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气氛。
无论是神社中特意布置好的稻草绳或神台,还是说特意让战场原感受到那神的威压,亦或是之前的沐浴,全部,都是为了创造气氛――说得更明确些,就是为了满足战场原的心理条件而做的必要准备。
要说的话和暗示很接近。
催眠暗示。
首先是抽取出自我意识,放松警惕心,然后,和博丽优之间,让信赖关系萌生
这不是无意义的举动,而是必需的。
无论哪里都有吧,信者得救的说法,也就是说,首先,从战场原那里获得信任――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战场原自己也曾说过吧
她并不信任博丽优
但是
那是不行的
那样的话,是完全行不通的
因为――信赖关系很重要。
博丽优无法帮助战场原,战场原只能自己救自己……这句话的真意就在于此。
“呼――哈……”
深吸一口气,博丽优露出一个苦笑,实际上,他是异常不想进行接下来的行为,之前倒是认为无所谓,不过在和战场原交谈了之后,这份游刃有余也变得逐渐消失不见了起来
七宗罪之首
傲慢
战场原同学……你还真是异常的令人为难呢
“平静了吗?”
“是的。”
“是么……那,试着回答问题吧。由你来,回答,我的问题。战场原同学,你的名字是?”
“战场原黑仪。”
“就读的学校是?”
“理直兼仁高校”
“生日是?”
“七月七日”
乍一看,与其说是意义不明,不如说是完全无意义的问题,以及相对应的回答,继续着。
淡漠地。
以一成不变的节奏。
博丽仍然背对着战场原。
战场原,也仍然闭眼,低头。
低头,垂首的姿势。
就连呼吸的声音、心脏的鼓动,都能听到似的寂静。
“最喜欢的小说家是?”
“梦野久作。”
“能说一下小时候的失败经验吗?”
“不想说。”
“喜欢的古典音乐是?”
“不怎么爱好音乐。”
“对于小学的毕业,你是怎么看的?”
“不过是单纯的升到初中的过渡罢了。从公立学校到公立学校,只是过渡而已”
“初恋的男孩是个怎样的人?”
“不想讲。”
“至今为止的人生中。”
博丽优用一成不变的淡漠语调说道。
“最,痛苦的回忆是什么?”
“………………”
战场原的回答在这里停住
“不想讲”也没有说
沉默。
………………………………
隐隐约约的,战场原察觉到了怪异
“怎么了?我在问,关于你记忆最深处的。最痛苦的……回忆。”
闭上眼睛的战场原无法看到博丽优的表情,即使睁开了眼,也只能看到博丽优那模糊的背影,而无从得知他现在的表情
所以,战场原并无法了解博丽优现在的心情
不明白
不明白博丽优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问出如此的问题
不明白博丽优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明明……
明明从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对话中所得到的信息来看,博丽优并不应该做出这些事情
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战场原对此感到困惑与不解
但无论如何,此时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沉默许久的战场原,开始缓缓的述说了起来
因为,不能够保持沉默――在这个气氛之中。
即使不想讲,也无法拒绝。
与自身的意志无关
气氛这种东西,本身就不是能以个人的意愿所能扭曲的
这便是所谓的形式
“……母亲。”
逐渐开始成型的场所
按照步骤一一开始进行
“母亲……沉迷于邪教……”
沉迷于性质恶劣的新兴宗教。
她这么说。
把所有财产全部献上,甚至不惜背负债务,直到整个家庭崩溃。就算是离婚后的现在,父亲仍在为偿还那个时候的债务,持续着夜不能眠的生活。
那,应该就是战场原最痛苦的回忆了吧?
即使――和自身所失去的重量相比,也是么?
当然。
那边的更为痛苦,这是肯定的。
无疑问,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
真的么?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么?
博丽优像是逃避似的不远深想,不愿意继续挖掘下去
了解对方,明白对方,共有着同一个秘密
这种行为,会逐渐的形成无形的锁链,将两人束缚在一起,无论两者是否愿意,是否感到愉快,亦或是觉得厌恶,都会有一种无形的联系在两人中产生
这便是所谓的羁绊
已经够了,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不用再继续下去也可以了
博丽优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这是不必要的,是多余的,是无意义的,这一切并没有任何的价值
多余的羁绊……是负担
身体被束缚着的人,就像是笼中的鸟儿一样,是无法自由的翱翔于天际的
但是
“只是那样吗?”
身体,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反应
嘴唇,不受控制的――吐露出了无比残酷的话语
“只是那样的话,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日本的法律中,信仰自由可是被承认的。不,要说的话,信仰自由这种东西,本就是被人类所承认的权利。战场原的母亲信仰什么祈求什么,那些都只是方法论的问题。”
“所以,并不只是这样。”
博丽优,用陈述句而非疑问句,如此的断定着
“说吧,还有什么。”
战场原沉默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皱起了眉头,好像遇到了最无法理解的事情一样,用力的咬紧了下唇
“在家中……母亲带来了一个人,是那个宗教团体的干部……”
“干部?他是来干什么的。”
“说是要……净化。”
“是么,净化么,说是净化,那么具体要怎么做呢?”
“说是仪式……将……我”
那个总是高傲的,总是一副冷淡的布下坚实壁垒的,在受到可能的伤害前率先一步伤害他人的,总是喜欢暴言的战场原用充满了苦痛的声音说道
“要――要对我,施暴。”
“施暴……那是指暴力上的?还是说――性的意义上?”
“性……的意义上。是的,那个男人,想对我……”
仿佛忍耐着无数痛苦,战场原继续说着
“想侵犯我……”
“是么……”
博丽优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今夜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也许是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的关系吧,甚至连月光都没有透露下来一丝,如果不是神社中点燃起了几根蜡烛的话,也许连对方的身影都看不到
黑暗,纯粹的黑暗,完全没有一丝丝光亮的黑暗,宛如堕入了最深沉的,绝对无法得到一丝救赎的深渊,没有一丁点的希望,只剩下绝望
那种感觉,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完完全全的,被彻底遗弃了的孤独感
战场原那时的心情,是不是就像是此时的天空一样呢
那不自然的强烈贞操观念。
强烈的警戒心。
防卫意识之高,攻击意识之过。
这一切似乎找到了解释。
还有对神社的过度反应
在外行人的战场原看来,神社本身便代表了宗教,在这一点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个不守清规的和尚……”
“那个是佛教的观点吧,不同的宗教教义也是不同的啊,不过,想侵犯你,那么就是说,未遂么?”
“我拿起旁边的钉鞋打了他。”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呢。”
“他的头上流出了血,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所以,得救了?”
“是的。”
“那不是很好么。”
“但是……母亲没来救我……”
一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战场原淡淡的说
“不止如此,还责备了我……”
“只是这样?”
“不,母亲她……”
“因为干部受伤的原因……替你担下了责罚么……”
到了这一步,博丽优大概也能猜得出事情的发展了
“理所当然呢……因为女儿把干部弄伤了啊……”
“是的。所以不管是财产,房子,还有土地也好……甚至还有债务……我的家庭,全毁了。完全毁了……明明完全毁了,明明是这样,但崩溃,却依然继续。还在继续……”
“你的母亲,现在如何呢?”
“不知道……大概还在继续她的信仰吧。”
“觉得痛苦么?”
“痛苦……”
“为什么会痛苦,不是已经和她没关系了么?”
“我想……如果在那个时候没有反抗的话,至少……不会变成现在这种结果。”
应该不会崩溃吧?
可能不会崩溃吧。
“是么……你是这么想的么……”
“是的。”
“真的,是这么认想着的么……?”
“……是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战场原同学,这便是你的心愿啊。”
“无论如何,不管多么沉重,那都是你必须背负的东西,想让旁人替你分担的话,是不行的。”
“那么,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战场原同学。”
“不管怎么说,身为普通人,在现代能看到这种景象,即使说是奇迹也不为过呢。”
“哈哈哈哈!!少年,虽然你这话非常令人不爽,但是又意外的令人愉快呢!引发奇迹之人,你这家伙,真的不打算当我的风祝么!”
“哈哈,我可是巫女呢,神奈子,风祝这种事情我做不来的啦。”
睁开眼,眼前所见的不再是博丽优独自一人对着空气谈笑着的情景
少年的身边
神,居于天上
在空无一物的空中,漂浮着
没有令人恐惧的外表,没有刻意的使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什么神迹
只是存在于那里
仅仅是存在于那里
就有着一种令人只能呆呆仰视的孤寂与……神圣
不可侵犯,不可靠近,无法理解,无法与之交谈
博丽优的话语幻灯片一样在战场原的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
呼唤神,与神沟通,了解神
被神凭依,传达神的意志
……以及,无比的崇敬神,坚定不移的信仰神
博丽优和一般巫女不同的地方么……战场原突然醒悟到了,虽然那只是表面,但是从表面上,就可以稍稍的探究到一些本质
博丽优做出的事情,是一般的巫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的事情
从一开始,少年就是这样毫无顾忌的和神谈笑着
以无比放肆的方式
直呼神之名
不过,立刻的,战场原注意到了其他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战场原大声地叫了起来。
表情充满了惊愕,身体颤抖了起来,在一瞬间汗流浃背了起来
ps:虽然在书评区给几个读者解释过了,不过这里再说下吧,前几天作者专区突然进不去了,彩虹客服啊修改手机绑定啊联系编辑啊发邮件啊什么的弄了很久,直到今天才搞定这个愚蠢的问题,这几天断更的章节我会尽量补起来的……恩,尽量
ps2:这是二更哦,明天不出意外也会二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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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的,博丽优心中充满了烦恼
“看到了么,战场原同学。”
“是的……是的!和那个时候相同――那个时候相同的,巨大的蟹,蟹,看到了”
“如果真是那样,对它有什么要说的话吗?”
博丽优摊开双手,笑着说道,明明身旁就匍匐着一只巨大的蟹,神明之身的蟹
但是他却――连一丝的余光都没有投注过去,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无视了
“要说的话……”
不像是在思考什么,
也不像是要去做什么。
战场原――抬起头。
大概,她对这个状况――
对这个场所,无法再忍受了吧。
大概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不过,与理由什么的无关。
与人类的理由,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那个瞬间……战场原,向后跳起。
飞跃。
宛如无重量一般,足不点地,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砸在与神台遥遥相对的一颗粗壮的大树上
砸上去
不落下来。
落不下来。
维持着像是被贴了上去似的状态。
宛如受磔刑一般。
(注:磔刑,‘磔’本来不是用于人的。古代杀牲以祭神,肢解牺牲)
“啊拉,没反应过来么?少年~”
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没有理会满脸痛苦之色的战场原,而是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博丽优,这名被博丽优轻浮的称为神奈子的神明单手端着盛满美酒的碗,脸上满是调侃笑容
“哈…………”
博丽优用力的挠了挠头发,心中无来由的生出一丝愤怒
那是对于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愤怒呢
亦或者,是对于自己那一刹那,心中产生出了一丝犹豫的恼怒呢……
“哈啊……哈啊,真是急性子的家伙啊,明明还没有说献祝辞呢,是今天遇上什么好事了么,看上去很是兴奋呢,不过真是抱歉,我这边可是非常的不爽呢……”
低下脸,因为天色太暗,被黑色刘海挡着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依稀看到嘴角似乎扯出了一丝讥讽的弧度,博丽优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原地
无征兆,没有一丝运动轨迹的,宛如瞬间移动一般
之所以说是宛如,是因为虽然这两者虽然结果极为相似,但是起点与过程却完全不同
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类似,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如果是瞬间移动的话,只是从自身所在的点依靠不知名的手段跳跃到目的地的那个点罢了,无论是发动,还是移动,依然需要时间
瞬间
这个词本身就被赋予了时间的意义
而博丽优所使用的却完全不同
零时间移动
完全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就好像他本来就在那里一样,明明应该站在神奈子的旁边,但却出现在战场原前方的上空
那只重蟹神的上空
理所当然――却又无比的怪异
亚空穴
博丽优对自己的这种旁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移动方式赋予了此等名称
从名字上推测可能与空间有关,但实际上是什么,除了博丽优自己,甚至连无比擅长玩弄境界的那名深不可测的大妖怪也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原理
不过,移动方式就是移动方式,只靠这个是无法填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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