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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确是。”看来刚才那人说话的分量在这高葛的心中还满重的,自己说了半天,他都不相信,但是那叫约翰的不知怎么说了几句,他便相信了。
“你说你来自唐朝?”想要确定的问。
想了想,在自己的世界,那新上任皇帝想要建立的确是唐朝吧?微微的点点头,十三不语。
“你想要回去?”其实无论他答是还是不是,自己也没可能将他送回去他的年代的高葛不知道自己问的目的何在。
这问题好熟悉。淡漠的眸望向眼前的高葛,“在下不知道。”长长的眼睫毛一敛,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是一派平静无波,“阁下有方法将在下送回去?”
湛蓝的眸望着眼前的他,“没有。”
“哦。”淡淡的,被证实了真没有回去方法的十三也不是很在意。
看着似乎很平和便接受了事实的十三,高葛不禁有些激赏,这古人,看来还真的很冷静镇定。如果换成自己处在他的情形,自己可以如此镇定自主吗?毕竟古人不似现代人,就算没想过也看过回到过去的电视剧或是小说吧?虽然他也没看过,但是他一直都以为,身为现代人的勒性如何都是比古人强些的,毕竟今日的科技比以往先进了那么多。但是这十三还真的是改变了他对古人的印象。
“你姓什么?”约翰不肯告诉他他从十三那儿知道了些什么,因为他说在商业道义上而言,这是不被允许的。拥有洋人血统的他,是很遵守这类“保护病人权利”的原则的。如果不是他拥有守口如瓶还有细心聆听的性格,那么约翰是很难达到他如今在心理界这独占鳌头的地位的。明白这一点的高葛没有强人所难的让他走了。
“没有。”在他毅然的放弃了自己的姓名的那一天开始,他便没有回头再捡起自己身份的意思。他一向都不留念任何东西的,包括自己的姓名、出身、甚至……性命。
没有。“你是孤儿?”冰冷的问语让人觉察不出他有任何恻隐之心。这世界的孤儿多得是,他哪来的精神还去同情古时候的孤儿?况且眼前的他看来也不是一个会希望得到他人同情的男人。
“不是。”十三精简的回答。知道男人必会问下去的十三可能嫌麻烦,所以自己先说了,“在下杀了自己的父母后,将他们赐于自己的姓名也一块还回去了。”就算是说着如此冷酷骇人的事实,十三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冷淡的态度便如杀死自己的父母与杀死区区两只喽蚁没什么分别似的。
这十三到底将生命看成是什么了?突然想起了自己极为珍惜的她,躺在床上孱弱的努力呼吸、用尽能力只要能将生命延续到多一秒也好的那一幕……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微微握紧了双拳,湛蓝眸中的寒意更为冰冷,“你内疚吗?”
内疚?澄清无尘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人,无比认真的、心平气和的说出事实,“杀手是没有内疚这类的无用情感的。”
“你是杀手?”冰冷的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他,真说完全不无吃惊绝对是骗人的。
淡淡的颌首,十三维持着无比的耐性回答眼前的男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不知道该自己该有什么想法的高葛沉默的看着点头的十三,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中。
高葛突然很确定,上天必是觉得他太闲了,所以现在才会派了一个古代杀手来他家。
××××××
依高葛冷淡的性格,如果他决定不理会十三,将他赶出自家让他在陌生的世界自生自灭绝对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毕竟在商场上,谁有听过作风铁腕精明的他对任何敌人心软过?但是这件事不不知为什么,他便是不能铁起心肠处理。
“葛,你要不要考虑将他交给历史研究员研究研究,毕竟他来自古代,对他们研究古人的一切十分有帮助……不然我也是很有兴趣研究一个古人的心理想法的,将研究结果刊登出来,一定可以造成轰动的。”
约翰脸上雀跃、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记忆中。
“以后在下还要仰赖阁下教会我这世上的一切。”他是不是曾听过十三这么说?
“你希望我成为你在这世界的向导?”
“是的。”
精明睿智的眸光一闪,高葛重拾他的冷酷算计,“我是个生意人,我相信十三先生应该很了解这世上是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回事?我可以教会你所要知道的这世上的事情,但相对的,你也得付出些什么,这才公平吧?”
十三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他。尚未恢复武功的自己可以以什么为交换条件?“阁下的条件是?”
一个古人对现代的商人有何用途?他还没有落魄到需要赚取将古人卖给有兴趣的科学家的地步。“先保留着。我想到时自会告诉你。”
“好。”十三颌首。他一向不占人便宜,日后无论高葛开出什么条件,他必会替他完成的。他十三一向没有欠人人情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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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室内电话,低沉的嗓音沉稳的回荡在室内,“肯尼,炎的房间收拾好了么?……好。算好工资,虽然只上了两天班,但补足一个月的工资给那……”发觉自己似乎不知道那年轻看护的名字的高炎,顿了顿,接下道,“炎的个人看护。”确定肯尼将自己的吩咐听进耳里的高葛轻轻的放下听筒。
“那是什么?”这次很确定高葛不是在自言自语的十三在他放下听筒时,淡淡的问道。
“电话。”高葛当然知道电话二字对十三而言是没有意义的,“现代人用来联络在电话另一端的人的一种道具。”这样解释可以吗?
“如何?”不是很了解这被称为电话的东西如何能联络另一个人的十三淡淡的开口问。是一种类似千里传音的东西吗?这个时代的人,没有武功,却用发明来祢补没有武功的缺憾吗?
不是很清楚他的如何是何意,但要不是科学家的高葛以科学家的知识来回答这问题忒也太强人所难了一些,因此高葛只是稍微解释用电话的方法“这是屋子内的内线电话,可以打去屋内有设电话的数个地方,拿起话筒,拨出号码,便会自动接去你要的地方,例如,拨一号会接来此房间,二号是你的……高炎以往的房间,三到七号会接到屋内另几间客房,八号会接到管家的房内,此外还有书房、健身室、厨房、园外、花室……”很少说这么多话的高葛觉得教导一个古人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是解释便已要花去很多时间与精力。指了指电话旁,墙上贴着的一张蓝色小笺,“这上面写着每个地方的联络号码,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做为参考。”
“谢谢。”十三微微颌首,淡淡的望了望他所指的那张蓝色卡片。看来这世界是一个很讲求方便的一个地方啊。
“你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过去吧。”高葛打断了十三的思绪,收回目光,没有多言的,十三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
高炎的房间是在所有房间之间距离最远的一间房,处在走廊的尽头处。沉默的两人步过光线明亮的走廊,经过一幅又一幅悬挂在走廊的昂贵画像。
高炎的房间是一间以米色为主的宽敞大房。向东处有着一大片黑色落地窗,外面有一小阳台,站在那儿眺望可看到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近看则可看到下面庭园中的怡人小花园。在房内,靠墙处有一张高贵典雅的襘木制书桌与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典雅的桌灯还有浅绿色电话,而围墙转弯处则设有一特别的弧形书橱,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本较似摆设用的百科全书还有商业用的书籍。房中央是一铺着淡米色条纹床单的大床,两旁有着两盏荷叶形长灯,正在发出淡绿色轻柔舒适灯光。房间有一打通的墙可通去更衣室还有浴室。在房门旁边,有着一个银色中型冰箱,还有一个小酒吧,透明的橱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以及酒杯,在酒吧前,设有数张高脚圆椅供人倚坐。
看了房内的摆设,不难发觉此房的主人必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相比之下,高葛的房间便显得隋便冷清多了。除了必要的衣橱与床、高葛的房内基本上没有什么摆设,显得宽敞而冷寂。明显的对高葛而言,房间的用途只是用来歇息还有更衣而已。而享受对他而言是没有必要的。
环视了周围一眼,十三发觉自己不是很喜欢这房间。这房间太舒适了,容易让人沉迷于享乐中,缓缓的丧失斗志还有警戒性。身为杀手,他是不会容许自己出现因为贪图享乐耳而有的缺点的,所以这舒适的房间,太危险了。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让自己沉沦在舒适中。
如果可以,都不会想再踏入此房内的高葛,在事隔多年,阴错阳差下又再次踏入这房间的高葛只觉得自己心中五味杂全,说不出自己心头的真正感觉。这房间的摆设与之前都没什么分别,只除了床头的那幅极大的结婚照已被移下,换上了一幅出自罗马一远近闻名的画家所画的七彩艺术画之外。
注意到高葛似乎用着过于沉重的目光看着墙头的画,十三也将目光移到了画上。突然有些好奇为什么高葛会对区区一幅画露出那么沉重的表情的十三淡淡的开口问道“这画怎么了?”看着用多重线条重叠交错、看不出在画些什么的画上,十三似乎可在画中抓到血腥,又似乎什么也没抓到。“阁下世界中的画…-还真的让人莫名。”
发觉到自己不自觉竟对着画像在发呆的高葛,嘴角牵起了一抹勉自嘲的笑痕,原来这么多年来,自己真的都不曾将过去忘怀?本来还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是似乎时间还不够,所以自己还可以将过去的一切记得那么清楚。将目光收回,高葛突然只想快些离开这勾起他许多回忆的房间,“跟画没关系,我只是因为想起了一些往事而稍微的失神了……”墙上这幅画是他在罗马的一个画展中买下的,沉默了会,他又继续说道,“这是一幅罗马画家所画的现代印象画,画的题目是被撕裂的和平。”
十三不知道罗马是什么,但是他猜想这该是一个国家的名字。一直以专注的视线看着高葛的十三没有遗漏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还有嘲讽,若有所思的,十三启口问道“阁下常回忆起往事?”
“常?”高葛冰冷的笑了笑,“我很久没有想起往事了,只不过是因为这房间……”倏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对着一个来自古代的杀手解释自己失神的原因。冰冷的眸看向十三,虽然知道现在在躯体内的是十三而非高炎,但是偶尔理智还有现实并非真的可以被分得那么清楚的。
微蹙其好看的眉,高葛话锋一转,指出另一件事,“十三,你别再称呼我阁下了,你可以直接唤我为高葛,还是葛,到了我们这年代,我们称呼他人与自己都用你、我还是那人的名字。偶尔也会加上尊称,但是阁下或是在下这类的词,现在是很少用了。”
知道男人是不想提起往事而故意转开话题的十三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对于他人的私事他的好奇心一向不多。微微转首,他又再次打量起墙上的画,这画想表达的是被撕裂的和平吗?或许自己永远不会看得懂这幅画,十三淡淡的忖。因为对身为杀手的十三而言,和平是一种不曾存在过在他世界里的东西。
但是真的是不存在吗?突然想起这两天来到这世界后可以安心沉睡、不用担心被人暗剑所伤或以卑鄙手段陷害自己安稳日子,这难道不是和平的日子吗?是自己变弱了吗?为什么会觉得和平其实也是一样很不错的东西?
“回忆,只会让一个人更加的软弱与增加更多的弱点,对改变现实而言毫无帮助。”室内扬起十三清冷的嗓音,强硬的将和平这问题挤出思绪的十三恢复平静无波的心情,淡色双眸回到了高葛身上,“我师父说的,你觉得呢?”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一个古代杀手教导自己如何做人的高葛湛蓝的眸转为冷漠的冰蓝“我没有任何感想,对你师父说过什么话也没有兴趣。”冷淡到极点的,他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你便早些休息吧,衣橱内有高炎以往的衣服,你可暂时穿着,书架上的书你可以随意看……”顿了顿,“你识字吧?”以往几乎只有身为帝王世家或是城中权贵的大臣或官员家属方有接受教育,高葛会如此问虽有些失礼,倒也无可厚非。
微抬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高葛会这么问,因此十三也不以为杵,“会。”
“那便好,这房内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如果要梳洗,便用浴室。有什么不明白或是想要些什么,你可以拨一号线找我,或是八号线找肯尼。明白?”只想快些离开的高葛草草的吩咐道。
察觉到他有极强的离去欲望的十三也不说破。反正已恢复行动能力的自己倒也不怕什么。虽然不觉得自己会用高葛所谓的“电话”,但是他还记得自己呆了两天的房间在屋子的另一端。便让他便顺其自然的学习这世界的一切吧,就如从练武功的事,是急不来的。微微颌首,十三淡然的回答,“我明白了,谢谢。”
知道自己便这样将刚恢复行动能力的他留在陌生的房内其实不是很负责任的高葛却不能抑止自己想赶快离开这房内的欲望,“明白了便好。”
转身欲离去时,高葛突然想起了今晚自己似乎有一个非出席不可的宴会让他离去的脚步顿了顿, “我忘了我今晚有宴会,如果待会你遇上了什么问题,你便找肯尼吧。”确定了身后的他听进了自己话后,他方步出门外,带上门离去。
身为生意人,是没可能完全摆脱应酬的,例如今晚的晚宴便是一例。冷眼扫视周围一眼,身处在某一豪华酒店内,被慎重邀请出席由商业界内数个执牛耳大哥所举办的宴会的高葛为一年中,总会有数场由这类大人物所举办,自己又不能不参加的附庸风雅的无聊宴会感到不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与成功企业的刘坤签了一块在上海发展贸易中心的合约,自己是不需亲自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但是为了表现公司合作的诚意还有希望以后合作愉快,高葛还是被迫出席了。
环视周围,不难发现这所谓的商业宴会,实际上是另一种变形的相亲宴会。衣香鬓影、香槟撞击、轻柔音乐流曳在大厅中、家世显赫的夫妇皆偕带自己的子女出席、喧哗的言语、千年来没有改变过的虚伪交际用语、无数个男的女的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千律一篇的宴会让高葛生厌,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今,还有人乐于举办这些只是在浪费金钱还有精力的无谓宴会上。
还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场中有那么多年青才俊,但是每回那些所谓的名门后代的淑女们却就是总爱聚在自己周围,或掩口轻笑或故做娇柔的谈些言不及义的话题企图引起自己的兴趣。听着一大堆无聊的话题,感觉到耐性就快被身旁的红粉绿黛磨尽的高葛如果不是因为她们许多都是属于与高氏集团有生意来往的家眷,得罪她们会让公司少了很多生意,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将喝尽了的威士忌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的银色托盘上,觉得自己受够了的高葛从怀中掏出一包烟草,礼貌的向周围点一点头,“对不起,失陪一下。”不理会女士们脸上明显可见的失望,他踩着优雅沉稳的脚步向酒店的圆形露台处走去。
有一打扮时髦,看得出对自己长相有无比信心的女子犹不放弃的追上去,娇声唤道,“葛,等等。”连要离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