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所过之处桃花瓣皆化作粉尘,夭夭便随着那漫天的桃花粉尘飘落,如一只折翼的的蝶无助凄美。
我愣愣的看着夭夭飘落,耳边是幻羽不再温润的喊声和父君冷冷的呵斥声,可具体说什么,我已听不清。我瘫软的坐在地上,耳边轰鸣满脑子都是夭夭那句,幻羽为得到回生草而作它的魔夫。我不懂我为何那样傻,傻到忽视幻羽和离渊的异常,以为那回生草竟是平白得来。
一滴清泪划过脸庞坠入尘埃,泪水合着那满地的桃花粉尘勾勒出别样的红,异常的妖艳。我呆呆愣愣的坐在地上,耳边一片轰鸣,大脑一片空白只无措的喃喃自语道:”哥哥。”
一阵清风拂过,大红色的衣摆在我眼前闪现,满含磁性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美人儿,莫要自责了,亲情本是如此。虽然这段爱来的崎岖,但那夭夭是真爱你哥哥,为你哥哥不和你父君反目成仇,她甘愿拦下一切罪责。”
我抬头看綪殇,他妖娆无边的容颜上竟流露出一丝苍然,我想他大概是想起了花町了吧。
哥哥从小最疼我的哥哥,为了我他竟放下自尊以终生幸福来换我的性命,我的心中一片暖流淌过。好在如綪殇所言夭夭是真的很爱幻羽,那爱胜过生命。对夭夭,我心头一惊我怎忘了她。
我急急起身向夭夭跑去,还未及她跟前,便看见满地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我心下一震夭夭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我还未及跑到夭夭跟前,只见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间被滚滚而来的乌云遮蔽,青丘众仙家议论纷纷。
綪殇与父君皆一脸凝重,狐族的耳力向来极好,是以我恰恰听到父君那状似无意的一句魔族和报应。
听闻此语我还未及想清楚便只觉一阵大风袭来,我的身体霎时失去知觉,动用灵力反抗却是无果。
一阵倦意袭来,我隐隐听到一阵粗噶的声音:”夺妻伤女之仇,我定要你青丘偿还。”
身体当下不受控制的飞起,我只遥遥看到父君和幻羽极力一击却是无果。
綪殇神情紧张的推算,恍惚间听到一句:”还是晚了一步,但愿魔族看不出她的身份。”
身份,我有什么身份,不过是青丘帝女罢了,魔族就是知道才掳走我,綪殇倒是糊涂了。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觉周围好吵却渐渐听不清,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夭夭苍白的容颜,我想喊她却是无力。
好冷,感觉整个人好似沉浸在一片之中,胸口沉沉的好像要窒息一般。
”姑娘,快起床了,大喜的日子怎的睡起了懒觉。”一阵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我一个激灵全身好似解放了一般,我用力睁开眼,只见一身粉装长相可爱的小女孩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被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的满心发毛,忍不住问了句”姑娘,你是谁呀”
那粉裳少女霎时便像是被人戳中了泪穴一般大哭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倒真是我见犹怜。
哄人这一角色我自是不会,是以我只好作呆若木鸡状,甚是尴尬的看着她哭。我想她哭必有她需宣泄的理由,等到 她哭够了想必定然便不哭了。
本着这样的心态我甚是镇定的看着她哭,起初她先是很温婉的小声嘤咛,随即看我一眼后便转为嚎啕大哭。我想许是她近日喝水过度,是以体内水分过多需往外排泄所以才哭的这么卖力。
许久许久许是水份排泄完毕,那粉裳少女停了哭泣,红红的大眼睛盯着我道”小姐真是认不得奴婢了,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怎的昨晚睡一觉就全忘了个干净。”
听闻此言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我怎么会是她的小姐。我是我是,头好疼好疼,不知怎的到口的话我竟硬是说不出来,明明我记着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却想不起来,一些清晰至极的画面却好似隔了一层纱怎么也看不清。
我竭力去想头却越来越疼,脑中一幕幕的画面闪过,那画面虽然清晰我却觉得很陌生很陌生。突然一个粉裳少女的面容自我脑中闪过,软软糯糯的声音喊着小姐。
我一个激灵瞪大了眼,脑海中粉裳女子的脸正好和面前的少女重合,我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声”阿初”,记忆中有人曾这样喊。
那粉裳少女霎时间破涕为笑”小姐以后可不要这么吓阿初了,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调皮。”
不知为何听到嫁人这两个字,我的心里有点难受,脑海中出现一个邪魅男子的面庞,记忆中我应该是很爱他可我的心却无丝毫悸动。一个名字突兀的出现在我心中”玥憬,憬哥哥”好似有人这样喊过。
”小姐,又想魔君了,就要嫁给君上了还这样想着他,不害臊”粉裳的阿初打趣道,满脸尽是揶揄的笑意。
我满脑子的茫然,总觉得事情透着不正常,却不知道哪里不对。脑袋里一团乱,一些场景如走马观花般在我脑海中闪现。明明是属于我的记忆,我却偏偏感到陌生与抗拒。
我正在恍惚间,阿初猛的”呀”了一声,我心头一跳,这小妮子还真是一惊一乍的。
阿初急急的拿起胭脂水粉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忙活着还止不住的抱怨道”小姐看你刚才那一闹,害得我都来不及给你梳妆了。你和魔君青梅竹马走到今天着实不易,误了吉时可就大乌龙了”
青梅竹马,那恍恍惚惚的记忆中倒真是有一个男子一直一个女子身边,想来我便是那女子,魔君便是那男子了。
不多时,阿初便停了手,呆呆站在一旁。良久,她满眼闪着星光痴痴道”小姐果真是容色无双,怪不得魔君万年不忘,执念成痴。”
镜中一女子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眉目之间满是风情,眼不含魅却魅意自成,果真姿色无双。
可我此时却无暇去看,只是听闻阿初的话,我便有些奇怪,记忆片段中便有一段是魔君向我表白,时间正是我十万岁的生辰。此番醒来我的记忆虽有些恍惚,可灵力却丝毫未减,我刚开了内视看了看,体内的妖丹修行不满两万年。我的年龄分明不满两万岁,又何来的十万岁生辰
现在细细思来此事透着很多奇诡之处,记忆中我和魔君青梅竹马,我似乎也是个魔族,可我体内却有妖丹并非魔核,妖魔之间又何来的青梅竹马。
这好似一个局,而我好巧不巧便是那局中人。
………………………………
第九章: 横生事端
我越想越是心惊,我的记忆定有蹊跷。可那记忆却又十分真实,现实又和我的记忆相符合,我思来想去却始终不知是何故。
想来想去我便抬首看了阿初一眼,她触及我怀疑的眼神目光却一片坚定。想来似是我多疑了,我的记忆混乱说不定又是我记错了,我正待安心却不经意的发现阿初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慌乱,那慌乱稍纵即逝可却足以证明此事没那么简单。
我欲开口和阿初谈谈我和魔君以前的事好套出什么线索,可她却是缄口不提,想来刚才是感叹魔君情深才不慎露了马脚。
可我却不愿就此放过她,便装出少女怀春的模样对着阿初提问道:阿初,你可还记得我和憬哥哥是如何定情的”
阿初一脸笑意:”阿初怎会不知小姐你这将有夫君的人就爱打趣我这没人爱的小丫头,我才不要说你俩的恋爱史了。”阿初一脸的红云,完全是一个小女儿家的正常反应。
如此四两拨千斤的回答让我瞬间没了下文,看来这阿初定没有外表看起来那样单纯,这场婚事没有那么简单。
我竭力去想,可脑海中满是自己和魔君的甜蜜回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思来想去,现在我只有顺着这场戏演下去看他们究竟是所为何求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嚣的锣鼓声,随即便是一阵嬉笑吵闹,气氛甚是热闹。
阿初笑了笑道:”小姐快快盖上喜帕,接亲的人来了。”
我顺从的盖上喜帕,喜帕以冰蚕丝和云锦制成挨着皮肤异常舒服。我细细看了看喜帕是以镂空的绣法绣出大朵盛开的曼珠沙华,那曼珠沙华栩栩如生细嗅之下还有淡淡的花香,想必魔君也是费了大功夫,这倒也应了我记忆中他十分爱我的片段。
因着喜帕是镂空的,我的视觉虽说有些障碍但却还能看的清,是以我并未错过阿初在我盖上喜帕那一刻眼底闪烁着的欣喜的泪花。看着阿初如此我倒是有些糊涂了,若说我不是她小姐,可她的种种表现却真是情真意切不像作假,如此一来我还真有点摸不透了。
我还在打量阿初,门却被推开,迎门领头进来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一袭紫色的薄纱裹身一对丰胸脱之欲处,相貌妖艳。看她第一眼我便有些不喜,我瞄了阿初一眼,她亦是一脸戒备的看着那女子。我遍搜脑海中的记忆,却没有此人。
那女子看着我满脸的笑意,可眼中却一片冰冷,她上下扫视我一番后便十分轻蔑的对着阿初道:”还不赶快扶了魔后同本尊走,仗着魔君纵容你竟敢直视本尊好大的胆子,我看你的小命是不想要了。
此言一出后面原本喜庆吵闹的一群随从瞬间熄了声,想必这女子在魔界定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阿初握了握拳随即送开,低下头眼神暗了暗再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那紫衣女子道:”这不是因尊上容色太过吸引人,阿初这才一时失了魂,这便同尊上走。”目光中更是一片倾慕。
我瞧了瞧阿初,这小妮子倒是会讲,说起谎来还真是不打草稿。
那紫衣女子颇受用的点了点头,笑道:”我这等容色,也是你可看的,如若再犯定不饶尔”话毕还甚是鄙夷的看我一眼,满目的阴狠。
想及阿初的反应和那女子的表现,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此女喜欢魔君。我和她无冤无仇却处处针对我,想来除此应别无它由。
想明白此事我便牵了阿初的手,迎上那女子,只是对她我却多了一分防备。她爱慕魔君,我却同魔君成亲,谁知她会给我使什么绊子,一不小心小命交待了,可就不妥了,我是深知女人可怕失恋中的女人更可怕
那紫衣女子转身便走态度甚是不屑,阿初扶着我紧紧跟上,一路上敲锣打鼓倒是热闹十足。
只是魔界一片幽暗,因着魔君同我大婚四处便挂了许多大红灯笼,暗黑之中四处都是红光,那感觉不知怎的就透着诡异。
穿过道道走廊,一行人总算是到主殿。主殿众魔群集,闷沉阴冷的魔界竟透露出罕见的喜气。
高高的魔王宝座上一身黑袍的魔君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我抬头细细打量他,五官邪魅,可那神情却不若我记忆中的温柔,而是透着些许丧心病狂。
我还正在打量他,不料他竟忽地看向我,猩红的眸子泛着诡异的红光摄人心魂,目光对视间似是感觉到我的惧意他竟很是温柔的笑了笑,眼中是一如我记忆中的深情。
”请魔君为魔后加冕,行血祭之礼,为永生之约。”苍老粗噶的声音突然想起,我心神一动,这才分开和魔君的对视。
人皮鼓敲起,唢呐声响起,众魔女妖娆齐舞,群魔沸腾。
魔君一脸含笑的走下台阶,适才说话的老头亦端了一个白玉盘子走向我。
魔君步步走向我,我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脑海中有千万个声音喊着憬哥哥,在这些声音的蛊惑下我竟是不由自主的喊出了:”憬哥哥”。
喊出这三个字我自己愣在当场,那魔君亦愣住,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痛,我看着魔君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眼中有诉说不尽的悲伤。
”再喊一句憬哥哥可好”魔君那猩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悲伤,沙哑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哀求。
不知为何潜意识里我亦不愿伤他,混乱的记忆中有温柔的他,邪魅的他,风光无限的他,各种各样的他却唯独没有如此伤悲的他。
我不忍拒绝他,便顺从的喊到:”憬哥哥,憬哥哥。”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他便若得到了珍宝一般荡起了开心的笑:”做我的魔后可好”苍白的手伸出,他的眼中好似盛满了盛开的烟花。
我愣愣看着他的眼睛,心神都沉浸在他满满的深情中。怔愣间竟似被他蛊惑,不由自主的想伸出手,在抬起手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袭紫衣的身影,我欲看清却遍寻不得。
我愣愣的站着,满心都是那紫色的身影,那身影宛若牵动了我的心魂。
手上忽然传来一丝痛感,我心神才得以收回,原是阿初看我出神,轻轻的掐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大囧,看了魔君一眼,发现他并无怪罪,依然伸着手等我,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见我看他便露出温柔的笑。我心下便觉得有些对他不住,便伸出了手,只是心中闪过一丝惊痛,似是失去了什么。
魔君看我伸出手,眼底的笑意俞俞深,满脸的期待。我虽心中有所不适,却忽略掉,和他相视而笑。
”且慢,让她做魔后,本尊不服,请魔君三思。”一阵尖锐的女声响起。
我被这喊声吓了一跳,瞬间收回手。
魔君上前一拉,正好拉了个空,猩红的眼中风暴积聚,阴沉的喝到:”哪个不服”
适才去迎我的紫纱尊者缓缓走出,满脸痴迷的看着魔君,触及魔君那蓄满怒火的眸子才猛然惊醒,那痴迷转化成了仇恨,她愤恨的盯着我道:”她何德何能可居魔后宝座,魅灵不服,不服呀”
话音刚落,从角落里又走出一黑袍人,面容隐在黑袍中独余一双眼睛发出冷冷的光,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一双眼睛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可我却分的清他眼中的仇视。
”魔君大人,此女留不得,还是迎娶魅灵尊上更得人心。”冷幽幽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犹如毒蛇吐芯。
魔君的脸色黑了:”好大的胆子,初入魔界便敢管本君的事,凤澈你是不想要你那一条残命了”
”凤澈自是不敢,此女妖媚,那离渊正是被她迷了心。”那黑袍人冷幽幽的说,满是怨恨的看向我。
离渊,好熟悉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似是见我脸色苍白,阿初轻轻扯了扯我的手,轻声问:”小姐,可还好”
我稳了稳心神,小声问道:”离渊是谁”
阿初眼神暗了暗,随即很是自然的应到:”此届的天君,小姐听过他的名字倒也正常,莫听那些人乱说,小姐和他并未关系”
我却是不信,岂料一声怒喝生生打断我欲出口之言。
”本君之事岂容尔等干涉,我手下的亡魂正缺有人作陪”魔君一脸的杀气黑色的浓雾自他身上扩散,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黑雾缭绕。
那一身黑袍的凤澈看了看魔君又愤恨的看我一眼终是无奈的退下,魅灵尊者却是毫无惧意,上前一步痴痴看着玥憬道:”魔君,魅灵自幼倾慕你是魔界共知,今日魅灵只求输得心服口服。”
魔君看了看魅灵倒没说什么,反倒很是很无奈的说:”灵儿,你又说什么傻话,我二人是没有可能的。”
”魔君,玥憬我魅灵没那么不识好歹,我只愿心服口服,今日里她若赢过我,我便尊她一声魔后。”
魔君为难的看我一眼,却不曾开口应魅灵,大殿一片静寂,无人敢开口发出一声。
良久,那端着玉盘的老头突然开口,苍老粗噶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魔君大人不若就让她二人比比,我魔界向来强者至上,魔王大婚时是可以同准魔后挑战角逐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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