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张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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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张家记-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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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梁发现了这个情况,先是一喜,对着张角说:“大哥,平儿活过来了!”对着张宝说:“二哥,你看,平儿没死!”

    现场除了欢喜的,也有被吓到的,张宝用脏脏的袖子擦擦眼睛,可是越擦越模糊,但是确实看到侄儿的尸体在动,大喊:“妈呀!诈尸了!”

    张梁一板栗敲在张宝头上,咒骂道:“你才诈尸呢!会说人话吗?”

    仆人们原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奇迹发生了,少爷活过来了,人数比较少;另一派觉得少爷诈尸了,要立马跑。但被张梁那一骂,都不敢动了,但心里那个怕啊,这可是白天呢,不要这么猛吧?

    张角在发现异常后,先是一喜,但还没喜出表情,就被张宝的“诈尸”吓到了,难道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暗自卜算起来。

    没一会儿,张角再一惊,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抱起张平,跟张梁说:“这里交给你了,处理完了立刻过来后院,我有事情和你们说。”说完就拉起张宝,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张梁不疑有他,对着在场众人宣布:“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们该干嘛继续去干嘛,但要是被我发现有谁乱嚼舌根,我就让谁嚼烂自己的舌根,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应道:“明白!”然后大部分人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部分人离开了现场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但还有两人留在了现场,那就是唐周和马元义。

    唐周急了:张大神怎么就能把我忘了啊?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他立马跪在了张梁身前:“大医救我。是我通知了大贤良师此事的。”手指着马元义继续说:“但师傅叫了马元义来杀我……”

    也没等唐周说完,张梁就怒了:这事还没完了?刚才的火没好意思向可怜的张宝发,现在找到新对象了,一拳打在了马元义的脸上。马元义立刻就挂了彩了。

    张梁对着马元义怒道:“你还待在这里干嘛?你敢动……”张梁想起了还不知道身前跪着的家伙叫什么名字,于是问:“你叫什么?”

    唐周一头黑线:“唐周。”

    张梁继续对马元义说:“你敢动唐周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给灭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爷现在没工夫招待你!”

    马元义什么都还没说,也不敢说了,捂着受伤的鼻子,向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张梁扶起了地上的唐周,让他先到前厅等一下,等张角忙完了,再来处理他的事情。说完也追着张角的步伐走了。

    唐周到了现在才算松了一口气,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张角回到自己的屋子,帮张平把了脉,发现脉象平稳,看着张平睡着了。就硬拉起一直在给张平做细致的全身检查的妻子到了外屋,坐在了张宝对面。

    张宝从一进门开始,就在那里品神,求大神保佑张家,保佑侄儿,絮絮叨叨个没完。此时张角自己的心是翻江倒海啊,刚刚那一卦的结果很不正常,但不知道如何处置。正烦心呢,张宝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张角盯着张宝,怒道:“你还没完了!”

    这时候张梁正好推门进来。张角见到,跟管家说:“把房前清空一下,不要留任何人。你在院门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等屋里完全没有外人了,张角才开口说话。但嘴巴张着,却不知道如何去说。

    张梁疑惑的看着大哥那古怪样子,等了好一阵,也不见大哥憋出一个字。他自己就憋不住了,首先打破沉默:“大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张角被张梁这一打岔,终于说出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我儿不是我儿了。”

    张梁定定地看着张角,还以为他大哥被水淹到脑袋了,开始说胡话了。

    张角妻子捂着嘴巴,有眼泪暴走的征兆,估计和张梁想的没什么差别。儿子糟了大难,丈夫现在又傻了,天都全塌下来了。

    张宝傻了吧唧地问了一句:“大哥,你是不是磕到脑袋了?”

    张角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很难理解,让大家想错了。于是解释到:“平儿之前是已经死了,刚刚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灵魂进入了平儿体内。”

    张角妻子一听,立马控制不住了,大哭了起来:“我的儿呀,我苦命的儿呀,娘的命好苦啊,你怎么扔下娘就走了啊……”

    张宝听到了,又想起了自己作的孽:“我是张家的罪人啊!我愧对列祖列宗啊!我真是该死啊!”又没完没了了,堪比复读机。

    张梁很纳闷:“那究竟是人是鬼啊?”

    对啊,那究竟是人是鬼啊?是什么东西啊?是东西吗?不是吗?请看下回。
………………………………

第5章 吾儿吗?

    上回说到张平返生,但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了。张家人正在讨论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应该是人吧。”张角自己也很不自信地说。

    张宝停止了嚎哭,弱弱地说道:“是人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张角妻子只关心一个问题:“那还是吾儿吗?”但没人能回答。

    张梁问:“不会害人吧?”

    大家见张角摇摇头,心都放回肚子里了,谁知张角加了句:“我也不知道啊,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大家伙的心又悬起来了。

    张角自从修习了《太平清领道》,就慢慢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些以前没有的能力,一个是按照书中教导的捏手印进行占卜,只是过程很麻烦,各种手印要按一定顺序捏出来,为不同生辰八字的人测算,或者同一个人测算不同的事情,手印的顺序都不一样。刚开始都要靠一边捏,一边查书,练习了无数次,才开始熟练。刚开始练习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张角刚学会占卜,觉得很新鲜的,连吃饭前也会翻着书,占一下会不会被咽到。但占卜的结果很模糊,难以名状,所以张角自己也对占卜的结果半信半疑。久而久之,虽然已经熟练,但也不怎么用了。而另一个能力是只要按照书中描述的运气,就能看到围绕着人体的气,很是神奇。经过张角观察,围绕人身上的气暗淡或是发黑,那么那个人就会遭厄运,甚至是横死。而富贵人家的气,通常带些黄光或红光。这是多年传教经历,在各信徒身上看到过的。只是运功很耗神,每次看完都感觉心堵得慌,眼睛还轻微发胀发疼,所以轻易不会动用。这种可能对身体有害的事情,当然也不会像占卜一样随便拿来玩了。

    在张梁到来之前,张角就给张平占卜过,也观了气。占卜的结果竟然和自己初习《太平清领道》时很相像。初习时,经常因为不熟练而出错,完全看不到结果。但现在反复占卜了几次,也试过占卜不同的事情,除了能确定张平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以外,其它都是一片模糊,但还是发现了那灵魂竟然不是属于张角现在所知道的世界。张角也给张平观过气。张平的气就和脉象一样平和,带有淡淡的黄光,跟普通富贵人家的气没什么两样。

    张角根据自己给张平做的检查结果,总结道:“平儿不是鬼,这是肯定的。但是不是人,会不会害人,我也不知道。平儿未来的一切皆不可卜。而且我也不确定他还是不是我的儿……”

    张角妻子听到这里,又重新哭起来了:“我的儿呀,我苦命的儿呀……”

    张宝好像事先彩排过一样,立马接上:“我是张家的罪人啊!我愧对列祖列宗啊!我真是该死啊!”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张梁头脑比较简单,考虑问题比较直接,说到:“平儿身上流的还是大哥的骨血,只要是人,那当然是我们张家的种了。”管它豆沙包、莲蓉包、奶黄包还是叉烧包,反正都是包子就对了。就是这么一个逻辑。

    张角想了想,觉得张梁说的话也没错:“这么说,应该还是吾儿?”点点头,再次给自己打气:“应该是吾儿。”毕竟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强。

    张宝听了这话,立马雨天直接出太阳了,咧着大嘴应和道:“应该是这样子没错。”变脸比翻书还快呢。只要侄儿没事,那自己刚犯的事情才可能被原谅啊。不然,自己也很难原谅自己。

    张角妻子也渐渐收起了眼泪,默默地看着通向里屋的房门,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张角温柔地对妻子说:“楚儿,我已经给平儿检查过了,脉象平稳,呼吸均匀,没什么大碍,应该就是累了,睡一觉就会自己醒来的,不用太担心。”

    张角妻子听完,就起来想进去看看自己儿子:“我想进去看看。”

    张角自己虽然觉得平儿还是人,也承认还是他儿子。但其实心里还是在打鼓,毕竟这种事情谁也没有碰到过,谁也说不准。所以并没有同意让妻子进去。他说:“待会儿先让奶妈照看平儿吧……”后面的话没敢继续说,怕刺激到妻子。

    张梁看自己的侄儿也还是自己的侄儿,而且大哥说了没什么大碍,那么这事情应该也可以结了,于是开口问张角:“大哥,那个唐周,你打算怎么安排?”

    张角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没反应过来,但张宝突然大叫:“就是这厮出的主意,我才……我才……”说不下去了,因为不敢啊。

    张角反应过来了,哼了一声,瞪着张宝:“你还有脸了!”但心里也对唐周的话打了个对折,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清楚?这唐周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但他确实在这么多人面前立了功,而且现在平儿“活”了过来,那就更不能动唐周了,不然下面的人怎么看张家?教众怎么看我这个教主?这人也只能先留着。但留着肯定是个祸害,必须看紧了!

    张角想清楚了以后,对张梁说:“你让人通知唐周,我准备收他做入室弟子。先安排他跟着张燕做事吧,准备好了再举行仪式通告全教。”

    张宝一听,不乐意了,怎么能不惩罚唐周,还变相升迁呢?刚想开口,被张角一瞪,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张角对屋外叫了声:“张福,进来吧。”

    管家小心地进到房间,恭敬地回道:“请老爷吩咐。”

    张角对管家说:“二爷禁足一个月,如果谁让他出来了,我打断二爷的腿!”

    张宝一听,傻了:“为什么是我的腿?”

    张角严厉地说:“因为没有人会违反我的命令的,但他们也不敢为难你。所以只要你能出来,绝对不是他们的罪责!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就知道在外面作威作福!”说完,回过头继续对管家说:“你去把奶妈找来照顾少爷。再找人帮我把张燕叫来,说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做。去吧。”

    管家退出了屋子,吩咐仆人去找张燕,自己去前院叫奶妈了。张梁也告了声罪,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顺路到了前厅通知唐周,张角决定收他为徒的事情,让他先回去等进一步的通知。张宝成了霜打的茄子,悲惨地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其后,张角与妻子先到隔壁屋,换了身衣服,重新梳洗完了,再回到主屋,要是张平真的出来害人,好第一时间把妖孽除掉,毕竟整个家就自己还修习过道术。等张燕来了,张角秘密交代了他盯好唐周,就把张燕打发了。

    虽然事情好像已经告一段落,但是张角心中依然天翻地覆,不完全因为平儿,没有人经历过的事情,想再多都不可能想出个子丑寅卯,所以也不多浪费心神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关于张平的身世问题,张梁的说法是最好的,毕竟人不能没有了希望,所以不管张平身上的灵魂是王五赵六,反正他流着的都是我张角的血,就是我张家的血脉。而这次发生的事情透露着危机,才是张角急切要面对的,那就是聚在自己麾下的不可能只有一个唐周,肯定还有其他与唐周一样,怀着同样的发财梦才加入的数不清的唐周。要是自己贸然断了他们的发财路,下次发生的可能就不是只有自己的儿子被杀了。最坏的情况是唐周们在张家得不到金钱与权力,就可能出卖张家换取金钱与权力。箭已经射出,回不了头了。想到这里,张角觉得这次的悲剧好像还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那平儿的出路在哪里呢?张家不能葬送在我手中啊。必须想办法保住张家唯一的血脉啊!

    正在张角苦思出路的时候,里屋的张平醒了。他不是自然睡醒的,而是被梦惊醒。梦中,自己被水包围着,无论怎么划,都划不出去,看不到水面,也看不到岸。水不停地往自己的嘴巴、鼻子里灌,非常难受,呼吸不到空气。到了极限的时候就惊醒了。

    他拼命地睁大眼睛想看看自己现在在哪里,可是眼前模模糊糊的(婴儿的视神经还没发育完成,刚开始可能看不清眼前的东西的)怎么都看不清楚。他以为自己的眼睛被泡出毛病了。想爬起来,但是手脚的感觉有点儿奇怪,好像不能协调,难道四肢也被泡出毛病了?这时他认出旁边好像有个人影向他走来,只是轮廓有点偏大,估计要比姚明还要高大一点吧。于是,他对着那个人影说:“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刚开口,他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怎么声音像个婴儿,尖尖的?

    其实那个人影就是同在里屋的奶妈,但在婴儿的眼里,那当然就变成巨人了。

    奶妈也被少爷突如起来的话语吓了一大跳!虽然听不懂少爷说的是什么,但连贯的发音,好像是在说着话呢(张平说的是普通话,而汉代的语言估计和现在相差还是比较大的,网上有很多汉语发展的文章,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搜来看一下)。虽然奶妈不知道少爷已经不是那个少爷了,但是少爷掉池子里事情可是知道的,少爷的衣服还是她帮忙一起换的,难道少爷是被水鬼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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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刺客!

    上回说到,奶妈被张平的“话”吓到了,飞也似地逃到了前屋。

    张角看到了奶妈慌张地跑出来,他也被弄得很紧张,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真的是张平作妖,那自己该怎么办。他第一时间叫住了奶妈:“发生何事?”但奶妈好像没听见,还在往外跑,眼看就要跑到屋外了,张角立马上前,拉住了奶妈,大声问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奶妈在慌神的状态下,感觉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更是连魂魄都吓没了,大叫:“啊!不要捉我!不要吃我!”

    张角听到也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张平要吃人了?不行,自己必须进去看看,虽然自己也害怕,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一线希望啊。但就算是妖,也要把他的肉体抢回来。他的身体可是自己的儿子的。

    于是张角叫来了管家,让管家先把奶妈关进旁边的厢房,不要让奶妈随便在外面乱说话。自己先进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此时的张平也是六神无主啊,他按着自己曾经的感觉,控制着双手,伸到眼前。双手的轮廓渐渐清晰了。看着两只有点像莲藕一样肉嘟嘟的小手,张平心中并没有对小生命的喜爱的感觉,反倒全身发冷:我是重新投胎了吗?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手?为什么这么小?

    张平控制着双脚,吃力地递到自己眼前,看到的也还是婴儿专属的可爱的小脚丫。张平绝望了,看来自己是真的死了。生在新中华的“张平”,对轮回原本半信半疑的,因为执政党讲的是无神论,而民间信奉的是传统的六道轮回,所以作为新一代有为青年的他也只是遵循旧俗,但也不太信这世上会有什么鬼神、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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