是喜欢她叫他先生,不疏离冷漠,也不恭敬刻意,反而叫|起来软软糯糯的,格外好听,他危险的眯起双眼问她:“你叫我什么?”
苏薄愣了愣,乖巧的改了口:“先生。”
骆晖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你来医院做什么?上次那位朋友还没出院?”
“不是,她又受伤了,我来带她检查。”
“……”
骆晖挑了挑眉:“又是因为你?”
“是的。”
“……”
***
骆晖按的楼层直接是底下停车场,门一打开,苏薄有些懵,豁然想起她刚才忘记了。
骆晖走了好几步才发现苏薄还在里面,不悦的皱起眉头:“待在哪儿干嘛,过来。”
苏薄应了一声,缓了口气,干脆跟上。
如墨色黑暗的视线里只有几盏白色的瓦斯灯,整间停车场反而更显得阴森清冷,苏薄跟在骆晖身边,对于周遭的动静下意识的保持着警惕。
她对于黑暗向来是未知的,藏匿在暗色的危险数不胜数,苏薄总是小心为妙。
突然,前面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苏薄全身一僵,发出的声音竟然有些轻颤,说:“先,先生?怎么不走了?”
没有人回答,诡异的空气中夹杂着两人的呼吸声,苏薄顿时就慌了:“先,先生?您还在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苏薄惊悚的看着黑黢黢的周围,刚想大叫,突然手上传来一股力道,紧接着她整个身子没有重心的向后倒去,腰上还有张手细心的及时撑住她与车之间的间隙,很好的让她没有受到任何碰撞。
紧接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清冽和属于男性的魅力,苏薄只感受到他的短发一直在蹭着自己的刘海,因为呼吸太过咫尺。
嘴唇上蓦地一凉,只是单纯的摩挲,没有更深入,唇瓣相依,他的嗓音在黑暗里尽显醇厚魅惑,一字一句,咬字清楚,那种温柔又独具威慑力的语调,让苏薄全身一僵。
“宝贝,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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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6|
“宝贝,心情不太好?”
苏薄微愣,然后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心口不一道:“没有。”
骆晖敛了敛眉头,黑暗中他的双眸比周遭的墨色还有黝黑深邃。
“你在说谎。”很笃定的口气,苏薄一怔,没有再反驳,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伪装太过小儿科。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苏薄没说话,良久的沉默,她才缓缓开口道:“先生,大年三十那晚,您去哪儿了?”
骆晖微微一怔:“怎么了?哦,对了,好像记得那天晚上我说过我要回来。”
对于她的反应,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嘴角噙着笑意:“怎么了?你在等我?”
幸好是在黑暗里,他看不清自己闪躲的眼神,苏薄淡淡的说:“没有,那天晚上我给您发完短信之后,直接就睡了,还怕先生责怪我当时没等你呢,所以心里有些忐忑,并不是心情不好。”
撒谎话不打草稿,苏薄向来很在行,果不其然,骆晖听到这话,脸瞬间冷了下来,哼了一声,松开她。
“果然,就不应该期待你,还好当天我没回去,不然在大年三十还喝着西北风。”
“是了,先生,你还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两人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就这样变得剑拔弩张。
骆晖冷哼,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把车灯打开,然后发动引擎,在苏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就已经飞驰离去。
苏薄连忙稳住身形,看着亮光渐行渐远,贝齿咬着下唇,她低着头,敛了敛神色。
黑色suv行驶在马路上,坐在驾驶位上的骆晖感到气结,这女人说话这是一点都不懂得讨他欢心,真是个蠢女人。
恰巧前面是红灯,骆晖踩下刹车,他的脸色依旧不见好转,敛着眉头,把手机掏出来,他的手机当时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充完电后,却又因为忙着钟叔的事,连机都忘了开,自然是没看到苏薄给他发来的短信。
而这刚打开手机,数不清的提示框和信息向他涌来。
在n条信息当中,骆晖率先找到了苏薄发给他的短信,嗯……还真发了,连电话都打了好几通。
随即,又有个微信的好友提示弹出来,骆晖点开,是苏薄。
他的微信一般都是他小妹上的,就连当时注册微信也是小妹弄的,好想是为了分享个什么游戏,然后领取生命什么的,他又不玩游戏,自然不懂,受不了小妹的纠缠碎碎念,他只有把电话号码给她,时隔好久,如果不是今天这消息发过来,骆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东西。
只是苏薄能验证通过,难道是那小妮子同意的?骆晖垂睫想了想,还是把密码给改了。
苏薄也在微信问他了的,她这么反复发短信打电话,到底是想让他回来?还是不回来?
女人心,海底针,骆晖第一次看不透这复杂的心思。
电话铃声突地想起,骆晖回过神来,是钟易打来的,难道案子有了进展?他连忙接起。
“喂?”
“喂,骆哥,骆叔回来了!”
骆晖双眸一凛,正好已是绿灯,他一个换挡,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箭般飞速离去。
***
赶到老宅的时候,气氛俨然不同往日。
骆晖皱起眉头推开门,果不其然,钟嫂和老太太已经知道了钟叔遇害的事,老太太黯然神伤,坐在轮椅上不停的安慰着一旁号啕大哭的钟嫂,钟易在一旁有些局促,整个气氛和骆晖所想的差不多。
但却并没有发现骆翼峰的身影。
骆晖走过去拍了拍钟易的肩,压低声音问:“我爸呢?”
钟易回过神,指着二楼说:“骆叔是被妈发现的,倒在老宅门口,有些发烧,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怎么不送去医院?”
钟易迟疑着说:“骆哥,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能去得了吗?”
骆晖叹了口气,把两个老人扔在这儿确实是不行。
他眼睛一眯:“钟叔的消息是谁告诉她们的?”
“……是骆叔。”
骆晖有一瞬的吃惊:“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给我说一遍。”
据钟易所说,钟嫂发现门外昏迷的的骆叔时,便立马想打电话给他,可无奈他的手机又关机,不得已只有先打给钟易。
正巧钟易当时正在警察局里,离老宅又不远,又听钟嫂说是骆叔回来了,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老宅。
骆叔身上的伤不必他父亲好到哪儿去,虽说没有触目惊心的伤痕,但钟易毕竟是警察,有很多东西他还是懂。
骆叔身上都是些擦伤,不仅如此他的小腿也已经骨折,身体背部也有明显的淤青,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但幸好的是气息平稳,除了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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