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梦影- 第8部分

第23章：把我给摔坏了

　　　　不难感到这夏日的下午热他走几步干脆脱了外衣披上，朗朗晴空中怎么有道飞虹那七彩不是越发远而消散，却反倒飘向他越来越近。　寸在一处沙土过道的三岔路口，一次真正的巧遇迎头碰上，看样子小静也是来找同学的，他们分别要去的两家偏又挨那么近小伙子看姑娘穿着花色敞怀外衣，不想也知道面前这巧妹该怎么形容，这次肯定就是一位彩虹妹妹了。

　　　　小静又面对眼前总爱这么出现的情郎，一慌神不知怎么连自行车也停不稳当，左右晃了几下才算站定，差点儿摔了一跤，她可别再摔了有人才摔不久。怀远真为小静一紧张，是怕黄毛丫头歪了脚，不好来找他了，那多让人心疼他匆忙挤出一句：“我前些天从墙上掉下来，可真把我给摔坏了”

　　　　小伙子这话音叫个软绵绵并且有些含糊说不利索，他是第一次这么受伤想让人关心，谁知道他最重的伤在嘴巴里面呀小静出了点汗，更像一头雾水，媚眼从上到下，打量少年一番，实在找不出外伤，只好当是内伤，那可不得了姑娘急切关问：“你把话再说清楚点儿，到底把哪儿摔伤了”

　　　　这让怀远怎么回答吗这阵说话就没法清楚，他只得先把头低下，向人面前尽量凑去，然后翻开下嘴唇，为给人看那伤口，这时小静近旁还有个着急的女伴，似乎误解他们是要拦街亲嘴。无论小静看清没有，都不好再近查验，只能觉得伤还算重，不知是真摔跤磕烂，还是被谁给咬的她可能真担心，怀远暗藏艳史，最后特别安顿：“怎么弄成这样以后做事小心些”

　　　　他们都复习大考呢宁妹在重点学校，基础好玩着复习；小静在老校园，功课差装着复习；怀远爱自修，没希望反着复习。反复习并不是不复习，是复习不考的东西。比如情书还可当作文，怀远偏学情诗什么的，巧在装复习的人也想看情诗，玩复习的人已能批情诗，这需要他字斟句酌，关键是有几行艳文。

　　　　近来外面乱哄哄搞什么他也不清楚，自己乱哄哄弄朦胧还顾不过来呢情诗学写得太累，这天拂晓怀远才睡，起码一觉到中午再起吧同学们都得上课谁会来找他可清早九点他先梦见宁妹来找他，他睡眼惺忪一开门看不是梦，一想既不是星期天，再想也不是节假日，真是宁妹不假，怀远半醒了过来。

　　　　六月四号这天学潮风波，搅得多数学生上不成课，宁妹对那些也没兴趣，来看看怀远怎么复习呢一看他床头有几本书，桌上也有一堆纸，像是和衣而卧过，有点刻苦的样子，勤奋惯了的人扫一眼也知道，况且不就是熬夜了呗这阵子宁妹跟他走得很近，二人到处漫步见谁都不躲。怀远指了一下书桌上硕果累累，本意让宁妹仔细看后再指教，他自知朦胧诗还谈不上水平，也知宁妹才高又不说虚话，说自己还有些困要再躺会儿，还想要酣眠当然已不可能了，他只想在受刺激教育前小睡片刻。

　　　　宁妹连坐会儿的功夫都没用，站那儿随便看几段已忍不住，那尖刻评语简直就不让人休息，相当于他刚答满一份百分试卷，导师却只给个辛苦分，宁妹说惯实话难改口，已养成这种习气，把怀远都快听急了：“我一看便知这是给谁写的”。

　　　　恰好这时他们听有人在敲门，怀远卧床正好借机会赌气，主要还是想撒懒说：“请你去看是谁，帮我开一下门。”

　　　　莫非给谁写的便会是谁来了有时碰巧就这样也没办法，人家那个曹操是正说着他就到，而我们这位貂蝉才想说她即到。貂蝉似的小静见是宁妹开门，更想看怀远在屋里干什么了，进来一瞅这家伙还真在床上躺着也说不好姑娘心里什么滋味，只当两个姐妹找他都好像还不愿起来，这显然是个被惯坏的公子哥不知他眼中还有没有片片芳心要可惜这是次意味深长的偶遇，绝不是什么简单三角之谈，促使他们都要尽快做出决断，顿时已让怀远进入激烈思考，宁妹不会像兰姐那样回避，他们都该有明确的定位，到底应当怎样确认此刻让他矛盾已万分

　　　　两个女友没看到少年脸上兴奋，更别说能见他怎么激动了，怀远的表现甚至有些冷血，这似乎并不是疲倦引起的，他内心完全是一种非常痛苦，陷入想同时挽留她们的绝境。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上古舜帝，想同娶娥皇女英俩姐妹很难，即便他当了皇帝也不立后，换着玩那些个嫔妃多好可就她俩儿，谁先走谁后离开，都是一样尴尬，先走意味着嫉妒，后离开表明自私，别看是两个小女子，正长胸襟可都不狭隘宁妹刚批过他的朦胧，小静已想看他的情诗，怀远只说等几天再交这作业。小静起身，宁妹随后，一起都抬贵体出门走了，这又让他很有些失落

　　　　中学毕业的暑期难耐，怀远那傍晚好闷，心里还一直发慌，该出去溜达一圈，他这可不是一般独步，是有既定路线和步骤的。他出门先去回忆童年，小时候也就是贪玩受宠，自恃是家中老小，有哥哥姐姐幸福啊弟弟还在娘胎时，避免将来兄弟阋墙，被他踩死了也罢竟害得母亲险些丧命不能给他再生妹妹，没妹妹和没美眉一样可怜呀他特意经过昔日小学门口，宁妹曾与他在这里共读蒙童之书，早年那个小女童已跟他结为兄妹。

　　　　第七小学往南是那西夏公园，公园西墙边儿就是十四中学，怀远路正位于其间，隔公园与老家对面相望，他中途离开这儿去上的是三中，七岁上学至今就这么点简历。他念到二七一十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现在又退回这里来碰巧，中考时撞上偏他的试题报了个冷门，这次大考再想碰大运什么门都没有。怀远并不精通占卜，这阵他才学看手相，那也该是种“算术”。

　　　　数学符号是他软肋，他功课中最差一门，比外国话都难弄，土人也学不成洋气中途从理科班改学文科前后，他政、史、地分还都很高，语文最头疼是上作文课，老师常把他那拙作当范文，却不知比他情书差远了。假如作弊，但他从不，白卷可交，知不可假宁妹该深造那是学得全面扎实，怀远高考时已背对大学门。他真需要个好妹妹还得必须是大学生，边想边走向那所公园，他们兄妹是大考前在那里认下，也是他们彻夜徘徊选择的方式，都为避免又一串情感纠葛，这还是唯一有效的办法。

　　　　突然间他觉得四周好静一时目力范围内人迹稀少，预感却还没上来，怀远路在前面已不远。脚下小道是煤渣铺成，两旁水洼还有蜻蜓正在点水，这块原是他家在工厂边上的自留菜地，茄子辣椒什么的都种过，直到西红柿被叫成番茄，他也觉得比toto“它妈头”好听。真想在自家过去的田园里停留一会儿，怀远正愁找不到站这儿已不见风光的理由，前方出现了一倩影，看是否路边的什么野花吧想何时咱也白采上几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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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无巧不成书

　　　　刚开始只以为是一过路女子，稍后觉得有点像那倩女幽魂，那姑娘是由东向西，沿怀远路骑车行进，再往前直去是去向不明。　要她能拐到这小路上，便是羔羊扑向恶狼，怀远只能学守株待兔，兔和羊都胆小谨慎，除非她是属那小猪的，那样就会很笨撞过来或如老鼠躲开猫，来的是小猪，去的是老鼠，怀远这样念叨着，莫名其妙心血管都有些收缩，紧张得只好做个深呼吸。

　　　　香真香太香了那公园里开了多少花呀一阵微风香气乱往这儿飘呢那女子一调车把过来了，而且是在没看到这情郎之前，仅用下坡的惯性，小静已推起一股风，直冲怀远扑面而来，正是刚才闻到的气息。小伙子眩晕，姑娘也快昏了，车子这次是稳停，对面的步子也站定，脚底像腾云驾雾，神秘对笑如临仙境。他们这是又活见鬼嘛香鬼遇着醉鬼，酥鬼遇着软鬼，小靓鬼遇到小色鬼，勾魂鬼遇到花下鬼怀远头脑里急速搜索，这世上哪种花最香，他想这次碰上的该是昙花妹妹了。

　　　　小静本就想去让鬼迷心窍，这天可真把各种香料用咂了从婴儿痱子粉，到清凉花露水，加喷雾状香精，每样只洒一点，调和起来顶级法国香水都比不上，国色身上的天香也不过如此。许久后怀远还能闻到那股迷香，飘柔柔得温和，一缕缕得陶醉，自少女青春深处诱发，随便惑乱人的神智，小伙子要不想碰她，那就无异于废人，但要真碰了她，也会是一滩废物

　　　　“我去前面咱们老师家说点事”女子正说，男儿就想，幸亏那是女老师，要换成男老师，绝不能让她去即使是男校长，也难保不丢师表，再或是教授，也能成叫兽。都是雄性动物嘛咱这次先不当禽兽了，让姑娘谈正事要紧，还是放过她这回吧。

　　　　要是这天怀远使出劣根本性，稍等姑娘出来同去花前月下，那必定是一边女子粉身，一边男儿碎骨的结果，既是自然不让他们这么做，那自然会有它的道理。他们都知怀远路近旁是所公园，但那里不是他的惜春之地，却有他和儿时小伙伴们叩拜的祭坛，还有一只石牛卧在那湖边，不久前驮起了两兄妹。

　　　　流星妹妹，闪电妹妹，彩虹妹妹，昙花妹妹，在那短短的几个月里，在怀远路边校园和两侧，在他们还只是相恋中间这段，小静无一错过地都当全了。他们的偶遇还不止这些，后来巧妹再现已不是这种微妙。怀远真扳着指头算过，他们几许随缘的相遇，竟比有情的相见还多碰都碰得人云山雾绕，要撞不出点火花来，实在对不住这些机缘，这里点起他们的恋欲，应该可以燃烧了吧果然是常言道无巧不成书，看来这话真不是瞎子所说。

　　　　“小静，这里还远不到我深切痛悔的时候，而在这些真实巧妙的美好过往里，你也知道我们都没有什么过错，我们年少时都曾热爱美妙的自然至少有一点我从不怀疑，我们的过往里有天缘这样再来说往事中的悬疑，就好容易理解少年我的心理，为什么我前面说少女你也诱导我心花原本跟我再好的女友跟对象还有区别，可在少年我不知怎么摔伤那阵，毕竟有伤我确实是不便去找你，少女你作为我对象突然大半月不露面，也没找人捎信问问我到底有没有什么事那阵我还觉得你该是在认真复习大考，我也就没法在意等候渴望好友来关心我也怪那小段时间里只有宁妹来看我，其他就连一个哥们兄弟都没来过。

　　　　等我带着轻伤凑合能出门了，也没想早告诉你我丢人的事可我实在闷得去串门时，偏巧就遇上你也去串门，少年我在那点小事上又有点小心眼子，简单说我记那么清楚纯粹心里受伤了少女你那阵我对象当的也是粗心，我一小伙子都给你显豁伤口，你也该能重色轻友一回多问问我，多关心关心少年我已露脆弱然而你转脸又去忙你多交学友，要是你手里随便拿点本书也行，那我还好认定你找人装复习，那天你就那么把我撂下了我不知你是不是为碰到宁妹跟我在一起，也不知你是不是真在意我还有女友你表露的真实迹象告诉我，反正你觉得还有人关心我也好事实也是那阵我变得洒脱孤僻，宁妹此时也全在自然交友状态，即便这样宁妹和我彼此都知道，彼此都各有初恋心上人，这样才搁下我跟宁妹都有心花，这样才有了通宵相认的兄妹

　　　　巧妹，在我们上段巧遇故事里，时间倒叙的只最后小节，在那处寓意确如昙花一现之前，还有你大段浓厚纯情芳香过往要理解我比喻你更深昙香的缘由，到往事下章节中就很好闻到。我这点说明是为不让人先误会确切真实，怎么又不过只是我们多路遇两次，我就能敢想进入少女全身心当中因为在这段情节前我们经历过像这样的灵与肉搏，暗线上述另外不少偶遇也已足够铺垫真实也可以先让你生气说，别说是我叫你这妹妹那妹妹，亲爱的，尘世间我能叫你什么都可以是你给我你没收走的权力，无论我多么想你多么念你宝贝，心里却总有愿最好你不要露脸要你还不信或又说忘了的话，只请你先看一眼下章标题这里还要把这章稍加归纳，还是多写我跟你太多的巧遇。”

　　　　上楼下楼巧在盈盈一丝羞语，难以顾虑好像流光划破天际。

　　　　进门出门妙于楚楚一动眉宇，几多诧异似乎闪电令人惊悸。

　　　　岔锋奇有蒙蒙一段情趣，些许迟疑宛如飞虹彩映迷霓。

　　　　狭路相逢怪是悠悠一缕思绪，无法回避仿佛昙芳沁人心脾。

　　　　“你的美貌使我双目迷离，但要不是有更加权威的魅力，作为你美貌的灵魂，那也远不能迷惑我的心灵。这是一种生动的感情，和永不变易的温柔，结合在一起的，动人心弦的结合，它对人的一切痛苦，是慰贴的怜悯，它是正直精神、完美趣味，从心灵深处，提炼出来的精华和纯粹我有时大胆自许，上天曾把我们之间的爱慕，以及爱好和年龄，撮合成一个秘密的契合。我们都还年轻，都坚定不移地偏爱大自然。我们的一切倾向都彼此相仿，在沾染世人的偏见之前，我们都有一致的感情和观点。如果这种融合来自更远，如果上天早给我们注定”。

　　　　“纯情巧妹：从卢梭两情人中摘录来的这几行书信，曾是我放在给你的旧情书里得意之处，在那部启蒙时期的法兰西名着中，男主人公圣普乐用的这段堪称美文，足以打动的不只是女主角瑞丽。在我多年来反复记述少年时跟你的情话中，一再慎重多少不敢有半点强加给你的说辞你也知道我们曾真正谈情说爱的时间紧张，我们留下过真实相恋的甜言蜜语也不多，让我才像珍存古佳酿女儿红那样曾封藏起来，可我不能总深埋不启你少女时真情的流露这段留言大概出自公元两千年我废去文稿，此时也是我正对你全无音信绝望的中途，即便在我已逐渐习惯的这种绝望中，我还跟少年热恋时一样极少侧面打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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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敢自己送上门

　　　　多年过去，你还是有一点总不能相信自己，就是我曾对你这位初恋少女最早的忠诚，忠诚这词义我不知用到此处对不对，但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更恰当的用语现实角度审视这段往事，这种忠诚纯粹矛盾用错了既然我要无数遍重复跟你初恋真实，就很难解析我已暗指过的朦胧诗中，怎么会出现也只是最多三句隐语而那三句后来随着我全毁少年情诗，我真是连三行字都记不住了因为那点隐语全被少女你曾找到，并理解了那隐含的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少年我曾跟哪个女子亲热过，少女你不知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那样点给你

　　　　为什么你就不信我少年时多坏过呢就像我前面给你提示什么小帮头目，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多给你炫耀那意思我早知道一点光荣含量都没有那时候无非是指打架斗殴之类的人物，我先必须胆小承认我很不精通此道可说到这点就怪在我能那样欺负人，原因很简单我在上过两地中学交友中，两处都有小部分能混于打斗的青少年，这两小部分人可带动起一些像这帮那派，而我曾跟其中多是带头者相处都还行，简言说少年我也曾是拉起此类派别的一员，说头目不准确却也当过核心小人物，排名第一第二根本轮不上我这软手，不行再不行也作过个第三。

　　　　更荒唐的是少年我那个第三，在还有虚实花名上就是首领我这竟然是那种花架子头目，竟然在心花方面是实在的这一来出现我学校绯闻殴斗的有点轰动，跟你在稍远旧地原本无牵连的事件，勉强跟我没收到你有过一封情书稍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