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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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杀-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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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点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嘴里依旧是那个苍老的男声:“嗯!算你小子识相。说说吧,仙主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张连义心里一阵挣扎,眼前的背影明明就是强子娘,自己的婆娘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心里想着,嘴里便问了出来:“你到底是谁?怎么到我家来的?”

    女人突然笑了起来:“我是谁?我是谁?!以前你见过我,难道还听不出我的声音?”

    张连义脑子里灵光一闪,‘嗡’的一声,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女人的背影,许久才终于说出话来:“你。。。。。。你是长弓?!”

    他此时心里的震撼可说是无以复加,说话时声音颤抖,真正的是有点瞠目结舌。长弓,不管是按照他当初在签订仙契时看到的景象,还是五爷爷的说法,这个长弓乃是他们张家的老祖宗,正是他带着那个所谓的‘仙主’九尾狐从江南一路逃亡来到了这里,‘长弓’为‘张’,最后繁衍而成了他们这个并不算大的家族。而那个与仙主之间的契约,也正是他们家这位老祖宗第一个签订并传承下来的东西。

    女人并不否认:“不错!我是长弓。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却还敢对我直呼其名,若不是你胆子大,那就是根本不懂规矩。难道说。。。。。。现如今你们这些后世子孙都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忘了不成?据我所知,这齐鲁之地,向来最重礼仪,这是怎么回事?哦。。。。。。我明白了!难怪你小子根本不把‘仙契’当回事,你小子根本不知道‘仁、义、礼、智、信是咋回事吧?”

    这话一出口,张连义反而一下子放下心来,他心里甚至还有点腻歪:又是鬼上身,你们还能不能来点别的啊?不过他嘴里可没这么说。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说道:“老祖宗是吧?您也别跟俺讲什么三纲五常的大道理,说说吧,今天你跑到也不知道是你多少代的孙媳妇身上,到底要干啥?!“

    虽然也曾在签订仙契时看到过当年那些惨烈的过往,但千百年的沧海桑田,那些古人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中湮没无踪,想让张连义因此而生出像当年的长弓一样的忠诚、敬畏和刻骨的仇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也很清楚,就算仇恨又如何?千年之下,当年的越王勾践和他手下的一干臣子都已经身化黄土,纵然有滔天恨意,那也是只能成空了。而且自从虎子死后,他心中对于那位‘仙主’仅有的一点同情和敬畏已经完全被洗刷一空,他现在想做的,并不是顺从,而是利用。

    ‘鬼门’在我手里,你们,包括我的老祖宗长弓,有和我对抗的资格吗?张连义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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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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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委大院里。

    村长好不容易把二蛋子和张老六的事情处理完毕(所谓处理,也不过就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而已。这没凭没据的,都是庄里乡亲,而且那张老六还是一个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堂堂一村之长总不能跑人家家里去搜搜有没有鸡毛吧?而且就算搜出来了又能咋样?还能因为一只鸡就把他送进局子里去?经过一番明里暗里的提醒和暗示,二蛋子只好自认倒霉,只是让张老六答应过了年给他赊五只小鸡了事。),刚要回头往办公室走,就听大门口一阵喧哗,又有人闯了进来。

    村长心里就有点烦,心说这还让不让老子吃饭了?这一出一出的,还没完了咋的?心里想着,回头正要骂,话到嘴边,却又伸着脖子咽了下去。

    来人是这次张家庄‘出伕’的领队栓子叔,跟他平辈,而且还比他大了两岁。不光如此,栓子叔之所以能够作为领队带人‘出伕’,就是因为他为人精明能干而且性格强悍,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在村子里颇有威望。这样一个人,就算是他当村长的,当然也不能像对待二蛋子、张老六那种人一样,随随便便开口就骂了。而且此时的栓子叔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样子,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这么失态?

    都是在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彼此之间了解极深,此时一看到栓子叔的样子,村长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不好!肯定是工地上出事了!

    他连忙走下台阶迎上去,一迭声地问:“栓子哥,怎么了这是?别急别急,先进屋喝口水再说。”

    说着伸手来拉栓子叔的胳膊。

    没想到栓子叔一甩手,捂着脸就坐在了地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嚷着:“喝啥水啊?!喝啥水啊?!这时候还喝啥水啊?!工地上出大事了你知道不?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这下子连村长也感觉有点毛了前爪的意思,心里一下子没了底。不过他毕竟是一村之长啊!他也知道,要是自己再慌了神,这事情就很难控制了。

    想到这,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慌,低下头轻声问:“栓子哥,你先别慌,到底啥事啊?总不成是天塌了?”

    栓子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不是天塌了咋地?可不是天塌了咋地?你说这可咋办啊?强子他。。。。。。唉!这可咋跟连义交代啊!我说,你也别问了,自己去看看吧!”

    说着伸手往门口一指,就看见三狗子赶着村里的马车,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这时候,村委门口已经挤满了跟来的村民,一个个面色惊慌,交头接耳。村长铁青着脸跑过去,一把推开三狗子往车上一看,就见强子面色苍白,大张着嘴躺在车上,一双无神的眼睛仰望着天空,面容扭曲,似乎仍旧充满了不甘和痛苦。胸口上,一个茶杯粗细的血窟窿血肉模糊,衣服上血迹斑斑,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

    村长腿一软,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堂屋里,强子娘似乎也有些尴尬(当然有这种感觉的这其实不是她,而是附身的长弓)。是啊!作为一个祖宗级别的人物,就算是阴阳有别,但是附身于一个后辈媳妇身上,好像也总是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这种尴尬转眼间就被一股按捺不住的怒气代替了。自己不管咋说都是眼前这小子的祖先啊!抛开人鬼之分暂且不说,一个人对于自己的祖宗总该有一点最起码的尊重和敬畏吧!可眼前这小子怎么完全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嘴角那一丝嘲讽的微笑和不屑,在打掉了他刚开始踌躇满志的自信的同时,也彻底将他的怒火激发了出来。

    就见强子娘猛地站起身来,一回头,用手指着张连义的鼻子尖大声吼道:“放肆!后辈无知,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看着女人因扭曲变形而变得丑陋而恐怖的脸,张连义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初虎子落桥前自己在河面上看到的那一幕,他心里一寒,紧接着却是怒气勃发。只见他用一种阴冷的目光紧盯着强子娘那张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无礼?!你这时候来跟我摆祖宗架子了?当初虎子死的时候,你这位祖宗去哪了?你身为张家先祖,不是护佑子孙平安,却为了你那一个千年之前的契约把后人的生命当做儿戏!就是你这样的先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的?呸!。。。。。。”

    话音未落,强子娘已是大叫一声:“住口!”张连义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就见她身体一动,耳边‘啪’的一声脆响,脸上一热,脚下一空,整个身体居然被她一巴掌打得斜刺里飞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墙上,差点晕了过去。

    强子娘只是一个出身大户人家的普通农家妇女,虽说因为整日劳作而身体壮硕,但也不至于有这般身手和力气。然而此时主导她身体的可不是她自己,而是那位当年身经百战的长弓!那种从刀光剑影的血雨腥风中淬炼而来的搏击经验可真不是盖的,张连义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嘴里咸咸的,用手一摸,鼻孔出血,腮帮子也立刻肿了起来。

    这一来他可真的恼了,他不假思索地顺手从地上抓起一个小马扎,跳起来照着强子娘当头便打。

    强子娘双眼一眯,似乎是毫不在意地用左手一扒拉,马扎已经易手。紧接着张连义就看见一只白嫩的拳头迅速变大,眼前一黑,脑子里‘轰’的一声,身体顿时再次失去了控制,腾云驾雾一般往后飞了出去。

    眼看着张连义的身子从屋门口穿出,就要四仰八叉地跌在地上,却见门口处人影一闪,强子娘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后发先至,一把拉住张连义的手腕子往回一带,身体一旋,竟然轻轻巧巧地将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带回了堂屋,一抖手,将他直接扔在了炕上。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逆天的节奏啊!这身手,这情态,简直都跟东方不败有得一拼了。当然那时候的张连义可不知道东方不败是何方神圣,不过他躺在炕上懵了好大一会之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人虽说是自家婆娘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并不是她。自家恼怒之下居然忘了这一点,只顾着怪罪婆娘身体里的老祖宗不曾保佑虎子,却忘了这位老祖宗当年那也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看着张连义那狼狈的样子,强子娘脸上也像刚才的张连义一样,露出了嘲讽而不屑的笑容:“小子,老实了吧?老实了,就乖乖听我说。”

    此时张连义已经完全明白双方的武力水平完全不是一个层次,虽然心里气得发狂,却又不敢再表现出来,只好盯着强子娘不说话,但一只手却暗暗地从背后向炕头上叠好的被褥下伸了过去。

    强子娘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竟然满是沧桑和无奈:“小子,你是叫连义是吧?我也知道你心有不甘,更知道你因为虎子的事恨苦了将军和仙主。但是,当年将军和仙主蒙冤而死,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有一天回到越国,以多年修炼的地煞灵体向勾践后人复仇,然后回归**峰下紫竹林,避世修行。我当年受将军厚恩,无以为报,于是只好以鲜血为引与仙主签下这份契约,张家子孙,世世代代守护陵寝,帮助他们完成心愿。既然你身上流传着我的血脉,其实不论你是否接续契约,这份使命也是逃脱不掉的,你抗拒,便会受到惩罚,你明白了吗?”

    张连义一边在炕上慢慢移动着身体,一边冷笑着说:“你这话根本就是不讲理。当年那个将军对你好那是你们的事,你要报恩那也是你的事,拉上我们干啥?再者说了,就算你要拉,这张家庄你的后代多了,干嘛一定要盯着我不放?我欠你们的啊?!”

    说话间,伸到被褥底下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那块骷髅石板的边缘。他轻轻握住石板一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强子娘忽然摇了摇头,看着他身后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你既然知道了那件东西的用处,那就应该明白仙主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了。你也不用想着要用它来赶我走,因这鬼门之故,我已经在此困守千年,我早该走了!只是你要记住:这鬼门可通阴锁阳,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翻转时空、虚实。有些事,你若是顺势而为,那么真可入梦;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么必会噩梦成真。如今梦已成局,若是你再这么执迷不悟贪求不足,那么不但家人有难,而且后必有妖!好了小子,你把那东西放下吧!我走了,走了!”

    声音渐渐变小,强子娘身体一阵痉挛,蓦地倒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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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毁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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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连义吃了一惊,连忙从炕上跳下来,却见强子娘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嘴里发出一阵阵无意识的低吟。好在那时候农村房屋里还只是那种略微夯实的土质地面,并不像后来兴起的瓷砖地面那样坚硬,所以并未受伤。

    此时的张连义还不能确认强子娘是否真的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对于刚才的那种遭遇,依旧是心有余悸。他警惕地慢慢走上前去,在强子娘身边蹲下,然后试探着在她身上拍了两下,轻声呼唤着:“他娘,醒醒!醒醒!”

    只见强子娘眉头皱了两下,似乎非常不舒服的样子,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丈夫,眼神里竟是有些陌生的感觉。不过,她眼底的那种阴冷和暴躁却已经彻底消失了,慢慢地,眼神里也开始有了些许暖意。

    张连义终于放下心来,他本能地感觉,此时的妻子已经大致恢复了正常,或许只是因为被阴魂附体的时间太长,所以脑子里还残留了一点别人的意识而已。

    他俯下身,慢慢地扶起妻子的身体,嘴里尽量轻柔地说道:“他娘,起来吧!地上凉,看别冻坏了身子。”

    女人的眼睛在张连义脸上仔细地审视着,眼圈逐渐红了起来:“他爹,我刚才。。。。。。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这是咋回事啊?我怎么。。。。。。我怎么躺在地上了?”

    张连义不敢告诉她真相,只是柔声安慰:“没事,可能是你这段时间累着了,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地上,可能是晕倒了吧,休息休息就好了。”

    女人摇摇头,有点踟蹰地说:“不对,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而且好像是和强子有关。就是。。。。。。就是现在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总像是有一些影子在晃,可是又怎么也看不清楚。你说,强子他。。。。。。强子他不会真的出啥事吧?”

    张连义忽然间有些烦躁,正想发火,但是看着妻子那憔悴柔弱的样子,却又有些不忍。他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绪,这才想起了自己赶回家的目的。看看妻子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娘,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从院子里回屋的时候,好像听见你一直在说一句话,而且还叫着强子的名字。那时候,你到底是想说些什么啊?”

    强子娘眼里一片茫然:“我说了吗?我怎么啥都想不起来了呢?”

    张连义叹了一口气,心说算了,看来妻子昨晚也就是做了噩梦之后,脑子有些不清醒吧,她说的那些话,可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其实,虽说他潜意识里也觉得强子可能出了啥事,却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些:强子不比虎子,虽说倔强,但是却一直很守规矩,相比较大多数同龄人来说,应该还算得上是少年老成的那一类人,再说这次‘出伕’带队的栓子叔做事周全老道,有他看着,还能出啥大事不成?

    他扶着妻子慢慢站起身,想要扶她去炕上歇息,没想到这时候女人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摆在八仙桌上的神龛和木人上,就见她突然间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指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叫了起来:“是他!是他!是他把强子和虎子带走了!而且,而且强子还怨我不听那人的话,所以那人就把他带到一个很深、很黑、很冷的地方去了!”

    张连义一怔,脸上的神情逐渐冷了起来:“是吗?他还说什么了?”

    女人身体一僵,慢慢地向他转过脸来,神色间已经充满了阴狠的意味,她慢慢地把嘴凑到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拉长了声音说:“他还说,要是我们再不听话,那人就会把我、你、还有莲花,全都带到那个地方去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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