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就只好得罪了!”
江南说完,脚在地上一蹬,人如一阵轻烟飘了上前,看似不快,却瞬间闪到了四人面前,手成掌刀,左右劈砍。
对方四人倒也绝非泛泛之辈,反应不差,配合十分默契,两人成组,两组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被击退后另一人迅速补位,不给江南丝毫喘息的机会。
倒不是说江南武功不如对方,而是与这几人无冤无仇,出手重了难免要伤其性命,这绝非江南所愿。
当然,还有一点,人万一死了,自己八成又要被“吓晕”,那就出乐子了。
只要能将几人制服,或打晕,自己能救下茶肆之中遇到的六人就行。
可见对方四人懂得配合围攻之道,自己不拿出点本事来,显然不好将几人制服。
念及此处,江南脚下一变,身形瞬间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起来,如清风拂柳,摇曳个不停。
“逐风步!”
杜睿惊呼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大喝一声:“快走!”
言罢,也不管其余几人,脚下一撮,身形便激射而出,片刻便穿入密林深处,没了踪迹。
他的四个手下一听,也迅速放弃围攻江南,尾随而去。
江南错愕的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不明白他们为何逃走,就因为辨认出自己使用的是逐风步?驻足思索了片刻,还是不知怎么回事,无奈的摇头苦笑一声。
“多谢壮士拔刀相助!”
知琴缓步上前,道了个万福,轻声细语的谢道。
江南忙回头看去,刚才在茶肆之中,自己虽看出她是女儿身,但那是她说话的声音却绝非这般娇柔,想必是精通口技发声之道,将本来的音色掩藏起来。
“是你!”
却是知琴的贴身丫鬟如画认出了江南,惊叫一声,纤指点了点江南,“你是茶肆中的那个乞——!”估计是察觉到有些不妥,丐字没有喊出口便停了下来。
江南微微一笑,对于如画的话也不在意,“刚刚在茶肆中多谢你们出手,如今我们也算是互不相欠,两清了!”说完,抬脚朝林外走去。
知琴讶异的看着江南潇洒离去的背影,暗自称奇。
自己虽不敢说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无论如何也担得起貌美如花吧!哪个男人见了不是瞪大了眼睛,口水直流,恨不得把自己吞了,还少有人像他这般坦然以对,莫非是这男装掩盖了身姿的曼妙。
见江南渐渐远去,知琴忙大喊一声:“等等!”说完,迅速拉着如画追了上去。
江南脚下一顿,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追来的二人,疑惑道:“有事?”
二人在距江南三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拄着膝盖缓了一会儿,气息才平稳下来,“你能护送我们回郡城吗?到了我们必定奉上重金酬谢!”知琴娇声问道。
江南一听,歉意道:“我去阳秭还有要事,怕是没办法护送你们回郡城!”
“你能有什么事?”知琴还没说什么,却是旁边的如画,一脸不忿的问道。
“如画!不得无礼!”知琴忙呵斥了一声。
江南一脸淡然,没有把如画的讽刺之言当回事,却也没有回复为什么去阳秭。
如画被呵斥了一句,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旁。
知琴见状,也没再训斥她,毕竟跟了自己多年,很是贴心,平日里比亲姐妹还亲,更舍不得打骂。
“我们原本也是打算去阳秭的,只是路上出了这样的事,这一路怕是不会再安生,几个护卫又不见得能护我们周全,只好打道回府,可回去的路上说不定还有埋!……”
知琴和风细雨的说着,轻蹙娥眉,双眸一闪一闪,如夜空中的星辰,明亮动人。
江南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词——西子捧心。
只是,这刘员外灭门案关系重大,如今难得收到风声,若不及时前去查探,日后难保不会出现别的变故,一时间有些为难,静默的杵在那里,没有吭声。
如画虽头扭到一旁,耳朵却支的老高听着,见小姐好言相求那人也不应声,恼怒的嘀咕一句:“好不知趣!”
知琴忙拽了拽她的衣袖,怕她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惹恼了对方,毕竟现在自己有求于人。
“那我们一路跟着壮士可好?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误了你们的事的!待你事成之后,可否再劳烦你送我们会郡城?”
江南一听,道:“这个倒是可以,只是与我们三个乞丐同行,怕是影响姑娘清誉,而我们又急着赶路,也不知你们能不能吃的消?”
“再远的路,我们又不是没走过,这点距离又算的了什么!”还是如画,闻听江南的话语中隐有轻蔑之意,扭头高声回道。
江南也看出来了,这丫鬟不但反应机敏、口齿伶俐,更是个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小辣椒,自己还是少与她争论为妙,“好!那就走吧!反正阳秭事了,我们也是要回江都的!”
说完,转身便走,深怕再多留一刻那小辣椒又要朝自己喷火。
………………………………
第二卷 风起江都 第68章 如影门
“喂!等一下!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我们的护卫还没醒呢!”不用猜也知道,又是那个小辣椒在后面嚷嚷。
江南装作没有听见,头也不回,脚步匆匆的朝着林外走去。
也非江南不愿管那几个护卫的死活,而是离开前已暗中查看过,那四人虽说受了些伤,却无大碍,只是被打晕了而已,用不了多久便可自己醒来。反观被自己砍晕的四人,没几个时辰,怕是不会醒。自己若立即唤醒了那四个护卫,丽风坊的几人怕是难逃其毒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无冤无仇的,没必要沾染这因果。倘若那丽风坊逃走的五人去而复返,在这四个护卫醒来前赶到,就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了。
丽风坊也好,水云间也罢,自己除了与王妈妈有些交情外,其他人的死活与自己又有什么干系。
常言道,断然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他们两家怕是要闹得不死不休,自己却不愿趟这滩浑水。
江南一边走着,心里如是想道。
如画见喊了几声江南也没回应,回头瞅瞅躺在地上的四个护卫,又看看已经渐渐远去的江南,一时难以抉择,急的直跳脚,拉着知琴的胳膊猛摇,“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知琴双眸闪了闪,沉吟片刻,轻声道:“跟上吧!”说完,也抬脚追了上去。
“可是他们四个……”如画回望了一眼四个护卫,见知琴已经走远,忙快步追了上去。
“那人怕是已知晓了我们与丽风坊那群人的身份,不愿惹这是非!”见如画走在旁边一声不吭,想必是在生闷气,知琴轻声解释道。
“可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们几人的死活,未免太狠心了吧!”如画气鼓鼓的嚷着,显然对知琴的做法有些不满。
知琴轻叹一声,继续解释道:“我们走了,他们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我们若留下,他们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可能?”如画瞪大了双眼,惊呼一声,却是不认同知琴的观点。
知琴:“我且问你,若不跟着那乞丐,留在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肯定是叫醒护卫,立马回江都啊!”如画不加思考,脱口而出道。
知琴:“我水云间的存在,断了丽风坊的财路,他们已开始反击,想必你也知道,不少姐妹都被掳去了那边,他们这次没能得逞,是否会善罢甘休?”
“只怕不会!小姐可是我水云间的台柱之一,有你在,水云间便不会垮。”如画得意的说道,小姐在水云间举足轻重,自己跟着也是与有荣焉。
知琴:“那便是了!回去的路上怕是也不太平,丽风坊已失手一次,下次怕是不会再手软,一旦再遇上,他们又岂会还留着这四个隐患存在!”
如画听完,眉头微蹙,嘴巴动了两下,终是没有说什么,哀叹一声,不知是叹那四个护卫的生死难料,还是叹知琴的命运坎坷。
交手的地方距离官道并不远,江南辨明方向直行,没一会儿,见前方隐隐有些光亮传来,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果然,不多时便出了树林。
四下一张望,见吴六和汪冰正坐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乘凉,摇头轻笑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当然,后面还跟着两个尾巴——知琴与如画。
见江南出来了,二人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走了过来,随即注意到了江南身后的知琴和如画,相互对视一眼,是他俩!
几人聚于一处,江南随手一指,解释道:“她们俩跟我们一去去阳秭,办完事再回江都。”
吴六闻言,忙凑上前道:“阿南!我们……”
还没说完,便被江南抬手打断,“她们遇到了山贼,被掳入林中,此时不敢独自回江都,希望能与我们同行,有个照应。我们办事时,你安排人保护她们,事成之后一切返回江都!”说完,给吴六使了个眼色。
吴六一愣,疑惑的扫了眼知琴、如画二人,没再说什么。
此行前往阳秭,关系重大,与知琴二人又不熟,有些话却是不好当着她们面说,一旦走漏了风声,线索断了,刘员外灭门案怕是又要搁置一段时间。
刚才在林中,江南虽然听到了些关于水云间与丽风坊之间的明争暗斗,却也故作不知,没有告诉吴六、汪冰二人,是因为担心给他们带来危险。
有些事,知道多了未必有好处。
“你们去阳秭做什么?”
几人继续赶路,如画偏头看了眼江南,问道。
“阳秭乞丐中的几个朋友,邀我们过去耍一耍!”江南随口瞎说道,她本就不该问这些,可却还是问了,自己也不可能坦言相告。
“这就是你所谓的要事?”如画瞪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心里不免有些火大。
……江南神色平静,一声不吭,好似未听出她言语中的火药味。
“如画!”知琴扯了扯如画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无理取闹。人家明显不信任自己二人,随口胡诌的话,没有必要当真。
如画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自己又不傻,真话假话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只是有些不爽他的态度,不愿说意就不说,有必要在那瞎说应付人吗?真当我是白痴啊!
吴六瞄了眼气鼓鼓的如画,和一脸恬静走在旁边的知琴,心里直嘀咕,这一路怕是会很沉闷吧!
刚才见公子使眼色,便知道他并不信任这两人,有些话不能当着她俩的面讲。没她们两个在,大家还能扯扯闲篇,这下好了,什么都不能说,之后的几十公里路要是都这样,还不把人憋死啊!
知琴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留意江南三人的反应,渐渐发现三人中以江南为尊。回想林中的经过,自己还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放倒四个丽风坊的高手,又吓退另外的五人,武功高强,处变不惊,怎么看都不该是个乞丐,可又能是什么呢?
……
“停!”
杜睿止住脚步,抬手示意道。
四个手下闻言迅速停了下来,回头看江南有没有追上来。
“先生,属下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逃?那人武功虽不错,可我四人联手也能应对,更何况先生还未出手?”一手下抱拳问道。
其余三人一听,也一脸疑惑的看向杜睿。
杜睿瞥了一眼那说话的手下,目光又扫过其余三人,沉默片刻,道:“跟你们说说也无妨!几个月前,姚占奎身边出了个人物,多次坏了我们的好事,杀了门内几十个兄弟,后来听福伯说起过,此人擅长逐风步和碎风掌……”
“这不是福伯的独门绝技吗?”一手下惊呼道。
杜睿颔首道:“不错!正是福伯的看家本领!而门内精通这两种功法的都是福伯的弟子!出事之后,公子命福伯彻查此事,最后却不了了之。对此,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福伯的弟子泄露了功法,也有人说可能是福伯某个弟子诈死脱离了我们如影门,也有人说福伯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那人你们想必也不陌生,正是如今江都县县尉、鼎升元的东家——江南!”
“您说刚才我们遇到的那个乞丐是江南?”一手下问道。
杜睿捏了捏下巴,道:“不错!”
“他没事扮成乞丐做什么?”另一人忙追问了一句。
杜睿:“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他乔装打扮跑到这里来,显然是有要事,而又不愿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你们有所不知,有一天晚上,我与福伯饮酒,福伯酒醉后坦言,他与那江南的武功孰高孰低很难判断,真若对上,输赢顶多也是五五之数。你们想,福伯向来孤傲,他都承认未必能胜的了江南,可见江南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
刚才他出手,也只是打晕了我们四个兄弟,并未下杀手,可我见他使出逐风步,惊叫了一声,他察觉到自己身份暴露,必然要痛下杀手。那时,我们焉有命在!”
说完,忽想到什么,折扇一敲脑袋,道:“他们四个还躺在那里呢,我们赶紧去看看,也不知江南走了没有?”
五人原路返回,边走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深怕江南突然从哪里蹿出来。
“在那里!”杜睿的一个手下指了指前方,压着嗓子喊道。
几人忙循指望去,却见前方不远处躺着几人,除了自己的兄弟,知琴的那四个护卫也在。
“大家提高警惕!”杜睿仔细观察着周围,低声提醒道。
几人应了一声,小心的朝那边靠拢,有人观察脚下草丛,有人留心着头顶的树冠,确认没有发现异常,才敢上前。
杜睿俯身逐个查看了一番,确认都只是晕了过去,剑指连点。不多时,四人悠悠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杜睿,忙起身抱拳见礼。
杜睿点头回应,负手而立,目光巡视了一圈,眉头紧锁,有些想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江南既没有杀了自己四个手下灭口,也没有救走知琴的四个护卫,这是什么路数?
………………………………
第二卷 风起江都 第69章 另类的报复
杜睿盯着躺在地上的四个知琴的护卫楞神,好一会儿,有些想明白了,江南并不认识知琴,只是适逢其会,出手搭救一下,对于几个护卫却是没有理会。
江南好女色?
只怕是了,若真冷漠无情,就不会出手,大可视而不见、一走了之。不但救了,却对护卫弃之不理,单单带走了知琴和贴身丫鬟,如果说江南喜好女色,那这就说的通了。
杜睿眉头一扬,这倒是个重要的情报,回去后要尽快禀报公子。
“先生!这四人怎么处置?”一手下指着还躺在地上的护卫们问道。
“处理干净!”杜睿冷眼瞥过地上四人,神情漠然的说道。
“是!”
众人抱拳遵命,有人上前,手爪捏住护卫脖子,骤然发力,咔嚓一声,那护卫的脑袋便无力的歪到了一旁。另有人依法效仿,接连三声响,四个护卫彻底“晕”了,不会再醒来。
有人不知从哪里寻来几块长条薄石板,分发给其余人,大家蹲在地上掘土挖坑。八人都是习武之人,臂力不俗,石板当铁锹使用,不多时,一个两米见方的坑便挖好了。两人一组,各抬一护卫丢入坑中,再以土掩盖,直至坑被填满。众人上前蹦跳一阵,将浮土踩实,又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