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已经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正巧这时,小彩蝶等人来了,一看到皇上在此,纵然不愿也行了一礼。
秦然本就气无所出,现下看到这些下人,只当未见,任他们跪着。但,他没有见过小彩蝶,所以也不会知道小彩蝶也是个从不吃亏的主。
果然,跪了一会儿,小彩蝶便不满的开口:“皇上,您的耳朵是出了什么问题么小彩蝶是神医,可以帮您看看。”
秦然一听险些跌倒,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向小彩蝶,见她虽跪于地面却一副傲然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任何见到皇上而惧怕的情绪。
“大胆刁民,朕是皇上,你还敢出言不逊,来人,将她拖出去砍了”动不得云诗诗,难道连一个府邸的下人还动不得吗
只是,话说出去半天了,却没见人动手。
时间在这一静谧,众人似乎看到一排乌鸦从天空飞过,所过之处,还飘荡着“阿乎”的声音。
原本秦然是微服出巡的,身边除了两个小太监便是一个侍卫,但侍卫扶持着他,太监又跟女人差不多,而王府里没有秦羽陌的命令都不会动的,所以秦然自做了皇帝以来,第一次这么尴尬,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毕竟是皇上,无论怎样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走了几步到秦然跟前,秦羽陌懒洋洋道:“小彩蝶是臣弟请来的神医,她不属于西羽臣民,还望皇兄见谅。”
找到台阶,秦然自然顺坡下驴,干干一笑:“原来是这样,看来朕是错怪她了。尔等都起身吧。”
小彩蝶没好气的瞥了秦然一眼,便直接忽视他走到云诗诗身旁问:“主人,你又让小彩蝶来作甚”
指着右相,开口道:“去把地上的那是那三个人救醒,待会我有重要的话对他说。”
无奈,小彩蝶翻了一个白眼后,便蔫蔫了走到他们身前,探脉之后,便自随身小包里掏出三粒药,给他们一人服下一粒,随后又拿银针为他们一人扎了几下,这才收手站在云诗诗身旁道:“等会他们就会醒了。”
云诗诗会救楚亦恒,秦然绝对不会认为她是改邪归正了,那唯一的原因就是她想让他们苏醒好亲眼看看她是冤枉的。
她想证明她是冤枉的,他偏偏不如了她的意。“六弟,朕今日来是为了给你探病,既然你已然无碍了,那朕便先走了。”
“怎么皇上不多留一会儿么不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么”云诗诗知道这丫打的什么心思,赶紧开口阻挠。
“王妃,朕正想说此事。楚霏儿已然疯了,但她的孩子被你打掉了,你口口声声说这孩子不是六弟的,那你能现下找出那个奸污楚霏儿的男人吗若能找出那朕自当奉陪,若找不出,就休怪朕铁面无私已谋害婴孩儿的罪名判你凌迟”
“皇上,您这话说的未免太毒辣了一些。”云诗诗临危不惧,语速不急不缓,“您也知道,断案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况且您口口声声说楚霏儿疯了,那既然疯了那便更不容易寻找那个奸污他的男人了。诗诗有些不懂,为何皇上对诗诗如此刻薄,连证明自己清白是机会也不给”
、096陷害后的陷害
“原本吧,皇上若是有急事是可以走的,可诗诗觉得您既然之前都说了皇宫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自然是没有什么大事儿了,那为什么一定要诗诗今天便给出个结论莫非,皇上就真的那么想诗诗死”说及此,云诗诗嘴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眼底似凝结成一层又一层的冰气,看起来是真的怒了。
秦然原本也知道云诗诗是故意激怒他,但是知道了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好,既然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朕今日就好好看看你怎么证明你自己的清白还有,奸污楚霏儿的那个男人,朕给你五日的时间,若是你找不出来,那休怪朕翻脸不认人”
一直站在一侧未曾说话的秦羽陌,看着秦然淡然道:“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诗诗她不过是想摆脱嫌疑,故而语气有些生硬了。那楚霏儿在外与人苟合,你不觉得这事情应该又右相自己解决,怎么反倒把责任推到诗诗身上来了”
云诗诗在秦羽陌面前大胆惯了,所以说话才敢如此放肆,但她似乎是高估了秦然的肚量,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卑鄙把一切罪名都压到她的身上,故而有些气愤。但秦羽陌出面维护,她自然也要出一口恶气。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秦羽陌跟前,趴在他的胸前便小声啜泣起来,一边哭一边埋怨道:“王爷,诗诗不知皇上今日为何处处针对诗诗,诗诗不过就问他要了一张免死金牌吗他就如此奋不顾身的想要置诗诗与死地,再把金牌要回去。你说,世上怎么有这么小气吧啦的人呢”
原本秦羽陌以为云诗诗是真的被秦然的话语所吓到了,这才扑到自己跟前诉苦,但听到最后他才明白,感情着小狐狸骂秦然小气,如此做派不过是变着法的讨要回免死金牌了。不由得也有些同情起秦然来了。
而秦然以为云诗诗终于被他的威慑力所吓的哭泣,被气的爆棚的心肺终于得到一点安慰,但听完她的话后,立时觉得他整个人都跌进了水里,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皇上”侍卫担心,焦急的叫了出来。说实话,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了这么难缠,这么厚脸皮能漫天胡扯的女人。
抬了一下手,秦然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气来,看着云诗诗将字用牙齿咬了出来:“云诗诗,朕今日就赐你免死金牌,但楚霏儿之事毕竟是发生在你王府之内,你身为王府主母,便与右相一起找出凶犯吧”
秦然这么说算是做出让步了,她云诗诗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于是点头欣然答应了。
恰巧右相等人也在这时候醒了,云诗诗怕他们不知道,便又将方才秦然的话说了一遍,这才得意洋洋的看着右相气的险些又昏过去。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诗诗也不废话了。”看向老书奴,云诗诗道,“胡大爷,你先说本宫是不是在藏书阁看书时被这个小丫鬟叫出,说是楚霏儿生病了,让本宫去帮她小姐看病还有林侍卫,你们都给本宫做个见证。”
那老书奴似乎没有想到云诗诗会敬称他为大爷,心下竟是有些许的自责,眼底也是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由于他佝偻着身子,头也低垂着,所以众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情绪,但别人没有发现并不代表秦羽陌没有发现。
垂下眼眸,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已然有了见地。
“回禀皇上、六爷,王妃所言却是事实。”老奴回答完毕,他一旁的林侍卫,也开口道,“不但如此,王妃原本不悦,但这个丫鬟硬是磕的头破血流,才得以让王妃同意,命小的去找神医小彩蝶,去给楚夫人治病。”
将视线从瑟瑟发抖的玉环身上移开,云诗诗又看向小彩蝶和药童,开口:“本宫与小彩蝶来到这里,诊断楚霏儿因为动了胎气,本宫心好亲自抓药为楚霏儿熬制,而后亲自送到这里,由楚霏儿的丫鬟喂食。本宫说的可有错”
小彩蝶和药童一起证明确实无错,云诗诗这才接着开口:“皇上,你也都看见了,诗诗本无异于介入这件事件当中,但念及楚霏儿腹中孩子亲自为她煎药送来,结果她的丫鬟将马齿苋药粉放到指甲投入药里,陷害诗诗。现下人证物证俱在,皇上还要治诗诗的罪么”
皇上没有开口,右相却开口了:“玉环,现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玉环看着自己老爷和夫人一脸唾弃和愤怒的神色,又看着自己小姐跪在一侧神情呆滞,低垂着头清泪纵横。小姐待他不薄,她不能说出事实的真相。
“好个玉环,原来真的是你干的我楚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竟如此忘恩负义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找你九泉之下的老爹赎罪吧”说完,一把扣住玉环的脖子,一个使力,便葬送了她的性命。
云诗诗原本想救下玉环已是不及,眼睁睁看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死掉,心里难免不悦。但让她更加不悦的还在后头。
“皇上,民女汐云泪求见。”
听到院中有人呼喊,众人皆回过头,由窗户处看到一个粉衣女子,跪在那里,这女子长相俏皮可爱,尤其是那一双杏眼,水汽氤氲,好似会说话一般,甚是讨人怜爱。
秦然原本因着云诗诗被洗脱罪名而甚是不悦,但见这女子浑身上下都透露这一股怨气,再看她看向云诗诗时眼底沉淀的浓浓恨意,便极好脾气的开口:“进来说话。”
汐云泪得令,脚步娉婷的踏出屋内,立于一侧恭敬道:“启禀皇上,还记得上次吏部尚书招魂事件么”
秦然挑眉:“记得,怎么了”
“回皇上,民女虽然不想多言,但实在是担忧六爷伤势,所以才不得不说。”看着云诗诗,汐云泪杏眼里的温柔瞬间转变成怒意和嫉妒,“皇上,就是因为云诗诗当日破坏了府外的锦缎,才导致洛天师施术失败,让妖物进入府邸重伤六爷和洛天师民女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
跪下身子,汐云泪泪水夺眶而出:“皇上,云诗诗定然是妖怪派来的奸细,还请皇上明鉴,除了这个妖女,为民除害”
看着云诗诗,秦然皇威一放,质问道:“锦带是不是你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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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
云诗诗简直是郁闷极了,当初她本是与秦羽陌和洛清一起系锦带的,但后来他们二人全部走了,所以自己是死无对证,由此看向汐云泪的眼神更加愤然。这个贱女人,肯定是她毁掉了锦带,这下乘此机会好除掉自己。
他大爷的洛清当初不是说这锦带一旦系上普通人是无法触碰的吗怎么她看着汐云泪柔弱的很,那她是怎么毁掉锦带的先不说这事不是自己干,但毁掉锦带让秦羽陌受伤,让洛清施术失败导致反噬,无论哪一条她都不会放过那个毁掉锦带的人
云诗诗重重的叹了一气,随即眼神寡淡的看着秦然,幽幽开口:“我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我干的,但是皇上,您仅听汐云泪一人之词便笃定一定是我干的吗”
秦然一滞,顿了顿,才道:“虽然汐云泪一人证据不足,但你也逃不了干系,云诗诗,老实交代,朕或许会从轻发落”
“呵。”云诗诗嘲讽一笑,随即看向汐云泪嘴上扯了一抹薄笑,“皇上,我是有嫌疑,但你不觉得跪在那里的汐云泪也有嫌疑么”
汐云泪听完微微有些动容,但很快又恢复常态。秦然也发现了她那一瞬间的异常,眉头微蹙道:“此话怎讲”
“皇上,汐云泪乃丫鬟出生,嫁入王府无权无势,她是如何得知我等去吏部尚书一家施展招魂术更何况,当日我是在将近黄昏时系的锦带,而汐云泪一个弱女子在黄昏时分出现在发生冤案的吏部尚书家附近恰巧看见了我毁了锦带,您不觉得这太蹊跷了么”
“”秦然一时哑口无言,瞪着汐云泪质问,“汐云泪,你作何解释”
似乎早就料到云诗诗会有此一说,不假思索,汐云泪便朗朗上口:“回皇上,民女虽是丫鬟出生,但云将军早已认民女为干女儿。当日,洛天师来到府邸,随后又与六爷等人匆匆离去,民女担忧六爷安危,便带着亲信偷偷跟了过去。因为民女害怕六爷责罚便偷偷的藏在一侧,却没想到云诗诗居然毁掉了锦带。”
“当时民女非常担忧,但是奈何吏部尚书一家门前不但有侍卫守候,还有结界,民女进不去,只能干着急,最后六爷重伤回府,民女很想禀告六爷,但又担心六爷被云诗诗的妖术魅住,本想就此咽进肚子里,却不想皇上今日大驾光临。民女始终担忧六爷再次被妖女祸害,这才壮着胆子前来诉状。皇上若是不信,可以传召当日守门的侍卫问个清楚。”
“何必那么麻烦,既然你当日出去了,那直接传召王府守卫问他一问不就得了。”云诗诗说完,便对着外面喊道,“慕山,你去将门卫叫来。”
、097本宫向谁哭诉去
汐云泪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云诗诗会让慕山将门卫招来,她见慕山出现,一时间有些急了,赶紧道:“云诗诗,慕山是你的人,你们可以随意造谣当日值班的侍卫,这根本不能为证”
“对呀,本宫也想着你若是随便找出两个侍卫,就说是当日在吏部尚书府上值班的侍卫,那本宫岂不是也冤死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用起来果然很爽。
“你”汐云泪没有料到云诗诗会反应这么快,一时间被噎住了,但她毕竟是丫鬟出生,在尔虞我诈中早已练就了沉稳的性子,“云诗诗,难道你不知道那日门前的侍卫是从皇宫调过来的我总纵有天大的本事,总不能调换皇上的人吧”
这女人果然比楚霏儿难对付,云诗诗拧了拧眉,飞快的脑中思索对策。
“汐云泪,本王倒是不知道你竟是云将军的干女儿,将军位高权重,你嫁过来为妾,还真是委屈你了。”秦羽陌突然冒出来一句不搭调的话,听得众人都是云里雾里,但云诗诗却听懂了,感激了看了他一眼,便开口道。
“汐云泪,云将军在官多年,手握兵权,你今日来告本宫的状,怎么不让你干爹直接将宫里的侍卫招来省的皇上又多此一举从皇宫招人,一来一回岂不麻烦”
“你怀疑我义父乱用私权,调配当时门卫”聪明人一听便明白云诗诗所表达的意思,也正是因为这份聪明才导致汐云泪想都不想便说了出来。
“汐云泪,你这般一说,倒是提醒本宫了。若是你位高权重的义父真的把侍卫调换了,本宫向谁哭诉去”跟汐云泪说话就是轻松,一点就透,哪像楚霏儿那个蠢货,说了半天她还跟个呆子似得。
侧目瞥了楚霏儿一眼,见她还呆在那儿跟丢了魂似得,不由在心里摇了摇头,她不是流产了吗现下也没有救治不知道疼不疼。不过,这些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像她这种祸害死了也是为人民节省粮食。
汐云泪此时也知道了云诗诗以前的疯癫都只是表像,真正的她心思缜密,怕是与自己都不遑多让。咬咬牙,汐云泪瞬间平复心绪,美丽的杏眼里笑眼弯弯:“云诗诗,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会狡辩。”
说完,看着秦然恭敬道:“皇上,义父为人豁达向来不屑做什么抽梁换柱之事,皇上可以去调查近义父最近几日的行踪,以及招魂那日街上的市民,若民女有半句虚言,任凭皇上处置”
秦然没有想到这个汐云泪如此聪慧,在云诗诗的巧舌之下,竟也占据优势,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这一看就有些移不开眼了。如此可人儿居然嫁入秦羽陌为妾,实在是暴殄天物
云诗诗此番却有些疑惑了,看汐云泪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莫非当日她真的去了还是有人在她背后给她撑腰,不管是哪一种,自己已经处于弱势,想要脱罪怕是有些困难。
“皇上,兹事体大,臣以为此事应当交予刑部,慎重勘察。但,云诗诗作为嫌犯,待事件结果出来之前,必须押往皇宫天牢,以防逃跑。”右相等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可以扳倒云诗诗,他自然乐意挑事。
看向右相,秦然也是乐意之至:“朕正有此意,云诗诗,你可有异议”
“皇上希望我有异议吗”云诗诗反问一句。其实她也很想说,上次鼠妖偷袭的是自己,若不是秦羽陌相救,那她必死无疑,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但她知道汐云泪肯定会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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