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当室内的人绞尽脑汁的困扰著时,只有一个人从头至尾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的一派闲静自然,没有惊慌、没有惶恐、没有工於心计的算计、没有对於未来的不确定的恐惧……这个男人便是张煌。只见男子只是缓缓的收拾好手中的文件,便悄然的退出了充满是非的室内。
果然,最让人疲累的,并非络绎不断的工作,而是是非不断的谣言是非啊。看,张煌这便不是淡淡的叹了口气麼?
放在裤袋内的手机显示来电的震动了起来,掏出手机的张煌,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几不可见的微微的蹙了蹙眉。显然,男子并不是很想接手上的这通电话……
高总,这是张经理方送过来的对A区地皮的评估表、听闻他的私人总秘书又再次被雷厉公司给撬走了,张经理正在烦恼著是否该让珍尼顶总秘书的位置? 开销部的人又投诉高经理这个月的开销又超过限额了,这已经是连续三个月了,秦经理问是否时候给高经理一些警告了? ” 将另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到桌上,黄特助垂手候著高葛的指令。
闻言,高葛冷哼一声,“高子安那老狐狸是真以为我不会动他不成? 告诉秦天,给那老狐狸发个警告信,如果他再我行我素,我高葛立刻便让他走路。”
“是。” 知道高葛对高家的这一群老臣一直都没有什麼好感的黄特助,自然不会傻得给高子安说好话,更何况,他对高子安一直便没有什麼好感。
“至於张煌那儿……”深邃冰冷的蓝眸露出了微微玩味神色, “这应该是雷厉第五次撬走他手下的人了吧? 他怎麼说? ”
“张经理什麼也没有说,但是听闻在他秘书提辞呈的时候,他也不是很诧异的极快便批准了……” 对张煌提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的黄特助,照实的回答道。
微沈吟,看来对这件事,张煌必不是完全不知内情的高葛,淡然的道, “叫张煌来见我,我有事问他。”
“是的。”
“好了,出去吧,没你的事了。” 不再看向男子,高葛站起了身子往那又再次负手的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窗外景色的俊逸身影走去。
“闷著你了?” 看著男子那云淡风清的俊雅侧面,带著淡淡愧疚口气的高葛柔和的问。
没有留意道自己温柔的口气让开门便要离去的黄特助狠狠地踉跄了一下的高葛,已经数不清在短短的一个早晨,是第几次这可怜的特助被他的上司给吓著了。
不明白为什麼这个年代的人,连路都无法走好的十三有著微微疑惑,没将视线收回的他,俊逸脸上还是一脸淡然, “是我说要来的,况且,我不闷。世上也根本没有需要为他人觉得闷而负责的人。”
知道十三虽寡言,但是却从不说谎的高葛,微微一笑, “说得也是,是我多心了。倒是你,是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 我都快要妒忌能够吸引你目光那麼久的事物了。”
嫉妒? 漆黑的眸子流露出微微疑惑,男子伸手指向了楼下密密麻麻快速的行动著的人群…… “我在看这一群好似蝼蚁一般忙碌的人……你要妒忌他们?” 那麼多人,要一一的嫉妒著,会很累吧?
看著俊雅男子一脸的认真,高葛忍不住有些想笑,强忍著笑意的,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 温热的唇瓣吻上了男子的唇,高葛温柔缠绵的挑逗纠缠著男子的唇与舌, “我要嫉妒所有有本事能够占据你心神目光的人,直到有一天,你的眼还有心,都只看我一人为止。”
就只看见他一个人麼? 听著男子带点霸道带点柔情的宣言,十三不禁微微愣然…。。
“十三……”难得逮到男子发呆时刻的高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凤长的蓝眸闪烁过微微狡猾的神色,不动声色的解开了男子白色衬衫上的钮扣,大手一探,便滑入了衣衫内,摸上男子那一大片结实光滑的胸膛。
在高葛做任何更进一步的挑逗之前,回过神来到十三伸出冰冷的手抓著了他那胡作非为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衬衫内拉出,漆黑有如夜空的眸子动也不动的静静凝视著男子。
怎麼这麼快便回神了? 虽在心中微微扼腕,表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的高葛无辜的笑著, “开开玩笑而已,别生气。” 不确定十三是否会卖账的高葛,在心底暗暗戒备著……
这次,会是飞刀、银针、还是钱镖呢?
等待了好一会,都不见男子有什麼动静的高葛,忍不住浮起了微微疑惑……
淡漠的扫视了高葛一眼,从一开始便没有出手攻击意思的十三,垂眸缓缓的将自己身上的钮扣给扣好,淡然的嗓音有如平日一般的清冷没有情感的他提醒男人, “有人来了。”
“谁?”
刚抵达门前,没有想到会在自己敲门之前,便听到高葛询问声的张煌,平凡的脸上露出微微讶异神情, “高总,是我张煌。”
这才想起自己要黄特助将张煌找来的高葛,伸手爬了爬头发, “进来吧。”
“是。” 推开门,便看到了那坐在桌後的转椅上,英挺俊美却也冰冷阴沈得让人忍不住在心中浮起一阵寒意的高葛。
“高总,炎少。” 张煌一脸平静的给两位上头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不知为何,本该看惯了的冰冷脸孔,今日硬是比平日还要冰寒上数分。
“坐。”
坐下, “高总找我有事?”
冷凝的目光不带感情的扫视眼前男子一眼,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正在迁怒的高葛,口气冰冷如冰, “我不喜欢转弯抹角,雷霆哪儿是怎麼一回事?”
虽隐隐已知道男人突然要见自己是为了这事的张煌,但是在听到时还是忍不住迟疑了一下, “我不知道。”
冰冷的视线微眯,怎麼可能忽略男子那麼明显的迟疑的高葛,危险的警告道, “张煌,你知道我性格,不要想糊弄我。”
微潋眉,沈默了半响,张煌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 “高总,并非我想要含糊过去,实在是我真的不知道雷…霆究竟是在打什麼算盘? ” 脑海突然浮起在几个月前,与那个男人闹得不愉快情景的张煌,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麼那天男人会发那麼大的脾气。
过後还做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情,明显的便是还在生著自己的气。问他,他偏又不肯说是为了什麼,让就算是一向极有耐性的张煌,也有些动火了。
“笃…笃…”怎麼可能那麼简单便接受男子说词的高葛,修长有力的指一下下的敲击著桌面,冷凝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张煌平实的脸庞,回过神来立刻便被男人冷锐目光慑住的张煌,顿觉自己有如被冰寒至极的压力笼罩著无法动弹的他,知道今天自己不说出个答案,看来是无法平安的走出这办公室门口了。
一直淡然的在一旁看著的十三,发觉原来这世上,能在高葛冷锐目光下不弃甲曳兵的人,原来真的不多。就算是方才在会议室内显得那麼镇定的男子也是一样。
自是知道自己给了张煌多大压力的高葛,也不焦燥的静静待著。
“雷靖做事一向只依个人喜好,不依常理,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些什麼。” 张煌的嗓音中有著深深的无奈。
“雷靖? 你与他相识?” 微挑眉,高葛问。他自然是知道雷靖是谁。雷靖,雷霆公司的总裁,做事张狂,性格狂野不羁,听闻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但却从不见他对任何一人感兴趣,传闻他能够如此完全只凭自己喜好行事,完全是靠著他背後他极其深厚的後台,否则依他做事冲动兼容易树敌的性格,怎可能在商场上相安无事多年?
只隐隐记得自己曾在宴会上与这叫雷靖的人有过数面之缘的高葛,对雷靖这个人印象极淡,自然也谈不上对他是喜欢还是讨厌,沈吟了一会,抬眸,道, “约他今晚出来,我要见见他。”
“……是。” 知道雷靖一直都对高葛有著莫名敌意的张煌实在没有把握雷靖会答应出席,但是也知道高葛是不容人说不的张煌,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自知的接下了这任务。
雷靖他不要在晚餐的时候翻桌了才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麼,却是清楚知道那个男子大有可能做出如此事情的张煌,忍不住泛起了淡淡头疼感。
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吧,那个男子应该知道得罪高葛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才是。
接到张煌的电话约他晚上吃饭的时候,雷靖的心情还满不错的。本以为那迟钝的男子,终於稍微的察觉自己心意的时候,在他接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告诉自己高葛还有高炎也会出席在晚宴上时,让他的心情,终於掉落至这个星期内的最恶劣点数。
一向坚持做人必要言出必行、一言九鼎的雷靖,虽然心底百般不愿,最後却还是乖乖的换上了西服,臭著一样俊颜前来参加了这他一点都不想出席的晚宴。一张有如战神般张狂英挺的脸孔,配上高大挺拔的身材,在踏入餐馆的时候,立刻毫无困难的便吸引著了男男女女的目光。
早已经习惯了他人打量目光的他,自是没将他人的打量放在心中,目光微微流转,轻易的便认出了张煌身影的他,笔直的大踏步便往男子的餐桌走去。
“煌。” 来到桌边的雷靖开口唤道,对男子没有等待自己到公司接他便直接过来餐馆的他,有些偏低的磁性嗓音透露著淡淡的不悦。
“雷靖先生,你来了。” 在外面,习惯性用敬语的张煌,没有留意到雷靖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的神色,温和的笑了笑,给桌前出色的三人介绍道, “让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高葛先生,而这位是高炎先生。”
有著冰冷刚毅脸庞的高贵男子站起身与雷靖握了握手,而另一名有著俊逸淡然气息的男子却是动也没动的坐著,雷靖见了不禁在心底微微冷哼,不愧是高家的人,架子还真大。
却不知那是十三天性冷情使然,并非针对他,而是天生对谁都是如此冷淡。
落座後,雷靖往周围微微打量了数眼,留意到了高家两兄弟身边并没有任何保镖身影的他,带点嘲讽的问, “高先生,你们的保镖呢?” 这个年代有几人不怕死?愈是有钱的便愈是贪生怕死,出门哪有不带上一两个保镖的? 现在保镖的作用,在保护之际,很多时候更是作为排场用。
“我们不需要。”淡然的,有著冰蓝眸子的男子冷冷的回答道。之前因为礼貌所以等到人齐方点菜的高葛翻开眼前的餐牌,转头问身边的男子, “你要吃些什麼?”
“随便。” 有著漆黑的眸子的男子淡漠的说,看也没看一眼眼前的目录。
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雷靖最讨厌便是没有主见的男子了。
男子的冷哼声刚好落入了餐桌上所有人的耳内,抬眸,注意到高葛已经不悦的紧抿起唇角的张煌,不禁紧张的为雷靖这昭然的挑衅态度微微冒了冷汗。他该知道的,雷靖根本是个谁都不放在眼裏的骄傲男子,自己之前还期望他今天别惹祸,看来果然是太过的高估男子的自控能力了。
褐眸淡然的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不泛波澜的俊逸脸孔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自是不会轻易的被男人的眼神给逼退的雷靖用充满挑战烈火的双眸瞪视著眼前的男子。
“几位先生今晚是要点些什麼菜式呢?” 张煌为侍者及时在自己伸手召唤的适时出现时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几个男人在还没有开始晚餐便闹翻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麼办好呢。
一个是自己的上头,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面对这样的抉择啊。
不用转头,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任意挑衅一定让张煌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的雷靖也不知道为什麼今天自己的火气那麼大,并非不知道惹火了高家的两兄弟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想到张煌一再的拒绝来自己公司帮忙,是因为高葛这男人当初从中作梗,早自己一步聘请了张煌,他便一股无名火起。
心不在焉的,雷靖随意的点了几道菜,在侍者没听清楚忍不住多问几句时,他剑眉一蹙,显然便要发火的时候,全靠张煌的及时打岔,方解决了侍者的无妄之灾。
一直在一旁冷眼看著的高葛,不难看出雷靖与张煌是属於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人。雷靖明显的是个脾气火爆、完全不懂得转弯抹角做人的人,而张煌则明显的是个脾气极好,虽不是属於见狡猾的风使舵之徒,但是却是懂得适时开口安抚人心的温和男子。
在高葛打量著雷靖的时候,雷靖也在打量著眼前这张煌总是赞不绝口的上司。这个男人确实便好似张煌形容的一般,有著完美高贵的礼仪、出色英挺的脸庞、浑身透露著自信与冰冷气息,一时之间,确实很难让人找出他的缺点。
但是男人愈是出色,雷靖便愈是不快。在这世上,能够占据张煌目光的人,只有他一人便足够了。
可以清晰感觉到来自男人身上的敌意的高葛,自然是没有任何惧意的迎接男人敌视目光。独特深邃的蓝色眸子泛著冷光,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嗓音淡然的道, “雷先生,我不喜欢转弯抹角,相信你也知道我今晚邀请你来吃晚餐的原因吧?”
“哦?” 微挑眉,雷靖不置可否的应了声。
雷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本来约他出来吃晚餐的时候,他还一副很愉快的样子,而现在则是从一开始便一直在挑战著高总的耐性? 微蹙眉,知道这样下去,雷靖与高总必会闹得很僵的张煌,也不顾看在他人眼裏有多不适宜的他不顾三七二十一的拉起雷靖的手便往厕所的方向走, “高总,对不起,我有些话要与雷先生单独谈谈。”
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张煌的高葛倒是不急著阻止,看著他们走远了,他方悠哉的回过头问十三, “你觉得那两个人是什麼关系?”
“……不知道。” 虽然不是很想回答,但是知道知道男子会执著直到他得到个答案的十三,勉强的开口了。
“你不好奇?” 高葛明知故问。
“不。” 斩钉截铁的,十三答。
“你说,在他们眼裏,我们又是什麼关系?”
“……兄弟。” 不明白这问题有什麼好讨论的十三,望著高葛的清澈淡褐色眸子露出了狐疑神色。
“哦,说得也是。” 认同的,高葛点了点头。
虽然从男人冷静湛蓝的眸子内看不出与平日有什麼不同,而男人的表现也与平日一样镇定自若,但是显然已经察觉到男人今天是哪儿不对的十三,轻启唇瓣,道,“高葛……”
“嗯?” 没有戒心的,喝了口红酒的高葛随意的应了声。
“别忘了,你答应了今天会至少练成纵云十八式中的前三式。” 微瞥了高葛一眼,十三云淡风清的提醒道。纵云十八式,是他传授给高葛的轻功心法,而高葛昨天努力了一整晚,也只不过练成了第一纵而已。
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到自己的话後,本来自信满满的高葛,顿时冻结成餐馆内最大的一块冰雕。
果然,自己不该抱著这个认真的男子,会忘记自己昨晚一时气愤下,夸口答应下的事情的妄想的……
过了半响,突见高葛一脸无害的冷静表情的将手中装著红酒的杯子递到了十三眼前,开口问, “你想要尝一口吗?”
沈默的凝视著男子,十三没有一丝波澜的目光很明显的是在问: 你是白痴吗?
也知道男子没可能上当的高葛僵硬的缓缓收回手上的酒杯, “别认真,开个玩笑而已。”
看来轻功真的是这个男子的死|穴啊 ? 连如此下下策都用上了? 淡然的,十三望著男人微微透露出困扰气息的英气侧面,思忖。
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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